凡煙小說

第一章上午10:00,第二章晚上6:00—8:00時間不定。 (33)

關燈
太長了。

可是對這十六年,他除了無奈,也只剩下無可奈何。

“我說的是真的,那孩子到了京都之後就失蹤了,這些年,的確沒有她的任何消息。”

沒有任何消息?

裴俊海搖了搖頭,已經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相信他的話了。

一個五歲大的孩子被丟棄在京都,難不成還會蒸發?

“這些年我瞞著你是怕你想太多,現在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沒必要再說假話來騙你。”

裴俊海動了動眉心,仍舊懷疑。

“您說沒有她的消息,那麽兩年前您又是怎麽找到她的?”

說到兩年前,裴宗微微皺起眉。

這麽久以來,他對裴伊月的苛刻也許都源於她兩年前的出現吧!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那丫頭出現,並不是我找到的,而是被什麽人特意送回來的。”

聞言,裴俊海不可置信的看著裴宗。

“當時我收到一封傳真,上面寫著那孩子的住址。後來,我也找人查過有關她的資料,雖然看起來很完整,但實際上全部都是偽造的。”

偽造?

裴俊海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為驚恐。

“這,這怎麽可能?”

裴俊海不信是情有可原。

畢竟最初的時候,裴宗也不願相信。

裴宗嘆了口氣。

“沒什麽不可能的,這是事實。當初查到這些我也懷疑過,所以我親自去了一趟京都,找到了她曾經待過的孤兒院,可結果卻是,孤兒院的人都知道她的存在,但卻沒人真正的見過這個人。”

“……”

裴俊海半張著嘴,一臉驚恐。

知道她的存在,卻沒人見過她。

這說明什麽?

是說她從沒有在孤兒院待過嗎?

可如果她不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孤兒院的人又怎麽會知道她的存在?

是誰給她捏造的人生。

又是誰有這樣大的能力,來給她捏造出一個完整的人生……

“不,這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她為什麽不說,這些年她到底是怎麽過的,她從來都沒有提過,您就不好奇,就不懷疑嗎?”

“懷疑。”

裴宗回答他的話,很平靜。

“可是懷疑並不能解決一切,她不說,我相信是因為她有自己的苦衷,我不問,是因為我知道她是我們裴家的孩子。”

裴俊海哽了一口口水,沒再說話。

是啊,沒有什麽比裴家血脈來的更重要。

對裴宗來說,最重要的不過是她的身份而已。

至於她這些年過的如何,即便是問了,也是不可挽回。

——

自從前兩天裴伊月在陳華面前練了“分身術”,陳華每次看她的眼神都變得有些怪異。

為了減少陳華對她的打量,裴伊月盡量避免跟她單獨照面。

回到別墅,裴伊月匆匆上樓。

朱迪站在樓梯前搖著尾巴迎接她。

她摸了摸它的頭。

“你怎麽出來的?”

“旺!”

裴伊月表示聽不懂狗語,笑了一下。

回到房間,看到白洛庭不在,她脫掉外套,一手解著襯衫的扣子,一邊走進了浴室。

推開門,一陣流水聲傳來。

看著站在水霧中的人,裴伊月整個人頓時楞住……

花灑裏流出的水花打在健碩的肌膚上,變成無數水滴噴濺。

淋濕的發梢沒有規律的貼在臉上,讓那張俊朗的臉更添了幾分性感。

蜜色的肌膚強壯緊實,自從新婚的第二天之後,這是她第二次見到他全裸了……

隔著霧氣,兩人四目相對數秒。

白洛庭嘴角一扯,好不虛掩自己的身子。

“看的還滿意嗎?”

裴伊月一個激靈回過神。

死死地閉上眼,卻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我,我什麽都沒看到。”

看了那麽久卻說什麽都沒看到,難道是瞎了嗎?

她轉身,因閉著眼,不小心撞了一下浴室的門。

砰地一聲。

肩膀磕的生疼。

她捂著肩頭,逃似的跑了出去。

白洛庭看著他落荒而逃的樣子忍俊不禁。

他喜歡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

相比平時的沈穩,這樣的她才更像一個純情小媳婦兒。

裴伊月跑出浴室,坐在梳妝臺前,看著自己脹紅的臉,轉頭瞪了一眼蹲在身邊搖尾巴的朱迪。

“壞狗,你怎麽不告訴我他在家!”

“嗷嗚~”

朱迪有點委屈。

人家明明旺給你聽了,是你自己聽不懂。

再次斂回視線,鏡子裏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裴伊月嚇了一跳,直接從凳子上蹦了起來。

白洛庭只在腰上只圍了一條浴巾,身上的水還沒有完全擦幹。

堅實的上半身裸著,雖然下面被遮住,但裴伊月的臉還是紅了。

剛剛,她的確看見了……

☆、184 她唯一的記憶

看著白洛庭越走越近,裴伊月恨不得把自己鉆到鏡子裏去。

驀地,她伸手一抵。

剛巧不巧,剛好摸到那硬邦邦的胸肌。

她閉上眼,懊悔的蜷起指尖。

剛要收回手。

白洛庭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扯。

裴伊月腳軟,滾燙的臉直接撞上他的胸口。

溫熱,潮濕,堅硬又不失柔軟的觸感,與她的小臉貼合的那一刻,裴伊月只覺得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控制不住自己。

“寶貝兒,這麽喜歡看我洗澡,要不下次一起?”

裴伊月被他圈進懷裏,臉色羞羞紅一片。

擡頭對上他的眼,低頭看見他的胸。

老天爺,不如讓她瞎一會吧!

“我以為你不在家。”

“哦?”

白洛庭故意挑高語調,“那剛剛你還看那麽久?”

“……”

裴伊月心裏想罵娘。

“我,我那是……啊!”

一個輕旋,裴伊月腳底落空,整個人被壓倒在床上。

“白洛庭!”裴伊月急吼。

微敞的襯衫領口扣子散開兩三顆。

想必她剛剛是想進去洗澡吧!

起伏的胸脯隱約間暴露,配上她那緋紅的小臉,白洛庭忍不住滾了一下喉結。

“寶貝兒,準備好了嗎?”

暧昧的話,帶著溫熱的呼吸一同從他口中溢出。

裴伊月倏然搖頭。

“沒,沒有。”

其實她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只不過在她的印象中,他每次叫她“寶貝兒”,都是在某種不正常的情況下。

見她回答的這麽果決,白洛庭忍不住失笑。

他笑的是她聽懂了他的話,看來他們的思想真的是越來越接近了。

他低頭,用嘴輕輕含咬著她的耳垂。

“什麽時候準備好,我等不及了。”

裴伊月被他弄得渾身發癢,整個人都有些虛軟無力。

“白,白洛庭。”

“嗯?”

白洛庭沒有擡頭,溫潤的唇瓣始終流連在她的耳邊和脖頸之上。

暧昧的氣息隨著他的那聲含糊不清的“嗯”,變得更甚。

“別……”

嘶啦一聲。

裴伊月覺得自己褲子一松。

褲鏈被他拉開了……

裴伊月眼角顫了顫。

推開他對她來說是輕而易舉。

可是,她現在整個人就好像不受控制了似的,根本做不到這個動作。

大手貼上她的腰腹輕磨。

酥麻的感覺讓裴伊月的臉再次升溫。

漆黑的眼波光流轉,卻含著一絲驚恐。

她,居然不抗拒他。

或者說,她的身體不抗拒他。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把自己管理的很好,可是現在,她是淪陷了嗎?

“唔!”

一聲低沈的悶哼。

是從白洛庭的嘴裏發出。

覆在她腰上的手移開的同時,裴伊月也松開了對他肩頭的撕咬。

圓潤的牙印就這樣印在他的肩膀上。

看著自己的傑作,裴伊月楞了一瞬,隨後又忍不住笑出聲。

白洛庭眼中閃過一抹愕然。

下一秒他忽然起身,抱起她,分開她的雙腿,讓她纏坐在自己的腿上。

裴伊月一怔。

這動作……真特麽簡直了……

她褲子的拉鏈被他拉開,他又只裹著一條浴巾。

這樣的場景真的很令人遐想。

白洛庭長臂在她腰上一緊,纖弱的腰身只要半條手臂就能全部圈進懷裏。

“小狼狗又開始咬人了是嗎?”

裴伊月再次將視線落向他的肩頭。

她伸手戳了戳他肩膀上的牙印。

“疼嗎?”

微涼的指尖落下,仿佛有一股電流通遍全身。

白洛庭看了一眼,笑道:“習慣了。”

“習慣了?”

裴伊月聽不懂,疑惑時好看的眉眼不自主的上挑。

白洛庭輕吻了一下她的唇。

“嗯,習慣被我的小狼狗咬。”

“你才是狗。”

裴伊月賭氣的回駁一句。

撇開視線,她卻不由的皺了下眉。

停頓不過一瞬,她再次看向白洛庭。

漆黑的眼中仿佛多了一道探究。

“我小時候咬過你?”

這樣的目光看在白洛庭眼中像是詫異。

他輕笑,抿著嘴點了點頭。

“高興了喜歡咬人,看來你剛才……”

話沒說完,裴伊月突然從他身上翻了下去。

手按著他的肩,來到他身後。

眼眸狠狠一縮……

“哥哥,你為什麽在身上畫朵花?”

“那不是花,是胎記。”

“我能咬一下嗎?”

“能,但是咬完之後要負責。”

“怎麽負責?”

“長大後,給我當媳婦兒。”

這段對話在裴伊月的腦海裏根深蒂固的埋藏了十多年,也是她對小時候唯一的記憶。

她伸手輕撫白洛庭肩上那塊小小的印記。

“你為什麽在身上畫朵花?”

聞言,白洛庭笑了一下。

“那不是花,是胎記。”

說完,白洛庭嘴角的笑意微僵。

“我能咬一下嗎?”

輕喃的話仿佛刺激了白洛庭某根壓抑很久的神經。

他驀地回頭,眉眼間盡是不可思議。

裴伊月對上他的視線,眼中波光流轉。

白洛庭隱隱皺眉。

“能,但是咬完之後你要負責。”

“怎麽負責?”

白洛庭瞬間變了臉色。

“小月……”

這一刻,他的心是慌的。

他已經做好了跟她從新開始的準備,可是她卻在這個時候對以前的事有了印象。

“怎麽負責?”裴伊月追問。

白洛庭擰緊了眉,唇瓣摩挲半晌,開口聲音透著低沈嘶啞。

“長大後,給我當媳婦兒。”

裴伊月身子一癱,手從他背脊上滑落……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搖頭。

“為什麽,怎麽會是你?”

這話白洛庭有點聽不懂。

“不然你以為是誰?”

“我以為是古宸。”

是的,她以為是古宸。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那個小時候說要娶她的人是古宸。

“嘶!”

白洛庭呲了呲牙,轉身一把扯過她的手臂。

“你再說一遍?”

裴伊月一臉委屈的看著他。

“那我真的不記得嘛,我只記得有人跟我說過這些話,後來又因為古家和裴家聯姻的事把我扯出來,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亂猜?”

裴伊月嘴一抿,不吱聲了。

沒錯,她是亂猜的。

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什麽都不記得,卻偏偏記得這些。

一段模糊的對話,她甚至分不清是真實還是夢境。

回到裴家之後,她曾多次想要找到這個跟她對話的人。

她不是想要履行承諾,而是她想知道,這個在她腦海裏遺留了十幾年的人,到底是誰。

她擡起頭,怯怯的看了一眼白洛庭半黑的臉。

噗呲一聲,裴伊月突然笑出聲。

那種不帶任何負擔的笑。

那種由心而發,毫不做作虛偽的笑。

見她還敢笑,白洛庭皺了下眉。

“笑什麽?”

他語氣不重,像是被她一臉的笑意折服。

裴伊月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還在不斷上揚。

“沒什麽,就是覺得,不虧欠別人的感覺真好。”

裴伊月伸出一根手指,摸向他肩膀上的花型印記。

“終於不用再對錯誤的人有任何負擔了。”……

------題外話------

小月的記憶遠遠不止這些,後期會讓她慢慢想起來的,敬請期待~

☆、185 被上傳的視頻

前兩天白洛庭去大院,是因為警察局局長秦良生找上門了。

為的是他那被剁了手,現在還躺在醫院的兒子,秦格。

白家老爺子護犢子那可是出了名的。

但凡白洛庭能說出一丁點理由來,他都能把這事扛下來。

可是那天,白洛庭什麽都沒說,只是冷冷的扔下三個字。

——他活該!

那天晚上秦格被人扔到家門口的時候,人已經渾身是血的昏了過去。

接連幾天都沒有恢覆神智。

秦良生是聽秦格的朋友說了才知道是白家二少幹的。

那人虎頭蛇尾的說了一通,秦良生根本沒有聽清楚原委,他只知道他兒子的手是白洛庭叫人砍了的。

秦良生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來討說法卻碰了一鼻子灰。

離開大院的時候,他憤憤不平,甚至還放下狠話,說這件事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之後不管白晉鵬怎麽追問,白洛庭始終不說那天發生了什麽。

能讓他閉口不言,白晉鵬也知道自己再怎麽問都是白搭。

罵了他幾句算是發洩,之後也沒再多說什麽。

白家別墅。

裴伊月斜靠在窗邊的躺椅上,無聊的翻著平板電腦。

翻到一個熱門視頻,她隨手點開……

視頻是在一片漆黑中拍攝的。

先是兩個男人的糾纏,恍惚的燈光下,一張熟悉的臉突然映上了屏幕。

砰!

視頻中的女人一個轉身,酒瓶砸在了男人的頭上。

“滾,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話音清清楚楚。

隨後還能聽到周圍人的一陣唏噓。

裴伊月一楞。倏然坐起,驚恐的看著視頻中的一幕。

這……這不是她麽?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繼續往下看,就見白洛庭和安希顏出現了。

現在她終於知道那天安希顏為什麽會在電話裏說她很嚇人了。

的確是嚇人。

她居然在神志不清的時候做過這樣的事。

白洛庭推開門走進。

看到他,裴伊月驀地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

“白洛庭,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白洛庭一臉茫然。

“什麽?”

裴伊月點開平板電腦裏的視頻,遞到他面前。

白洛庭瞥了一眼。

“你真的剁了這人的手嗎?”

“嗯。”

白洛庭從鼻腔中哼出一聲,很是不以為意。

長臂架在裴伊月的瘦弱的肩上,另一只手在平板電腦上輕輕一劃。

視屏後退到最初她用酒瓶打人的畫面。

勾勒的嘴角仿佛帶著一絲玩味,他摸了摸她的頭。

“看樣子不像是第一次打人,嗯?”

“誰跟你說我是第一次打人?”

自從知道白洛庭是她記憶裏的那個人之後,裴伊月在他面前似乎多了一種隨意。

就連叫他名字都不在是那麽一板一眼。

白洛庭嗤笑,“那我以前怎麽凈看到你吃虧?”

吃虧?

她那叫吃虧嗎?

裴伊月橫著眼瞪他。

“那只能說明你出現的不夠湊巧。”

除了不湊巧之外,還有就是她不想招搖。

這次要不是因為她喝多了,她也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看著視頻的點擊量還在不斷升高,裴伊月心裏郁悶。

她低頭看著視頻,咬著嘴角咕噥道:“怎麽辦?”

她忍了這麽久,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形象,難道就要因為一個視頻破滅了嗎?

白洛庭抽出她手裏的平板丟到床上,不在意的說:“沒什麽怎麽辦的,這視頻出來也好,也讓北城的人知道知道,我白洛庭的媳婦兒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裴伊月嘴角微抽。

現在是顯擺她不好欺負的時候嗎?

然而,事實證明,裴伊月的擔心是對的。

視頻出來的那一刻,裴家老宅、白家大院、葉家、甚至連古家此刻都在談論這件事。

手機鈴聲乍響,裴伊月卻沒心情接。

她低著頭,一動不動的站在那。

看她這樣子,白洛庭覺得好笑。

他走到床頭拿起她的手機看了一眼。

“是你的好朋友。”

裴伊月轉頭看他,手一伸,靜等他把手機奉上。

那理所當然的勁頭,一點都看不出兩人之間的生分。

有了上次的教訓,蒙小妖在電話接通時再也不敢先開口。

直到裴伊月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電話裏才像炸了鍋似的叫喚個不停……

“我的大小姐,你到底幹了什麽?視頻你看了沒,你是不是瘋了,那人還活著麽,有沒有被你打死啊,你知不知道這段視頻現在已經在網上傳瘋了,你的大小姐形象不要了嗎,你怎麽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樣的事?”

“我喝多了。”

裴伊月拉長的語調盡顯無奈。

哼哼唧唧的聲音說明了她也在為這事犯愁。

她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可是現在視頻都已經被上傳了,飆升的點擊量,意味著這件事已經不是秘密了。

白洛庭的話聽起來雖然有點不著調,但裴伊月知道,除了讓視頻繼續流傳,這件事已經沒有任何轉圜了餘地了。

“你酒量不好你不知道嗎,受什麽刺激了自己跑去喝酒?現在你打算怎麽辦,你住在白家,白洛言不會懷疑你吧?”

裴伊月走開幾步,離白洛庭遠了一些。

“放心,我沒事,先這樣吧,改天我去找你。”

白洛庭對她的懷疑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然而現在她擔心的不是他會不會懷疑,而是白洛言。

相比白洛庭,他才是那個讓她顧忌的人。

……

大院。

老爺子閑來無事也會翻翻網絡新聞。

誰讓自家的小兔崽子總喜歡往上面露面呢!

然而,當他看到這次的視頻主角不再是白洛庭,而是裴伊月之後,老爺子瞬間不淡定了。

他一個高躥起來,罵道:“龜孫子,調戲我家孫媳婦居然還敢倒打一耙,欺負我們老白家沒人了是不!”

老爺子的幾個手下坐在一旁,不敢出聲。

心裏卻都在想,他那孫媳婦看起來也沒受啥委屈。

給了人家一酒瓶子還不算,他那寶貝孫子還剁了人家的一只手。

會不會太狠了點?

不是都說他家孫媳婦如何讓如何溫婉賢淑嗎,這酒瓶子掄起來,動作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首長,您這是要去哪啊?”

見白晉鵬穿上衣服就要走,一個人出聲問道。

他們這不是在商量年前統訓的事嗎,會還沒開完,他這是要去哪?

白晉鵬氣的吹胡子瞪眼,手裏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

“老子找那姓秦的去。”

聞言,白洛言一怔。

趕緊起身把老爺子攔下。

“爺爺,您怎麽說風就是雨啊,現在我們應該做的難道不是先解決視頻的事嗎?”

這視頻大肆傳播,影響的是裴伊月的形象。

如果再任由視頻播放下去,恐怕整個北城的人都要對她改觀了。

老爺子氣呼呼的看了白洛言一眼。

“這事輪不到我們解決,你當那臭小子是死的?他要是想刪掉視頻還不是分分鐘的事,這視頻現在還在,就說明他根本沒想過刪。”

聞言,白洛言皺眉。

老爺子這話說的也對,按照白洛庭那性子,就算他不是第一個看到視頻的,也會在看到之後立馬找人黑掉這個賬號。

但現在視頻還在播放,點擊量也在不斷升高,他顯然沒有刪除的意思。

可是,他為什麽不刪?

難道他就不怕裴伊月的名聲會被影響嗎?

搞不懂這小子想幹什麽,白洛言卻一心只想著裴伊月的名聲。

至於裴伊月擔心那件事,完全沒有出現在白洛言的心裏。

老爺子就已經怒氣沖沖的離開,白洛言也知道自己攔不住他。

今天不出大事怕是不可能了。

就老爺子那脾氣……

以前有人說過,白洛庭的不羈是繼承了白家老爺子的性格。

但實際上,白晉鵬還比白洛庭多了一抹暴躁。

只不過這暴躁的脾氣向來只發生在周邊的人身上。

而今天,怕是要破例了。

☆、186 月姐姐好幸福

白家在北城舉足輕重,想要討好白家的人從來不間斷,害怕白家的人也不在少數,但頂風上的,這些年還真是沒見過。

兩個小時後,網上有一條新聞劈頭蓋臉的砸下。

《清純千金裴伊月怒變身,軍門夫家力挺孫媳婦。》

白老爺子僅在兩個小時的時間,帶人封了秦家。

秦良生的位子秒撤。

之前躺在醫院的秦格,也被抓去了監獄。

得罪了白家,不管在哪個環節,或者名義上,都能被扣上一個永遠都洗不清的帽子。

人人都清楚秦家一夜落魄的原因,但卻沒人敢質疑,更沒人願意施以同情。

白晉鵬挺拔的軍姿被記者拍下,恭肅的神色寫滿了憤怒。

這次的視頻裏半點不見裴伊月的影子,但無論是新聞標題還是網友回覆,句句都離不開她裴伊月的名字。

網友1——裴大小姐打得好,對付牛氓就該以暴制暴。

網友2——裴大小姐V5霸氣,你好帥,秒轉粉。

網友3——清純佳人變身黑蘿莉,666。

網友4——白二爺棒棒噠,寵媳婦兒好有愛,月姐姐好幸福。

除了這些,罵聲當然也有。

比如:裝出來的清純、蛇蠍婦人、仗勢欺人,甚至還有些直接進行人身攻擊,說她靠臉勾引男人,害扒出她以前和古宸的那些新聞。

一天的時間,這件事已經變成了北城最火的話題。

而裴伊月也因此得了一個響亮的稱號……

一整天,裴伊月都在喧嚷的網絡世界中度過。

晚上,白洛庭帶她來到魅色。

當她出現的那一瞬,所有的目光就開始追隨這個今天火熱到爆表的女主角。

以前那些關於她的新聞出來之後,頂多是記者對她糾纏不休,至於她的生活,並沒有受到什麽太大的影響。

可是這次視頻一出,裴伊月突然覺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開始對她關註。

難道這些人真的只喜歡這種暴力黑暗的一面嗎?

推開包廂門。

裴伊月還沒等走進,葉彥傑忽的站起。

“歡迎我們的黑暗天使,大家鼓掌!”

啪啪啪的拍手聲響起,但卻並不熱烈,因為只有一個人在配合葉彥傑的胡來。

看向那拍手的人,裴伊月柳眉一緊。

“裴雨菲?你怎麽在這?”

裴雨菲笑嘻嘻的走過來,摟著她的胳膊。

“姐,視頻我看了,你好帥。”

聽著這所答非所問的話,裴伊月不滿的推開她的手。

“我問你話呢,你為什麽會在這,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裴雨菲一本正經的點頭。

“知道,不就是夜總會嗎!”

“知道你還來?”

“我怎麽就不能來了。”

裴雨菲低著頭,不滿的小聲嘟囔。

葉彥傑伸手在她領後一提,把他拎到身邊。

“是我帶她來的,別這麽兇嗎,會嚇壞小朋友的。”

“你還知道她小?”裴伊月溫怒。

這兩個家夥,是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白洛庭抱著胳膊靠著門,悠哉的撩著嘴角,看著熱鬧。

瞥到葉彥傑求救的眼神,他手一伸,勾住那抹纖腰,稍稍用力便帶進了懷裏。

“來都來了,都是自己人,不怕她學壞。”

裴伊月皺著眉,瞪了葉彥傑一眼,而後看向裴雨菲。

“二叔知道你來這嗎?”

裴雨菲咬著唇怯怯搖頭。

“我跟我爸說來找你,沒說來這。”

“那你怎麽會跟他一起來?”

裴雨菲轉頭看了葉彥傑一眼,沒敢說是她主動打電話給他的。

看著裴伊月滿臉的嫌棄,葉彥傑不幹了。

“小嫂子,你這話聽起來怎麽有點歧視我的意思呢?”

裴雨菲那小丫頭已經完全露怯了。

葉彥傑要是再不插嘴,估計他們今天就要在這站一晚上了。

裴伊月不理他,掙開白洛庭的手。

“我送你回去。”

正要伸手,裴雨菲身子一縮,突然躲到了葉彥傑身後。

裴雨菲像只受了驚嚇的小貓似的,抓著葉彥傑的胳膊,露出兩只眼睛看著裴伊月。

“我不走,伊月姐,我就呆一小會兒。”

“你……”

裴伊月剛要說什麽,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號碼,隨手接起。

“妖,有事?”

聽著對方的話,裴伊月逐漸變了臉色。

“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裴伊月轉身看向白洛庭。

“幫我送雨菲回去,我去小妖那,晚點回家。”……

臨水公寓。

絲絲流竄的電網隔擋住站在門前的人。

蒙小妖抱著胳膊,憤怒的瞪著站在那的人。

“你居然還敢回來?”

“是K讓我來的。”

“你以為搬出K就有用嗎,我勸你最好現在就滾,妞已經在來的路上,你想死我不管,但請你不要臟了我家。”

齊安知道自己這次回來面對的會是什麽,但K還是讓他回來了。

K給他的不是任務,而是難堪。

是為了懲罰他曾經追求過黛。

這一點,他很清楚。

兩年前的事,人人都以為是他欲求不滿,追到黛還跟別的女人上床。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意外,而是陷害。

他之所以一直不解釋,是因為他知道陷害他的人是他的親妹妹。

最初他以為齊心是因為跟黛不和,不想讓他們在一起。

可是後來他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那個他永遠都不能違抗的人指使的。

包括上一次K派他來,是因為他知道了黛要結婚的事。

他想利用他來阻止這一切,可是他卻沒有成功。

而這次,那個高高在上的指使者,恐怕就沒想過再讓他活著回去吧!

“對不起依蘭,我不能走。”

蒙小妖抱起的手倏然一緊。

“你……”

“上次的事我也是聽命行事,我知道你們怪我,可是我也沒辦法。”

K的命令沒人可以違抗。

黛是堵上了一切才贏得一次機會。

而他們,在K眼中根本沒有值得他妥協的資本,又怎敢去為抗他的命令?

蒙小妖心裏明白這些。

可是一想到自己上次差點命喪在那荒涼的校場,她就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她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滾滾滾,我不想聽你解釋,你馬上給我走,我不管是不是K讓你來的,反正我這不歡迎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不再理他。

反正隔著電網他也進不來。

蒙小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高科技派上用場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裴伊月還沒有來。

通常她說的馬上,不會超過二十分鐘。

再次撥通她的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蒙小妖捏著手機驀地站起。

臨水公寓是整個北城最高檔的住宅區,不管是從那條路來,都不可能斷了信號。

這電話無法接通到底是什麽鬼?

拉過滑輪椅,蒙小妖轉身坐在電腦前。

手指搭在鍵盤上,劈裏啪啦的飛快的敲了一通。

果然……

門前,藍色的電網嘶啦一聲由上至下熄滅。

齊安正要走進,就見蒙小妖拿著外套,面色陰郁的從裏面走了出來。

“你要去哪?”

“不用你管。”

看她就這麽走了,齊安覺得有點不對勁。

轉身跟著她出門,就見她大步朝著那輛紅色瑪莎拉蒂走去。

手裏拿著電話,指示道:“馬上帶人去西河工廠,我很快就到。”

——

白洛庭開著車,旁邊坐著撅著嘴的裴雨菲。

好不容易出來見見世面,卻被無情的遣送回去,越想越覺得不開森!

“姐夫,我姐跟你也會這麽兇嗎?”

聽到她開口,白洛庭笑了笑。

她那叫兇嗎?

“你又不是沒見過她兇起來的樣子,這不算兇。”

一想到今天那個視頻,裴雨菲蔫了。

只是教訓了她幾句,的確不算兇。

哪天要是動手打她了,估計她跑都跑不了。

裴雨菲身子一癱,兩手搭在安全帶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扯著。

“其實我早就知道我姐脾氣不好了,你還記得上次我給你發信息,說有一個男狐貍精纏著我姐嗎?”

“嗯,記得。”

“我姐當時可帥了,就跟那視頻裏的表情一樣,把那個男狐貍精拒絕的體無完膚的。”

聞言,白洛庭輕輕揚眉。

體無完膚?

這詞還能這麽用?

裴雨菲指的是裴伊月用玫瑰花竿劃傷齊安的那一幕,只可惜那個場景只有她一個人看到了。

要是跟這次一樣被人偷拍上網,她姐怕是早就火了。

對於那個劈腿的“前男友”,白洛庭不想發表什麽言論。

他看了一眼裴雨菲臉上崇拜的表情,突然有點高興。

看來那丫頭當真是沒給這位“前男友”好臉色。

“你今天怎麽會跟阿傑一起來,你們一直有聯系?”白洛庭突然問道。

裴雨菲出現在魅色,白洛庭和裴伊月一樣驚訝。

只不過,他的反應沒有她大,也沒有她那麽強烈。

裴雨菲抿著唇,偷偷看了白洛庭一眼。

那一點點偷藏的小心思完全透過她的眼神表露。

“姐夫,你是不是跟我站在同一邊的?”

這話白洛庭有點同不懂。

他看了她一眼,“什麽意思?”

裴雨菲側了側身子,圓溜溜的眼很是認真的看著白洛庭。

“姐夫,你說,你娶到我姐,我是不是功臣?”

功臣?

白洛庭輕笑。

他點了下頭,“算。”

“那是不是應該對我好點?”

小家夥年紀不大,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