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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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次日，陸舾醒來時頭痛欲裂，想打開手機看時間，卻發現手機竟然沒了電。
他有些慌亂地下床，拉開窗簾一看，外面已經是艷陽高照。
於是他又急急忙忙地跑去打開電腦，一看時間，果然已經過了開播的點。
現在再收拾也來不及了，陸舾只好發了帖子請假一天。
心裏的大石頭落下，他癱坐在電腦椅上平覆心情。
昨晚的記憶慢慢浮現。
他記得，睡著前，他和顏彧還通著視頻。
顏彧應該是沒有掛斷視頻，直到他的手機沒了電。
果然，中午的時候顏彧就和他說了這件事。
還說擔心他起不來床，也沒辦法聯系上人。
最終這樣的擔心成了真。
陸舾還以乖巧的姿態逃過顏彧的一陣“毒罵”，聽話地吃了對方點的外賣，還給自己兌了一杯蜂蜜水解酒。
顏彧還有事要忙，又吩咐了幾句才離開。
剛清凈了不久，陸舾又收到艾石的關心。
說什麽他昨晚喝得有些醉了，沒註意自己的狀態，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有沒有吃午飯，需不需要解酒藥……
婆婆媽媽的程度甚至高於顏彧。
應付完這兩位，陸舾已經力竭。
他甚至第一次感受到顏彧出差的好處，那就是自己可以放空所有。
“嘭！”
客廳傳來巨大的金屬聲響，陸舾一驚，大呼不好。
他把布丁忘記了！
拉布拉多叼著自己的飯碗哐哐砸地，餓得眼冒金星。
陸舾一拍腦袋，明明自己喝粥的時候，布丁就一直在他腳邊轉，他怎麽就沒想起來給布丁餵飯吃。
心懷愧疚的他給布丁多倒了一些狗糧，還獎勵了布丁兩塊小餅幹。
終於處理完了所有的事情，陸舾舒出一口氣。
他細細一想，今天已經是顏彧出差的第三天了，還有兩天就可以見到顏彧了。
下午閑著無聊，陸舾捧著顏彧高中的隨筆看，還看得津津有味。
他還發現了顏彧的隨筆和小說有很大的不同，以前的文字浮誇，詞藻華麗，更多的是在堆砌字數。而現在的故事詞句雖然簡單，但情節緊湊，著重點從文字轉移到了故事。
有了以前文筆的鍛煉，倒是造就出了現在深入人心的寫法。
這兩天他都沈浸在看小說的時間裏，只打聽了一下顏彧返程的機票。
於是便不知道顏彧他們已經提前完成了工作，改簽了航班提早一天回來。
雖然下午有幾個小時沒有聯系上顏彧讓陸舾有些疑惑，但他絲毫沒有往這方面想，只是心疼顏彧工作太忙。
當他洗漱完畢上床等著顏彧打視頻的時候，顏彧剛落地。
既然提早回來了，那驚喜肯定是要準備的，顏彧給他發消息：
【舾舾，今天工作結束得有些晚，晚點再給你打視頻】
收到消息後，陸舾略微有些遺憾，只好打開電子書繼續瀏覽沒看完的小說。
機場
葉飏正在打車，他先問了於蘇，於蘇靦腆地笑了笑說有人來接她。
大晚上的，小姑娘家家有人接送回家是好事，葉飏隨口一問：“誰來接你？”
他得確保同事的安全。
然而這個問題卻讓於蘇面露難色。
一瞬間，葉飏的雷達突突的響，看著於蘇的眼睛等她回答。
“就是一個朋友……”於蘇小聲開口，話畢還瞥了眼站在一旁發消息的顏彧。
這樣的狀況十分有八分的不對，葉飏難得追問：“哪個朋友？”
於蘇說不出來，只是一味地想讓葉飏別那麽擔心：“就是一個朋友，真的。”
他倆僵持不下，顏彧提出主意：“在哪兒接你，我們送你過去。”
“不不不——不用。”於蘇揮著手拒絕，鐵了心的不答應。
然而她的手機一直有電話打進來，明顯是在催促。
僵局直到顏彧的手機也接到來電，他還以為是陸舾打來的，一看，居然是艾石。
“你們落地了嗎？”艾石問得有些急。
他們提前回來的事情，顏彧沒有告訴艾石，這人是怎麽知道的……
顏彧看著旁邊瘋狂和葉飏解釋的於蘇，“落地了，T3航站樓B出口，自己進來接。”
掛斷了電話，顏彧好整以暇地看著於蘇：“可以啊小魚幹，能幹啊。”
這倆打著啞謎，葉飏聽不懂，他只知道他看見一個騷擾過於蘇的人又出現在他面前，並且以朋友的身份要帶於蘇走。
正當他想把艾石攔住的時候，顏彧已經攬上了他的肩，“走吧哥，快幫我打車，我對象等著我呢。”
葉飏一邊打車一邊問：“他倆朋友？”
說實話，顏彧也不知道，他思考了一下，“可能男女朋友吧。”
“什麽？”葉飏瞪大了眼，驚訝得音量突然拔高，“魚幹認識他嗎就男女朋友？”
顏彧拍拍他的肩，心裏給艾石記上了一筆，“哎，這不正在認識嗎，沒事的哥，我朋友人挺好的。”
打的專車很快就到了，顏彧和葉飏道別。
在車上他便和陸舾打了通電話，開口一句“舾舾我已經到酒店了”，惹得司機師傅瘋狂從後視鏡裏瞥他。
顏彧心道冤枉，厚著臉皮繼續通話。
看著越來越熟悉的街道，他早已迫不及待。
電梯裏的信號會不好，顏彧思索了兩秒，和陸舾說：“我剛才給你點了個夜宵，騎手說已經到小區了，等會兒敲門的時候去拿一下。”
之後他們又聊了幾句，顏彧找了個借口掛斷電話。
兩分鐘後，他出現在家門口。
一手提著在外地買給陸舾的禮物，一手擡起敲了敲門。
陸舾聽見聲音便從床上下來，趿拉上拖鞋，喊著布丁陪他一起去開門。
打開門的那一剎那，時間仿佛靜止。
巨大的驚喜出現在他的面前，陸舾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布丁在兩人的腳邊繞著圈跑，它知道這是它另一個主人回家了。
聲控燈依舊毫不給力，突然就讓四周陷入了黑暗。
好在布丁被嚇得大聲叫。
燈光再次亮起。
顏彧把禮物放在行李箱上，笑著捧起陸舾的臉，溫柔的嗓音輕輕問：“乖乖，哭什麽？”
被擁入熟悉懷抱的那一刻，陸舾倍感思念，他攥著顏彧的衣擺，心想留下的眼淚是他想念的具象化。
“你回來了。”陸舾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他重覆著，“你回來了。”
他擡起腦袋，踮起腳尖，囫圇擦過滿臉的淚，閉著眼睛吻上顏彧的唇。
他急不可待地碰觸，環住對方脖頸的手確定了愛人的存在。
行李箱、禮物和布丁孤零零地留在了客廳，顏彧抱起陸舾回了臥室。
他們接了很長時間的吻，長到呼吸變得急促，身體逐漸發燙，到最後陸舾陪著顏彧一起洗了個澡，他們又在浴室裏待了好久。
真正環抱著對方入睡時，已經淩晨三點過了，陸舾埋在顏彧胸膛裏慶幸，還好今天是晚上直播，不然又要放粉絲的鴿子了……
這一覺他們睡得格外安穩，直到大中午才悠然醒來，就連顏彧也沒了起床氣，抱著陸舾一個勁兒地喊乖乖。
四天沒見面，好不容易出差回來了，兩人更是如膠似漆，半點也不願分開。
但以前熟悉的親密接觸，現在卻讓陸舾覺得有點害羞，在顏彧不依不饒地“撒嬌”下，終於打破這種局面。
他被顏彧環著腰，隔著衣服可以感受到對方手掌的溫度，耳邊也一直環繞著顏彧說的“喜歡你”、“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難纏程度甚至高於一直撓門的布丁。
好不容易哄好了大的這一個，小的那一個還在等著吃飯。
顏彧主動提出他來負責布丁的飲食的工作，讓陸舾分外感動，盡管工作內容只需要從狗糧袋子裏舀出適量的食物。
下午，顏彧和陸舾聊了會兒工作方面的事，主要是圍繞這次出差的內容。
他們把布丁留在了樓上，畢竟顏彧工作的時候很需要自己書房裏電腦的幫助。
但書房裏有且僅有一張人體工學椅，不得已的情況下，陸舾坐在了顏彧腿上。
顏彧雙手放在鍵盤上，時不時敲兩個字記錄內容。
他把接下來的文字格式加粗，標題是“新文發布會”。
“舾舾。”顏彧看著陸舾的眼睛，“跟你商量個事。”
陸舾環著顏彧的腰，第一次聽見顏彧這麽正式地和自己說話：“什麽事？”
“我想寫一本有關校園暴力的小說。”顏彧把手虛虛地搭在陸舾腰上，和他繼續說，“這次出差我把你的日記也帶走了。”
“我反反覆覆看了很多次，因為我沒有經歷，也沒有遇見過類似的事情，所以沒有察覺到它的重要性。”
“但是現在它對我而言格外重要，它值得更多人去關註。”
說到這裏，顏彧看了看陸舾的臉色，沒有察覺出不對勁之後，繼續說：“最開始我是想以你為原型展開的。”
“但是和我經紀人商討之後認為，這本小說既然有了灰色的背景，加上一個悲觀的結局更能抓住人心。”
聽到這裏，陸舾有些觸動，他抓緊了顏彧的衣服，想張口說些什麽，但卻什麽也沒說。
“所以我否定了把你作為故事主角的原型人物，我不希望我的舾舾再一次經歷那些不該發生的事，他應該在陽光下幸福地長大。”
“這樣的話，這本小說的主人公也許會和你遭遇相同的事，甚至會更惡劣和嚴重。換句話說，就是你可能會從中看見自己的影子。”
顏彧又嚴肅地補充了一句：“但他不是你。”
把自己最痛苦的經歷以這種方式曝露，陸舾下意識想要拒絕。
他藏了這麽多年的東西，私心是想繼續藏起來的。
但與此同時，他也忍受了那麽多的委屈和不甘，他願意讓更多人去了解，讓更多人可以和他、和那些遭受過校園暴力的人產生共鳴。
也許這本小說真的會產生令人預想不到的效果，讓這種現象得到緩解和控制。
於是他下了決心，“沒關系的。”
他不再看陸舾那雙飽含深情的眼眸，緊緊地和他擁抱在一起，這給了他更多的勇氣，“怎樣我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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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慌亂地下床，拉開窗簾一看，外面已經是艷陽高照。
於是他又急急忙忙地跑去打開電腦，一看時間，果然已經過了開播的點。
現在再收拾也來不及了，陸舾只好發了帖子請假一天。
心裏的大石頭落下，他癱坐在電腦椅上平覆心情。
昨晚的記憶慢慢浮現。
他記得，睡著前，他和顏彧還通著視頻。
顏彧應該是沒有掛斷視頻，直到他的手機沒了電。
果然，中午的時候顏彧就和他說了這件事。
還說擔心他起不來床，也沒辦法聯系上人。
最終這樣的擔心成了真。
陸舾還以乖巧的姿態逃過顏彧的一陣“毒罵”，聽話地吃了對方點的外賣，還給自己兌了一杯蜂蜜水解酒。
顏彧還有事要忙，又吩咐了幾句才離開。
剛清凈了不久，陸舾又收到艾石的關心。
說什麽他昨晚喝得有些醉了，沒註意自己的狀態，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有沒有吃午飯，需不需要解酒藥……
婆婆媽媽的程度甚至高於顏彧。
應付完這兩位，陸舾已經力竭。
他甚至第一次感受到顏彧出差的好處，那就是自己可以放空所有。
“嘭！”
客廳傳來巨大的金屬聲響，陸舾一驚，大呼不好。
他把布丁忘記了！
拉布拉多叼著自己的飯碗哐哐砸地，餓得眼冒金星。
陸舾一拍腦袋，明明自己喝粥的時候，布丁就一直在他腳邊轉，他怎麽就沒想起來給布丁餵飯吃。
心懷愧疚的他給布丁多倒了一些狗糧，還獎勵了布丁兩塊小餅幹。
終於處理完了所有的事情，陸舾舒出一口氣。
他細細一想，今天已經是顏彧出差的第三天了，還有兩天就可以見到顏彧了。
下午閑著無聊，陸舾捧著顏彧高中的隨筆看，還看得津津有味。
他還發現了顏彧的隨筆和小說有很大的不同，以前的文字浮誇，詞藻華麗，更多的是在堆砌字數。而現在的故事詞句雖然簡單，但情節緊湊，著重點從文字轉移到了故事。
有了以前文筆的鍛煉，倒是造就出了現在深入人心的寫法。
這兩天他都沈浸在看小說的時間裏，只打聽了一下顏彧返程的機票。
於是便不知道顏彧他們已經提前完成了工作，改簽了航班提早一天回來。
雖然下午有幾個小時沒有聯系上顏彧讓陸舾有些疑惑，但他絲毫沒有往這方面想，只是心疼顏彧工作太忙。
當他洗漱完畢上床等著顏彧打視頻的時候，顏彧剛落地。
既然提早回來了，那驚喜肯定是要準備的，顏彧給他發消息：
【舾舾，今天工作結束得有些晚，晚點再給你打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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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飏正在打車，他先問了於蘇，於蘇靦腆地笑了笑說有人來接她。
大晚上的，小姑娘家家有人接送回家是好事，葉飏隨口一問：“誰來接你？”
他得確保同事的安全。
然而這個問題卻讓於蘇面露難色。
一瞬間，葉飏的雷達突突的響，看著於蘇的眼睛等她回答。
“就是一個朋友……”於蘇小聲開口，話畢還瞥了眼站在一旁發消息的顏彧。
這樣的狀況十分有八分的不對，葉飏難得追問：“哪個朋友？”
於蘇說不出來，只是一味地想讓葉飏別那麽擔心：“就是一個朋友，真的。”
他倆僵持不下，顏彧提出主意：“在哪兒接你，我們送你過去。”
“不不不——不用。”於蘇揮著手拒絕，鐵了心的不答應。
然而她的手機一直有電話打進來，明顯是在催促。
僵局直到顏彧的手機也接到來電，他還以為是陸舾打來的，一看，居然是艾石。
“你們落地了嗎？”艾石問得有些急。
他們提前回來的事情，顏彧沒有告訴艾石，這人是怎麽知道的……
顏彧看著旁邊瘋狂和葉飏解釋的於蘇，“落地了，T3航站樓B出口，自己進來接。”
掛斷了電話，顏彧好整以暇地看著於蘇：“可以啊小魚幹，能幹啊。”
這倆打著啞謎，葉飏聽不懂，他只知道他看見一個騷擾過於蘇的人又出現在他面前，並且以朋友的身份要帶於蘇走。
正當他想把艾石攔住的時候，顏彧已經攬上了他的肩，“走吧哥，快幫我打車，我對象等著我呢。”
葉飏一邊打車一邊問：“他倆朋友？”
說實話，顏彧也不知道，他思考了一下，“可能男女朋友吧。”
“什麽？”葉飏瞪大了眼，驚訝得音量突然拔高，“魚幹認識他嗎就男女朋友？”
顏彧拍拍他的肩，心裏給艾石記上了一筆，“哎，這不正在認識嗎，沒事的哥，我朋友人挺好的。”
打的專車很快就到了，顏彧和葉飏道別。
在車上他便和陸舾打了通電話，開口一句“舾舾我已經到酒店了”，惹得司機師傅瘋狂從後視鏡裏瞥他。
顏彧心道冤枉，厚著臉皮繼續通話。
看著越來越熟悉的街道，他早已迫不及待。
電梯裏的信號會不好，顏彧思索了兩秒，和陸舾說：“我剛才給你點了個夜宵，騎手說已經到小區了，等會兒敲門的時候去拿一下。”
之後他們又聊了幾句，顏彧找了個借口掛斷電話。
兩分鐘後，他出現在家門口。
一手提著在外地買給陸舾的禮物，一手擡起敲了敲門。
陸舾聽見聲音便從床上下來，趿拉上拖鞋，喊著布丁陪他一起去開門。
打開門的那一剎那，時間仿佛靜止。
巨大的驚喜出現在他的面前，陸舾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布丁在兩人的腳邊繞著圈跑，它知道這是它另一個主人回家了。
聲控燈依舊毫不給力，突然就讓四周陷入了黑暗。
好在布丁被嚇得大聲叫。
燈光再次亮起。
顏彧把禮物放在行李箱上，笑著捧起陸舾的臉，溫柔的嗓音輕輕問：“乖乖，哭什麽？”
被擁入熟悉懷抱的那一刻，陸舾倍感思念，他攥著顏彧的衣擺，心想留下的眼淚是他想念的具象化。
“你回來了。”陸舾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他重覆著，“你回來了。”
他擡起腦袋，踮起腳尖，囫圇擦過滿臉的淚，閉著眼睛吻上顏彧的唇。
他急不可待地碰觸，環住對方脖頸的手確定了愛人的存在。
行李箱、禮物和布丁孤零零地留在了客廳，顏彧抱起陸舾回了臥室。
他們接了很長時間的吻，長到呼吸變得急促，身體逐漸發燙，到最後陸舾陪著顏彧一起洗了個澡，他們又在浴室裏待了好久。
真正環抱著對方入睡時，已經淩晨三點過了，陸舾埋在顏彧胸膛裏慶幸，還好今天是晚上直播，不然又要放粉絲的鴿子了……
這一覺他們睡得格外安穩，直到大中午才悠然醒來，就連顏彧也沒了起床氣，抱著陸舾一個勁兒地喊乖乖。
四天沒見面，好不容易出差回來了，兩人更是如膠似漆，半點也不願分開。
但以前熟悉的親密接觸，現在卻讓陸舾覺得有點害羞，在顏彧不依不饒地“撒嬌”下，終於打破這種局面。
他被顏彧環著腰，隔著衣服可以感受到對方手掌的溫度，耳邊也一直環繞著顏彧說的“喜歡你”、“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難纏程度甚至高於一直撓門的布丁。
好不容易哄好了大的這一個，小的那一個還在等著吃飯。
顏彧主動提出他來負責布丁的飲食的工作，讓陸舾分外感動，盡管工作內容只需要從狗糧袋子裏舀出適量的食物。
下午，顏彧和陸舾聊了會兒工作方面的事，主要是圍繞這次出差的內容。
他們把布丁留在了樓上，畢竟顏彧工作的時候很需要自己書房裏電腦的幫助。
但書房裏有且僅有一張人體工學椅，不得已的情況下，陸舾坐在了顏彧腿上。
顏彧雙手放在鍵盤上，時不時敲兩個字記錄內容。
他把接下來的文字格式加粗，標題是“新文發布會”。
“舾舾。”顏彧看著陸舾的眼睛，“跟你商量個事。”
陸舾環著顏彧的腰，第一次聽見顏彧這麽正式地和自己說話：“什麽事？”
“我想寫一本有關校園暴力的小說。”顏彧把手虛虛地搭在陸舾腰上，和他繼續說，“這次出差我把你的日記也帶走了。”
“我反反覆覆看了很多次，因為我沒有經歷，也沒有遇見過類似的事情，所以沒有察覺到它的重要性。”
“但是現在它對我而言格外重要，它值得更多人去關註。”
說到這裏，顏彧看了看陸舾的臉色，沒有察覺出不對勁之後，繼續說：“最開始我是想以你為原型展開的。”
“但是和我經紀人商討之後認為，這本小說既然有了灰色的背景，加上一個悲觀的結局更能抓住人心。”
聽到這裏，陸舾有些觸動，他抓緊了顏彧的衣服，想張口說些什麽，但卻什麽也沒說。
“所以我否定了把你作為故事主角的原型人物，我不希望我的舾舾再一次經歷那些不該發生的事，他應該在陽光下幸福地長大。”
“這樣的話，這本小說的主人公也許會和你遭遇相同的事，甚至會更惡劣和嚴重。換句話說，就是你可能會從中看見自己的影子。”
顏彧又嚴肅地補充了一句：“但他不是你。”
把自己最痛苦的經歷以這種方式曝露，陸舾下意識想要拒絕。
他藏了這麽多年的東西，私心是想繼續藏起來的。
但與此同時，他也忍受了那麽多的委屈和不甘，他願意讓更多人去了解，讓更多人可以和他、和那些遭受過校園暴力的人產生共鳴。
也許這本小說真的會產生令人預想不到的效果，讓這種現象得到緩解和控制。
於是他下了決心，“沒關系的。”
他不再看陸舾那雙飽含深情的眼眸，緊緊地和他擁抱在一起，這給了他更多的勇氣，“怎樣我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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