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請到代理局長
關燈
小
中
大
成功請到代理局長
尉遲哲點頭，“確定。”
上司知道尉遲是個穩重的人，不會因為一時沖動做出決定，思索良久後，點頭，“先自己去外面闖闖吧，哪一天想回來了，技術部位置還給你留著。”
他回自己辦公室收拾東西的時候，在走廊裏遇到了逐浪。
逐浪靠在墻上，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
“你辭職了？”
“嗯。”
“去哪？”
“不知道，先出去轉轉。”
逐浪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後什麽都沒說。
他不由自主說了句，“謝謝。”
“謝什麽？”
“謝謝沒問我為什麽。”
逐浪聳了聳肩，“問了你也說不清楚。”
尉遲哲楞了一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了解我了？”
“我一直都很了解你。”
“只是你從來沒註意過。”
逐浪的聲音有點苦澀。
尉遲哲跟他告別，“我走了之後，你……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
尉遲哲轉身走了。
他沒有回頭，如果他回頭了，就會看到逐浪還站在原地，一直盯著他的背影。
那是他最後一次在進體局見到逐浪。
後來的事情，他都是從新聞上看到的。
公孫烈華成功當上了局長，幹得很好。
而他自己摸索了一陣之後，開始創業，開始只是很小的創業團隊，直至今天變成了繁星最大的科技企業。
……
過去了很久，尉遲哲終於打算從車裏離開了。
他從車庫進電梯，上到了位於頂層的住宅。
可剛一進家門，立馬感覺到了不對勁。
有人闖入了。
對方早已坐在了客廳沙發上，輕聲開口說了句，“尉遲，好久不見。”
是謝辭。
自上次他的軀體被封印之後，靈魂逃了出來，找了具合適的“容器”，再度活動。
尉遲哲皺眉。
這時譴責對方私闖住宅毫無意義，他只是道，“找我什麽事。”
“來看看老朋友。”
“我們不是朋友。”
謝辭笑了，“尉遲，你還是這麽直接。”
他掏出一個數據板放在桌上，數據板的屏幕亮著，上面是一份投資協議。
“我想投資你的公司，條件很簡單，哲科技的所有核心技術，我享有優先使用權，包括但不限於——”
“你在開玩笑，”尉遲哲打斷了他，“哲科技的核心技術，不對外授權，這是公司的底線，沒有特例。”
謝辭的身體微微前傾，“我是來談合作的，你出技術，我出錢，我們一起做一件大事。”
“什麽大事？”
謝辭的眼睛亮了一下，“讓人類進化到下一個階段。”
尉遲哲沒說話，他的目光從謝辭的眼睛移到他的……軀體。
“你這具身體好用？”
“不太好，”謝辭很直接，“所以也需要你的科技，讓它變得更完美。”
尉遲哲搖頭，“我是不會跟你合作的，請回吧。”
謝辭的眼神陰沈了下來，不再偽裝，“軟的不行，那就別怪我上點手段了。”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長淵，帶了一隊手下，全是A+級實驗進化體。
他們剛才都隱匿在黑暗中，現在慢慢走了出來。
尉遲哲是知道的，所以他剛才也沒有立即采取行動。
公孫伯原跟逐浪想讓他回去做局長，看中的是他的領導能力，實戰的能力，因為他多年經商，早就退到二線了。
此時要是硬碰硬，打不過的。
“這麽熱鬧，為什麽不喊上我？”
逐浪的聲音突兀的插了進來。
他跟游舟在關鍵時刻出現在了現場。
尉遲哲看他的眼神有點驚訝，他則笑笑，“你既然不願意在公司見我，我就想著來你家拜訪，”說著還亮了亮手裏提著的東西，“看，本來禮品都帶過來了。”
“不過我看我們來得很是時候，面對這麽多勁敵，你應該很需要幫手？”
逐浪在跟尉遲哲說話的時候，語氣還是溫和的。
但在看向謝辭時，變得異常冷淡，“還有你，姓謝的，有筆賬該算算了。”
謝辭認識逐浪。
知道他的實力。
“要找我算賬的人很多，恐怕你得排隊。”
他一揮手，身後的手下們全都沖了上來，但逐浪反應更快，一出手，已經放倒了四個，見狀，這些打手們又舉起了能量步槍，射出的藍色光束在客廳裏交織成了一張死亡之網。
尉遲哲擡手撐起一面半透明的能量屏障，擋住了射向他的光束。
冰藍色的能量絲線從游舟指尖湧出，在地面上游走，纏住了最近幾個打手的腳踝，他們低頭一看，絲線已經收緊，把他們拽倒在地。
槍走火了，光束打在天花板上，炸開無數焦黑的洞，灰塵簌簌往下掉。
尉遲哲：“……”
還好有買保險。
逐浪在人群中穿梭，左一拳右一腳，打得打手們東倒西歪，有人試圖從背後偷襲他，被游舟一根冰矛釘在墻上。
謝辭站在大廳中央，看著滿地的手下，表情沒有任何恐慌。
他甚至還鼓了鼓掌，“逐浪，游舟，你們現在的實力，比我想象中高一點，這樣……交起手來才刺激。”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暗紫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來，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能量回路，像電路板上的線路。
“禁忌之術·狂野解放·第二形態。”
謝辭的聲音變了。
純粹冰冷的機械。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表面覆蓋了一層能量膜，像鎧甲一樣貼合著肌肉線條，手指變長了，指尖泛著金屬光澤，像十把鋒利的刀。
逐浪的速度比剛才更快。
他的拳頭帶著金色的光芒，砸向謝辭的胸口，後者擡起左手，五指張開直接握住了拳頭，拳掌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雙方力量差不多。
戰局暫時僵持住了。
“他的能量核心有三個，”尉遲哲突然開口，“胸腔、腹腔、顱底，胸腔那個是主核心，腹腔和顱底是備用，同時摧毀三個就能徹底癱瘓他。”
雖然久不上一線戰場，尉遲哲的分析能力還是很強。
“漂亮，”逐浪稱讚了一句，隨即看向游舟，“我控制住他，你施法摧毀三個能量核心。”
游舟點頭，集中精力施法。
這個過程中，尉遲哲才註意起他，心想這個年輕人遇事很沈穩。
與逐浪在一起的這些天，游舟被指點了很多，施法能力大有長進，他的摧毀術伸向謝辭的胸口、腹部、顱底。
謝辭想躲，但主核心已經被逐浪牢牢控制住了。
游舟的精神力湧進謝辭的器械身體，找到了那三個能量核心——
毫不猶豫，瞬間擊毀。
能量回路一條一條暗淡，機械骨骼失去了動力，人造皮膚失去了溫度，謝辭的軀體開始萎縮，從正常人的體型縮成一團，像一只被戳破的氣球。
但他並沒有“死”。
只不過靈魂再次從暫時的身體裏離開了。
“我們來日方長……”他的聲音慢慢消散在了客廳上空。
逐浪沒有追，他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打手們，施法將他們全部打包封印，隨即通知了東區進體局，等對方派人來善後。
謝辭看著被破壞得很徹底的客廳，沒有了想在這裏繼續待下去的心情。
他讓助手過來善後，還對逐浪發出邀請，“走吧，請你們吃宵夜。”
*
夜宵桌上，逐浪放開了猛猛喝。
他喝酒是上臉的，很快就紅得讓人擔心了起來。
游舟：“逐哥，你還好？”
“好得很，”逐浪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特別好，從來沒有這麽好過。”
尉遲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的臉沒有變紅，但眼神變了——大概是被酒精泡軟了的。
“尉遲，”逐浪放下酒杯，“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畫了你很多年。”
尉遲哲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從進體局的時候就開始畫了，”逐浪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你開會的時候，我畫過你；你寫報告的時候，我畫過你；你站在窗口看外面的時候，我畫過你。”
“但這些你都不知道。”
尉遲哲沒有說話。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游舟覺得自己好像即將要演電燈泡了。
他提前規避，“……我上個洗手間。”
但剛站起來，逐浪就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坐下，不準走，你還要當我的見證人。”
游舟：“……”
（這是憋了什麽大招）
逐浪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再不表白就要憋死了”的氣息，“尉遲，我喜歡你。”
游舟抿嘴。
他此刻希望自己失聰。
尉遲哲表情倒是有些微妙，沒有排斥，但又有些猶豫，最後幹脆連喝了好幾杯，回應，“我知道，但我怕自己耽誤你。”
游舟夾在兩人中間。
繼續裝死。
逐浪灑脫地笑了笑，還想再說什麽，實在是喝太多了，頭暈眼花的，撐了幾下沒撐住，倒在了桌上。
尉遲哲盯著他看了一會，站起身，對游舟道，“你送他回去休息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游舟雖然不八卦，但看著尉遲哲走遠的背影，心裏多少也會好奇，對方心裏到底對逐哥是怎麽想的？
喝斷片了的逐浪被游舟帶回了酒店房間，他把逐浪放到床上，幫忙蓋了一下被子，離開的時候，身後還傳來逐浪的夢話，“尉遲……你畫起來真難……”
他回到自己房間。
洗了澡，睡前刷了會終端，看到了後來陸續加上的同事們的朋友圈更新，竟不由自主地有點想他們了。
只是不知道這次任務還需要多久。
看尉遲哲的樣子，一時半會很難跟著他們回啟明？
*
誰都沒料到，尉遲哲態度轉變了。
他不再拒絕進體局的提議，能正式跟逐浪聊擔任局長的事情了。
逐浪把之前斷片時表白的話忘得一幹二凈，再見面時也不尷尬。
雙方最後達成了共識。
尉遲哲可以暫時接替總局局長位置一陣。
他效率也很高，在兩周之內就安排好了哲科技公司的各項管理事務，放心讓心腹先運行著，自己則跟著逐浪、游舟回到了啟明。
公孫伯原在辦公室裏等他們。
為了表示歡迎，他穿得很正式，看到尉遲哲走進來，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伸出手，“歡迎回來。”
尉遲哲握了握他的手，“伯原大哥，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公孫伯原搖頭，“不辛苦，感謝你願意過來幫忙。”
寒暄了一陣，又聊了很多交接事宜後，尉遲哲去了內部醫院一趟。
公孫烈華還是老樣子，躺在病床上，呼吸機在她身邊輕輕作響，一起一伏，像在替她完成生命的跳動。
尉遲哲在床邊站了很久。
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在心裏堅定了一定要把進體局管好的信念。
……
*
游舟這次從長淵出差回來，給2隊的人都帶了手信。
給鹿葵帶的是智能音箱，給夜圇帶的是游戲機，給金逸帶的是品牌簽字筆——之前他看到金隊辦公室常用的那支壞了。
金逸則召集大家一起吃飯。
下班後，他們一起去了進體局旁邊的一家自助。
席間，金逸說起了正事，“新局長開會的時候，提了不少改革措施，我先跟你們說說，你們心裏有個數。”
鹿葵放下筷子，“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廢除進化方向等級制度，以後招人、晉升、評優，只看能力，不看進化方向。”
“第二，建立跨區輪崗機制，東、西、南、北、中五個區，每半年交換一次人員，總局的去分局，分局的來總局。”
夜圇挑眉，“半年換一次？那豈不是剛熟悉環境就要走？”
“不是所有人都換。”
“自願報名，不想去的可以不報。”
“第三，設立獨立監察部門，專門調查內部違紀行為，這個部門直接向局長匯報，不受任何其他部門幹涉。”
鹿葵鼓掌，“看誰以後還敢收禮。”
接下來金逸說的，都是跟高層有關，是上面那些人搞鬥爭用的，鹿葵他們也沒興趣聽，所以這Part很快就結束了。
吃完飯，四個人走出餐廳。
鹿葵打了哈欠，說要回去睡覺；游舟想一個人散步回宿舍；夜圇本來應該跟著金逸一起走，但他說自己有點私事要處理。
*
二十分鐘後，夜圇站在了夜家大宅門口。
門開了，管家出頭來，看到夜圇，楞了一下，然後笑了，“少爺，老爺在書房等你。”
夜家大宅還是老樣子。
走廊兩邊的墻上掛著歷代祖先的畫像，從黑白到彩色，從模糊到清晰，一代一代，像一部濃縮的繁星攝影史。
夜圇走過這些畫像的時候，想起了爺爺說過的話——
“夜氏血液是祝福，也是詛咒。”
祝福是因為它能讓人變強。
詛咒是因為變強的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書房到了，門半掩著，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夜圇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進來。”
夜海銘坐在書桌後面，手裏拿著一支毛筆正在寫字。
他的頭發全白了，但梳得一絲不茍，背挺得很直，坐在那裏像一棵老松樹。
看到夜圇進來，他沒有擡頭，繼續寫他的字。
毛筆在宣紙上沙沙地走，筆鋒沈穩，力透紙背。
夜圇站在書桌前，坐下。
夜海銘終於放下筆，擡起頭看著孫子。
“終於舍得回來了，你瘦了。”
“……那是頭發長了。”
夜海銘大笑“……你跟你爸一樣，犟，”隨即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想讓你在進體局待著？”
夜圇沒有說話。
“不是進體局不好，是你待在那種環境下，長期要上前線，太危險了。”
“夜家祖上出過很多覺醒者，每一個都很強，強到別人一輩子都追不上。”
“但每一個，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你曾曾祖父，覺醒的時候三十五歲，戰力排全球前十，四十二歲那年，能量暴走，把自己炸死了，連屍體都沒留下。”
“你曾祖父，覺醒的時候二十八歲，比他爸還強。”
“三十九歲那年，被仇家圍殺，他一個人打二十多個，贏了，但自己也廢了。”
“你爺爺我，”夜海銘指了指自己，“覺醒得早，但我未曾好好引導過這種天賦，一頭紮進商界，這才取得了現在的成績，也避免了災禍。”
夜圇的心情有些沈重。
他知道爺爺說的都是真的。
但今天他來，不是想討論這件事，“爺爺，您是怎麽認識謝辭的？”
“通過一個叫‘覓理’的組織，我那時想找人把你帶回來，組織推薦了他。”
“後來我也去查過，但‘覓理’留下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是臨時的，用完就廢了，查不到他們的源頭。”
看孫子陷入了沈思，夜海銘又道，“孩子，回來家裏吧，別再去進體局上班了。”
夜圇搖頭，“爺爺，我心意已決，而且還有事情沒查清楚，不會那麽快回來的。”
他指的是自己的初戀。
那個在夢中出現過的金發少年。
他一定要查清楚對方有沒有死，以及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夜海銘看著孫子，眼裏有無奈，但他知道，孫子大了，也很有自己的想法，自己是左右不了的，強行幹涉，只會讓爺孫關系越來越僵。
“行吧，我有點困了。”
說完轉過身，不再看孫子。
怕再多看一眼都會心軟。
夜圇離開書房後，管家從走廊裏追上來，將一個厚厚的信封遞了過來，“少爺，老爺讓我給你的，他說卡就不給你開通了，現金有一些，你別省著，該花就花。”
夜圇五味雜陳。
他伸手輕輕將信封給推了回去。
“不用了……我只是不在家住，還是夜家人，還是他的孫子，等辦完正事後，會經常回來看他的。”
*
從夜家大宅離開後，夜圇朝金逸家的方向走。
為了抄近道，他走進來一條巷子。
進巷子剛沒多久，他就聽到身後有人跟著，一轉身，一個穿著淺灰色運動服的年輕男人笑著看向他，“你就是夜圇吧，我接到命令，要帶你走。”
“你是誰？”
“白令，你未來的新同事。”
夜圇下意識擺好了作戰狀態。
他並不認識對方，回憶了一下，也確認之前沒有在其它場合碰過面。
見夜圇不說話，白令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他雙手暗暗施法。
夜圇感覺腳下一軟，低頭一看，路面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一灘黑色的、黏糊糊的、像沼澤一樣的東西。
他的鞋已經陷進去了，正在往下沈。
“你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帶你走而已。”
夜圇用力擡腳，想把鞋從黑色黏液中拔出來，但那玩意兒有著巨大吸力，越掙紮越緊。
他深吸了一口氣，調動體內的夜氏血液初級能量，暗色的光芒從皮膚表面浮現，將腳下的黏液震開了一道裂縫。
拔出右腳，往前邁了一步。
但左腳又陷進去了。
“別費勁了，”白令提醒，“這是‘沼澤結界’，用能量震開它，它馬上就會合攏，除非你能一口氣飛出去。”
“但你是戰士，不會飛的。”
夜圇：“……”
這確實是戰士的局限。
“現在已經不早了，我昨天剛立下早睡的flag，”白令一邊說一邊朝夜圇走了過來，“就不多跟你交手了。”
他從袖子裏滑出了一支細小的註射器。
針尖在路燈下閃了一下。
夜圇想躲開，但他的腳還陷在黏液裏，動作慢了半拍，針尖紮進了他的手臂，幾乎感覺不到疼，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一股涼意從針口擴散開來，順著血管蔓延到全身。
很快，他就動不了了。
白令施法，把夜圇的身體壓縮成拳頭大小，收進封印球塞進口袋，拍了拍，確認放穩了。
他伸了個懶腰，準備離開。
“——站住，把人放了。”
游舟站在路燈下，表情嚴肅地喊了一句。
說來也巧，晚上聚餐後，他本想回宿舍，臨時被叫到陳文輝家裏，替陳修理了幾樣電器，回來的時候路過附近，剛好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白令打量了游舟幾眼。
這張臉他在基地的某個檔案裏見過，上面有游舟的名字和評價：霍氏基因攜帶者。
“真不巧，我不想放人。”
“我也不想跟你打，天色不早了，要趕回去睡覺。”
說完他就跑。
任務已經完成了，夜圇在手，回去交差就行。
多生事端不是他的風格。
游舟沒用腿追，他伸出手，讓能量絲線從指尖湧出，在白令跑出十幾米遠的時候纏上了他的腳踝。
白令感覺腳下一緊，然後整個人都被綁住了。
“把你的封印球拿出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尉遲哲點頭，“確定。”
上司知道尉遲是個穩重的人，不會因為一時沖動做出決定，思索良久後，點頭，“先自己去外面闖闖吧，哪一天想回來了，技術部位置還給你留著。”
他回自己辦公室收拾東西的時候，在走廊裏遇到了逐浪。
逐浪靠在墻上，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
“你辭職了？”
“嗯。”
“去哪？”
“不知道，先出去轉轉。”
逐浪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後什麽都沒說。
他不由自主說了句，“謝謝。”
“謝什麽？”
“謝謝沒問我為什麽。”
逐浪聳了聳肩，“問了你也說不清楚。”
尉遲哲楞了一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了解我了？”
“我一直都很了解你。”
“只是你從來沒註意過。”
逐浪的聲音有點苦澀。
尉遲哲跟他告別，“我走了之後，你……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
尉遲哲轉身走了。
他沒有回頭，如果他回頭了，就會看到逐浪還站在原地，一直盯著他的背影。
那是他最後一次在進體局見到逐浪。
後來的事情，他都是從新聞上看到的。
公孫烈華成功當上了局長，幹得很好。
而他自己摸索了一陣之後，開始創業，開始只是很小的創業團隊，直至今天變成了繁星最大的科技企業。
……
過去了很久，尉遲哲終於打算從車裏離開了。
他從車庫進電梯，上到了位於頂層的住宅。
可剛一進家門，立馬感覺到了不對勁。
有人闖入了。
對方早已坐在了客廳沙發上，輕聲開口說了句，“尉遲，好久不見。”
是謝辭。
自上次他的軀體被封印之後，靈魂逃了出來，找了具合適的“容器”，再度活動。
尉遲哲皺眉。
這時譴責對方私闖住宅毫無意義，他只是道，“找我什麽事。”
“來看看老朋友。”
“我們不是朋友。”
謝辭笑了，“尉遲，你還是這麽直接。”
他掏出一個數據板放在桌上，數據板的屏幕亮著，上面是一份投資協議。
“我想投資你的公司，條件很簡單，哲科技的所有核心技術，我享有優先使用權，包括但不限於——”
“你在開玩笑，”尉遲哲打斷了他，“哲科技的核心技術，不對外授權，這是公司的底線，沒有特例。”
謝辭的身體微微前傾，“我是來談合作的，你出技術，我出錢，我們一起做一件大事。”
“什麽大事？”
謝辭的眼睛亮了一下，“讓人類進化到下一個階段。”
尉遲哲沒說話，他的目光從謝辭的眼睛移到他的……軀體。
“你這具身體好用？”
“不太好，”謝辭很直接，“所以也需要你的科技，讓它變得更完美。”
尉遲哲搖頭，“我是不會跟你合作的，請回吧。”
謝辭的眼神陰沈了下來，不再偽裝，“軟的不行，那就別怪我上點手段了。”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長淵，帶了一隊手下，全是A+級實驗進化體。
他們剛才都隱匿在黑暗中，現在慢慢走了出來。
尉遲哲是知道的，所以他剛才也沒有立即采取行動。
公孫伯原跟逐浪想讓他回去做局長，看中的是他的領導能力，實戰的能力，因為他多年經商，早就退到二線了。
此時要是硬碰硬，打不過的。
“這麽熱鬧，為什麽不喊上我？”
逐浪的聲音突兀的插了進來。
他跟游舟在關鍵時刻出現在了現場。
尉遲哲看他的眼神有點驚訝，他則笑笑，“你既然不願意在公司見我，我就想著來你家拜訪，”說著還亮了亮手裏提著的東西，“看，本來禮品都帶過來了。”
“不過我看我們來得很是時候，面對這麽多勁敵，你應該很需要幫手？”
逐浪在跟尉遲哲說話的時候，語氣還是溫和的。
但在看向謝辭時，變得異常冷淡，“還有你，姓謝的，有筆賬該算算了。”
謝辭認識逐浪。
知道他的實力。
“要找我算賬的人很多，恐怕你得排隊。”
他一揮手，身後的手下們全都沖了上來，但逐浪反應更快，一出手，已經放倒了四個，見狀，這些打手們又舉起了能量步槍，射出的藍色光束在客廳裏交織成了一張死亡之網。
尉遲哲擡手撐起一面半透明的能量屏障，擋住了射向他的光束。
冰藍色的能量絲線從游舟指尖湧出，在地面上游走，纏住了最近幾個打手的腳踝，他們低頭一看，絲線已經收緊，把他們拽倒在地。
槍走火了，光束打在天花板上，炸開無數焦黑的洞，灰塵簌簌往下掉。
尉遲哲：“……”
還好有買保險。
逐浪在人群中穿梭，左一拳右一腳，打得打手們東倒西歪，有人試圖從背後偷襲他，被游舟一根冰矛釘在墻上。
謝辭站在大廳中央，看著滿地的手下，表情沒有任何恐慌。
他甚至還鼓了鼓掌，“逐浪，游舟，你們現在的實力，比我想象中高一點，這樣……交起手來才刺激。”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暗紫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來，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能量回路，像電路板上的線路。
“禁忌之術·狂野解放·第二形態。”
謝辭的聲音變了。
純粹冰冷的機械。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表面覆蓋了一層能量膜，像鎧甲一樣貼合著肌肉線條，手指變長了，指尖泛著金屬光澤，像十把鋒利的刀。
逐浪的速度比剛才更快。
他的拳頭帶著金色的光芒，砸向謝辭的胸口，後者擡起左手，五指張開直接握住了拳頭，拳掌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雙方力量差不多。
戰局暫時僵持住了。
“他的能量核心有三個，”尉遲哲突然開口，“胸腔、腹腔、顱底，胸腔那個是主核心，腹腔和顱底是備用，同時摧毀三個就能徹底癱瘓他。”
雖然久不上一線戰場，尉遲哲的分析能力還是很強。
“漂亮，”逐浪稱讚了一句，隨即看向游舟，“我控制住他，你施法摧毀三個能量核心。”
游舟點頭，集中精力施法。
這個過程中，尉遲哲才註意起他，心想這個年輕人遇事很沈穩。
與逐浪在一起的這些天，游舟被指點了很多，施法能力大有長進，他的摧毀術伸向謝辭的胸口、腹部、顱底。
謝辭想躲，但主核心已經被逐浪牢牢控制住了。
游舟的精神力湧進謝辭的器械身體，找到了那三個能量核心——
毫不猶豫，瞬間擊毀。
能量回路一條一條暗淡，機械骨骼失去了動力，人造皮膚失去了溫度，謝辭的軀體開始萎縮，從正常人的體型縮成一團，像一只被戳破的氣球。
但他並沒有“死”。
只不過靈魂再次從暫時的身體裏離開了。
“我們來日方長……”他的聲音慢慢消散在了客廳上空。
逐浪沒有追，他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打手們，施法將他們全部打包封印，隨即通知了東區進體局，等對方派人來善後。
謝辭看著被破壞得很徹底的客廳，沒有了想在這裏繼續待下去的心情。
他讓助手過來善後，還對逐浪發出邀請，“走吧，請你們吃宵夜。”
*
夜宵桌上，逐浪放開了猛猛喝。
他喝酒是上臉的，很快就紅得讓人擔心了起來。
游舟：“逐哥，你還好？”
“好得很，”逐浪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特別好，從來沒有這麽好過。”
尉遲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的臉沒有變紅，但眼神變了——大概是被酒精泡軟了的。
“尉遲，”逐浪放下酒杯，“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畫了你很多年。”
尉遲哲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從進體局的時候就開始畫了，”逐浪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你開會的時候，我畫過你；你寫報告的時候，我畫過你；你站在窗口看外面的時候，我畫過你。”
“但這些你都不知道。”
尉遲哲沒有說話。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游舟覺得自己好像即將要演電燈泡了。
他提前規避，“……我上個洗手間。”
但剛站起來，逐浪就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坐下，不準走，你還要當我的見證人。”
游舟：“……”
（這是憋了什麽大招）
逐浪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再不表白就要憋死了”的氣息，“尉遲，我喜歡你。”
游舟抿嘴。
他此刻希望自己失聰。
尉遲哲表情倒是有些微妙，沒有排斥，但又有些猶豫，最後幹脆連喝了好幾杯，回應，“我知道，但我怕自己耽誤你。”
游舟夾在兩人中間。
繼續裝死。
逐浪灑脫地笑了笑，還想再說什麽，實在是喝太多了，頭暈眼花的，撐了幾下沒撐住，倒在了桌上。
尉遲哲盯著他看了一會，站起身，對游舟道，“你送他回去休息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游舟雖然不八卦，但看著尉遲哲走遠的背影，心裏多少也會好奇，對方心裏到底對逐哥是怎麽想的？
喝斷片了的逐浪被游舟帶回了酒店房間，他把逐浪放到床上，幫忙蓋了一下被子，離開的時候，身後還傳來逐浪的夢話，“尉遲……你畫起來真難……”
他回到自己房間。
洗了澡，睡前刷了會終端，看到了後來陸續加上的同事們的朋友圈更新，竟不由自主地有點想他們了。
只是不知道這次任務還需要多久。
看尉遲哲的樣子，一時半會很難跟著他們回啟明？
*
誰都沒料到，尉遲哲態度轉變了。
他不再拒絕進體局的提議，能正式跟逐浪聊擔任局長的事情了。
逐浪把之前斷片時表白的話忘得一幹二凈，再見面時也不尷尬。
雙方最後達成了共識。
尉遲哲可以暫時接替總局局長位置一陣。
他效率也很高，在兩周之內就安排好了哲科技公司的各項管理事務，放心讓心腹先運行著，自己則跟著逐浪、游舟回到了啟明。
公孫伯原在辦公室裏等他們。
為了表示歡迎，他穿得很正式，看到尉遲哲走進來，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伸出手，“歡迎回來。”
尉遲哲握了握他的手，“伯原大哥，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公孫伯原搖頭，“不辛苦，感謝你願意過來幫忙。”
寒暄了一陣，又聊了很多交接事宜後，尉遲哲去了內部醫院一趟。
公孫烈華還是老樣子，躺在病床上，呼吸機在她身邊輕輕作響，一起一伏，像在替她完成生命的跳動。
尉遲哲在床邊站了很久。
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在心裏堅定了一定要把進體局管好的信念。
……
*
游舟這次從長淵出差回來，給2隊的人都帶了手信。
給鹿葵帶的是智能音箱，給夜圇帶的是游戲機，給金逸帶的是品牌簽字筆——之前他看到金隊辦公室常用的那支壞了。
金逸則召集大家一起吃飯。
下班後，他們一起去了進體局旁邊的一家自助。
席間，金逸說起了正事，“新局長開會的時候，提了不少改革措施，我先跟你們說說，你們心裏有個數。”
鹿葵放下筷子，“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廢除進化方向等級制度，以後招人、晉升、評優，只看能力，不看進化方向。”
“第二，建立跨區輪崗機制，東、西、南、北、中五個區，每半年交換一次人員，總局的去分局，分局的來總局。”
夜圇挑眉，“半年換一次？那豈不是剛熟悉環境就要走？”
“不是所有人都換。”
“自願報名，不想去的可以不報。”
“第三，設立獨立監察部門，專門調查內部違紀行為，這個部門直接向局長匯報，不受任何其他部門幹涉。”
鹿葵鼓掌，“看誰以後還敢收禮。”
接下來金逸說的，都是跟高層有關，是上面那些人搞鬥爭用的，鹿葵他們也沒興趣聽，所以這Part很快就結束了。
吃完飯，四個人走出餐廳。
鹿葵打了哈欠，說要回去睡覺；游舟想一個人散步回宿舍；夜圇本來應該跟著金逸一起走，但他說自己有點私事要處理。
*
二十分鐘後，夜圇站在了夜家大宅門口。
門開了，管家出頭來，看到夜圇，楞了一下，然後笑了，“少爺，老爺在書房等你。”
夜家大宅還是老樣子。
走廊兩邊的墻上掛著歷代祖先的畫像，從黑白到彩色，從模糊到清晰，一代一代，像一部濃縮的繁星攝影史。
夜圇走過這些畫像的時候，想起了爺爺說過的話——
“夜氏血液是祝福，也是詛咒。”
祝福是因為它能讓人變強。
詛咒是因為變強的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書房到了，門半掩著，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夜圇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進來。”
夜海銘坐在書桌後面，手裏拿著一支毛筆正在寫字。
他的頭發全白了，但梳得一絲不茍，背挺得很直，坐在那裏像一棵老松樹。
看到夜圇進來，他沒有擡頭，繼續寫他的字。
毛筆在宣紙上沙沙地走，筆鋒沈穩，力透紙背。
夜圇站在書桌前，坐下。
夜海銘終於放下筆，擡起頭看著孫子。
“終於舍得回來了，你瘦了。”
“……那是頭發長了。”
夜海銘大笑“……你跟你爸一樣，犟，”隨即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想讓你在進體局待著？”
夜圇沒有說話。
“不是進體局不好，是你待在那種環境下，長期要上前線，太危險了。”
“夜家祖上出過很多覺醒者，每一個都很強，強到別人一輩子都追不上。”
“但每一個，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你曾曾祖父，覺醒的時候三十五歲，戰力排全球前十，四十二歲那年，能量暴走，把自己炸死了，連屍體都沒留下。”
“你曾祖父，覺醒的時候二十八歲，比他爸還強。”
“三十九歲那年，被仇家圍殺，他一個人打二十多個，贏了，但自己也廢了。”
“你爺爺我，”夜海銘指了指自己，“覺醒得早，但我未曾好好引導過這種天賦，一頭紮進商界，這才取得了現在的成績，也避免了災禍。”
夜圇的心情有些沈重。
他知道爺爺說的都是真的。
但今天他來，不是想討論這件事，“爺爺，您是怎麽認識謝辭的？”
“通過一個叫‘覓理’的組織，我那時想找人把你帶回來，組織推薦了他。”
“後來我也去查過，但‘覓理’留下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是臨時的，用完就廢了，查不到他們的源頭。”
看孫子陷入了沈思，夜海銘又道，“孩子，回來家裏吧，別再去進體局上班了。”
夜圇搖頭，“爺爺，我心意已決，而且還有事情沒查清楚，不會那麽快回來的。”
他指的是自己的初戀。
那個在夢中出現過的金發少年。
他一定要查清楚對方有沒有死，以及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夜海銘看著孫子，眼裏有無奈，但他知道，孫子大了，也很有自己的想法，自己是左右不了的，強行幹涉，只會讓爺孫關系越來越僵。
“行吧，我有點困了。”
說完轉過身，不再看孫子。
怕再多看一眼都會心軟。
夜圇離開書房後，管家從走廊裏追上來，將一個厚厚的信封遞了過來，“少爺，老爺讓我給你的，他說卡就不給你開通了，現金有一些，你別省著，該花就花。”
夜圇五味雜陳。
他伸手輕輕將信封給推了回去。
“不用了……我只是不在家住，還是夜家人，還是他的孫子，等辦完正事後，會經常回來看他的。”
*
從夜家大宅離開後，夜圇朝金逸家的方向走。
為了抄近道，他走進來一條巷子。
進巷子剛沒多久，他就聽到身後有人跟著，一轉身，一個穿著淺灰色運動服的年輕男人笑著看向他，“你就是夜圇吧，我接到命令，要帶你走。”
“你是誰？”
“白令，你未來的新同事。”
夜圇下意識擺好了作戰狀態。
他並不認識對方，回憶了一下，也確認之前沒有在其它場合碰過面。
見夜圇不說話，白令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他雙手暗暗施法。
夜圇感覺腳下一軟，低頭一看，路面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一灘黑色的、黏糊糊的、像沼澤一樣的東西。
他的鞋已經陷進去了，正在往下沈。
“你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帶你走而已。”
夜圇用力擡腳，想把鞋從黑色黏液中拔出來，但那玩意兒有著巨大吸力，越掙紮越緊。
他深吸了一口氣，調動體內的夜氏血液初級能量，暗色的光芒從皮膚表面浮現，將腳下的黏液震開了一道裂縫。
拔出右腳，往前邁了一步。
但左腳又陷進去了。
“別費勁了，”白令提醒，“這是‘沼澤結界’，用能量震開它，它馬上就會合攏，除非你能一口氣飛出去。”
“但你是戰士，不會飛的。”
夜圇：“……”
這確實是戰士的局限。
“現在已經不早了，我昨天剛立下早睡的flag，”白令一邊說一邊朝夜圇走了過來，“就不多跟你交手了。”
他從袖子裏滑出了一支細小的註射器。
針尖在路燈下閃了一下。
夜圇想躲開，但他的腳還陷在黏液裏，動作慢了半拍，針尖紮進了他的手臂，幾乎感覺不到疼，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一股涼意從針口擴散開來，順著血管蔓延到全身。
很快，他就動不了了。
白令施法，把夜圇的身體壓縮成拳頭大小，收進封印球塞進口袋，拍了拍，確認放穩了。
他伸了個懶腰，準備離開。
“——站住，把人放了。”
游舟站在路燈下，表情嚴肅地喊了一句。
說來也巧，晚上聚餐後，他本想回宿舍，臨時被叫到陳文輝家裏，替陳修理了幾樣電器，回來的時候路過附近，剛好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白令打量了游舟幾眼。
這張臉他在基地的某個檔案裏見過，上面有游舟的名字和評價：霍氏基因攜帶者。
“真不巧，我不想放人。”
“我也不想跟你打，天色不早了，要趕回去睡覺。”
說完他就跑。
任務已經完成了，夜圇在手，回去交差就行。
多生事端不是他的風格。
游舟沒用腿追，他伸出手，讓能量絲線從指尖湧出，在白令跑出十幾米遠的時候纏上了他的腳踝。
白令感覺腳下一緊，然後整個人都被綁住了。
“把你的封印球拿出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