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上午10:00,第二章晚上6:00—8:00時間不定。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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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早已暗淡無光的雙眼……

裴伊月腳步後退,按住胸口,心底積壓的回憶頓時湧現。

“啊——”

白洛言剛回房間,就聽到一聲尖銳的叫聲。

他一驚,趕忙走出。

推開裴伊月房間的門,他大步跨入。

“小月!”

裴伊月整個人貼著墻壁,瑟瑟發抖。

她雙眼赤紅,盯著床上,兩只手緊緊地握著。

驚恐的眼中不自覺的溢出晶瑩,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可是她人卻沒有半點反應。

白洛言走進,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床上的屍體。

眼眸一縮,他狠狠擰眉。

這麽大的叫聲,引來了白洛言,也引來了其他人。

陳玨琴走進,看了一眼靠墻站著的裴伊月。

“怎麽了?”

說話間,白洛瑩和別墅的傭人也都圍了進來。

“啊!那,那是什麽?”

一個傭人指著床上的死貓驚叫。

陳玨琴看了一眼床上的貓,整張臉都跟著皺了一下。

“這是誰幹的,太不像話了。”

她轉身看向裴伊月,安撫的搓著她的手臂。

“沒事沒事,我這就叫人把這收拾了。”

裴伊月呆楞的站在那,仿佛看不見任何人。

兩個傭人上前,連帶著大紅色的被褥包住那只死貓全都拿了出去。

白洛瑩站在門前,看了裴伊月一眼。

輕飄飄的說:“才來幾天,你都得罪誰了?”

白洛言側目。

“你少說兩句。”

裴伊月除了發抖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淚就像是壞掉的閘,只顧著流,卻沒有半點情緒。

陳玨琴試圖去拉她的手,卻被她狠狠一甩,差點掀翻。

白洛瑩大步走進,扶住陳玨琴,不樂意道:“裴伊月,你瘋了嗎?”

陳玨琴穩住腳,拉住白洛瑩。

“算了,她嚇壞了,你別在這嚷嚷。”

她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對勁,泛著淚的眼越來越紅,她不是怕的發抖,反而像是有些激動。

“小月。”

白洛言叫她,然而這一聲,她真的擡起了頭。

蒼白的臉看上去有點嚇人,她顫抖著聲音說:“出去,我想一個人待會。”

“誰願意在這待啊,媽,咱們走。”

白洛瑩拉著陳玨琴往外走。

陳玨琴有些不放心,幾次回頭,最後卻還是被拉了出去。

“大哥也走吧。”

她的聲音很冷,冷到仿佛整個世界都沒了溫度。

白洛言蹙起眉。

“我還是在這陪你吧。”

裴伊月搖頭,只是一下,再沒了任何動作。

白洛言不放心,但也沒辦法強留在她的房間裏。

“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題外話------

更新結束,明天見!

白二爺明天要回來認錯啦~矮油,明天好像要有羞羞的事情發生~

☆、162 對他產生依賴

砰的一聲,大門被人撞開。

看著那片刻不留直接上樓的人,白洛瑩不滿的咬著嘴角。

她轉眸看向白洛言,怨道:“大哥,是你叫二哥回來的?”

白洛言的視線追隨著跑上樓的人。

半晌,沈著的眼眸看向白洛瑩。

“你覺得出了這樣的事,我不該叫他回來?”

白洛言氣呼呼的撇開頭,嘟囔:“結婚第二天就吵架,還把二哥氣走了,她活該。”

“小瑩,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陳玨琴聲音緩緩,宛如她在人前的高貴。

剛才的事白洛言始終心有餘悸。

裴伊月的反應那麽打,他不知道她自己在房裏會不會有什麽事。

但盡管他在擔心,他都不是那個可以去安慰她的人。

一直以來,他都知道白洛瑩的任性。

以前是看在她年紀小,她任性妄為,全家人都由著她。

可是這次,他似乎有些惱了。

深沈的眸帶著一股陰郁。

以往平緩的語氣也變的淩厲。

“白洛瑩,你最好註意一下你這張嘴,還有,今天的事到底是誰做的,你心知肚明,你二哥不是傻子,你要是在敢胡亂說話,當心有你受的。”

白洛瑩愕然的看著他,半張的嘴仿佛有什麽苦楚說不出。

白洛言不想理她,起身上樓。

白洛瑩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吼道:“你什麽意思啊,你是說是我弄的?你有證據嗎,你憑什麽無賴我?”

見她咋呼的就要站起,陳玨琴搶先一步拉住她。

白洛言在家一向脾氣好的沒話說。

可是現在,他明顯是生氣了。

家裏最沒脾氣的人生氣,想也知道白洛瑩這會兒硬上一定討不到什麽好處。

陳玨琴拉住白洛瑩,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了,你大哥就是說說,沒人說是你做的,聽話,以後別找你二嫂麻煩。”

白洛瑩身子一聳,看向陳玨琴。

“現在怎麽連媽也向著她,她到底有什麽好的?”

樓上。

白洛庭急切的腳步在門前停了下來。

濃重的喘息輕緩。

他伸手握向門把,輕輕的推開了門……

房間裏,床上大紅色的被褥已經被換成了幹凈的白色。

整整齊齊的床上,並沒有看見裴伊月的影子。

白洛庭微微皺了下眉。

走進去,才看到那單薄的身子正在窗邊的懶人塌上蜷縮著。

“小月。”

他輕喚。

卻沒有得到回應。

關上門,他悄悄走過去。

原來是睡著了。

瘦弱的身子蜷縮在小小的榻上,看上去讓人心疼。

蒼白的臉,似乎還有未幹的淚痕。

白洛庭蹲下身,凝著她的臉,心頭狠狠的絞痛了一下。

他自己都不願意待的地方,他卻把她丟在這兩天。

他簡直是瘋了!

他起身,拿過一條毯子蓋在她的身上。

他沒有吵她,只是靜靜的坐在她身邊。

許久,裴伊月平緩的眉心一抖,緊接著是一陣不安。

她倏然抓住胸前的毯子,用力的程度幾乎暴露整只手的手筋。

白洛庭一怔,急忙握住她的手。

“小月,醒醒。”

幾乎是一瞬間,她的額頭布滿一層密集的細汗。

她不安的搖頭,嘴裏不斷的喃噥。

“不要……回來……天狼……”

“天狼!”

一聲驚叫。

噩夢中的人倏然睜開眼睛。

泛著淚光的眼,呆滯的看著前方,重喘不息。

白洛庭從沒見過她這樣,驚慌之下,他扶住她的肩輕輕晃了晃。

“小月,你在做夢,沒事了。”

白洛庭捏在她肩頭的手很用力,像是想要喚回她的神智。

但實際上,她的身子抖的太厲害,他要是不用力,根本就掌控不住她。

半晌,漆黑的眼動了動。

劇烈的喘息下,裴伊月緩緩的咽了口口水。

她轉過頭,看了白洛庭一眼。

微潮的眼底開始泛出晶瑩……

這一刻,她的委屈,她的難過,她的一切心裏不平衡全都湧現。

她頭一轉,躲開他的註視,同一時間,眼淚順著眼角留了下來。

“你怎麽回來了?”

她以為她可以控制的很好,但是一開口,聲音已經哽咽到聽不出語調。

從窗子的反射中,白洛庭清楚的看見她的淚。

源源不斷。

他心疼,卻更加後悔。

“對不起,我不該留下你一個人的。”

裴伊月咬著唇。

想要制止那不自覺的顫抖。

嘴角被她咬的泛白。

白洛庭突然捏住她的下顎。

他狠狠蹙眉。

“不許再咬了。”

裴伊月閉上眼,放過自己的唇。

無法停止的淚,再次順著眼角流出。

眼淚沒等落下,卻被一只手溫柔的抹了去。

“還在生我的氣嗎?”

白洛庭問的小心翼翼。

他握住她的手,溫柔的話就如同他的動作一般,輕飄飄的落在她的心頭。

她不說話,也沒有抗拒他的手。

“對不起,我不該跟你賭氣,就算你心裏的人不是我,我也應該努力住進你心裏,如果真的不能,我也不會放手,我說過,你是我的,這輩子只能是我的,你要是喜歡別人,只能等下輩子了。”

裴伊月目光渙散的看著窗戶上的倒影。

她沒有說話,逐漸平緩的情緒已經讓她整個人不在那麽緊繃。

聽著白洛庭的話,她動了動眼睫。

似乎在想什麽。

白洛庭稍稍探頭看了她一眼。

看著她冷漠的神情,他驀地扳過她的臉,迫使她跟自己對視。

“不要想著怎麽擺脫我,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漆黑的眸淚光閃閃。

裴伊月這輩子從沒在誰面前哭過鼻子,唯獨他……

越看他越想哭……

這個男人,有毒!

“對不起。”

白洛庭輕喃。

裴伊月不說話。

“對不起。”

白洛庭繼續道歉。

裴伊月仍舊只是看著他。

“對不起。”

接連三聲道歉,裴伊月再次紅了眼。

紅唇微嘟,看起來那麽的柔弱可憐。

白洛庭忍不住低頭在她唇上輕啄。

她沒躲,只是輕眨著眼,靜靜的由著他。

沾了淚的羽睫三兩根成一縷,反而顯得更加濃郁。

他每次輕蹙她的唇,那濕潤的羽睫都會隨之一眨。

白洛庭輕笑,勾走她臉上被淚水浸濕的發。

“原諒我了對嗎?”

裴伊月眼睫迅速一垂。

心裏騰升一陣不可思議

她居然……對他產生了依賴。

她以為,天狼的事在她心裏永遠都會是一個打不開的結。

只要她想起它,她都是默默的一個人。

可是現在,他居然趕走了她落寞的情緒……

蒙小妖說得對,也許在她的心裏,白洛庭早就已經是一個不一樣的存在。

不同於K,更不同於任何人……

“去床上睡吧,睡在這會著涼。”

白洛庭正準備抱她,裴伊月身子一躲,再次繃緊。

她反射性的推開他,臉上出現一絲明顯的抗拒。

“不,不了,我就睡在這。”

白洛庭回頭看了一眼換過被褥的床。

想到白洛言在電話裏跟他說的事,深眸瞇了瞇。

他再次拉起她的手,勸道:“床上已經幹凈了,我陪你好嗎?”

裴伊月朝床腳瞄了一眼。

紅色的被褥變成了白色,她能清楚的看見上面的確什麽都沒有。

可是剛剛那一幕,卻仍是在她的眼前飄忽不定。

她再也無法忍受第二次那樣的場景。

裴伊月搖頭,她真的很抗拒。

白洛庭起身走去床邊,掀開每一層被褥,直到給她看到床板,他才重新把床鋪好。

“你看到了,上面真的什麽都沒有,如果你還是介意的話,明天一早我就叫人把這張床換掉。”

“不用那麽麻煩。”

裴伊月坐起身。

抱著自己的膝蓋,卻始終不肯從塌上下來。

白洛庭挺無奈的。

他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伸手把她摟在懷裏。

“那我在這陪你。”

不知過了多久,裴伊月已經平覆到了最初。

兩人並肩坐在窗前的榻上,她輕靠在他的肩頭,很和諧,很靜謐。

她,有點喜歡這樣的感覺。

“天狼……”

白洛庭開口,馬上就感覺到裴伊月身子一僵。

他看了她一眼,輕柔的聲音像是在安撫一只受傷的小貓。

“是你養的狗麽?”

白洛庭記得蒙小妖說過,曾經她養過一只跟她出生入死的狗。

雖然他到現在都不能理解她口中的“出生入死”倒是是什麽意思。

但是他大概也能猜到,能引起她這麽大的反應,這只狗對她來說,已經不只是寵物的存在了。

裴伊月輕輕點了點頭。

“是,但也不是。”

她低下眸,從手機裏翻出一張她珍藏多年的照片。

“它就是天狼,是我的朋友。”

看到照片的第一眼,白洛庭是詫異的。

那是一只一從頭到腳都是白色的狼犬,唯有眼睛是藍色的。

雖然是一張幼年照,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這是極其稀有的雪狼犬。

世界上大概不過百只。

這種狗很難訓,它天生孤傲,很難與人親近。

但只要訓練成了,它這一生就會認準那一個主人。

生死不離……

白洛庭忍不住看了裴伊月一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養的狗竟會是雪狼。

雪狼外表雖然很漂亮,但是它的性格是所有狗中最為暴戾的。

跟她的性格相比,似乎很不搭。

看著照片時,裴伊月微微揚起嘴角。

可惜不過一瞬,嘴邊的笑意又慢慢的淡了下來。

她將照片重新鎖好,嘆了口氣。

“可惜它已經不在了。”

感覺到她的悲傷,白洛庭斂回思緒。

“它很漂亮。”

“嗯。”

裴伊月重重的點了下頭,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很喜歡他的這句誇獎。

“它……是怎麽死的?”

裴伊月閉上眼,淡淡的語氣卻隱藏不住心底的哀傷。

“被打死的,被一群位高權重的人,在我眼前活活打死的,它死的時候,就像那只貓一樣,渾身是血,一直看著我。”

“……”

白洛庭一直以為她是被死在床上的貓給嚇到,原來……

她是因為天狼,她真正難過的是天狼。

因為那只貓的死狀跟天狼太像,所以她才會控制不住自己。

現在想想,他突然覺得自己蠢到家了。

當初張德祥在裴氏天臺把她拉下去的時候她沒有怕。

跟喪狗賽車,賽道爆炸她沒有怕。

她又怎麽會害怕區區一只貓?

看著她輕闔的眼,白洛庭心疼的摟緊她的肩膀,在她發間輕吻。

“都過去了,別再想了。”

其實白洛庭好想問到底是什麽“位高權重”的人,到底為什麽要打死天狼,又為什麽會在她眼前。

可是,他又怕勾起她難過的回憶。

他不敢問,或者他知道,就算問了她也不一定會說。

“你不好奇到底是什麽人殺死了天狼嗎?”

聞言,白洛庭一怔。

裴伊月擡起頭,看著他。

深邃的墨眸蜿蜒流轉,讓人看不到盡頭。

“他們是京都的高官,手握浩大權勢,殺人放火都不犯法,所以,我很討厭博政的人。”

這話是提醒,也是試探。

裴伊月刻意觀察的他的表情,但最後他卻是那樣的淡然無波。

莫名的心安讓她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她斂回視線,淡淡的笑了一下。

“不過他們都死了,在這幾年,陸陸續續的,都死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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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別小看你男人

白洛庭愕然的目光,即便是不用眼睛看,裴伊月也能感覺的到。

她直起身,淡漠的眼在白洛庭看不見的地方閃過一抹狠戾。

“這幾年新聞上都會播放政治人員被暗殺案,巧的是,死的這些人當中,剛好有殺死天狼的幾個人,我覺得這個殺人的人還挺帥的,你覺得呢?”

聞言,白洛庭恍然,心底的一塊大石倏然化解。

暗殺政治人員,她說的應該是他大哥在調查的殺手吧。

他拉過她的手臂,看著她,有些認真。

“這件事以後不要再跟別人說了,會給你惹來麻煩的。”

“不是有你嗎。”

超自然的一句話,說完沒等白洛庭有所反應,裴伊月卻把自己給逗樂了。

她低下頭,悲傷過後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勉強。

“我剛剛好像嚇到你媽了,我要不要去道個歉?”

白洛庭伸手在她的頭頂揉了揉。

“不用了,他們應該都睡了。”

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

裴伊月不知道原來已經這麽晚了。

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剛好她的肚子很和時宜的發出“咕嚕”一聲。

白洛庭順著聲音看下去。

“你……”

裴伊月擡起頭,撇著嘴看起來有些可憐。

“我餓了。”

……

廚房裏,裴伊月拿著一雙筷子跟在白洛庭身後。

寸步不離的感覺,讓白洛庭覺得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小時候的她,就是這麽跟在他身後,一步都不肯離開。

家裏的傭人都睡了,白洛庭打開冰箱,拿出一袋速凍餃子。

回頭,看著她問:“這個可以嗎?”

裴伊月叼著筷子,剛哭過的眼睛還有一點紅腫。

她點了下頭,樣子看起來乖巧的不得了。

白洛庭勾起嘴角,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頭。

下巴一揚,指向一旁的桌子。

“去那坐著等。”

裴伊月轉身走去桌邊坐下,眼睛始終不離白洛庭手裏的餃子。

“你會嗎?”她問。

白洛庭笑了笑,“沒什麽難的,十分鐘就好。”

廚房的燈很亮,高大的身軀站在爐竈前拉出一道欣長的身影。

裴伊月的視線慢慢的從餃子移到他的背後。

她支著下巴,看著那忙碌的背影。

在這一刻,她的心,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不用提心吊膽,不用挨凍挨餓,不用拼殺舔血的日子,她真的希望能一直繼續下去……

視線從他的背影移向他的腰,他的腿……

不能否認,他的身材還不錯。

單薄的白色絨衫,袖口隨意的拉到手肘。

他手臂很結實,讓她不由的聯想到那天早上,他堅實的胸膛,以及……

啪嗒——

叼在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白洛庭回過頭。

裴伊月一怔,連忙撇開視線。

要死了。

她在想什麽呢?

她懊惱的皺眉,心裏暗罵自己瘋了。

白洛庭怎麽都沒想到她居然也會有意淫他的時候,他要是知道,指不定得多高興呢。

“等會,馬上就好了。”

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他卻看到了她斂回視線的那一瞬間。

她在看他,雖然她的反應很快,但還是被他發現了。

他轉回頭,嘴角揚到極致。

心情,非常好。

鍋裏的水開了,咕嚕咕嚕的聲音伴著裴伊月肚子的叫聲,簡直就是一場交響樂。

過了一會,白洛庭撈出餃子,準備了一碟蘸料,端到她面前。

裴伊月有些急,筷子在桌面上杵了杵。

舔唇的動作有些誘人。

“可以吃了嗎?”

白洛庭失笑。

她這是餓成什麽樣了?

餃子放在她面前,白洛庭無奈的問:“為什麽沒吃晚飯?”

餃子有點燙,裴伊月囫圇的塞進嘴裏。

含糊道:“一天都沒吃。”

白洛庭臉上的笑意僵了僵。

“一天沒吃?他們沒給你準備飯菜?”

“是我沒吃。”

裴伊月專註眼前的餃子,並沒有擡頭看他是什麽表情。

白洛庭站在桌邊看著她,有點心疼。

嫁過來的第三天,居然把她餓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虐待她了呢。

實際上,他好像也跟虐待沒多大區別。

他跟她賭氣離開,想想就特麽不是人幹的事。

“慢點吃。”

眼看著一盤餃子吃下去了一半,白洛庭有些哭笑不得。

裴伊月伸手指了一下飲水機,嘴裏含著餃子,“水。”

白洛庭二話不說,轉身就去倒水。

喝了水,裴伊月覺得自己差不多飽了。

盤子裏還剩下一個餃子,裴伊月盯了半天,擡頭。

“你吃了嗎?”

白洛庭頓了一下。

他好像也沒吃……

“沒有。”

裴伊月把盤子往他面前一推,“還有一個。”

看了一眼盤子裏唯一剩下的餃子,白洛庭揚眉,單手撐著桌面,湊近了些。

“你餵我。”

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一個揚頭,一個低頭。

夜深人靜中,這樣的畫面有些耐人尋味。

裴伊月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拿起了筷子。

夾起唯一的一個餃子,擡手遞了過去。

餃子遞到他嘴邊,白洛庭張開嘴。

下一秒,筷子頭一轉,本是應該進到白洛庭嘴裏的餃子卻被她送到了自己的嘴裏。

“呵呵。”

裴伊月鼓著嘴,眉眼深深一彎,含糊的發出笑聲。

白洛庭眼一瞇。

這丫頭,現在是在撩他?

裴伊月樂呵呵的嚼著餃子,突然,下巴被人一提。

重重覆上來的唇舌在她口中一頓掠奪……

漆黑的眸滿是愕然,他居然又從她嘴裏搶吃的?!

“難怪你吃這麽多,的確挺好吃的。”

白洛庭一邊嚼一邊說。

裴伊月嫌棄的皺眉。

“你就不覺得臟嗎?”

捏著她下巴的手沒松,白洛庭勾唇一笑。

“我媳婦,哪臟?”

“……”

這話,她該笑嗎?

整個一樓漆黑一片,唯有這裏是亮的。

兩人的對視就像是一副靜止的畫,繾綣中不禁流露一絲暧昧的暖流。

該死的心跳。

裴伊月再次控制不住。

她突然站起,有些慌亂。

“我困了,我回去睡了。”

轉身正要走,白洛庭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

用力,稍稍一扯。

裴伊月腳步還沒邁出去,一下子就被拉了回來。

抵著身後的桌子,她無處可躲。

她掙紮的速度比不過白洛庭落下的唇……

唇齒相依,熱情的吻像是要將她吞噬。

作亂的舌尖,像是要攪亂她的一切。

裴伊月頭腦一片空白,本是想抵擋的手,攀到他胸前卻變成了某種程度的依附。

白洛庭勾著她的腰,柔軟的觸感讓他恨不得將她揉緊體內。

她的回應雖然很淺,但是他還是能感受的到。

現在的她,已經不再完全抗拒。

一個吻,淩亂了兩人……

放開她的唇,兩人仍舊是鼻尖相抵,暧昧的喘息交纏,分不清彼此。

白洛庭喉結重重一滾,聲音變的有些沙啞。

“寶貝兒,你知道你有多誘人嗎?”

話音一瞬,裴伊月腳下一輕。

白洛庭抱著她,邁著碩大的步伐上了樓……

房間裏,燈沒開。

迎著月光兩人跌進大床內。

腰間的手摸的裴伊月一陣顫栗,她一個激靈,還是有些抵觸。

“白洛庭。”

她輕喚,卻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黑暗中,她仍是可以看清他那雙充滿情欲的眼。

她知道這個時候叫他停止這一切可能有點晚了,但她還是做不到更進一步。

拒絕的話沒有說的更多,但白洛庭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拉著她的手。

驀地,裴伊月一怔,驚道:“白洛庭!”

白洛庭低頭伏在她的耳邊。

“寶貝兒,你們該認識一下了。”

他的手就像鐵鉗,任由她怎麽都抽不出。

她躲避觸碰,攥緊了手,整張臉熱的發燙。

耳邊,暧昧的低喃再次響起......

裴伊月腦子轟的一聲,瞬間覺得連耳根都燙了起來。

她還在試圖掙紮,慌道:“這,這事還是你自己處理吧。”

“哪有人娶了媳婦兒還自己處理這事?寶貝兒,你還講不講理?”

“……”

她不講理?

她幹什麽了就不講理了?

------題外話------

小月月也會犯花癡……艾瑪,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愁死我這顆當娘的心!

☆、164 白洛庭你變態

蜷起的手一點點的松開。

裴伊月知道,這一劫她是躲不過去了。

今晚她只有兩種死法。

不是這種,就是另一種……

滿面的羞澀,好在這會兒是關著燈的。

裴伊月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麽邪,居然會聽他的。

白洛庭伏在她的肩頭,高挺的鼻尖在她耳畔摩挲,時不時的還在她臉上小啄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

“我累了。”

細弱的聲音帶著隱含的羞澀。

白洛庭輕吻她的而畔,暧昧道:“寶貝兒,我說過,別小看你男人。”

該死的,這句話她居然一下子就懂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個男人,有毒!

......

嘩啦嘩啦的流水聲浴室傳出。

白洛庭躺在床上,揚著嘴角,笑的肆意。

瑩亮的燈光下,裴伊月站在洗手臺前。

僵持的手在水下沖洗。

她怎麽都沒想到白洛庭那家夥會......

她擡頭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

這張臉還是她的嗎?

紅的快要滴血……

從浴室裏出來,裴伊月看到床頭的燈開了。

燈光調的很暗,但她還是能看清白洛庭一臉的愜意。

他伸出手,召喚小貓似的。

“過來。”

裴伊月瞪了他一眼,故意繞到另一邊掀開被子上床。

白洛庭輕笑,伸手一撈,還是把她摟進了懷裏。

兩人靜靜的躺著,相互依偎,裴伊月原本的困意早已不覆存在。

她輕眨著眼,看著一旁櫃子上的汽車模型,隨意的目光不帶任何緊迫。

“媳婦兒。”

白洛庭在她耳邊輕喚。

柔和的聲調聽不出一絲尷尬。

“嗯?”

很奇怪。

裴伊月從沒對他的這個稱呼做過回應。

她一直覺得回應起來會很難。

可是事實證明,她的臉皮也變厚了。

是被他傳染了嗎?

“媳婦兒。”

“嗯?”

“媳婦兒。”

“……”

裴伊月擡頭看了他一眼,“幹嘛?”

凝著她的眼,白洛庭嘴角上揚。

他喜歡她的回應。

喜歡她回應時的自然。

喜歡她滿臉疑惑,嘴裏卻仍是回應他的感覺。

他低頭在她唇上一觸。

“你是我的,我管不了下輩子,但這輩子你再也逃不了。”

……

裴伊月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但她卻知道,白洛庭睡的比她晚。

他一直在她耳邊媳婦兒媳婦兒的叫著,煩的她想要打人。

最後他的魔音仍是鬥不過睡魔。

她還是成功的被周公叫走了。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

來到這幾天,白家的人幾乎都對她這沒天良的睡眠時間有所了解,沒人會來吵她。

只不過這樣的安靜反而讓她覺得有些不正常。

睜開眼,身旁的人已經不見了。

她坐起身,茫然的抓了抓腦袋。

嘩啦一聲,浴室的門突然開了。

她擡頭,看著從浴室走出的白洛庭。

白洛庭也看了一眼癱坐在床上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的她。

看著她一臉的呆滯,他笑了笑。

還真是可愛!

白洛庭的身上還是那件黑色的睡袍,腰間只是隨意紮了一下。

他走過來,發梢還在滴水,卻湊在她的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睡得好嗎,親愛的。”

裴伊月被蹭了一臉的水,擡手嫌棄的抹了一把。

看著他半袒的胸口,裴伊月臉頰微微泛紅,不自在的撇開視線。

昨天晚上的事她還記憶猶新。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會按照他說的去做那種事。

白洛庭拿著毛巾在頭上擦拭著,看著她泛紅的小臉,嘴角上揚,笑的得意。

“一會我要出去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聞言,裴伊月看向他。

“去哪?”

“去阿傑那。”

恬靜的目光一瞬間變了味。

“不去。”

她眼一翻,一臉嫌棄。

想到葉彥傑那貨她就來氣。

去見他,她怕自己忍不住拆了他。

白洛庭料到她不會去,伸手摸了下她的頭。

“那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白洛庭走了,裴伊月倒在床上又睡了一覺。

大概一點左右,她被一通電話吵醒。

她摸起電話。

“什麽事?”

電話是秦落打來的,聽著她這沒睡醒的聲音,秦落稍微頓了一下。

“裴總,您還在睡嗎?”

秦落是個懂事的。

畢竟是新婚,夜裏操勞些很正常。

她原本上午就想打這個電話了,就是因為怕打擾她休息,所以刻意等到這時候。

誰知道這都下午了,她的聲音聽起來居然還是那麽疲憊。

昨晚,是有多激烈啊?!

裴伊月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她翻了個身,語調仍是慵懶。

“嗯,被你吵醒了。”

被她吵醒?

一聽這話,秦落更自責了。

“對不起裴總,我不知道您還在睡。”

“沒事,反正已經醒了,什麽事,說吧。”……

接了秦落的一通電話,裴伊月也清醒了。

她洗了把臉,換上一件家居服,晃晃蕩蕩的從房間裏走了出去。

這時候早就過了飯點,她來到廚房,看到陳華帶著兩個女傭正在打掃。

“陳姨,給我倒杯牛奶。”

她突然出現在陳華身後,把陳華嚇了一跳。

一回身,不小心勾到一個盤子。

眼看著盤子就要掉到地上,裴伊月身子一彎,一只纖細的手穩穩的接住。

那速度,快的可怕。

裴伊月直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把盤子往櫃架上一放,轉身走去桌邊。

陳華一臉愕然的看著櫃子上的盤子。

半晌,又回頭看了一眼裴伊月。

“謝,謝謝二少奶奶。”

裴伊月手支著頭,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她轉頭看向陳華,“不用謝,能給我杯牛奶嗎?”

陳華連忙點頭。

“二少奶奶剛睡醒一定餓了吧,我給您弄點吃的吧,水餃可以嗎?”

說到水餃,裴伊月微微頓了一下。

想到昨晚……

就怪那該死的水餃。

“咦,我記得明明還有一包的?”

陳華在冰箱裏來回找。

裴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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