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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安插的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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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安插的間諜

夜圇:“我想申請局裏的宿舍,但那個流程好像要挺久的,想問問,能不能……臨時加急一下?”

金逸揶揄他,“你不是還有工資?”

夜圇沒說話。

表情說明了一切。

金逸懂,月初剛發的那點工資,對他們這種普通人來說是一筆錢,得好好規劃一下,對圇子來說,早花沒了。

“行了,也別申請了,局裏宿舍申請流程不是一般慢,你這段時間就住我家。”

夜圇:“……你家?”

金逸聳肩,“我家大,就我一個人,空著也是空著。”

夜圇還在考慮。

他不太想跟領導同一屋檐下。

金逸看向游舟,“小游,你也來。”

游舟楞住,“我?”

金逸:“有些事情,今天晚上要和你徹夜長談。”

*

啟明市東片,老城深處。

地面是一片廢棄的工業區,白天都沒什麽人願意來,晚上更是陰森得像鬼片現場。

但在某棟廢棄廠房的地下,藏著另一個世界。

燈光昏暗,煙霧繚繞。

空氣裏混著酒精、煙草、香水、汗液和各種說不清的味道。

吧臺很長,占了整整一面墻。

酒保是個光頭,左臉有一道長長的疤,正在熟練地調酒。

吧臺前坐著十幾個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玩牌,有的只是坐著發呆,旁邊散落著十幾張小圓桌,大部分也都坐滿。

三教九流。

什麽顧客都有。

入口鐵門又開了。

一個人走進來。

佐菲。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藍色衛衣,牛仔褲,運動鞋,背著一個雙肩包,頭發隨便紮了個馬尾,臉上幹幹凈凈,沒化妝。

和這裏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像一只誤入狼群的兔子。

但她的表情很自然。

不拘謹,不好奇,沒有那種第一次來的東張西望,她徑直走向吧臺,中間繞過了幾個喝得東倒西歪的酒鬼,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走到吧臺前,她在一個空位上坐下。

光頭酒保看到她,打招呼,“老規矩?”

佐菲點頭。

酒保轉身,從架子上拿下一個幹凈的玻璃杯,又從冰櫃裏夾了幾塊冰,最後倒了一杯清水,輕輕推到她面前。

佐菲接過,喝了一口。

旁邊一個大胡子男人湊過來,噴著酒氣說,“小姑娘,來這種地方喝清水?太沒意思了吧?”

佐菲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大胡子還想說什麽,被旁邊的人拉住了,“別惹她。”

大胡子楞了一下,“怎麽?”

那人沒解釋,只是搖了搖頭。

佐菲繼續喝她的水。

像什麽都沒聽到一樣。

光頭酒保擦著杯子,隨口問,“這幾天怎麽樣?”

佐菲說,“還行。”

酒保點頭,沒再問。

這種地方的規矩,不問不該問的,不說不想說的。

佐菲坐在那裏,喝著她的水,看著這個混亂的世界。

她不抽煙,不喝酒,不鬼混。

但她經常來這種地方。

這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什麽消息都能聽到,那些在正經地方打聽不到的事,在這裏可能一杯酒就能換到。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清水很涼,順著喉嚨流下去,讓她保持清醒。

她還要等一個人。

一個只有在這種地方才能見到的人。

佐菲喝完第二杯水的時候,光頭酒保擦了擦手裏的杯子,看了她一眼,“老板來了,讓你過去見他。”

佐菲放下杯子,表情沒什麽變化,“哪?”

酒保沒回答,只是朝走廊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包廂,你自己去。”

佐菲站起來。

她穿過那些醉醺醺的人,繞過那張玩牌的桌子,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巴掌大的感應器。

佐菲把手按上去。

感應器亮了一下,門無聲地滑開。

裏面是一個包廂。

裝修很簡單,一組沙發,一張茶幾,幾盞壁燈,茶幾上擺著一瓶酒,已經開了。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謝辭。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閑襯衫,領口松著,袖子挽到手肘,那張帥得沒有靈魂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有點詭異。

謝辭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裏拿著一本書。

看到佐菲進來,他擡起頭,笑了,語氣隨意得像在招呼老朋友,“來了?坐。”

佐菲走過去,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她沒有靠沙發背,只是坐在邊緣,身體微微前傾,保持著隨時可以站起來的姿勢。

謝辭看了她一眼,合上書,放到一邊,“喝水還是喝酒?”他問,“我記得你不喝酒。”

佐菲搖頭:“不用。”

謝辭:“那要不要吃點東西?這裏的鹵味不錯,雖然環境亂,廚子是從五星級酒店挖來的。”

佐菲還是搖頭:“不用。”

謝辭靠在沙發上看著她,“考試辛苦了。”

佐菲沒說話。

謝辭:“我看了你的數據,表現不錯,一個人撐到後面,還跟那進體局那些新鮮血液們搭上了線。”

什麽陷阱,什麽被困,什麽對島上天然食物過敏,快餓死,都是假的。

當時佐菲在湖邊出現,只是提前知道游舟等人在山坡上看,她得找一個合適的契機再次加入他們。

“他們救了你,”謝辭說,“你現在跟他們混在一起了。”

佐菲:“暫時的。”

謝辭笑了,“無所謂,暫時也行,”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我需要你繼續跟著他們。”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東西帶來了嗎?”

佐菲把背上的雙肩包拿下來,她拉開拉鏈,從裏面掏出一疊文件。

不薄,整整十二份。

她把那些文件放在謝辭面前。

謝辭放下酒杯,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翻開。

第一頁是一張照片,一個紮著青灰色挑染高馬尾的女生,笑容燦爛,正在比著剪刀手,下面密密麻麻寫著各種信息。

姓名:鹿葵(外號葵爺)

年齡:18

進化方向:射手

性格特點:活潑開朗,話多,但關鍵時刻可靠,和金子霖是發小,關系極好,對游舟和夜圇很照顧,有團隊意識。

戰鬥風格:遠程輸出為主,準度高,反應快。

弱點:近戰能力弱,容易被針對;容易被感情影響判斷;對朋友太信任,警惕性不足。

人際關系:業務部2隊核心成員;和1隊、3隊、4隊關系都不錯。

備註:可能是個關鍵的情感紐帶。

“鹿葵……”謝辭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想起了在考場上與她的交手,雖然對他來說,她只是個小朋友,但作為小朋友來說——“是顆好苗子。”

他放下第一份,拿起第二份。

照片上是一個有著一頭飄逸碎發的女生,五官立體明艷,但表情有點冷,眼神犀利,應該是個比較理智的人。

姓名:端木妍

年齡:20

進化方向:刺客

性格特點:冷靜,果斷,話不多;團隊的主決策主導者。

戰鬥風格:速度快,爆發力驚人。

弱點:近戰只能速戰速決,時間一拖久,體力消耗快。

人際關系:業務部3隊核心隊員,端木更新的親姐姐。

謝辭繼續往下看。

第三份,鄭恰。

第四份,夏航。

第五份,金子霖。

第六份,端木更新。

……

第十一份,游舟。

他拿起這份。

照片上的游舟面無表情地看著鏡頭,像是對拍照這件事毫無興趣。

年齡:18

進化方向:法師

性格特點:極度i,不喜歡社交,但也不排斥團隊行動,話少,但每一句都很關鍵,觀察力極強,總能註意到別人註意不到的東西。

戰鬥風格:擅長控制和輔助,精神力是普通法師的4.2倍,體內有特殊力量,覺醒時會變成黑霧怪物,戰力暴增,但會失去自我意識。

弱點:食量驚人,容易餓;對人際關系有天然的距離感,不容易交心;體內那股力量不穩定,戰鬥時可能會失控。

人際關系:業務部2隊成員,和鹿葵、夜圇相對關系好;端木更新對他有特殊的關註,原因不明。

備註:體內有霍氏基因,覺醒過兩次。

謝辭放下檔案,靠在沙發上,眼神變得有些悠遠,自言自語,“他體內是什麽時候有霍氏基因的?……出生?後來接種?……”

他指示佐菲,“後續重點接觸游舟。”

到最後一份檔了。

姓名:夜圇(外號圇子)

年齡:18

進化方向:戰士

性格特點:不i不e,比較拽但沒有傲氣那種,講義氣,重感情,對朋友很照顧;有財閥背景,但從不炫耀;最近和家裏鬧矛盾,銀行卡被斷。

戰鬥風格:近戰爆發力極強,耐打;覺醒後會變成“三維立體影子”,速度和力量都暴增,但會失去意識。

弱點:體內的夜氏血脈,尚屬研究空白領域,不知道有沒有副作用;經濟來源被斷,目前比較拮據。

人際關系:業務部2隊成員,和鹿葵關系最好。

備註:夜氏家族最年輕的血脈繼承者,覺醒過一次,戰力驚人。

“夜圇那個小朋友……有意思,本來以為要再刺激一下,結果他自行激發了,”謝辭看向佐菲,“你在考場裏應該也看到了吧?他變成那副樣子的時候。”

佐菲點頭,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夜圇渾身漆黑,符文密布。

謝辭:“夜氏家族的血脈,是這世上最稀有的進化資源之一,如果能研究透,可以讓整個進化體的認知都向前推進一步。”

“重點盯緊夜圇。”

佐菲沒說話。

謝辭嘴角彎起,“不用緊張,沒讓你殺人,你只需要對他進行觀察,記錄,他什麽時候狀態不好,什麽時候情緒波動,什麽時候出現異常反應——都記下來。”

佐菲沈默了幾秒,“如果我被發現了呢?”

謝辭搖頭,“你不會被發現的。”

他站起來,走到佐菲面前,低頭看著她,“因為你是個聰明人。”

他伸出手,想拍拍佐菲的肩膀,佐菲身體微微往後仰,躲開了,謝辭的手停在半空中,頓了頓,收回來,“……還是這麽警惕。”

這個下屬,原來只是個普通的小女孩。

他看中了她——作為絕佳實驗體。

後來他把她改造成了擁有了刺客/坦克雙進化方向的進化體,算是他比較得意的一件作品。

雖然……這件作品跟他不是很親密。

“你回去吧,”謝辭坐回到沙發上,“下次見面,希望能帶來我想知道的信息。”

佐菲把背包背上。

半秒也不想多留地走了。

謝辭靠在沙發上,自言自語了一句,“……公孫烈華……她倒是在認真培養新人。”

……

那時候公孫烈華還不是局長。

她是他的學生。

年輕氣盛,眼神裏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他教她怎麽精準控制能量,怎麽在戰鬥中保持冷靜,怎麽在覆雜的局勢中做出正確的判斷。

她學得很快。

能力越來越強。

強到可以和他並肩作戰。

強到可以在關鍵時刻救他一命。

強到……讓他開始註意她。

有一次,他們一起執行任務,被困在一個廢棄的建築裏,外面是敵人,裏面很寒冷。

他們靠在一起,等待救援。

她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輕。

他問她,“害怕嗎?”

她說,“不害怕,有你在。”

他沈默了幾秒,“以後……也要這樣。”

她沒說話。

但他感覺到她靠得更緊了一些。

……

後來……他離開了。

再後來,她走她的陽光道,他過他的獨木橋。

十年時間,兩人的發展方向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

謝辭閉上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那雙眼睛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只有深井一樣的黑暗。

……

*

啟明市北片,某高級住宅區。

這個地方在當地很有名,因為貴。

不屬於財閥眼裏的貴,但在中產眼裏,已經是天花板級別了。

這大概就是金逸大齡不婚不育的底氣。

小區門口站著兩個保安,制服筆挺,站姿標準,旁邊的人臉識別系統閃著藍光,進出的人都要刷臉驗證。

金逸的車在門口停了一下,系統識別通過,欄桿擡起。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

游舟坐在後座,透過車窗看著那些停得整整齊齊的豪車,保X捷、瑪X拉X、賓X、蘭X基X……隨便一輛都比他的全副身家高。

夜圇沒看。

他家私人車庫有得是。

金逸把車停進車位,熄火,回頭看著兩個下屬,“到了,下車。”

三個人下了車,走進電梯。

金逸按了頂層,電梯平穩上升。

叮。

樓層到了。

電梯門打開,是一條不長的走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墻上掛著一幅抽象畫,走廊盡頭只有一扇門。

金逸走過去指紋解鎖。

“進來吧。”

游舟和夜圇走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

這是一個大平層,光是眼前的客廳,就比游舟的單身宿舍全部面積還大四五倍,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墻。

窗外是啟明市的夜景。

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整個空間設計感很強。

夜圇環顧四周,忍不住問,“金隊,這房子是你自己設計的?”

金逸正在玄關換鞋,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不是。”

他換好拖鞋,走進客廳,“一個設計師搞的。”

夜圇跟上去,“哪個設計師?”

金逸:“說了你也不認識。”

夜圇:“你說說看,我可能認識,夜家以前裝修的時候,接觸過不少頂級設計師。”

金逸看了他一眼,“不該問的別問。”

游舟有點不明白剛才那場對話,夜圇不像是會對什麽室內設計師感興趣,除非……裏面有什麽八卦。

夜圇抿了抿嘴。

之前在食堂,他聽別人閑聊,說起金隊,說金隊年輕的時候曾經有過一個女朋友,是頂級設計師。

都打算結婚了,不知道為什麽最後黃了。

“你倆今晚睡客房,有兩間,自己挑。”

金逸指了指走廊的方向,“最裏面那兩間,都帶浴室,很方便。”

夜圇也不客氣,先走過去看了一下。

游舟跟在他後面。

金逸在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畫面在動,聲音在響,但他什麽都沒看進去。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畫面。

未婚妻當初在這個家裏的樣子。

她站在這個客廳裏,指著那面墻,“這裏應該掛一幅畫,最好是抽象的那種,不要太具象。”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這個位置最好,每天早上陽光照進來,能躺在這裏曬太陽。”

她站在中央櫃臺旁邊,用手摸著白色的臺面,“這個高度剛剛好,做飯不會累。”

……

他晃了晃頭。

沒再去想那些畫面。

過了一會,他朝走廊方向喊了一聲,“行李放好沒有?”

走廊裏傳來夜圇的聲音,“馬上。”

再過了十幾秒,兩個下屬從客房那邊走出來,金逸從沙發上站起,“跟我去書房。”

走廊拐角處有一扇木門,和墻面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金逸推開,裏面是一個不小的房間。

三面墻都是書架,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擺滿了書。

不是那種買來裝B的精裝書,是翻舊了的、書脊上都有折痕的真書,歷史、哲學、進化體研究、戰術理論……什麽類型都有。

但最吸引眼光的,是書架中間那幾層專門騰出來的空間。

那裏擺著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各種形狀的獎杯。

金的、銀的、水晶的。

在書架的罩燈下閃閃發光。

夜圇走過去,湊近了看,“……年度最佳新人……精英法師榮譽勳章……啟明市十大傑出青年……”他念著那些獎杯上的字,“金隊,你以前這麽輝煌?”

金逸走到書桌前坐下,“年輕時候的事了。”

兩個下屬跟著在他對面坐下,夜圇繼續問,“這麽多獎杯,怎麽不擺在單位辦公室?”

金逸笑了,“擺在單位?”

那笑容裏帶著一點過來人的通透。

“那樣高層領導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然後就會想,‘不錯,這個小金能力挺強啊,那得多幹點活,才對得起這些榮譽’——噩夢好嗎?”

夜圇:“……”

游舟:“……”

金逸繼續傳授經驗,“這還不算完,同事看到了,心裏也會嘀咕,‘這人把獎杯擺出來什麽意思?顯擺自己能力強?’然後你的人際關系就微妙了。”

“再往後,好事輪不到你,難事第一個找你。”

他攤了攤手,“所以還是放家裏好,自己看著開心,別人看不到,領導不知道,同事不嘀咕。”

夜圇聽完,沈默了一會,直接了當,“金隊,你真是個職場老油條。”

金逸打了個哈哈,“這叫生存智慧。”

他看著兩個年輕下屬,“你們以後就知道了,榮譽要有,但別讓榮譽成了自己的負擔。”

見他們似乎都不吃自己這套,金逸幹咳兩聲,談起正事,“行了,聊聊你們。”

他從書桌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夾。

“局裏的情報部門,關於夜氏血液的資料有不少,但都不太完整。”

“這東西太稀有了,夜家祖上出過的那位,年代久遠,留下來的記錄模模糊糊。”

“後來夜家每一代都有人覺醒,但覺醒的條件、覺醒後的狀態、覺醒的持續時間,都不一樣。”

金逸看向夜圇,“你在考場裏那一次,是什麽感覺?”

夜圇:“……很亂。”

“腦子裏有很多畫面,身體不受控制,感覺整個人被什麽東西填滿了,等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打完了。”

金逸點頭,“那和其他人描述的倒是差不多。”

他拿起那個文件夾,在手裏掂了掂,“這裏面是目前局裏關於夜氏血液的全部檔案,有夜家祖上的記載,有歷代覺醒者的記錄,還有一些研究人員的分析報告。”

他把文件夾遞給夜圇。

“回房間後自己看看,也許能找到一些對你有用的東西。”

夜圇接過文件夾。

心情突然有點沈重。

金逸:“另外,有句話我得提醒你,別跟家裏人鬧太僵,我知道你現在跟你爺爺鬧矛盾,被斷了經濟來源,心裏不舒服,但你得想想,你爺爺這麽做,未必是真的想逼你回去。”

“他可能……是想保護你。”

夜圇沒說話。

“不管怎麽說,他終究是你爺爺,多跟他聊聊,說不定能從他那裏知道更多關於夜氏血液的事。”

夜圇依舊沈默。

但他點了點頭。

金逸明白,只要有道理,合情理,圇子到底還是聽勸的,不是倔驢。

“行了,你先出去吧,小游留下。”

書房裏只剩下金逸和游舟兩個人。

金逸從座位站起來,走到書架旁邊,從最上面一層取下另一個文件夾,他把它放在游舟面前,“你的體檢報告,自己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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