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戀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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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馬戀人死了
【絕密·體檢報告·游舟】
游舟接過文件夾，翻開。
第一頁是基本信息，姓名、年齡、身高體重、常規數據，看起來和普通的體檢報告沒什麽區別。
但翻到第二頁，開始不一樣了。
【能量波動檢測】
檢測結果：異常
詳細描述：……（學術文字省略）
備註：這種波動模式，在檔案庫裏只檢索到四條記錄。
四條記錄的歸屬者，均已確認死亡。
游舟：“……”
他繼續往下翻。
【基因序列分析】
檢測結果：異常
詳細描述：受檢者的DNA在顯微鏡下呈現一種罕見的雙螺旋嵌套結構，外層是正常的人類基因，內層是另一套完整的基因序列。
備註：兩套序列並行存在，互不幹擾，但又有某種微妙的關聯。
……
【細胞活性測試】
檢測結果：異常
詳細描述：……（學術文字省略）
備註：受檢者的新陳代謝速度是正常人的100倍以上。
【意識深度掃描】
檢測結果：異常
詳細描述：受檢者的意識深處存在一個“封閉區域”，該區域無法被常規精神力探測手段進入，也無法被掃描成像，只能確定它存在，無法了解它裏面有什麽。
備註：這種“封閉區域”在少數經歷過極端創傷的進化體身上出現過，但那些人的封閉區域都很小，像一間儲物室。
受檢者的封閉區域……像一座巨大的城堡。
游舟：“……”
巨大的城堡。
他到底是有多封閉？
他想起自己做過的那些夢，看不清臉的男人、手術臺、註射器……還有那兩個人。
那對男女，很可能是他父母。
【綜合評估】
結論：受檢者不屬於已知的任何一種進化體類型。
詳細描述：擁有法師的能力，但比普通法師更強，其它四個進化方向：刺客、射手、戰士、坦克均有隱形基因潛在，但處於某種封存狀態，待激發。
與其相似的進化路徑。
在檔案庫裏只找到一份記載。
那是一個代號為“H”的實驗體。
備註：H，霍氏基因最成功版本的實驗體。
最後出現時間：十八年前。
目前狀態：失蹤。
游舟合上文件夾。
“……這份報告除了您，我，還有誰看過？”
金逸：“公孫局長。”
“局長親自過問了你的情況，看了這份報告之後，她給了一個特別的指示：接下來的第三場考試，你將以某種方式，‘跟隨’其他考生。”
游舟：“跟隨？”
金逸點頭，“代入他們的視角，感受他們各自不同進化方向能力的波動。”
“這不是普通的觀察，是讓你通過特殊的法術連接，親身體驗戰士的力量爆發，刺客的速度極限，射手的遠程精準，坦克的防禦狀態。”
“局長認為，這有助於你自身的覺醒。”
“你體內那另外四個可能進化的方向，通過這種方式來激活，可能是最安全的。”
不是最有效，是最安全。
進體局需要在保障游舟安全的情況下，讓他進化。
游舟搖頭，“我不想。”
金逸挑眉，“為什麽？”
游舟：“不想代入別人。”
金逸：“多少人想‘合法入侵’別人，都求不來，你有這個機會，不願意？”
游舟：“不希望別人侵犯我的隱私，我也不想侵犯別人的。”
金逸聳了聳肩，“我理解，但你得知道，這次讓你‘代入’，和‘侵犯隱私’不是一回事，局長說得很清楚，只涉及戰術層面，不涉及對方的大腦。”
“你不會看到對方的記憶，不會知道對方的秘密，不會感受到對方的情緒。”
“你感受到的，只是他們在戰鬥時的能量波動、身體反應、技能運用。”
“就像一個旁觀者。”
“但比旁觀者更貼近一點。”
游舟猶豫，“……保證？”
經過飲料坑跟體檢坑，他現在不是很相信金逸了。
金逸也知道，所以他發了個毒誓。
“要是騙你，我後半生陽.痿。”
游舟點頭，“行。”
頓了頓，他問，“第三場考試具體是什麽形式？”
金逸：“技術部還沒公布，我也不知道。”
游舟眼神：你不是隊長嗎？
金逸看懂了那個眼神，擺了擺手，“別這麽看我，技術部那幫人，保密工作做得比情報部還嚴，考試內容在公布之前，連局長都不知道。”
游舟接著問，“在第一場考試裏，那個‘幽靈公主’……她最開始把我當成了別人，叫我‘霍先生’……應該就是傳說中的Doctor.Huo？”
“幽靈公主跟他有聯系。”
“她不是一個單純的幻術世界NPC，到底是誰？”
金逸後來看過第一場考試的錄像，他知道游舟經歷了什麽。
“幽靈公主確實不是NPC，她是一個霍氏基因不完全攜帶者——意思是，曾被註射過，但不知道什麽原因，註射物在之前被汙染，進化失敗了。”
游舟腦海裏浮現出對方的模樣。
進化失敗……很殘酷的四個字。
“失敗之後，她並沒有像其他失敗者那樣直接死去，而是發生了某種異變，成為了一個……幽靈一樣的存在。”
“她能穿墻，能飄浮，普通的物理攻擊對她無效，只有能量攻擊才能傷到她。”
“這是進化失敗後，身體崩潰，但意識沒有完全消散，最後凝聚成了一種能量形態。”
金逸嘆了口氣，“這種形態，聽起來很厲害，但其實很痛苦，沒有實體，沒有溫度，沒有正常人的生活。”
“而她被困在這種狀態裏，已經……幾百年了。”
游舟沈默。
他雖然不認識對方，但那天她看他的眼神，讓他印象深刻。
“她曾經做過一些危害社會的事情。”
“十幾年前，啟明市發生過一件事，一棟居民樓裏的住戶，連續七天都做同樣的噩夢，夢裏有一個女人站在床頭，盯著他們看。”
“七天後，那些人全都精神崩潰，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那就是幽靈公主做的。”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存在本身就會對普通人產生影響，靠近她的人會做噩夢，會看到幻覺，導致精神失常。”
“那些住戶沒有傷害她，她也沒有主動傷害他們，但因為她的存在，那些人全都毀了。”
金逸頓了頓，“後來她學會了控制，但已經晚了。”
“還有一件事，發生在八年前。”
“啟明西區有個地下賭場，做的是非法生意，有一天晚上，賭場裏所有的人——賭客、莊家、保安——全都瘋了。”
“那次是她主動的。”
“因為她發現那些人在虐待一個小孩，她生氣了，失控了，把自己的憤怒投射進了那些人的腦子裏。”
“受害者被救出來的時候，有的在撞墻，有的在尖叫，有的在互相撕咬，他們看到的幻象各不相同，但都是他們最害怕的東西。”
“前面兩個被查出來的案子，都還不足以讓進體局去抓她。”
“直到後來，她殺人了。”
“兩年前，一個進化體犯罪團夥在啟明市做買賣，拐賣小孩。”
“她找到了他們的據點。”
“二十多個罪犯全都死了。”
“死法相同，七竅流血，眼球爆裂，大腦被燒成了漿糊。”
“法醫說是精神力攻擊，但那種強度的精神力，在當時還沒有任何進化體能達到。”
“那是她第一次殺人，也是最後一次，因為那之後不久，進體局就抓到了她。”
“本來對於怎麽關押這種幽靈，局裏還有點傷腦筋，後來是童鳶——你們第一場考試的考官，那個天才兒童法師，解決了這個問題。”
“童鳶的封印術，是專門對付這種能量形態的，她把幽靈公主封在了一個特殊的封印空間裏，讓她沒辦法出來害人。”
“但也因為這樣，幽靈公主失去了大部分記憶。”
“封印會對意識產生影響，她有時候清醒，能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有時候糊塗，把自己當成真正的NPC。”
“你在考場裏遇到她的時候，她應該是清醒的，認出了你身上的霍氏氣息，但她也是糊塗的，忘了自己是誰，只記得那個‘霍先生’。”
游舟聽完，思索了一會，“我還能再見她一次嗎？”
金逸：“為什麽想見她？”
游舟：“有些問題想問。”
金逸沒問是什麽問題，“這得看童鳶，封印是她做的，放不放人出來，她說了算，這樣吧，我幫你問問。”
游舟：“謝謝金隊。”
金逸擺手，“別謝，不一定能成。”
他站起來，走到書房的燈光開關旁邊，把主燈關掉，只留下角落裏一盞落地燈，房間裏的光線一下子變得昏暗了很多。
“說回你吧，”金逸看向游舟，“你腦內那個封閉區域，得想辦法進去看看。”
“那個區域裏有屬於什麽性質的東西，局裏最先進的檢測儀都檢不出來，可能是你的記憶，可能是霍氏基因力量的源頭，也可能是別的。”
“不管是什麽，得弄清楚。”
游舟沒有抗拒，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封閉區裏藏著什麽秘密。
“……金隊，你把鎖打開就行，門我自己開。”
金逸點頭，“放心，我不會直接窺探的。”
他啟動法師進化能力，擡起手，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這種精神力探查，比體檢儀器有效，但會幹擾你的腦波，你做好準備。”
他把手放在游舟額頭上。
白光從掌心湧出，緩緩滲入游舟的眉心。
游舟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進入了自己的大腦，那力量很柔和，像溫水一樣慢慢流淌，沒有刺痛感，只是有一些非常輕微的“滋滋聲”。
金逸閉上眼睛，精神力順著那股暖流，深入游舟的意識。
一開始很順利。
他看到了游舟最近的記憶模塊：考場裏的戰鬥，海島上的奔波，洞穴裏的休整……那些畫面像電影一樣閃過，清晰而連貫。
他繼續深入探查。
更早的記憶：第一場考試的廢墟……萬娛市的任務……入職第一天報道。
再繼續，高中……初中……小學……孤兒院。
灰色的墻壁，整齊的床鋪，沈默的孩子。
……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觸碰到那個【封閉區】。
那是一道門。
一道看不見，但能清晰感知到的門，它匿藏在游舟意識深處，把裏面的東西嚴嚴實實擋住，金逸的精神力剛靠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了回來。
他試著加大力度。
那股力量也加大了。
他換了個角度，想從側面繞過去。
但那道門是完整的，沒有任何縫隙。
再試著用溫和的方式滲透。
那道門紋絲不動。
金逸睜開眼睛，“棘手。”
除了“滋滋”聲，游舟沒覺得有其它痛苦，他認為是金逸為了讓他不那麽難受，刻意減小了法術探查力度，“金隊，我沒事，你再試試。”
金逸又閉上眼睛。
這一次換了方式。
白光變得更亮了一些，不再是溫和的滲透，變成了一根細細的針，朝那道門刺過去。
針尖碰到門的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反彈力猛地襲來。
金逸整個人往後一仰，手從游舟額頭上彈開，往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他的臉色有點白，額頭上滲出細汗。
游舟立馬站起來想要扶他，他擺了擺手，“沒事。”
他走回椅子邊坐下，“你的封閉區，比我想象的還要頑固很多，我的法術進化度不高，沒有能力打開那道門。”
“滲透、繞行、穿刺、共振……全都沒用。”
“你的封閉區像是活的，會自動調整防禦方式。”
游舟也不知道說什麽。
他其實已經盡力在配合了，如果他不配合，金逸連第一層防禦都進不去。
“我是一塊很難啃的骨頭吧。”
金逸沒想到小游還會這種冷幽默自嘲，“……不，你不是骨頭，你是璞玉。”
“玉在石頭裏包著，需要雕琢。”
“但雕琢的人得有本事，不能拿把破刀亂砍，”金逸頓了頓，“我能力不夠，雕不動你，得替你找一個更高明的手藝人。”
他腦海裏浮現出了好幾個面孔。
都是一等一難請的“老藝術家”。
“……算了，今天就到這，時間不早，你也去休息吧。”
“睡前別想太多，熬夜會爆肝的。”
*
夜圇躺在金隊家客房床上。
盯著天花板發呆。
燈已經熄了，房間裏很暗，只有窗簾縫隙裏透進來一點點外面的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痕。
他睡不著。
腦子裏太亂了。
跨海高架橋……灰蒙蒙的天空……深藍色的海……還有金發少年。
少年站在橋上，看著夜圇，眼眶裏有淚。
他說，“圇，忘了我吧。”
然後是爆炸，血肉橫飛。
……
金發少年是他的青梅竹馬。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
兩家是世交，從爺爺那輩就有來往，夜圇第一次見對方的時候，才五歲，那個人也五歲，兩個小孩在宴會上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說話。
後來慢慢熟了。
一起上學，一起玩，一起做作業，一起挨罵。
那個人比他大兩個月。
但很多時候，比他還幼稚。
他喜歡逗夜圇。
夜圇追著他打，少年就跑，跑得飛快，金色的頭發在風裏飄。
再後來，他們都長大了。
青春期的時候，夜圇發現自己和別的男生不太一樣，別人偷偷看女生的時候，他在偷偷看少年。
性取向這種事，他無法對家人坦白。
在傳統的夜家，這是不被允許的。
他只能隱藏著。
但那個人好像發現了什麽。
有一天，他們坐在他家後院的秋千上，那個人突然問他，“圇，你有喜歡的人嗎？”
夜圇心跳漏了一拍，搖頭。
那個人笑了，“我有。”
對方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是你。”
那一刻，夜圇腦子裏一片空白。
然後那個人湊過來，在他嘴角輕輕碰了一下。
那是他們彼此的初吻。
後來他們就在一起了。
但只能偷偷摸摸，不能告訴任何人。
夜家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不可能接受同性戀繼承人。
那個人家裏也一樣。
在學校，他們裝成普通朋友；在聚會，他們從不挨著坐；在家人面前，他們連眼神都不會多交流。
但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
他們很親密。
那種日子過了兩年。
兩年裏，他們瞞過了所有人，包括夜圇的爺爺，包括那個人的父母，包括所有認識他們的人。
夜圇原本以為總有一天，會有解決辦法。
直到發生了那件事。
再後來，他的記憶就開始模糊了，像是有什麽東西把他的回憶一點點擦掉，最後只剩下一團模糊的影子。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太難過，選擇性遺忘了。
直到現在才知道，那不是他主動忘的，是被封印的。
謝辭幫他解開了封印。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每一幀都清晰得可怕。
但還是有很多盲點。
那個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座橋上？
他們之前在哪裏，在做什麽？
為什麽他會爆炸？
意外，還是別的什麽？
而且雖然夜圇記得他們的關系，可在看到金發少年恐怖死亡的時候，他幾乎沒有什麽悲傷，只是純粹的中性情感……就像是，有某種力量把他的悲傷也被封印了。
解封的部分不是完整的。
最關鍵的信息，依然藏在他腦子裏的某個角落。
他進不去。
夜圇看著天花板，想著青梅竹馬。
徹夜無眠。
……
*
第二天一早。
三個男人坐在餐桌前，臉上掛著同款黑眼圈。
金逸的眼圈是青黑色的，像被人打了兩拳，他靠在椅背上，手裏端著一杯咖啡，眼神迷糊，明顯還沒完全醒過來。
夜圇的眼圈是深灰色的，比金逸淺一點，但面積更大，從眼皮一直蔓延到顴骨。
他坐在那裏，盯著面前的空盤子發呆。
游舟的眼圈最輕，但也最詭異。
不是普通的黑，泛著一點點紫色，像是能量消耗過度的後遺癥。
他平時起得最早，今天卻破天荒地睡過了頭，連單位食堂的早餐都沒趕上。
金逸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又看了一眼游舟，“我點外賣吧。”
他掏出終端劃了幾下。
“圇子，你吃什麽？”
夜圇回過神，“隨便。”
金逸點頭，“那就和我一樣。”
他又看向游舟，“小游你呢？”
游舟想了想，“十份。”
金逸：“……行。”
半個小時後，外賣到了。
金逸打開門，接過那個巨大的保溫箱。
外賣小哥的眼神，一開始是“這業主是豬嗎”。
他經常送這個高檔小區，知道裏面住的多半都是那種鉆石王老五，不瞎搞不開趴，萬年獨居。
十二份豪華早餐的食量太誇張了。
然後他在門開的瞬間，看到了金逸身後不遠處的游舟跟夜圇。
眼神又變了。
變成“……三個人，會玩”。
金逸把保溫箱拎到餐廳打開。
裏面整整齊齊碼著十二個餐盒。
兩份是自己和夜圇的豪華三明治套餐，每個盒子裏有一個三明治、一份沙拉、一杯果汁。
另外十份全是游舟的。
每份都是一樣的配置：四個肉包子、兩個雞蛋餅、兩個奇異果。
游舟看著那堆食物，爆肝後的身體活過來了。
金逸把蓋子蓋上，“別急，上班路上吃。”
*
上了車，游舟迫不及待打開保溫箱，拿出第一份早餐開吃。
一個盒子他幾秒鐘就清空。
十份早餐吃完總計用時不到一分鐘。
金逸從後視鏡裏看著，嘴角抽了抽。
夜圇在旁邊默默啃著自己的三明治，心裏想：幸好不是第一次見了。
車子駛出地庫，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二十分鐘後，車子駛入進體局的地下車庫。
辦公室裏，鹿葵已經到了。
她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邊喝著豆漿，一邊刷著終端，看到三個人走進來，她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他們的臉上。
“臥槽，”鹿葵放下豆漿，站起來繞著三個人轉了一圈。
“老金，你昨晚鬼打墻了？”
金逸：“沒睡夠。”
“圇子，你被人打了？”
夜圇：“沒睡夠。”
鹿葵最後看向游舟，惋惜，“你的不遲到記錄沒了。”
游舟只問了一個問題，“……影響全勤獎？”
“不影響，”金逸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你們三個今天自覺點幹活，”他打了個哈欠，“我在辦公室瞇會。”
*
今天沒有考試。
這個消息是上午九點的時候，內網通知的，說是為了照顧考生們的心情，讓大家緩兩天，下周再安排第三場。
鹿葵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工位上啃第二根能量棒。
她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豈不是可以摸兩天魚？”
夜圇在旁邊整理裝備，看了她一眼，“想多了。”
話音剛落，兩個人的終端同時有信息提醒。
鹿葵低頭一看，是任務中心的消息：【緊急任務，需要射手一名，請於十分鐘內到東門集合】
夜圇屏幕上是：【緊急任務，需要戰士一名，請於十分鐘內到西門集合】
鹿葵的臉多晴轉雲。
“我就知道……摸魚什麽的，都是夢。”
她把剩下的半根能量棒塞進嘴裏，拿起放在旁邊的覆合弓站起來。
夜圇也收拾好了裝備，背上包。
辦公室剩游舟一個人。
安靜了很多。
他先是給葵爺9號澆了點水——這盆鹿葵送的多肉植物，被養得很好，健康狀況甩她自己桌上另外八盆“葵爺1號”、“葵爺2號”……“葵爺8號”幾條街。
然後他打開了局內網。
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那篇關於自己爆火的帖子——《驚！業務部2隊新來的法師有點帥》。
前幾天的時候，閱讀量是八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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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一看就是個0啊】
游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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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條記錄的歸屬者，均已確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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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兩套序列並行存在，互不幹擾，但又有某種微妙的關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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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結果：異常
詳細描述：……（學術文字省略）
備註：受檢者的新陳代謝速度是正常人的100倍以上。
【意識深度掃描】
檢測結果：異常
詳細描述：受檢者的意識深處存在一個“封閉區域”，該區域無法被常規精神力探測手段進入，也無法被掃描成像，只能確定它存在，無法了解它裏面有什麽。
備註：這種“封閉區域”在少數經歷過極端創傷的進化體身上出現過，但那些人的封閉區域都很小，像一間儲物室。
受檢者的封閉區域……像一座巨大的城堡。
游舟：“……”
巨大的城堡。
他到底是有多封閉？
他想起自己做過的那些夢，看不清臉的男人、手術臺、註射器……還有那兩個人。
那對男女，很可能是他父母。
【綜合評估】
結論：受檢者不屬於已知的任何一種進化體類型。
詳細描述：擁有法師的能力，但比普通法師更強，其它四個進化方向：刺客、射手、戰士、坦克均有隱形基因潛在，但處於某種封存狀態，待激發。
與其相似的進化路徑。
在檔案庫裏只找到一份記載。
那是一個代號為“H”的實驗體。
備註：H，霍氏基因最成功版本的實驗體。
最後出現時間：十八年前。
目前狀態：失蹤。
游舟合上文件夾。
“……這份報告除了您，我，還有誰看過？”
金逸：“公孫局長。”
“局長親自過問了你的情況，看了這份報告之後，她給了一個特別的指示：接下來的第三場考試，你將以某種方式，‘跟隨’其他考生。”
游舟：“跟隨？”
金逸點頭，“代入他們的視角，感受他們各自不同進化方向能力的波動。”
“這不是普通的觀察，是讓你通過特殊的法術連接，親身體驗戰士的力量爆發，刺客的速度極限，射手的遠程精準，坦克的防禦狀態。”
“局長認為，這有助於你自身的覺醒。”
“你體內那另外四個可能進化的方向，通過這種方式來激活，可能是最安全的。”
不是最有效，是最安全。
進體局需要在保障游舟安全的情況下，讓他進化。
游舟搖頭，“我不想。”
金逸挑眉，“為什麽？”
游舟：“不想代入別人。”
金逸：“多少人想‘合法入侵’別人，都求不來，你有這個機會，不願意？”
游舟：“不希望別人侵犯我的隱私，我也不想侵犯別人的。”
金逸聳了聳肩，“我理解，但你得知道，這次讓你‘代入’，和‘侵犯隱私’不是一回事，局長說得很清楚，只涉及戰術層面，不涉及對方的大腦。”
“你不會看到對方的記憶，不會知道對方的秘密，不會感受到對方的情緒。”
“你感受到的，只是他們在戰鬥時的能量波動、身體反應、技能運用。”
“就像一個旁觀者。”
“但比旁觀者更貼近一點。”
游舟猶豫，“……保證？”
經過飲料坑跟體檢坑，他現在不是很相信金逸了。
金逸也知道，所以他發了個毒誓。
“要是騙你，我後半生陽.痿。”
游舟點頭，“行。”
頓了頓，他問，“第三場考試具體是什麽形式？”
金逸：“技術部還沒公布，我也不知道。”
游舟眼神：你不是隊長嗎？
金逸看懂了那個眼神，擺了擺手，“別這麽看我，技術部那幫人，保密工作做得比情報部還嚴，考試內容在公布之前，連局長都不知道。”
游舟接著問，“在第一場考試裏，那個‘幽靈公主’……她最開始把我當成了別人，叫我‘霍先生’……應該就是傳說中的Doctor.Huo？”
“幽靈公主跟他有聯系。”
“她不是一個單純的幻術世界NPC，到底是誰？”
金逸後來看過第一場考試的錄像，他知道游舟經歷了什麽。
“幽靈公主確實不是NPC，她是一個霍氏基因不完全攜帶者——意思是，曾被註射過，但不知道什麽原因，註射物在之前被汙染，進化失敗了。”
游舟腦海裏浮現出對方的模樣。
進化失敗……很殘酷的四個字。
“失敗之後，她並沒有像其他失敗者那樣直接死去，而是發生了某種異變，成為了一個……幽靈一樣的存在。”
“她能穿墻，能飄浮，普通的物理攻擊對她無效，只有能量攻擊才能傷到她。”
“這是進化失敗後，身體崩潰，但意識沒有完全消散，最後凝聚成了一種能量形態。”
金逸嘆了口氣，“這種形態，聽起來很厲害，但其實很痛苦，沒有實體，沒有溫度，沒有正常人的生活。”
“而她被困在這種狀態裏，已經……幾百年了。”
游舟沈默。
他雖然不認識對方，但那天她看他的眼神，讓他印象深刻。
“她曾經做過一些危害社會的事情。”
“十幾年前，啟明市發生過一件事，一棟居民樓裏的住戶，連續七天都做同樣的噩夢，夢裏有一個女人站在床頭，盯著他們看。”
“七天後，那些人全都精神崩潰，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那就是幽靈公主做的。”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存在本身就會對普通人產生影響，靠近她的人會做噩夢，會看到幻覺，導致精神失常。”
“那些住戶沒有傷害她，她也沒有主動傷害他們，但因為她的存在，那些人全都毀了。”
金逸頓了頓，“後來她學會了控制，但已經晚了。”
“還有一件事，發生在八年前。”
“啟明西區有個地下賭場，做的是非法生意，有一天晚上，賭場裏所有的人——賭客、莊家、保安——全都瘋了。”
“那次是她主動的。”
“因為她發現那些人在虐待一個小孩，她生氣了，失控了，把自己的憤怒投射進了那些人的腦子裏。”
“受害者被救出來的時候，有的在撞墻，有的在尖叫，有的在互相撕咬，他們看到的幻象各不相同，但都是他們最害怕的東西。”
“前面兩個被查出來的案子，都還不足以讓進體局去抓她。”
“直到後來，她殺人了。”
“兩年前，一個進化體犯罪團夥在啟明市做買賣，拐賣小孩。”
“她找到了他們的據點。”
“二十多個罪犯全都死了。”
“死法相同，七竅流血，眼球爆裂，大腦被燒成了漿糊。”
“法醫說是精神力攻擊，但那種強度的精神力，在當時還沒有任何進化體能達到。”
“那是她第一次殺人，也是最後一次，因為那之後不久，進體局就抓到了她。”
“本來對於怎麽關押這種幽靈，局裏還有點傷腦筋，後來是童鳶——你們第一場考試的考官，那個天才兒童法師，解決了這個問題。”
“童鳶的封印術，是專門對付這種能量形態的，她把幽靈公主封在了一個特殊的封印空間裏，讓她沒辦法出來害人。”
“但也因為這樣，幽靈公主失去了大部分記憶。”
“封印會對意識產生影響，她有時候清醒，能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有時候糊塗，把自己當成真正的NPC。”
“你在考場裏遇到她的時候，她應該是清醒的，認出了你身上的霍氏氣息，但她也是糊塗的，忘了自己是誰，只記得那個‘霍先生’。”
游舟聽完，思索了一會，“我還能再見她一次嗎？”
金逸：“為什麽想見她？”
游舟：“有些問題想問。”
金逸沒問是什麽問題，“這得看童鳶，封印是她做的，放不放人出來，她說了算，這樣吧，我幫你問問。”
游舟：“謝謝金隊。”
金逸擺手，“別謝，不一定能成。”
他站起來，走到書房的燈光開關旁邊，把主燈關掉，只留下角落裏一盞落地燈，房間裏的光線一下子變得昏暗了很多。
“說回你吧，”金逸看向游舟，“你腦內那個封閉區域，得想辦法進去看看。”
“那個區域裏有屬於什麽性質的東西，局裏最先進的檢測儀都檢不出來，可能是你的記憶，可能是霍氏基因力量的源頭，也可能是別的。”
“不管是什麽，得弄清楚。”
游舟沒有抗拒，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封閉區裏藏著什麽秘密。
“……金隊，你把鎖打開就行，門我自己開。”
金逸點頭，“放心，我不會直接窺探的。”
他啟動法師進化能力，擡起手，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這種精神力探查，比體檢儀器有效，但會幹擾你的腦波，你做好準備。”
他把手放在游舟額頭上。
白光從掌心湧出，緩緩滲入游舟的眉心。
游舟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進入了自己的大腦，那力量很柔和，像溫水一樣慢慢流淌，沒有刺痛感，只是有一些非常輕微的“滋滋聲”。
金逸閉上眼睛，精神力順著那股暖流，深入游舟的意識。
一開始很順利。
他看到了游舟最近的記憶模塊：考場裏的戰鬥，海島上的奔波，洞穴裏的休整……那些畫面像電影一樣閃過，清晰而連貫。
他繼續深入探查。
更早的記憶：第一場考試的廢墟……萬娛市的任務……入職第一天報道。
再繼續，高中……初中……小學……孤兒院。
灰色的墻壁，整齊的床鋪，沈默的孩子。
……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觸碰到那個【封閉區】。
那是一道門。
一道看不見，但能清晰感知到的門，它匿藏在游舟意識深處，把裏面的東西嚴嚴實實擋住，金逸的精神力剛靠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了回來。
他試著加大力度。
那股力量也加大了。
他換了個角度，想從側面繞過去。
但那道門是完整的，沒有任何縫隙。
再試著用溫和的方式滲透。
那道門紋絲不動。
金逸睜開眼睛，“棘手。”
除了“滋滋”聲，游舟沒覺得有其它痛苦，他認為是金逸為了讓他不那麽難受，刻意減小了法術探查力度，“金隊，我沒事，你再試試。”
金逸又閉上眼睛。
這一次換了方式。
白光變得更亮了一些，不再是溫和的滲透，變成了一根細細的針，朝那道門刺過去。
針尖碰到門的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反彈力猛地襲來。
金逸整個人往後一仰，手從游舟額頭上彈開，往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他的臉色有點白，額頭上滲出細汗。
游舟立馬站起來想要扶他，他擺了擺手，“沒事。”
他走回椅子邊坐下，“你的封閉區，比我想象的還要頑固很多，我的法術進化度不高，沒有能力打開那道門。”
“滲透、繞行、穿刺、共振……全都沒用。”
“你的封閉區像是活的，會自動調整防禦方式。”
游舟也不知道說什麽。
他其實已經盡力在配合了，如果他不配合，金逸連第一層防禦都進不去。
“我是一塊很難啃的骨頭吧。”
金逸沒想到小游還會這種冷幽默自嘲，“……不，你不是骨頭，你是璞玉。”
“玉在石頭裏包著，需要雕琢。”
“但雕琢的人得有本事，不能拿把破刀亂砍，”金逸頓了頓，“我能力不夠，雕不動你，得替你找一個更高明的手藝人。”
他腦海裏浮現出了好幾個面孔。
都是一等一難請的“老藝術家”。
“……算了，今天就到這，時間不早，你也去休息吧。”
“睡前別想太多，熬夜會爆肝的。”
*
夜圇躺在金隊家客房床上。
盯著天花板發呆。
燈已經熄了，房間裏很暗，只有窗簾縫隙裏透進來一點點外面的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痕。
他睡不著。
腦子裏太亂了。
跨海高架橋……灰蒙蒙的天空……深藍色的海……還有金發少年。
少年站在橋上，看著夜圇，眼眶裏有淚。
他說，“圇，忘了我吧。”
然後是爆炸，血肉橫飛。
……
金發少年是他的青梅竹馬。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
兩家是世交，從爺爺那輩就有來往，夜圇第一次見對方的時候，才五歲，那個人也五歲，兩個小孩在宴會上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說話。
後來慢慢熟了。
一起上學，一起玩，一起做作業，一起挨罵。
那個人比他大兩個月。
但很多時候，比他還幼稚。
他喜歡逗夜圇。
夜圇追著他打，少年就跑，跑得飛快，金色的頭發在風裏飄。
再後來，他們都長大了。
青春期的時候，夜圇發現自己和別的男生不太一樣，別人偷偷看女生的時候，他在偷偷看少年。
性取向這種事，他無法對家人坦白。
在傳統的夜家，這是不被允許的。
他只能隱藏著。
但那個人好像發現了什麽。
有一天，他們坐在他家後院的秋千上，那個人突然問他，“圇，你有喜歡的人嗎？”
夜圇心跳漏了一拍，搖頭。
那個人笑了，“我有。”
對方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是你。”
那一刻，夜圇腦子裏一片空白。
然後那個人湊過來，在他嘴角輕輕碰了一下。
那是他們彼此的初吻。
後來他們就在一起了。
但只能偷偷摸摸，不能告訴任何人。
夜家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不可能接受同性戀繼承人。
那個人家裏也一樣。
在學校，他們裝成普通朋友；在聚會，他們從不挨著坐；在家人面前，他們連眼神都不會多交流。
但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
他們很親密。
那種日子過了兩年。
兩年裏，他們瞞過了所有人，包括夜圇的爺爺，包括那個人的父母，包括所有認識他們的人。
夜圇原本以為總有一天，會有解決辦法。
直到發生了那件事。
再後來，他的記憶就開始模糊了，像是有什麽東西把他的回憶一點點擦掉，最後只剩下一團模糊的影子。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太難過，選擇性遺忘了。
直到現在才知道，那不是他主動忘的，是被封印的。
謝辭幫他解開了封印。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每一幀都清晰得可怕。
但還是有很多盲點。
那個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座橋上？
他們之前在哪裏，在做什麽？
為什麽他會爆炸？
意外，還是別的什麽？
而且雖然夜圇記得他們的關系，可在看到金發少年恐怖死亡的時候，他幾乎沒有什麽悲傷，只是純粹的中性情感……就像是，有某種力量把他的悲傷也被封印了。
解封的部分不是完整的。
最關鍵的信息，依然藏在他腦子裏的某個角落。
他進不去。
夜圇看著天花板，想著青梅竹馬。
徹夜無眠。
……
*
第二天一早。
三個男人坐在餐桌前，臉上掛著同款黑眼圈。
金逸的眼圈是青黑色的，像被人打了兩拳，他靠在椅背上，手裏端著一杯咖啡，眼神迷糊，明顯還沒完全醒過來。
夜圇的眼圈是深灰色的，比金逸淺一點，但面積更大，從眼皮一直蔓延到顴骨。
他坐在那裏，盯著面前的空盤子發呆。
游舟的眼圈最輕，但也最詭異。
不是普通的黑，泛著一點點紫色，像是能量消耗過度的後遺癥。
他平時起得最早，今天卻破天荒地睡過了頭，連單位食堂的早餐都沒趕上。
金逸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又看了一眼游舟，“我點外賣吧。”
他掏出終端劃了幾下。
“圇子，你吃什麽？”
夜圇回過神，“隨便。”
金逸點頭，“那就和我一樣。”
他又看向游舟，“小游你呢？”
游舟想了想，“十份。”
金逸：“……行。”
半個小時後，外賣到了。
金逸打開門，接過那個巨大的保溫箱。
外賣小哥的眼神，一開始是“這業主是豬嗎”。
他經常送這個高檔小區，知道裏面住的多半都是那種鉆石王老五，不瞎搞不開趴，萬年獨居。
十二份豪華早餐的食量太誇張了。
然後他在門開的瞬間，看到了金逸身後不遠處的游舟跟夜圇。
眼神又變了。
變成“……三個人，會玩”。
金逸把保溫箱拎到餐廳打開。
裏面整整齊齊碼著十二個餐盒。
兩份是自己和夜圇的豪華三明治套餐，每個盒子裏有一個三明治、一份沙拉、一杯果汁。
另外十份全是游舟的。
每份都是一樣的配置：四個肉包子、兩個雞蛋餅、兩個奇異果。
游舟看著那堆食物，爆肝後的身體活過來了。
金逸把蓋子蓋上，“別急，上班路上吃。”
*
上了車，游舟迫不及待打開保溫箱，拿出第一份早餐開吃。
一個盒子他幾秒鐘就清空。
十份早餐吃完總計用時不到一分鐘。
金逸從後視鏡裏看著，嘴角抽了抽。
夜圇在旁邊默默啃著自己的三明治，心裏想：幸好不是第一次見了。
車子駛出地庫，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二十分鐘後，車子駛入進體局的地下車庫。
辦公室裏，鹿葵已經到了。
她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邊喝著豆漿，一邊刷著終端，看到三個人走進來，她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他們的臉上。
“臥槽，”鹿葵放下豆漿，站起來繞著三個人轉了一圈。
“老金，你昨晚鬼打墻了？”
金逸：“沒睡夠。”
“圇子，你被人打了？”
夜圇：“沒睡夠。”
鹿葵最後看向游舟，惋惜，“你的不遲到記錄沒了。”
游舟只問了一個問題，“……影響全勤獎？”
“不影響，”金逸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你們三個今天自覺點幹活，”他打了個哈欠，“我在辦公室瞇會。”
*
今天沒有考試。
這個消息是上午九點的時候，內網通知的，說是為了照顧考生們的心情，讓大家緩兩天，下周再安排第三場。
鹿葵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工位上啃第二根能量棒。
她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豈不是可以摸兩天魚？”
夜圇在旁邊整理裝備，看了她一眼，“想多了。”
話音剛落，兩個人的終端同時有信息提醒。
鹿葵低頭一看，是任務中心的消息：【緊急任務，需要射手一名，請於十分鐘內到東門集合】
夜圇屏幕上是：【緊急任務，需要戰士一名，請於十分鐘內到西門集合】
鹿葵的臉多晴轉雲。
“我就知道……摸魚什麽的，都是夢。”
她把剩下的半根能量棒塞進嘴裏，拿起放在旁邊的覆合弓站起來。
夜圇也收拾好了裝備，背上包。
辦公室剩游舟一個人。
安靜了很多。
他先是給葵爺9號澆了點水——這盆鹿葵送的多肉植物，被養得很好，健康狀況甩她自己桌上另外八盆“葵爺1號”、“葵爺2號”……“葵爺8號”幾條街。
然後他打開了局內網。
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那篇關於自己爆火的帖子——《驚！業務部2隊新來的法師有點帥》。
前幾天的時候，閱讀量是八萬多。
幾天後，閱讀量翻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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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一看就是個0啊】
游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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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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