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工資都要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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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工資都要漲
游舟沒說話。
（是的，我的小心思被您看穿了）
“後來我離開志願者團隊，是因為工作調動，太忙了，本來想回去看你的，但一直沒抽出時間，再後來，聽說你被接走了，就再沒消息了。”
陳文輝頓了頓，“沒想到多年後，我們成為了同事。”
這時，游舟少有的是有表達欲的。
但他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麽說。
陳文輝清楚他性格，“你這場考試在裏面時間這麽久，精神上應該很累了，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改天我們約出來聚聚。”
游舟立馬點頭。
（心裏已經想好了請這位長輩吃頓貴的）
臨別之前，陳文輝又說，“以後在局裏，有什麽事都可以來找我。”
等他走遠，鹿葵湊上來，“游舟，他是誰？什麽‘志願者’、‘被接走’？”
她跟夜圇都不知道游舟的個人家庭情況，以為他跟他們一樣，有完整家庭。
游舟不避諱自己孤兒的身份，但他也不會特意說明，只是簡單一句，“小時候很照顧我的長輩。”
鹿葵還想再問，終端響了。
不僅是她的，游舟、夜圇也是同步收到。
來自金逸的消息：【考完了吧？來我辦公室一趟】
【現在，立刻】
三個人對視一眼。
鹿葵小聲說，“這是要幹嘛？表揚咱們？”
夜圇想了想，“也可能是批評。”
鹿葵抿嘴，“批評什麽？我們不是活著出來了嗎？”
夜圇沒說話，表情有點覆雜。
游舟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麽。
……謝辭。
考場系統能記錄所有事情，他們跟謝辭的那場打鬥，肯定也包括在內。
游舟想起謝辭說的那些話。
“……夜氏純正血液……能讓生物進化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領導不得找談話？
三個人加快腳步。
往業務部方向走去。
*
金逸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裏拿著三份文件正在翻看。
聽到敲門聲，他擡起頭，“進來。”
三個下屬走進去，在金逸對面坐下。
金逸看了他們一眼，把手裏的文件放下，“考完感覺怎麽樣？”
鹿葵：“還行吧……有點累，老金，今晚請我們吃頓好的？”
金逸拒絕，“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第一場考試就拿了2萬紅包，三個人加起來6萬，怎麽不說請我？”
鹿葵嘿嘿兩聲，“當我沒提。”
金逸幹咳了一下嗓子，“累就對了，一千多個人，最後剩八十幾個，你們能留到最後，說明實力還可以。”
他拿起那三份文件晃了晃，“這是你們三個的考場數據報告，內容很詳細，每一次能量消耗，每一場戰鬥，每一個決策，全在裏面。”
他看向游舟，“你的精神力波動記錄，比普通法師高了百分之八十。”
然後是鹿葵，“你的射擊準確率，百分之九十九，在所有射手裏排第二。”
鹿葵意外，“第一是誰？”
金逸：“金子霖。”
鹿葵抿了抿嘴。
她這個發小確實還可以。
金逸最後看向夜圇，“你的數據……”他頓了頓，“有點覆雜。”
夜圇沒說話。
金逸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你們在考場裏遇到的那個人，叫謝辭——當然，因為他自爆姓名，你們早就已經知道了，我能告訴你們的是，他沒說謊，這就是他本名。”
“謝辭，三十二歲，S+級別通緝犯，進體局頭號危險人物之一。”
他一邊說，一邊註意觀察夜圇的表情，“他盯上你了。”
夜圇：“我知道。”
金逸：“你知道的還不夠多。”
“謝辭原本是進體局的人，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他是個很有前途的研究員，專門研究進化體的潛力開發。”
“後來他離開了，沒人知道為什麽，等再有消息的時候，他已經建立了一個地下實驗室，用非法手段研究進化體。”
“你們知道他都研究些什麽嗎？”
游舟他們沒有回答。
從謝辭本人跟他那三個下屬的詭異進化來看，多少是猜得到。
“他用最極端的方式，研究如何讓進化體突破極限。”
“活體實驗，基因改造，生物融合，機械植入……毫無禁忌。”
“被他抓去實驗的進化體，百分之九十九都死了。”
“活下來的那百分之一，也都變成了怪物。”
鹿葵小聲嘀咕，“……這也太嚇人了……”
金逸看了她一眼，“嚇人？謝辭確實嚇人，可你們都從他手裏活著出來了，自信點。”
鹿葵抿嘴，“這倒是。”
他從那三份報告裏抽出鹿葵的，“你這次的成績，不錯，關鍵時刻表現也很亮眼。”
“特別是在游舟和夜圇受傷之後，一個人守著兩個傷員，既要找物資，又要防野獸，還要應付那些不懷好意的競爭者。”
“換成別的射手，可能早就撐不住了。”
鹿葵幹笑。
（太不容易了我）
金逸放下報告，表情變嚴肅了些，“但你有一個問題，射手皮太脆，這次遇到了鄭恰他們來救援，如果運氣不好，救援沒到呢？”
鹿葵：“……”
她後來想過這個問題，救援信息能發出去被人及時看到，是走了點狗屎運的。
金逸：“面對那三個經過謝辭改造的機械刺客時，你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射手一般被刺客近身，就是死。”
“那三個刺客速度比你快，攻擊比你猛，你射出去的箭他們能擋，他們打過來的拳頭你躲不開。”
鹿葵沈默了。
金逸看著她，“你想變得更強嗎？”
鹿葵點頭，“想。”
金逸：“那就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他頓了頓，“射手這個進化方向，優勢是遠程輸出，劣勢是近戰拉胯，這個劣勢永遠存在，但你可以通過其他方式來彌補。”
鹿葵：“展開說說。”
金逸：“增加新的技能。”
“不管是法師，刺客，戰士，還是坦克，別只擁有單一的進化方向，需要開發別的能力。”
鹿葵頭痛，“天賦的開啟，不是進化體自己能決定的。”
金逸：“天賦不能自己決定，但相關技能是可以通過後天努力學習的。”
“刺客太快，你追不上，那就想辦法讓他們追不上你，或者想辦法讓他們不敢追你，再或者，想辦法在被追上的時候，也能扛幾下。”
“具體怎麽弄，你自己琢磨。”
鹿葵一臉頭大，“……明白了。”
金逸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在夜圇身上。
“圇子，謝辭為什麽會盯上你，你應該清楚了，關於夜氏血液，你自己了解多少？”
夜圇：“聽家裏人提過一些。”
金逸從抽屜裏抽出一份檔案，“夜氏家族的血液，在進化體圈子裏一直是個傳說，據說你們祖上出過一位非常強大的進化體，強到可以讓自己的基因異能，通過遺傳一代一代傳下來，每一代都有機會覺醒那種力量。”
“這種東西，外界很少有人知道。”
“但進體局的情報部門，是有相關檔案的。”
夜圇看向了金逸手中的檔案。
金逸繼續說，“檔案裏記載，夜氏家族的血脈裏，藏著一種特殊的進化因子，這種因子一旦被激活，可以讓進化體的能力在短時間內暴增。”
“但激活的條件是什麽，沒人知道。”
“有人說是情緒波動，有人說是瀕死體驗，還有人說是某種特定的基因序列。”
他盯著夜圇，“你在考場裏，曾短暫地覺醒過一次。”
夜圇點頭，他的確曾短暫擁有過某種強大力量。
金逸思索，“那就是證明檔案裏寫的那些東西，可信度還是可以。”
鹿葵忍不住插嘴，“所以圇子的血很厲害？”
金逸看了她一眼，“不僅厲害，更是稀有。”
他又看向夜圇，“謝辭對稀有的東西最感興趣，他研究進化體的極限，研究怎麽讓人突破，研究各種罕見的血脈。”
“你被他盯上，就是因為你夠獨特。”
夜圇沒說話。
（這種獨特誰愛要誰拿去)
“我得提醒你，謝辭這次雖然失敗了，但他不會善罷甘休，以後說不準什麽時候還會來找你。”
夜圇感到棘手，“那怎麽辦，總不能一直防著吧？”
金逸：“別急，聽我說完。”
“你要警惕，但不用擔心，謝辭確實危險，你也不是一個人在扛，局裏已經組建了‘謝辭抓捕小組’，專門負責追查他的下落，一旦發現線索，會立刻行動。”
“這個小組的成員都是精幹力量，相信很快會有進展。”
“謝辭是進體局的眼中釘，局裏不可能放任他再亂來。”
鹿葵：“這次局裏有了防備，謝辭以後不敢再來了吧？”
金逸搖頭，“他那種人，沒什麽不敢的，但至少下次他再出現的時候，我們不會像這次這樣毫無防備。”
說完，他安撫夜圇，“謝辭的事局裏會處理，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準備接下來的考試，別讓這件事影響你的狀態。”
夜圇點頭，“明白。”
金逸的目光最後落在游舟身上。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表情有點微妙，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確認什麽。
“小游，”他開口，問了一個看似與目前毫不相關的問題，“之前給你的飲料，你每天都有喝？”
游舟頓了一下，“……喝了。”
金逸挑眉，“一瓶沒落？”
游舟：“嗯。”
那天金逸把他叫到辦公室，指著一箱飲料說，“朋友給的，我有糖尿病，喝不了太甜，放著也是浪費，你年輕代謝快，替我喝了吧。”
最開始游舟是猶豫的。
後來他打開一瓶，嘗了一口，還挺好喝，酸酸甜甜，帶著一點點氣泡，像是果汁和蘇打水的混合體。
於是他每天都來一瓶，當飲料。
喝著喝著就喝完了。
金逸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喝了就好。”
“那飲料，其實不是朋友給的，是我們局自己研發的功能性飲品，有一種特殊的成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幫你控制體內那股力量。”
游舟抿了抿嘴。
（……果然）
“之前不好跟你明說，是因為你還沒經歷過真正的覺醒，現在不一樣了，考場裏那次，你應該已經清楚感覺到了體內的東西。”
游舟當然感覺到了。
那團黑霧，那個怪物，那種想要吞噬一切的沖動。
金逸：“它很強，也很危險，用得好，是你最大的底牌，用不好，可能把你整個人都吞掉。”
“我給你的那飲料，裏面的成分就是用來幫你穩住它的。”
事實上，如果游舟不是因為前期喝了特殊飲料，在第二場考試裏，他在“幾何變形”的時候，就會有很大概率炸掉。
……那就是另外一個驚悚故事了。
金逸：“接下來，我會幫你幹預這個問題，幫你找到控制那股力量的方法，讓你在需要的時候能用出來，不需要的時候能壓下去。”
游舟點頭。
（這時候感覺有領導還是好）
跟三個下屬都分別聊完了，金逸轉了話題，“……就在你們考試這幾天，啟明市發生了四起進化體犯罪的案子，都挺嚴重的。”
他伸出手在空中一劃，調出全息屏幕，
屏幕上出現了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一個地下車庫的入口。
入口處拉著警戒線，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正在裏面忙碌，地上有多處痕跡，比血跡更黑，像是墨水。
金逸作了簡要說明，“第一起，是一個地下車庫的保安被殺。”
“法醫檢查後發現，死者體內有大量植物根系，那些根系從他的內臟裏長出來，撐破了皮膚，從各個地方鉆出來。”
“眼睛、嘴巴、耳朵，到處都是。”
鹿葵腦補了一下畫面，“……植物根系是怎麽進去的？”
金逸搖頭：“暫時還不清楚，監控顯示，死者那天晚上值班的時候，有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進了車庫，十幾分鐘後那個人出來，保安已經死了。”
接著他切換到第二張照片。
那是一個居民小區的電梯間，電梯門開著，裏面躺著兩具屍體，一男一女，看起來像是一對夫妻。
他們的姿勢很奇怪，互掐脖子，臉上的表情是極度的恐懼。
“第二起，一對夫妻在回家的電梯裏被殺，”金逸皺眉，“死亡原因是……被對方勒死的。”
鹿葵：“相愛相殺？”
她看過不少影視作品，裏面夫妻吵架，恨不得掐死對方。
金逸點頭，“監控拍到了整個過程，夫妻倆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幾秒後，男人突然伸手掐住女人的脖子，女人掙紮，也伸手掐住男人的脖子。”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掐著，一直到死都沒有松手。”
鹿葵感慨，“這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出軌？”
金逸抿嘴，“八點狗血檔看多了你。”
“法醫檢查後發現，他們體內有一種特殊的神經毒素，會剝奪人的理智，一旦中招，會把自己最親近的人當成最可怕的敵人，不死不休。”
“那種毒素，不是普通化學毒物，是法師的能力造出來的。”
全息屏幕放大第三張照片。
上面顯示了某個廢棄工廠的內部，地上躺著六具屍體，都是年輕男性，穿著不同的衣服，像是流浪漢。
他們的死狀比前兩個更詭異，每個人的胸口都有一個拳頭大的洞。
——心臟不見了。
“六個流浪漢的屍體在這個廢棄工廠被發現，傷口邊緣非常整齊，像是被什麽東西精準切割的。”
鹿葵不僅看八點狗血檔，還看深夜重口檔。
“心臟都被兇手吃了？”
金逸看了她一眼。
（十八歲少女，麻煩你腦子裏多想點陽光活潑的）
他指了指照片角落裏一個模糊的影子，“監控拍到這個人進出過工廠，畫面太模糊，看不清長相，唯一能確定的是，他的速度非常快，快到攝像頭只能捕捉到一個殘影。”
夜圇：“刺客？”
金逸：“大概率是。”
最後一張照片是商場的監控截圖。
畫面裏，一個年輕女人站在化妝品櫃臺前，正在看什麽東西，她身後不遠處，站著另一個女人，穿著深色的衣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
“這個年輕女人在商場裏失蹤了，監控拍到她在逛商場，然後去了衛生間，之後再也沒出來。”
鹿葵：“在衛生間裏出事了？”
金逸搖頭，“女廁裏什麽都沒有，連男廁也找了，沒有血跡，沒有打鬥痕跡，沒有任何異常，但她就是消失了。”
他指了指那個戴口罩的女人，“這個是最後接觸她的人，兩人在衛生間門口擦肩而過。”
“第二天，有人在城外的河裏發現了一具屍體，經過辨認，就是失蹤的年輕女人。”
“屍體的狀況很慘，全身的皮膚被剝掉了，臉上也是，只能通過DNA確認身份。”
金逸的表情有些凝重。
替那些受害者默哀。
“這四個案子，有一個共同點，兇手都是進化體。”
夜圇：“都是一個人幹的？”
金逸搖頭，“不一定，手法差別很大，可能是不同的人，根據多起報案可以知道，最近啟明市很不太平，有一批危險的進化體在頻繁活動。”
“跟你們說這些，是讓你們知道，進化體犯罪離你們不遠。”
他語氣認真，“考場裏遇到的謝辭，是S+級別的通緝犯，但那不代表只有他一個危險人物，外面還有很多比他弱，但同樣危險的家夥。”
“作為業務部的職員，你們有義務抓這些人。”
“這些變態，就是你們未來的對手。”
“有件事得提前說，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等這次全部的考試結束之後，局裏會有一波人事變動，很多經驗老到的職員會被調去執行更高級別的任務，或者派駐到其它城市。”
“到時候，空缺的出任務名額，會大量讓新人頂上。”
鹿葵臉上表情看不出是興奮還是不情願，“空降高難度任務是吧。”
金逸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進體局……新人沒以前那麽好混了。”
“那些罪犯不是考場裏的NPC，不會按套路出牌，他們會跑，會躲，會反抗，會拼命，你們追捕對方的時候，受傷是常事，甚至有可能——”
話到這裏，他特意留白。
給三位下屬想象空間。
游舟、夜圇、鹿葵均感覺到壓力。
體制外的人羨慕他們穩定、相對高薪。
……這不都有代價？
金逸往身後的座椅一靠，語氣變得輕松了一點，“當然了，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他是懂給一巴掌再發顆糖的，“——工資會增加。”
游舟豎起了耳朵。
（加多少？）
金逸：“任務難了，危險大了，工資肯定會漲的，這是局裏的規定。”
“基本工資翻倍，任務津貼翻倍，危險作業補貼翻倍，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補助，算下來，你們每個月到手的錢，至少是現在的三倍。”
游舟：？
他很滿意。
這班太能上了。
金逸目光掃過三個人。
“我說得差不多了，你們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辦公室裏陷入了安靜。
金逸看向鹿葵，“平時你話最多，怎麽不吱聲了？”
鹿葵皺眉，“我在想老金你說的，射手皮太脆，需要增加新技能。”
金逸欣慰，“可以啊，今天很給我面子，還真聽進去了……變強不是一兩天的事，你已經在正確的方向上了，多練，多試，總能找到答案。”
說完，他主動cue游舟，“你呢？有什麽想問的？”
游舟：“金隊，你對我體內的那股力量，了解多少？”
金逸：“巧了，我正要說。”
“你之前不是去局裏做了一次體檢嗎？”
游舟點頭。
之前從萬娛出差回啟明的路上，金隊跟他說，新人入職業務部，程序上還的過一遍體檢，因為他頭一天報道就撞上了任務，沒檢成，讓他再補一次。
雖然他覺得邏輯不通。
還是照做了。
金逸：“那次體檢其實不是常規體檢，是針對你體內那股力量的特別檢查，檢測出來了一些東西，比較覆雜，具體報告晚點給你看。”
游舟：“……”
前有飲料坑，後有體檢坑。
以後金隊再說什麽事，得註意鑒別真假。
輪到夜圇，他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金隊，我有個……請求。”
金逸靠回椅背，“說。”
夜圇：“我家裏的情況，你大概知道了，矛盾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銀行卡也被斷了，”他難以啟齒，“……現在我身無分文。”
金逸笑了（差點笑出聲那種）。
他就愛看富三代落魄。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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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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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離開志願者團隊，是因為工作調動，太忙了，本來想回去看你的，但一直沒抽出時間，再後來，聽說你被接走了，就再沒消息了。”
陳文輝頓了頓，“沒想到多年後，我們成為了同事。”
這時，游舟少有的是有表達欲的。
但他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麽說。
陳文輝清楚他性格，“你這場考試在裏面時間這麽久，精神上應該很累了，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改天我們約出來聚聚。”
游舟立馬點頭。
（心裏已經想好了請這位長輩吃頓貴的）
臨別之前，陳文輝又說，“以後在局裏，有什麽事都可以來找我。”
等他走遠，鹿葵湊上來，“游舟，他是誰？什麽‘志願者’、‘被接走’？”
她跟夜圇都不知道游舟的個人家庭情況，以為他跟他們一樣，有完整家庭。
游舟不避諱自己孤兒的身份，但他也不會特意說明，只是簡單一句，“小時候很照顧我的長輩。”
鹿葵還想再問，終端響了。
不僅是她的，游舟、夜圇也是同步收到。
來自金逸的消息：【考完了吧？來我辦公室一趟】
【現在，立刻】
三個人對視一眼。
鹿葵小聲說，“這是要幹嘛？表揚咱們？”
夜圇想了想，“也可能是批評。”
鹿葵抿嘴，“批評什麽？我們不是活著出來了嗎？”
夜圇沒說話，表情有點覆雜。
游舟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麽。
……謝辭。
考場系統能記錄所有事情，他們跟謝辭的那場打鬥，肯定也包括在內。
游舟想起謝辭說的那些話。
“……夜氏純正血液……能讓生物進化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領導不得找談話？
三個人加快腳步。
往業務部方向走去。
*
金逸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裏拿著三份文件正在翻看。
聽到敲門聲，他擡起頭，“進來。”
三個下屬走進去，在金逸對面坐下。
金逸看了他們一眼，把手裏的文件放下，“考完感覺怎麽樣？”
鹿葵：“還行吧……有點累，老金，今晚請我們吃頓好的？”
金逸拒絕，“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第一場考試就拿了2萬紅包，三個人加起來6萬，怎麽不說請我？”
鹿葵嘿嘿兩聲，“當我沒提。”
金逸幹咳了一下嗓子，“累就對了，一千多個人，最後剩八十幾個，你們能留到最後，說明實力還可以。”
他拿起那三份文件晃了晃，“這是你們三個的考場數據報告，內容很詳細，每一次能量消耗，每一場戰鬥，每一個決策，全在裏面。”
他看向游舟，“你的精神力波動記錄，比普通法師高了百分之八十。”
然後是鹿葵，“你的射擊準確率，百分之九十九，在所有射手裏排第二。”
鹿葵意外，“第一是誰？”
金逸：“金子霖。”
鹿葵抿了抿嘴。
她這個發小確實還可以。
金逸最後看向夜圇，“你的數據……”他頓了頓，“有點覆雜。”
夜圇沒說話。
金逸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你們在考場裏遇到的那個人，叫謝辭——當然，因為他自爆姓名，你們早就已經知道了，我能告訴你們的是，他沒說謊，這就是他本名。”
“謝辭，三十二歲，S+級別通緝犯，進體局頭號危險人物之一。”
他一邊說，一邊註意觀察夜圇的表情，“他盯上你了。”
夜圇：“我知道。”
金逸：“你知道的還不夠多。”
“謝辭原本是進體局的人，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他是個很有前途的研究員，專門研究進化體的潛力開發。”
“後來他離開了，沒人知道為什麽，等再有消息的時候，他已經建立了一個地下實驗室，用非法手段研究進化體。”
“你們知道他都研究些什麽嗎？”
游舟他們沒有回答。
從謝辭本人跟他那三個下屬的詭異進化來看，多少是猜得到。
“他用最極端的方式，研究如何讓進化體突破極限。”
“活體實驗，基因改造，生物融合，機械植入……毫無禁忌。”
“被他抓去實驗的進化體，百分之九十九都死了。”
“活下來的那百分之一，也都變成了怪物。”
鹿葵小聲嘀咕，“……這也太嚇人了……”
金逸看了她一眼，“嚇人？謝辭確實嚇人，可你們都從他手裏活著出來了，自信點。”
鹿葵抿嘴，“這倒是。”
他從那三份報告裏抽出鹿葵的，“你這次的成績，不錯，關鍵時刻表現也很亮眼。”
“特別是在游舟和夜圇受傷之後，一個人守著兩個傷員，既要找物資，又要防野獸，還要應付那些不懷好意的競爭者。”
“換成別的射手，可能早就撐不住了。”
鹿葵幹笑。
（太不容易了我）
金逸放下報告，表情變嚴肅了些，“但你有一個問題，射手皮太脆，這次遇到了鄭恰他們來救援，如果運氣不好，救援沒到呢？”
鹿葵：“……”
她後來想過這個問題，救援信息能發出去被人及時看到，是走了點狗屎運的。
金逸：“面對那三個經過謝辭改造的機械刺客時，你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射手一般被刺客近身，就是死。”
“那三個刺客速度比你快，攻擊比你猛，你射出去的箭他們能擋，他們打過來的拳頭你躲不開。”
鹿葵沈默了。
金逸看著她，“你想變得更強嗎？”
鹿葵點頭，“想。”
金逸：“那就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他頓了頓，“射手這個進化方向，優勢是遠程輸出，劣勢是近戰拉胯，這個劣勢永遠存在，但你可以通過其他方式來彌補。”
鹿葵：“展開說說。”
金逸：“增加新的技能。”
“不管是法師，刺客，戰士，還是坦克，別只擁有單一的進化方向，需要開發別的能力。”
鹿葵頭痛，“天賦的開啟，不是進化體自己能決定的。”
金逸：“天賦不能自己決定，但相關技能是可以通過後天努力學習的。”
“刺客太快，你追不上，那就想辦法讓他們追不上你，或者想辦法讓他們不敢追你，再或者，想辦法在被追上的時候，也能扛幾下。”
“具體怎麽弄，你自己琢磨。”
鹿葵一臉頭大，“……明白了。”
金逸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在夜圇身上。
“圇子，謝辭為什麽會盯上你，你應該清楚了，關於夜氏血液，你自己了解多少？”
夜圇：“聽家裏人提過一些。”
金逸從抽屜裏抽出一份檔案，“夜氏家族的血液，在進化體圈子裏一直是個傳說，據說你們祖上出過一位非常強大的進化體，強到可以讓自己的基因異能，通過遺傳一代一代傳下來，每一代都有機會覺醒那種力量。”
“這種東西，外界很少有人知道。”
“但進體局的情報部門，是有相關檔案的。”
夜圇看向了金逸手中的檔案。
金逸繼續說，“檔案裏記載，夜氏家族的血脈裏，藏著一種特殊的進化因子，這種因子一旦被激活，可以讓進化體的能力在短時間內暴增。”
“但激活的條件是什麽，沒人知道。”
“有人說是情緒波動，有人說是瀕死體驗，還有人說是某種特定的基因序列。”
他盯著夜圇，“你在考場裏，曾短暫地覺醒過一次。”
夜圇點頭，他的確曾短暫擁有過某種強大力量。
金逸思索，“那就是證明檔案裏寫的那些東西，可信度還是可以。”
鹿葵忍不住插嘴，“所以圇子的血很厲害？”
金逸看了她一眼，“不僅厲害，更是稀有。”
他又看向夜圇，“謝辭對稀有的東西最感興趣，他研究進化體的極限，研究怎麽讓人突破，研究各種罕見的血脈。”
“你被他盯上，就是因為你夠獨特。”
夜圇沒說話。
（這種獨特誰愛要誰拿去)
“我得提醒你，謝辭這次雖然失敗了，但他不會善罷甘休，以後說不準什麽時候還會來找你。”
夜圇感到棘手，“那怎麽辦，總不能一直防著吧？”
金逸：“別急，聽我說完。”
“你要警惕，但不用擔心，謝辭確實危險，你也不是一個人在扛，局裏已經組建了‘謝辭抓捕小組’，專門負責追查他的下落，一旦發現線索，會立刻行動。”
“這個小組的成員都是精幹力量，相信很快會有進展。”
“謝辭是進體局的眼中釘，局裏不可能放任他再亂來。”
鹿葵：“這次局裏有了防備，謝辭以後不敢再來了吧？”
金逸搖頭，“他那種人，沒什麽不敢的，但至少下次他再出現的時候，我們不會像這次這樣毫無防備。”
說完，他安撫夜圇，“謝辭的事局裏會處理，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準備接下來的考試，別讓這件事影響你的狀態。”
夜圇點頭，“明白。”
金逸的目光最後落在游舟身上。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表情有點微妙，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確認什麽。
“小游，”他開口，問了一個看似與目前毫不相關的問題，“之前給你的飲料，你每天都有喝？”
游舟頓了一下，“……喝了。”
金逸挑眉，“一瓶沒落？”
游舟：“嗯。”
那天金逸把他叫到辦公室，指著一箱飲料說，“朋友給的，我有糖尿病，喝不了太甜，放著也是浪費，你年輕代謝快，替我喝了吧。”
最開始游舟是猶豫的。
後來他打開一瓶，嘗了一口，還挺好喝，酸酸甜甜，帶著一點點氣泡，像是果汁和蘇打水的混合體。
於是他每天都來一瓶，當飲料。
喝著喝著就喝完了。
金逸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喝了就好。”
“那飲料，其實不是朋友給的，是我們局自己研發的功能性飲品，有一種特殊的成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幫你控制體內那股力量。”
游舟抿了抿嘴。
（……果然）
“之前不好跟你明說，是因為你還沒經歷過真正的覺醒，現在不一樣了，考場裏那次，你應該已經清楚感覺到了體內的東西。”
游舟當然感覺到了。
那團黑霧，那個怪物，那種想要吞噬一切的沖動。
金逸：“它很強，也很危險，用得好，是你最大的底牌，用不好，可能把你整個人都吞掉。”
“我給你的那飲料，裏面的成分就是用來幫你穩住它的。”
事實上，如果游舟不是因為前期喝了特殊飲料，在第二場考試裏，他在“幾何變形”的時候，就會有很大概率炸掉。
……那就是另外一個驚悚故事了。
金逸：“接下來，我會幫你幹預這個問題，幫你找到控制那股力量的方法，讓你在需要的時候能用出來，不需要的時候能壓下去。”
游舟點頭。
（這時候感覺有領導還是好）
跟三個下屬都分別聊完了，金逸轉了話題，“……就在你們考試這幾天，啟明市發生了四起進化體犯罪的案子，都挺嚴重的。”
他伸出手在空中一劃，調出全息屏幕，
屏幕上出現了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一個地下車庫的入口。
入口處拉著警戒線，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正在裏面忙碌，地上有多處痕跡，比血跡更黑，像是墨水。
金逸作了簡要說明，“第一起，是一個地下車庫的保安被殺。”
“法醫檢查後發現，死者體內有大量植物根系，那些根系從他的內臟裏長出來，撐破了皮膚，從各個地方鉆出來。”
“眼睛、嘴巴、耳朵，到處都是。”
鹿葵腦補了一下畫面，“……植物根系是怎麽進去的？”
金逸搖頭：“暫時還不清楚，監控顯示，死者那天晚上值班的時候，有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進了車庫，十幾分鐘後那個人出來，保安已經死了。”
接著他切換到第二張照片。
那是一個居民小區的電梯間，電梯門開著，裏面躺著兩具屍體，一男一女，看起來像是一對夫妻。
他們的姿勢很奇怪，互掐脖子，臉上的表情是極度的恐懼。
“第二起，一對夫妻在回家的電梯裏被殺，”金逸皺眉，“死亡原因是……被對方勒死的。”
鹿葵：“相愛相殺？”
她看過不少影視作品，裏面夫妻吵架，恨不得掐死對方。
金逸點頭，“監控拍到了整個過程，夫妻倆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幾秒後，男人突然伸手掐住女人的脖子，女人掙紮，也伸手掐住男人的脖子。”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掐著，一直到死都沒有松手。”
鹿葵感慨，“這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出軌？”
金逸抿嘴，“八點狗血檔看多了你。”
“法醫檢查後發現，他們體內有一種特殊的神經毒素，會剝奪人的理智，一旦中招，會把自己最親近的人當成最可怕的敵人，不死不休。”
“那種毒素，不是普通化學毒物，是法師的能力造出來的。”
全息屏幕放大第三張照片。
上面顯示了某個廢棄工廠的內部，地上躺著六具屍體，都是年輕男性，穿著不同的衣服，像是流浪漢。
他們的死狀比前兩個更詭異，每個人的胸口都有一個拳頭大的洞。
——心臟不見了。
“六個流浪漢的屍體在這個廢棄工廠被發現，傷口邊緣非常整齊，像是被什麽東西精準切割的。”
鹿葵不僅看八點狗血檔，還看深夜重口檔。
“心臟都被兇手吃了？”
金逸看了她一眼。
（十八歲少女，麻煩你腦子裏多想點陽光活潑的）
他指了指照片角落裏一個模糊的影子，“監控拍到這個人進出過工廠，畫面太模糊，看不清長相，唯一能確定的是，他的速度非常快，快到攝像頭只能捕捉到一個殘影。”
夜圇：“刺客？”
金逸：“大概率是。”
最後一張照片是商場的監控截圖。
畫面裏，一個年輕女人站在化妝品櫃臺前，正在看什麽東西，她身後不遠處，站著另一個女人，穿著深色的衣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
“這個年輕女人在商場裏失蹤了，監控拍到她在逛商場，然後去了衛生間，之後再也沒出來。”
鹿葵：“在衛生間裏出事了？”
金逸搖頭，“女廁裏什麽都沒有，連男廁也找了，沒有血跡，沒有打鬥痕跡，沒有任何異常，但她就是消失了。”
他指了指那個戴口罩的女人，“這個是最後接觸她的人，兩人在衛生間門口擦肩而過。”
“第二天，有人在城外的河裏發現了一具屍體，經過辨認，就是失蹤的年輕女人。”
“屍體的狀況很慘，全身的皮膚被剝掉了，臉上也是，只能通過DNA確認身份。”
金逸的表情有些凝重。
替那些受害者默哀。
“這四個案子，有一個共同點，兇手都是進化體。”
夜圇：“都是一個人幹的？”
金逸搖頭，“不一定，手法差別很大，可能是不同的人，根據多起報案可以知道，最近啟明市很不太平，有一批危險的進化體在頻繁活動。”
“跟你們說這些，是讓你們知道，進化體犯罪離你們不遠。”
他語氣認真，“考場裏遇到的謝辭，是S+級別的通緝犯，但那不代表只有他一個危險人物，外面還有很多比他弱，但同樣危險的家夥。”
“作為業務部的職員，你們有義務抓這些人。”
“這些變態，就是你們未來的對手。”
“有件事得提前說，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等這次全部的考試結束之後，局裏會有一波人事變動，很多經驗老到的職員會被調去執行更高級別的任務，或者派駐到其它城市。”
“到時候，空缺的出任務名額，會大量讓新人頂上。”
鹿葵臉上表情看不出是興奮還是不情願，“空降高難度任務是吧。”
金逸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進體局……新人沒以前那麽好混了。”
“那些罪犯不是考場裏的NPC，不會按套路出牌，他們會跑，會躲，會反抗，會拼命，你們追捕對方的時候，受傷是常事，甚至有可能——”
話到這裏，他特意留白。
給三位下屬想象空間。
游舟、夜圇、鹿葵均感覺到壓力。
體制外的人羨慕他們穩定、相對高薪。
……這不都有代價？
金逸往身後的座椅一靠，語氣變得輕松了一點，“當然了，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他是懂給一巴掌再發顆糖的，“——工資會增加。”
游舟豎起了耳朵。
（加多少？）
金逸：“任務難了，危險大了，工資肯定會漲的，這是局裏的規定。”
“基本工資翻倍，任務津貼翻倍，危險作業補貼翻倍，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補助，算下來，你們每個月到手的錢，至少是現在的三倍。”
游舟：？
他很滿意。
這班太能上了。
金逸目光掃過三個人。
“我說得差不多了，你們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辦公室裏陷入了安靜。
金逸看向鹿葵，“平時你話最多，怎麽不吱聲了？”
鹿葵皺眉，“我在想老金你說的，射手皮太脆，需要增加新技能。”
金逸欣慰，“可以啊，今天很給我面子，還真聽進去了……變強不是一兩天的事，你已經在正確的方向上了，多練，多試，總能找到答案。”
說完，他主動cue游舟，“你呢？有什麽想問的？”
游舟：“金隊，你對我體內的那股力量，了解多少？”
金逸：“巧了，我正要說。”
“你之前不是去局裏做了一次體檢嗎？”
游舟點頭。
之前從萬娛出差回啟明的路上，金隊跟他說，新人入職業務部，程序上還的過一遍體檢，因為他頭一天報道就撞上了任務，沒檢成，讓他再補一次。
雖然他覺得邏輯不通。
還是照做了。
金逸：“那次體檢其實不是常規體檢，是針對你體內那股力量的特別檢查，檢測出來了一些東西，比較覆雜，具體報告晚點給你看。”
游舟：“……”
前有飲料坑，後有體檢坑。
以後金隊再說什麽事，得註意鑒別真假。
輪到夜圇，他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金隊，我有個……請求。”
金逸靠回椅背，“說。”
夜圇：“我家裏的情況，你大概知道了，矛盾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銀行卡也被斷了，”他難以啟齒，“……現在我身無分文。”
金逸笑了（差點笑出聲那種）。
他就愛看富三代落魄。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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