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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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智能管家播報的聲音，孟醒立馬放下鍋鏟小跑出去：“你回來啦！”
見唐昭伸手要抱自己，她閃身一躲，笑著拍掉了他的手：“身上都是油煙，怪臟的。”
“姐姐今天中午下廚了？”唐昭聞了聞，隨即誇讚，“好香啊，姐姐好厲害。”
雖然孟醒嘴上說著“太誇張了”，但壓不下去的嘴角出賣了她的得意。她轉過身，讓唐昭把圍裙替她解開。
圍裙被隨手扔到一邊，一只大型犬重重壓在了身上。
脖子被鼻尖來回蹭著，腰也被緊緊環住。孟醒偏過頭，順勢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怎麽又跟小孩子一樣？”她艱難地伸長胳膊，揉了揉唐昭的頭。
唐昭顯然不滿足於剛才短暫的嘴唇相碰，兩手搭在她的肩膀帶著她轉了個身，然後低下頭與她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
這個吻不兇猛也不激烈，像纏纏綿綿的溪水，帶著獨屬於春風的溫柔和一點點夏日的燥熱流入孟醒的心裏，連帶著她的眼中都緩慢地蒙上一層霧氣。
“我愛你。”唐昭的眼睫震顫著，像欲飛的蝴蝶。
他長長的眼睫掃在臉上癢癢的。孟醒親了親他的眼睛，道：“我知道啊。”
她敏銳地發現今天的唐昭情緒有點異常，怕是宋予聲接二連三地為難他，她便問道：“你怎麽了，今天談得不順利嗎？”
唐昭卻只搖搖頭，松開環住她的手，眼神又從方才的暧昧變得清亮：“快吃飯吧，我等不及要嘗嘗姐姐的手藝了。”
孟醒盯著他進臥室的背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不過這奇怪的感覺沒持續多久就被她拋之腦後了。
這一頓飯下來，孟醒聽到的最多的話就是“太好吃了”。
“哪有這麽好吃，你別誇張了。”孟醒實在承受不住了，杵著下巴的手虛虛掩著漲紅的面頰，佯裝生氣地嗔他。
唐昭笑而不語，站起身端起盤子往廚房走：“那今天就我來洗碗吧。”
他把桌子和廚房都收拾幹凈了，拽了張紙邊擦著手邊走出來，發現孟醒還坐在餐桌旁，眼神盯著瓷磚地板的縫，表情似乎有點低落，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了？”唐昭重新坐回她旁邊的椅子上。
“啊？哦哦，”她回過神，站起來噔噔噔跑回房間，從抽屜最底下摸出張卡，又跑回來，“這個給你。”
唐昭先是擡頭看了她一眼，才從她手裏接過卡，翻來覆去看了看：“這是我給你的那張？”
孟醒兩只手端在胸前緊緊絞住，她咬了下下唇，猶猶豫豫地說道：“那個，我聽雲雲說了宋予聲針對你的事情……我知道我們項目組沒了大公司的支撐，在運行上是有點困難的。看你最近老是到處跑我也心疼……這裏面有你給我的十萬，還有我這幾年存下來的錢，雖然我花錢有點大手大腳沒剩下多少，但還是想著有點總比沒有強。”
說著，她又抿住唇笑了下：“我知道這些錢肯定不夠，希望你別嫌少……”
說這些話時，她一直很緊張，甚至在唐昭還在洗碗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裏把這些話排練了好幾遍。只是好像沒什麽用，她又說得亂七八糟的。
畢竟是因為自己而被針對，雖然唐昭一直安慰她沒關系，但她覺得自己總是縮在後面，做得不夠多，會讓唐昭傷心。
食指和拇指還在捏著衣服下擺，無意識地撚著。她沒聽到唐昭的回答，剛想繼續說點什麽，忽然感到一股推力，接著整個人重心不穩向前踉蹌了一步，然後小腹就頂到了什麽東西。
是唐昭的腦袋。
他仍舊坐在椅子上，抱住孟醒的腰，埋頭在她肚子上胡亂蹭。
“怎麽了這是？”
孟醒遲疑著落下手，揉了揉他茂密又柔軟的頭發。穿睡衣的時候，她懶得沒將下排扣子全部系上，此刻有幾綹調皮的發絲鉆過縫隙貼著她的肚皮，搔得她有點癢。
“在哭嗎？嗯？”
每當唐昭顯露出小孩子的一面時，孟醒跟他講話便會不自覺的把語調拖長，聲音也放輕，就像小時候哄他一樣。
唐昭膩夠了，便仰起頭，讓孟醒看他眸子裏亮晶晶的淚。
“姐姐怎麽對我這麽好？”
聲音也癟癟的，惹得孟醒一陣心疼。
“有嗎？”孟醒又捏了捏他的後脖頸。這種時候的唐昭最乖了，不論怎麽欺負他他都不會還手。
當然，日後還不還就不一定了。
孟醒捧起他的臉，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吻，讓他的眼淚沾濕自己的唇：“怎麽說哭就哭，你都長大了。”
“嗯，我長大了，”唐昭從她懷裏離開，將銀行卡又塞回她手裏，“所以不用姐姐的錢。這些錢是給姐姐買漂亮衣服和漂亮首飾的。”
說著，他還怕孟醒不信似的，打開自己的餘額給她看。
“這是……幾位數？”
孟醒看得頭暈眼花，尷尬地笑了聲，識相地把卡收起來了。
一想到剛剛自己愚蠢的話和愚蠢的舉動，孟醒就想找個縫鉆到地裏。
“那……宋予聲沒再為難你別的吧？比如，揍你之類的？”
唐昭看著她真心發問的樣子，一下笑出聲：“沒有，姐姐放心吧，他也沒什麽能耐。”
嗯，沒什麽能耐。
孟醒默默偏過頭。
也就你敢這麽嘲諷了。
“下午還出去嗎？”
說著，她又轉回頭，恰好捕捉到了唐昭臉上表情轉瞬即逝的不自然。
聯想到他剛進門時的表現，孟醒心中的疑問更深了。
但她沒貿然問出口。
“不出去了，”唐昭站起身，拉住孟醒的手晃晃，“難得休息，在家好好陪陪姐姐。姐姐下午想做什麽？”
“嗯……不太想出門，在家看電視吧，”她指了指旁邊被唐昭塞得滿滿的零食櫃，“你不覺得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零食特別幸福嗎？”
她就是一個如此容易感到幸福的人。窩在沙發上，懷裏抱著零食，面前播放著時興的影片，這樣很幸福。如果愛的人在旁邊，能讓她依偎著，這樣更幸福。
唐昭對她的提議深表讚同，立馬就去準備了。
兩人默契地各司其職。孟醒打開幾百年不用一次的電視，試著調了一下，找到了想看很久的電影。
而唐昭在廚房切了一盤子水果，又從冰箱裏拿出兩瓶雞尾酒，那是孟醒買零食的時候一起買的，說時不時想找一下微醺的感覺。
一切準備就緒。孟醒沖唐昭拍了拍沙發，示意他趕緊坐過來，然後把蓋在腿上的毯子分了他一半。
毯子有點小，唐昭又往孟醒身邊擠了擠，直到徹底貼在她身上才停下。
孟醒無語地瞥了他一眼，伸手要拿茶幾上的酒，結果剛碰到酒瓶就被唐昭抽走了。
“幹嘛！”她氣沖沖地瞪他。
“剛從冰箱拿出來，太涼了，等一會兒再喝。”
孟醒哪裏肯善罷甘休，拉著他的胳膊去搶被他高高舉起的酒瓶，結果一來一回間兩人都沒坐穩，齊齊摔下去躺在了沙發上。
手中的瓶子掉到了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跟孟醒耳朵下唐昭的心跳聲完全重合。
她撐著沙發擡起上半身，一時間，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沒有了動作。
在一起以後的這一個周，她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
為什麽只要一靠近他，兩個人的呼吸就會不自覺地纏繞在一起？
還在楞神的孟醒恍惚間感到了腿下的肌肉動了動，這才猛地回神，一邊假裝咳嗽一邊從趕緊爬起來。
唐昭也跟著爬起來，戳戳她的腰：“姐姐？”
孟醒兩眼直視前方，不為所動：“看電視。”
唐昭聽話地轉回目光，只不過眼中還有抹未散的笑意。
時間可能有魔法，在讓人感到幸福時，也會收取一點利息，讓時間流速變快。兩人就這樣依偎著看著電影，再轉頭時，大落地窗外已經華燈初上了。
“這個太好看了，我想繼續看第三部。”孟醒悶悶不樂地看向唐昭。
“那就看。”
“可是我餓了。”
孟醒剛想跟他撒嬌，結果一個電話響起，把唐昭叫走了。
“什麽嘛……”
她盯著唐昭走向門口的背影，一瞬間黑了臉，身上的怨氣不斷向外冒。
只是還沒等她想好怎麽跟唐昭討這筆他忽略自己的賬，唐昭就已經回來了。
跟著他一並回來的，還有勾人的香氣。
孟醒嗅了嗅，突然雙目放光，大喊一聲：“是炸雞！”
唐昭笑瞇瞇地把兩盒炸雞拎過來放到茶幾上，然後揉揉孟醒的頭：“猜到姐姐會餓，所以提前點了！”
“果然還是你最懂我了！”
有了炸雞的孟醒完全將剛剛要跟唐昭算賬的事情拋之腦後，興奮地高舉雙臂歡呼起來。
畢竟大人不記小人過嘛。
她美滋滋地舉著雞腿靠在唐昭身上，繼續著未完的電影。
“姐姐，你……”唐昭剛想把水遞給她讓她慢點吃別噎著，就被湊過來的孟醒親了個猝不及防。
看過去，孟醒正對著蹭在他臉上的在燈下反著光的油漬傻乎乎地笑。
唐昭也不禁笑起來，捏了捏她的臉：“姐姐欺負我。”
“哪有。”孟醒又咬了一大口雞腿，然後使壞的去踩他的腳。
唐昭被她這幼稚的舉動搞得頗為無奈，但在她看不見的心底，卻一片柔軟。
“小昭，我覺得這一切好不真實啊。”
“嗯？”唐昭舉起另一個雞腿，跟她手裏被啃得慘不忍睹的那一只碰了碰，以示某種儀式感。
“就是，幸福得太不真實了，”孟醒將嘴裏的雞肉都咽下去，然後仰頭對著天花板長嘆一聲，“我們以後也會一直這麽幸福嗎？”
“當然，”唐昭毫不猶豫地給出肯定答案，“我會讓姐姐一直幸福下去的。”
只是在孟醒沒註意的地方，他的目光閃動，不知是因為映出了電視上變幻的畫面還是映出了心裏流連的思緒。
一直到深夜，到孟醒幾乎睜不開眼的時候，唐昭才關了電視，將嚷嚷著要看完的孟醒抱到床上。
“等下，要洗漱。”孟醒掙紮著爬起來，把唐昭一起拉到了衛生間。
兩個人對鏡叉著腰刷著牙，孟醒含著滿嘴的泡沫說：“要是每天都是周六就好了！”
“等項目暫時結束，我們就一起出去旅游吧。”
“好呀！”一說起旅游，孟醒就來了興致，“你想去哪裏呀，我想去看海，不想爬山，我不想動。”
以至於一直到重新回到床上，孟醒還在念叨著想去的地方和想看的景色。
“沙漠也不錯，你覺得呢？”
她的興致勃勃被“啪”一聲關掉的床頭燈抑制在黑夜裏。
“很晚了，明天再說。”唐昭摟過她，哄小孩兒似的拍著她的背。
確實很晚了，意識已經跟不上嘴巴了。孟醒乖乖閉上眼，沒一會兒就已經到了沈睡的邊緣。
“姐姐？”
她聽到有人在喚她，於是她用全身力氣扯出一點點聲音：“怎……了。”
“還有五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記得嗎？到時候，我有個禮物送給你，你一定會喜歡的。”
生日嗎？她好像不記得了。
“系統……發現……我們……”
聲音聽不真切了。她微張著的嘴緩慢地闔上，小拇指無意識地抽動了一下。
“嗯……”
在徹底沈睡前，她最後一個動作是將手指搭到了唐昭的袖子上。
仿佛這樣就能抓住他，即使是在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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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孟醒嘴上說著“太誇張了”，但壓不下去的嘴角出賣了她的得意。她轉過身，讓唐昭把圍裙替她解開。
圍裙被隨手扔到一邊，一只大型犬重重壓在了身上。
脖子被鼻尖來回蹭著，腰也被緊緊環住。孟醒偏過頭，順勢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怎麽又跟小孩子一樣？”她艱難地伸長胳膊，揉了揉唐昭的頭。
唐昭顯然不滿足於剛才短暫的嘴唇相碰，兩手搭在她的肩膀帶著她轉了個身，然後低下頭與她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
這個吻不兇猛也不激烈，像纏纏綿綿的溪水，帶著獨屬於春風的溫柔和一點點夏日的燥熱流入孟醒的心裏，連帶著她的眼中都緩慢地蒙上一層霧氣。
“我愛你。”唐昭的眼睫震顫著，像欲飛的蝴蝶。
他長長的眼睫掃在臉上癢癢的。孟醒親了親他的眼睛，道：“我知道啊。”
她敏銳地發現今天的唐昭情緒有點異常，怕是宋予聲接二連三地為難他，她便問道：“你怎麽了，今天談得不順利嗎？”
唐昭卻只搖搖頭，松開環住她的手，眼神又從方才的暧昧變得清亮：“快吃飯吧，我等不及要嘗嘗姐姐的手藝了。”
孟醒盯著他進臥室的背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不過這奇怪的感覺沒持續多久就被她拋之腦後了。
這一頓飯下來，孟醒聽到的最多的話就是“太好吃了”。
“哪有這麽好吃，你別誇張了。”孟醒實在承受不住了，杵著下巴的手虛虛掩著漲紅的面頰，佯裝生氣地嗔他。
唐昭笑而不語，站起身端起盤子往廚房走：“那今天就我來洗碗吧。”
他把桌子和廚房都收拾幹凈了，拽了張紙邊擦著手邊走出來，發現孟醒還坐在餐桌旁，眼神盯著瓷磚地板的縫，表情似乎有點低落，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了？”唐昭重新坐回她旁邊的椅子上。
“啊？哦哦，”她回過神，站起來噔噔噔跑回房間，從抽屜最底下摸出張卡，又跑回來，“這個給你。”
唐昭先是擡頭看了她一眼，才從她手裏接過卡，翻來覆去看了看：“這是我給你的那張？”
孟醒兩只手端在胸前緊緊絞住，她咬了下下唇，猶猶豫豫地說道：“那個，我聽雲雲說了宋予聲針對你的事情……我知道我們項目組沒了大公司的支撐，在運行上是有點困難的。看你最近老是到處跑我也心疼……這裏面有你給我的十萬，還有我這幾年存下來的錢，雖然我花錢有點大手大腳沒剩下多少，但還是想著有點總比沒有強。”
說著，她又抿住唇笑了下：“我知道這些錢肯定不夠，希望你別嫌少……”
說這些話時，她一直很緊張，甚至在唐昭還在洗碗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裏把這些話排練了好幾遍。只是好像沒什麽用，她又說得亂七八糟的。
畢竟是因為自己而被針對，雖然唐昭一直安慰她沒關系，但她覺得自己總是縮在後面，做得不夠多，會讓唐昭傷心。
食指和拇指還在捏著衣服下擺，無意識地撚著。她沒聽到唐昭的回答，剛想繼續說點什麽，忽然感到一股推力，接著整個人重心不穩向前踉蹌了一步，然後小腹就頂到了什麽東西。
是唐昭的腦袋。
他仍舊坐在椅子上，抱住孟醒的腰，埋頭在她肚子上胡亂蹭。
“怎麽了這是？”
孟醒遲疑著落下手，揉了揉他茂密又柔軟的頭發。穿睡衣的時候，她懶得沒將下排扣子全部系上，此刻有幾綹調皮的發絲鉆過縫隙貼著她的肚皮，搔得她有點癢。
“在哭嗎？嗯？”
每當唐昭顯露出小孩子的一面時，孟醒跟他講話便會不自覺的把語調拖長，聲音也放輕，就像小時候哄他一樣。
唐昭膩夠了，便仰起頭，讓孟醒看他眸子裏亮晶晶的淚。
“姐姐怎麽對我這麽好？”
聲音也癟癟的，惹得孟醒一陣心疼。
“有嗎？”孟醒又捏了捏他的後脖頸。這種時候的唐昭最乖了，不論怎麽欺負他他都不會還手。
當然，日後還不還就不一定了。
孟醒捧起他的臉，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吻，讓他的眼淚沾濕自己的唇：“怎麽說哭就哭，你都長大了。”
“嗯，我長大了，”唐昭從她懷裏離開，將銀行卡又塞回她手裏，“所以不用姐姐的錢。這些錢是給姐姐買漂亮衣服和漂亮首飾的。”
說著，他還怕孟醒不信似的，打開自己的餘額給她看。
“這是……幾位數？”
孟醒看得頭暈眼花，尷尬地笑了聲，識相地把卡收起來了。
一想到剛剛自己愚蠢的話和愚蠢的舉動，孟醒就想找個縫鉆到地裏。
“那……宋予聲沒再為難你別的吧？比如，揍你之類的？”
唐昭看著她真心發問的樣子，一下笑出聲：“沒有，姐姐放心吧，他也沒什麽能耐。”
嗯，沒什麽能耐。
孟醒默默偏過頭。
也就你敢這麽嘲諷了。
“下午還出去嗎？”
說著，她又轉回頭，恰好捕捉到了唐昭臉上表情轉瞬即逝的不自然。
聯想到他剛進門時的表現，孟醒心中的疑問更深了。
但她沒貿然問出口。
“不出去了，”唐昭站起身，拉住孟醒的手晃晃，“難得休息，在家好好陪陪姐姐。姐姐下午想做什麽？”
“嗯……不太想出門，在家看電視吧，”她指了指旁邊被唐昭塞得滿滿的零食櫃，“你不覺得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零食特別幸福嗎？”
她就是一個如此容易感到幸福的人。窩在沙發上，懷裏抱著零食，面前播放著時興的影片，這樣很幸福。如果愛的人在旁邊，能讓她依偎著，這樣更幸福。
唐昭對她的提議深表讚同，立馬就去準備了。
兩人默契地各司其職。孟醒打開幾百年不用一次的電視，試著調了一下，找到了想看很久的電影。
而唐昭在廚房切了一盤子水果，又從冰箱裏拿出兩瓶雞尾酒，那是孟醒買零食的時候一起買的，說時不時想找一下微醺的感覺。
一切準備就緒。孟醒沖唐昭拍了拍沙發，示意他趕緊坐過來，然後把蓋在腿上的毯子分了他一半。
毯子有點小，唐昭又往孟醒身邊擠了擠，直到徹底貼在她身上才停下。
孟醒無語地瞥了他一眼，伸手要拿茶幾上的酒，結果剛碰到酒瓶就被唐昭抽走了。
“幹嘛！”她氣沖沖地瞪他。
“剛從冰箱拿出來，太涼了，等一會兒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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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瓶子掉到了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跟孟醒耳朵下唐昭的心跳聲完全重合。
她撐著沙發擡起上半身，一時間，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沒有了動作。
在一起以後的這一個周，她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
為什麽只要一靠近他，兩個人的呼吸就會不自覺地纏繞在一起？
還在楞神的孟醒恍惚間感到了腿下的肌肉動了動，這才猛地回神，一邊假裝咳嗽一邊從趕緊爬起來。
唐昭也跟著爬起來，戳戳她的腰：“姐姐？”
孟醒兩眼直視前方，不為所動：“看電視。”
唐昭聽話地轉回目光，只不過眼中還有抹未散的笑意。
時間可能有魔法，在讓人感到幸福時，也會收取一點利息，讓時間流速變快。兩人就這樣依偎著看著電影，再轉頭時，大落地窗外已經華燈初上了。
“這個太好看了，我想繼續看第三部。”孟醒悶悶不樂地看向唐昭。
“那就看。”
“可是我餓了。”
孟醒剛想跟他撒嬌，結果一個電話響起，把唐昭叫走了。
“什麽嘛……”
她盯著唐昭走向門口的背影，一瞬間黑了臉，身上的怨氣不斷向外冒。
只是還沒等她想好怎麽跟唐昭討這筆他忽略自己的賬，唐昭就已經回來了。
跟著他一並回來的，還有勾人的香氣。
孟醒嗅了嗅，突然雙目放光，大喊一聲：“是炸雞！”
唐昭笑瞇瞇地把兩盒炸雞拎過來放到茶幾上，然後揉揉孟醒的頭：“猜到姐姐會餓，所以提前點了！”
“果然還是你最懂我了！”
有了炸雞的孟醒完全將剛剛要跟唐昭算賬的事情拋之腦後，興奮地高舉雙臂歡呼起來。
畢竟大人不記小人過嘛。
她美滋滋地舉著雞腿靠在唐昭身上，繼續著未完的電影。
“姐姐，你……”唐昭剛想把水遞給她讓她慢點吃別噎著，就被湊過來的孟醒親了個猝不及防。
看過去，孟醒正對著蹭在他臉上的在燈下反著光的油漬傻乎乎地笑。
唐昭也不禁笑起來，捏了捏她的臉：“姐姐欺負我。”
“哪有。”孟醒又咬了一大口雞腿，然後使壞的去踩他的腳。
唐昭被她這幼稚的舉動搞得頗為無奈，但在她看不見的心底，卻一片柔軟。
“小昭，我覺得這一切好不真實啊。”
“嗯？”唐昭舉起另一個雞腿，跟她手裏被啃得慘不忍睹的那一只碰了碰，以示某種儀式感。
“就是，幸福得太不真實了，”孟醒將嘴裏的雞肉都咽下去，然後仰頭對著天花板長嘆一聲，“我們以後也會一直這麽幸福嗎？”
“當然，”唐昭毫不猶豫地給出肯定答案，“我會讓姐姐一直幸福下去的。”
只是在孟醒沒註意的地方，他的目光閃動，不知是因為映出了電視上變幻的畫面還是映出了心裏流連的思緒。
一直到深夜，到孟醒幾乎睜不開眼的時候，唐昭才關了電視，將嚷嚷著要看完的孟醒抱到床上。
“等下，要洗漱。”孟醒掙紮著爬起來，把唐昭一起拉到了衛生間。
兩個人對鏡叉著腰刷著牙，孟醒含著滿嘴的泡沫說：“要是每天都是周六就好了！”
“等項目暫時結束，我們就一起出去旅游吧。”
“好呀！”一說起旅游，孟醒就來了興致，“你想去哪裏呀，我想去看海，不想爬山，我不想動。”
以至於一直到重新回到床上，孟醒還在念叨著想去的地方和想看的景色。
“沙漠也不錯，你覺得呢？”
她的興致勃勃被“啪”一聲關掉的床頭燈抑制在黑夜裏。
“很晚了，明天再說。”唐昭摟過她，哄小孩兒似的拍著她的背。
確實很晚了，意識已經跟不上嘴巴了。孟醒乖乖閉上眼，沒一會兒就已經到了沈睡的邊緣。
“姐姐？”
她聽到有人在喚她，於是她用全身力氣扯出一點點聲音：“怎……了。”
“還有五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記得嗎？到時候，我有個禮物送給你，你一定會喜歡的。”
生日嗎？她好像不記得了。
“系統……發現……我們……”
聲音聽不真切了。她微張著的嘴緩慢地闔上，小拇指無意識地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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