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上午10:00,第二章晚上6:00—8:00時間不定。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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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靜點,我先給她抽血做個檢查。”

傅裏拿著針筒抽了血,換上隔菌服,帶上口罩。

“化驗大概要兩個小時,你們在這等一會。”

化驗室是全部隔離的,傅裏走進去之後,這裏就剩下了白洛庭和裴伊月兩個人。

白洛庭抓著她的手,緊緊的,像是恨不得捏碎她的骨頭。

“會痛。”

裴伊月的聲音很輕。

聽起來完全感覺不到她的痛楚。

可她越是這樣,白洛庭心裏就越是生氣。

也知道她會痛,也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想讓她自己說出來。

“你就這麽不相信我?”

白洛庭咬牙。

他這輩子,唯獨只有對她才會又氣又無奈。

他沒辦法逼她,更沒辦法對她做任何事。

她不想說的話,他不強迫她。

可是這次的事,他真的忍受不了。

裴伊月低著頭。

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話。

“既然你不相信我,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寧願傷害自己也要回來跟我結婚?”

許久,久到白洛庭幾乎快要沒了耐心。

微薄的唇輕輕動了動。

“我不喜歡食言。”

這是實話,也是她考慮過後,能做出的唯一的回答。

白洛庭被她的誠懇逗笑。

苦澀的笑意順著嘴角溢出。

“這種時候,你到是會有什麽說什麽,一點都不顧忌我的感受。”

裴伊月偷偷看了他一眼。

她說錯什麽了嗎?

她怎麽不覺得?

兩個小時後,傅裏拿著化驗單走了出來。

他看了白洛庭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說吧,我能接受。”

裴伊月看出傅裏為難,但她還是想知道真相。

如果她的腿以後真的不能動了,她也不希望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件事的。

傅裏看了裴伊月一眼,最終還是把化驗單遞給了白洛庭。

“這是我檢驗她血液樣本的結果。”

白洛庭看著檢驗單,再次擰起眉。

他看向裴伊月。

“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到底是誰對你做了這樣的事?”

裴伊月看著他,一言不發。

半晌,她轉眸看向傅裏。

在這一刻,傅裏覺得她跟蒙小妖真的很像。

只要是她們不想說的話,就算在怎麽逼問,她們都不會說。

他微聲一嘆。

“化驗結果顯示,你體內的是一種特殊的麻醉劑,是特意針對你而制。這個人很了解你,並且有你的血液樣本,做這樣的麻醉劑,人力,物力,財力,缺一不可,我想不通,你到底得罪了誰。”

傅裏的話可謂是一個字都沒有隱瞞摻假。

這番話也讓裴伊月明白,為什麽這世上會出現連蒙小妖都不知道的新奇東西。

針對她。

看來,K早就開始防她了。

她不說話,甚至連問都沒有再問一句。

看著她沈寂垂眸的樣子,白洛庭生氣,卻又忍不住心疼。

“她的腿有辦法恢覆嗎?”

“可以,我去準備幾支血清,她現在之所以虛弱,是因為她的血被麻醉劑感染,只要清理了那些殘留的麻醉劑,慢慢就會恢覆的。”

——

別墅。

白洛庭抱著裴伊月走進,迎面見到從樓上走來的白洛言。

白洛言看了一眼靠在白洛庭懷裏臉色不是很好的裴伊月。

輕蹙眉心,“她怎麽了?”

裴伊月不想說話。

她很累,也很煩。

她靠在白洛庭懷裏,像是一個失神的娃娃。

白洛庭低眸看了一眼懷裏的人。

“沒事,有些困了,我先帶她回房間。”

客廳裏,所有人都在,而白洛庭卻無視了他們。

看著白洛庭上樓,白洛瑩才敢膽大的出聲發出一聲不屑的哼哧。

“什麽呀,才嫁過來第一天就這副德行,真當自己是千金小姐了。”

“你閉嘴。”

白洛言轉身低喝。

“我說錯了嗎?”

白洛瑩不服氣的回口。

白立成難得在家,不願意聽他們吵吵嚷嚷。

他看了白洛瑩一眼,淡淡的說:“以後對你二嫂客氣點,剛剛那樣的話,我不想再聽到。”

“憑什麽呀,你看看她,進門第一天,不出來見人也就算了,出去進來竟然連個招呼都不打,當我們是死人啊?”

“小瑩,夠了。”陳玨琴溫聲阻止,“你還想把你二哥氣走是不是?”

……

樓上,白洛庭把裴伊月放在床上,自己坐在窗邊。

看著她失神,白洛庭卻不敢去猜想原因。

“放心好了,老傅說了你的腿沒事。”

裴伊月不說話,並不完全是因為她的腿。

她知道白洛庭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他好奇,但卻沒有繼續問。

她喜歡這種被人照拂心情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她好像只能在他這裏享受到。

裴伊月靠坐在床頭。

伸出手,剛一擡起就被白洛庭接過去握在了手裏。

看著那只大手小心翼翼的握著她的手,裴伊月淡淡的勾了下唇。

“陪我一會吧,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這個要求有些讓白洛庭受寵若驚。

握著她的手不由的緊了一下,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頭。

“嗯,我不走,不會讓你一個人。”

------題外話------

謝謝寶貝們的票票和打賞~

愛死你們啦~muma~(づ ̄3 ̄)づ╭?~書名:豪門闊太

簡介:傅淩月19歲時,措手不及的變故讓她差點結束自己的生命。

醒來時,她還是她。只是,醒之前她是孤兒,醒之後她是落魄千金。

現如今門不當戶不對的男朋友,卻依舊窮追不舍!還給自己加了諾多身份。

就連同學來看望她,找她玩,還要看看對方男的女的!

傅淩月說:“難道我連最基本的交友權利都沒有了嗎?”

殷董說:“好不容易找了個媳婦兒,不看好,被搶走了怎麽辦?”

☆、159 裴伊月喜歡誰

——叩叩!

“誰?”

白洛庭皺眉回頭,看著被敲響的房門。

“我。”

聽到白洛言的聲音,白洛庭起身走了過去。

打開門,他卻沒有讓門外的人進來。

“大哥有事?”

白洛言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裴伊月,“小月怎麽了?”

“沒什麽,前幾天傷了腿,走路有些不方便,麻煩大哥跟爸媽說一聲,晚飯我們就不下去吃了,叫人給我們送進來吧!”

白洛言不安的皺了下眉。

“傷了腿?嚴重嗎?”

白洛庭眼眸微微一緊。

“大哥!”

這聲“大哥”沒有叫出任何親情的味道。

低沈強硬的叫喚,明顯是在提醒。

提醒他,不應該關心這麽多。

白洛言低了低眸子。

“我知道了,晚飯我會叫人送上來給你們,好好照顧她。”

白洛言走了。

白洛庭卻在門前站了很久。

關上門,剛一轉身,就見裴伊月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你對你大哥有敵意?”

已經好幾次了,裴伊月總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他對白洛言有些奇怪。

一直以來,都是白洛庭對她好奇,今天她才知道,在他身上,似乎也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對陳玨琴是這樣,對白洛言也是這樣。

“如果我說有,你會幫誰?”

白洛庭走過來,拉起她的手,說出的話像是一句玩笑。

裴伊月看著他,沒做聲。

這樣的問題,算得上是問題嗎?

見她不說話,白洛庭單手撐在她身側,慢慢湊近……

“嗯?幫誰?”

看著那貼近的臉,裴伊月稍稍擡眸。

“你這是什麽話,我現在連自己都管不了,還能指望我幫誰?”

“那你好了之後呢?”

見他不依不饒的,裴伊月不耐煩的推了他一把。

“你到底想說什麽?什麽幫誰?我聽不懂。”

白洛庭嘴角一勾,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

語氣不重,但卻有些警告的意味。

“別跟我大哥走的太近,我不喜歡。”

這話說的裴伊月就不樂意聽了。

什麽叫別跟他大哥走的太近?

他把她想成什麽人了?

“我什麽時候跟你大哥走得近了?”

這個問題,他還真不好回答。

她已經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當然也不記得跟白洛言親近的那段日子。

“我只是提醒你,以防萬一。”

“萬一個屁。”

裴伊月側首,嘟囔著。

白洛庭忍不住笑出聲。

“臟話從你嘴裏說出來都這麽好聽,我媳婦兒就是跟別人不一樣。”

裴伊月嘴角猛抽……

這家夥,有病吧?

——

如果說裴伊月睡到中午算是嗜睡,那麽蒙小妖就可以說是暈過去了。

傅裏從醫院回來是晚上六點。

蒙小妖仍是跟他早上走的時候一樣,整個人埋在被子裏呼呼大睡。

她的睡相驚人,通常都是來回打轉。

看著埋在床裏的人,傅裏失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走過去,把手伸進被子裏,在她光裸的背上摸了摸。

“懶蟲,起床了。”

蒙小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你要去上班了?”

傅裏哧笑,“我都下班了,快起來。”

管他上班下班,蒙小妖一點都不在乎。

她伸手一勾,摟住傅裏的脖子,撒嬌道:“我要吃你燒的魚。”

“好。”

傅裏低頭在她嘴上親了一下,要起身,她卻還在勾著他。

傅裏揚眉,“怎麽,不想吃魚,想吃我了?”

蒙小妖閉著眼,羞赧的嘴角揚到了極致。

她手一松,轉身把臉埋在被子裏,悶聲說:“快去燒魚。”

飯差不多燒好,蒙小妖已經整理好自己從房間裏出來了。

她坐在飯桌前乖乖的等著。

一天沒吃飯,光是聞到味她就流口水了。

菜上桌,蒙小妖拿起筷子就戳,一口一口的吃的極香。

傅裏看著她,唇邊溢笑。

只要她在身邊,就算是天天伺候她,他也覺得幸福。

“慢點吃。”

蒙小妖點了點頭,動作卻一點都沒慢下來。

“今天二少帶裴小姐去醫院了。”

蒙小妖嘴裏含著一大口飯,滾圓的眼一擡,“嗯嗯嗯嗯?”

“……”

傅裏郁悶的搖頭。

“把飯咽下去在說話。”

蒙小妖一個使勁,把嘴裏的飯全吞了下去。

“我說她去幹嘛?”

這個問題,是傅裏想要問她的。

“她為什麽去醫院,你應該比我清楚,小妖,我知道有些事你不願意跟我說,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找到她的,你知道抓走她的人是誰對不對?”

這家夥,合著是來套她的話啊!

蒙小妖頭一低,再次拿起筷子戳魚。

傅裏就猜到她會這樣。

果然跟裴伊月的反應一樣。

他沈默一瞬,又說:“裴伊月體內的麻醉劑是特意針對她制成的,這個你知道嗎?”

聞言,蒙小妖筷子塞進嘴裏的動作一頓。

她特麽怎麽知道?

“她今天來醫院,是因為她的腿動不了了……”

“什麽?”

咣當一聲,蒙小妖手裏的飯碗砸在了桌面上。

她蹭的竄起,瞪大了眼看著傅裏。

傅裏話說一半,被她嚇了一跳。

他擡頭,看著站起的人,安撫道:“你別激動,她沒事,只是沒這麽快恢覆,如果你真的擔心她,就應該告訴我這個想要害她的人是誰,如果下一次……”

“沒有下一次。”

蒙小妖再次打斷他的話,撲通一聲坐了下來,繼續吃飯。

看她這狀態,傅裏也知道這個話題沒辦法再繼續了。

他嘆了口氣。

“算了,我也料到會是這樣,真不知道你們到底有什麽秘密。”

最後一句,傅裏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喃噥的情緒明顯。

蒙小妖腦袋一歪,咽下嘴裏的魚,斜著眼睛看著他。

“你想知道我的秘密是什麽嗎?”

傅裏擡頭,“想。”

蒙小妖蠕了蠕唇瓣。

“其實,我的秘密就是,說出這個秘密,我會爆炸。”

“……”

果然,這個只會胡說八道的丫頭。

——

晚飯後,裴伊月很早就睡下了。

白洛庭靠坐在床上,靜靜的守著她。

嗡的一聲。

白洛庭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

——“妞,聽傅裏說你今天去醫院了,你還好吧?”

看了一眼睡著的人,白洛庭稍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開,回覆了兩個字。

——“沒事。”

正準備放下手裏,手機又震了一下。

白洛庭心裏感嘆,蒙小妖這個女人是不是飛毛手,打字難道都不要時間的?

——“傅裏說你體內的麻醉劑是特制的,他真的這麽對你?”

驀地,白洛庭挺身坐起。

兩撇濃眉不由的緊了一下。

蒙小妖用“他”來指這個人,那就說明這個人她也認識?

想了想,白洛庭繼續回覆。

——“嗯。”

——“我去,他怎麽能這麽對你?如果是齊安那個王八蛋也就算了,居然連他也這樣,枉你那麽喜歡他,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不許喜歡他了,再也不許,你還是去喜歡白洛庭吧!”

看著這次的回覆,白洛庭眼皮一抖。

喜歡……

她居然喜歡別人?

難怪她怎麽都不肯說到底是誰把她帶走的。

她居然這麽護著他!

看著那熟睡的人,白洛庭額上青筋直爆。

“他就那麽讓你喜歡?”

電話那頭,蒙小妖半天得不到回應,索性一個電話call了過來。

白洛庭接起,沒吭聲。

“妞,你怎麽不回我信息了,我的話你看到了沒,你長點心吧,他這麽對你,他是想害死你,要我說你就跟白洛庭過吧,過一輩子也沒事……”

“你的意思是原本她沒打算跟我過一輩子是嗎?”

驀地,電話裏蒙小妖的聲音一頓。

過了一會,電話直接被掐斷,發出了嘟嘟的忙音……

臨水公寓

蒙小妖一臉懵逼的蹲在沙發上,懷裏抱著手機,半天回不過神。

她是打錯電話了嗎?

剛剛那不是黛的手機?

接電話的人是誰?

被打了麻醉劑難道還能變聲?

該……該不會是白洛庭吧……

想到這,蒙小妖仿佛預感到了死亡的降臨。

她似乎能想象到,下次見到裴伊月的時候,她會擺出那種臉。

或者,她會直接拿著她的“銀魂”一槍崩了她!

想到這,她突然想找一面墻直接撞死……

------題外話------

坑神!蒙小妖坑起來真是跟葉彥傑不相上下。

晚點還有一更~

☆、160 他離家出走了

第二天一早,滿屋煙霧繚繞。

裴伊月睜開眼,皺了下眉。

她睡意未褪,看著一眼站在窗邊抽煙的白洛庭。

“你是要燒了這屋子嗎?”

聽到她開口,白洛庭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她。

他撚掉手裏的煙頭,轉身從窗邊走了過來。

他身上的衣服好像還是昨天的,裴伊月撐著身子坐起,才發現他的眼睛下有一圈淡淡的青痕。

“你……沒睡?”

白洛庭站在床邊,看著她,沒說話。

“你怎麽了?”

一大早的,這是什麽眼神?

白洛庭沈默,沒曾想裴伊月比他還有耐心。

她揚著頭看著他,好奇,但卻沒有催促。

“你喜歡的人是誰?”

突來的一句話,問的裴伊月有點懵。

她楞了半天。

“什麽?”

白洛庭俯下身,他單手撐在床上。

他的湊近帶著一股濃重的煙味。

她不介意他抽煙,但是抽了一夜,還真是……

微涼的手觸向她的臉。

本該是個暧昧的動作,卻因為他眼中的血絲而變了味道。

“你到底有多喜歡那個人?”

“他這麽對你,你居然還在維護他。”

“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麽?”

裴伊月真的不懂,她不過是睡了一覺,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這些話,說的是誰?

“白洛庭,你在說什麽呢,我聽不懂。”

“聽不懂?”

白洛庭輕笑。

他拿起一旁的手機,點開蒙小妖昨晚發來的信息。

裴伊月狐疑的瞟了一眼,一怔,視線驀地頓住。

“你想說她是在開玩笑嗎?”

從始至終白洛庭的語氣都不重,只是那股壓迫的感覺,讓裴伊月忍不住想要掙脫。

看著蒙小妖發來的信息,裴伊月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豬隊友……說的就是蒙小妖!

而且還是專門坑她的那種!

算你狠!

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裴伊月皺起眉。

“你怎麽能偷看我信息?”

“這重要嗎?”

“這不重要嗎?”

裴伊月有些生氣。

這倆人,是合起夥來坑她麽!

白洛庭伸手在她下巴上一提。

微涼的觸感讓剛剛睡醒的裴伊月有些不適。

“你就那麽喜歡他?”

“不是你想的那樣。”

裴伊月凝著眉,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對K,她可以說是一種依戀,從小到大,不管是她的印象還是生活,都有他的影子。

他的確不近人情,但是每當她走出一場勝利時,最想看到的卻是他嘴角的那一抹淡淡的微笑。

可是事到如今,她早已沒了期盼。

不是因為白洛庭對她做了什麽,而是她的心,早在那個人用蒙小妖威脅她的那一刻就冷了……

“他把你帶走的目的是什麽?是想阻止你跟我結婚是嗎?”

這一點,裴伊月的確無話可說。

她咬著唇,半晌。

“我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聞言,白洛庭笑了。

修長的手指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

“的確是回來了,可是我好奇你為什麽回來,你既然喜歡的是別人,又為什麽回來跟我結婚?是因為心寒?還是,你單純只是想報覆他?”

裴伊月心頭一梗。

也許是看見了他微紅的眼中劃過的那一抹痛楚。

也許是因為他的話,刺痛了她心中某個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的角落。

“白洛庭,你一定要這樣嗎?”

估計是一夜沒睡的關系,他的眼中紅血絲越來越重。

緊繃的唇線勾勒出他完美的唇形。

他動了動嘴角,卻沒有半點笑意。

“蒙小妖說,讓你離開他,跟我過一輩子也無所謂,那麽你原本的打算是什麽?準備什麽時候離開?”

想到有一天她會不聲不響的離開,白洛庭心裏就會凝窒到透不過氣。

他試圖不去問這些話,想要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可是過了一夜,他仍是做不到。

他做不到漠視這一切,只因為,那個人是她。

“我……”

裴伊月心裏快要恨死蒙小妖那個家夥了。

她到底給她挖了多少坑?

她要怎麽填?

等不到她的回答。

她甚至連騙他都不願意。

白洛庭失望的垂下眼,微涼的手慢慢抽離。

他起身,背對著她站在床邊。

“你喜歡過我嗎?哪怕一點點。”

這話不是問題,而是留給她讓她自己思慮的一句話。

他走了,關門聲響起。

房間裏只剩下裴伊月,還有一屋子繚繞的青煙。

看著那緊閉的房門,裴伊月仍舊坐的筆直。

她喜歡他嗎?

哪怕是一點點?

她,需要考慮這個問題嗎?

——

第六次電話被掛斷,裴伊月終於沒耐心了。

她打開信息,飛快的打字……

“一分鐘之內不回我電話,後果自負!”

信息發送!

裴伊月把手裏往身旁一丟,靠在床頭閉上眼,深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

——嗡嗡!

厲眸一睜,手機上赫然顯示著蒙小妖來電。

她接起。

“解釋。”

驟低的聲音像是無數的幽靈在耳邊盤旋。

蒙小妖一個激靈,趕忙道:“不關我的事,是他自己裝成你回我信息的。”

“誰讓你亂發信息的,你難道不知道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住嗎?”

蒙小妖委屈的嚶嚶著。

她也沒想到啊,她怎麽能想到白洛庭這麽缺德,偷看她的信息,居然還回覆。

她已經嚇的蹲在沙發上一宿沒睡了,就怕這倆人半夜打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剛把提著的那顆心放下一點,奪命追魂call就打來的。

“我,我知道,可是,可是我也是著急嘛,再說我也沒想到他會學你的口氣跟我說話。”

裴伊月暗自凝息。

想到白洛庭回覆的兩條信息,的確是模仿了她的語氣。

這個男人,太奸詐了!

“妞。”

聽她不出聲,蒙小妖心裏沒底。

“你倆不會因為這事離婚吧?”

他們可才結婚兩天啊!

要是就離了,她可就成了罪人了。

“你給我閉嘴。”

裴伊月喝了一聲。

“我拜托你,嘴上多裝幾個把門的好不好,你明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怎麽還敢發信息來胡說八道,而且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要說幾遍你才能懂?”

“我現在懂了。”蒙小妖怯怯道。

“現在懂有個屁用,白洛庭都被你氣走了。”

電話那頭,蒙小妖楞了半秒。

“他,他離家出走了?”

本來蒙小妖還想多說幾句,比如:就這麽點事,他還是不是男人之類的。

可是聽到裴伊月的一聲怒嘆,她還是選擇了收聲。

“那個,大不了我跟你保證,以後除了特殊情況,我再也不給你發信息了,就算打電話,我也一定先聽你開口了之後在說話,這樣行了吧?”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裴伊月還能說什麽?

就算說不行也晚了!

——

接連兩天白洛庭都沒有回來。

他不回來,裴伊月反倒落的一身輕松。

自從白洛庭說不許人進這個房間之後,除了管家陳華每到飯點送來飯菜之外,的確沒人再進來過。

甚至連白洛庭為什麽走,也沒人來找她問過一句。

她來到白家的這幾天,對這唯一的總結只有兩個字——奇怪!

魅色包廂,白洛庭百無聊賴的晃著酒杯,半天都沒有喝上一口。

平時不管這再安靜,總會有葉彥傑嘰裏呱啦的聲音,可是這次,白洛庭沒叫他。

就算叫他,估計他也不敢來。

“二少,你已經在外面住了兩天了,畢竟是新婚,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見白洛庭悶悶不樂的,傅裏總是忍不住想勸勸。

可是他不勸還好,一勸,他更來勁。

黃褐色的液體一仰而進。

砰的一聲,白洛庭放下手裏的酒杯。

“我叫你來是來喝酒的,不是讓你說廢話的。”

白洛庭從來不喝悶酒,可是看他現在這樣,看來真的是被打擊了。

傅裏想了想,又說:“小妖跟我說,裴小姐喜歡那個人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那個人又醜又胖,她早就不喜歡他了。”

聞言,白洛庭擰眉,側目。

“她的話你信?”

傅裏:“……”

------題外話------

三更~還有第四更~馬上就來~

寶寶們要高考了,加分噴霧,呲呲呲~加油,祝你們全都考出好成績!

☆、161 一只死掉的貓

好吧,傅裏承認他最初聽到蒙小妖說這話的時候,他也笑了。

從那丫頭嘴裏說出來的實話實在是太少了。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勸他。

白洛庭瞪了他一眼。

“自己都不相信的話拿來糊弄我,瘋了吧你。”

好心居然還要被說。

傅裏心裏那個郁悶啊!

“二少,其實你可以換個角度想,如果裴小姐真的還喜歡那個人,她為什麽拼了命也要回來跟你結婚,沒有人會用自己的一輩子去賭什麽,更何況她只是一個女人。”

這些白洛庭何嘗沒有想過,可是一想到她那脾氣,完全有可能是因為賭氣才回來的。

想到這,他就更煩。

“剛結婚第二天你就讓人家獨守空房,你這是明擺著把她往外推,你難道就不怕她真的一生氣,真的跟那個男人走了?”

勸他是沒有用了,保不準嚇唬一下能有點效果。

許久,白洛庭還是不出聲。

傅裏幾乎已經放棄了勸他的念想,卻聽他突然冒出一個字。

“怕。”

能讓他說出“怕”這個字,傅裏有些不可思議。

他,白洛庭,何等驕傲的一個男人?

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說怕?!

白洛庭身子輕扶,兩手架著自己的腿,低頭失笑。

“正因為怕,所以才不敢回去,這種感覺就好像抓住一把細沙,抓的越緊,流的越快,想要留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攤開手,不給她任何束縛。”

有的時候,傅裏真的很佩服他。

明明那麽喜歡一個人,明明她已經出現在身邊,可是他卻可以暗中替她安排一切,久久不去介入她的生活。

現在,他又為了挽留她,給她足夠的自由和空間。

雖然他不知道這種做法是否正確,但是他知道,他對裴伊月的這份心,是他這一生都望塵莫及的。

這天晚上,白洛庭還是沒有回去。

手機在手裏擺弄了一夜。

解鎖,鎖屏,在解鎖,再鎖屏……

反反覆覆,直到將電耗光,那通電話始終沒有撥出。

白家別墅。

裴伊月坐在床上,拿著平板電腦看娛樂新聞。

雖然她不在意白洛庭回不回來,但卻仍是時不時的會瞟上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機。

手機就放在枕邊,但卻安靜的詭異。

淩晨一點,她仍是沒有一點睡意。

房間裏關了燈,漆黑一片。

她拿著手機按亮,找到白洛庭的號碼,猶豫好久,最終還是撥了出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手機的屏幕的光照射在她的臉上,淺薄的光線下,她的嘴角幾度抽搐。

關機?

白洛庭。

行。

有出息!

……

第二天下午,白洛庭回到別墅,進了門,直接上樓。

一分鐘不到,他又匆匆忙忙的走了下來。

“二少爺,您回來了?”陳華迎上前。

這兩天他不在,裴伊月也沒說他去哪,大家都以為他是不著家的毛病又犯了,也沒去多問。

再加上裴伊月看上去也不著急,所以更是沒人知道他們吵架的事。

“她人呢?”

白洛庭一臉急切。

他幾天沒回來,那丫頭最終還是扔下他走了嗎?

陳華看著他,楞了楞,有些看不懂他的著急。

“二少爺是說二少奶奶嗎?她出去了,說是去醫院。”

醫院?

白洛庭眉心一擰。

“該死。”

他懊惱低咒。

今天是第三天,她要去醫院打血清的。

他居然把這件事都給忘了。

“她去多久了?”

“有一會了。”

白洛庭提步就走,走到門前,發現她的車不見了。

白洛庭再次擰起眉,“她是自己開車出去的?”

陳華點頭,“是自己開的車。”

“她的腿……”

陳華這還是頭一次見白洛庭為了什麽事急成這樣,看起來怪好笑的。

“二少爺放心,二少奶奶昨天就能下樓了,我瞧著她的腿沒什麽事,今天她出門的時候我本來是想叫司機送她的,可是她說她自己可以。”

陳華在白家很多年了,自然是有些眼力見的。

她能讓裴伊月自己開車出去,說明她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可即便是這樣,白洛庭還是有點不放心。

他撥通傅裏的電話。

“小月在你那嗎?”

“早就走了,二少,你怎麽能讓她自己來,你就不怕她開車有危險?我昨天跟你說那麽多,看來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他當然聽進去了,要不然他會回來嗎?

白洛庭懶得跟他說。

“她走多久了?”

“有一個小時了吧!”

……

晚上七點多,裴伊月開車回來了。

走進客廳,看到只有白洛言一個人在。

“大哥。”

白洛言起身,似乎有些急,“你去哪了?”

“去了趟醫院,又去了趟警察局。”

“警察局?”

裴伊月點了點頭,“嗯,上次我不是發了一份郵件到警局嗎,我就去看看情況。”

聞言,白洛言松了口氣。

“下次這樣的事,還是叫小庭陪你一起去吧。”

裴伊月垂了垂眸,沒說話。

這幾天白洛言早就看出不對勁了。

依照白洛庭的脾氣,他怎麽可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兩天都不見人影。

現在看到連她也是這副不願意提起白洛庭的表情,他終於忍不住問:“你們吵架了?”

“沒有。”裴伊月搖了搖頭,轉移話題,“只有大哥一個人在家嗎?”

“媽和小瑩都在房裏。”

裴伊月擡頭看了一眼樓上。

“那我也先上樓了,大哥晚安。”

走到樓梯前,陳華跟過來。

“二少奶奶,二少爺今天回來找您了,可是您不在,他又走了。”

裴伊月沒什麽情緒,不在意的點了下頭。

“知道了。”

他回不回來關她屁事。

死外面才好呢!

回到房裏,裴伊月去浴室沖了個澡,出來後她隨手拿起平板電腦,無聊的劃著。

這兩天她已經把這個房間翻遍了。

除了汽車模型和一些小玩意兒之外,沒有一丁點她需要的線索。

白洛庭那家夥還真是不把這當自己的家。

那幾個空蕩蕩的抽屜,裏面的東西還沒有他酒店的東西多。

她一手翻著平板看新聞,走到床邊去掀被子。

然而被子掀開的那一瞬,一陣血腥刺激了裴伊月的鼻腔。

她眉一皺,看向床上。

手裏的平板電腦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抓著被角的手筋骨盡顯,縮緊的眸子裏映著床上那只渾身是血,內臟翻出的白貓。

貓的脖子被人扭斷,眼睛還是張開的,白色的皮毛染滿了未幹的血跡。

那遍體鱗傷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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