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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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
仆人說崔瑩去照料花房裏的花了，孟醒向她道了謝，熟門熟路地爬上三樓，推開花房的門。
崔瑩正背對著門口，拿著剪刀修剪著面前一盆蝴蝶蘭的枝葉，嘴裏還在輕輕哼著歌，很有興致的樣子。
見此情景，孟醒沒貿然上前，而是在門口駐足，喚了一聲：“母親。”
崔瑩這才發覺了她的到來，驚喜地轉過頭，急忙放下剪刀摘下手套走到孟醒面前：“去見過你爺爺了？”
“嗯，”孟醒的笑容一貫得體，“看到爺爺精神不錯身體也很好我就放心了。”
說起宋老爺子的身體狀況，一聲沈重的嘆息傳來：“老爺子再怎麽精神，畢竟歲數在這了……”
孟醒聽懂了崔瑩的話裏有話，問道：“怎麽了，爺爺前段時間不是才體檢過嗎？有什麽問題嗎？”
崔瑩緩緩搖頭，目光竟有些悲切：“沒什麽大病，都是些老年人常患的小病，但是我們都能看出他精神一日不如一日了，想來時間也不多了。”
這是孟醒沒意識到的。剛剛宋振義表現出來的樣子也完全不像行將就木。
也可能是平常關心的不夠多吧，所以才沒能第一時間發覺。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沈默地將目光放在那盆蝴蝶蘭上。
鮮艷的紫色在燦爛的日光的照耀下顯得愈發生機勃勃，柔軟又不失力量的花瓣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振動，仿佛要化作蝴蝶翩翩起舞。
可是再鮮活的生命也會有老去的那一天，然後塵歸塵、土歸土，消散在風裏。
強烈的酸澀感湧上喉頭，孟醒仰起頭眨眨眼，試圖讓眼淚也消散在風裏。
一旁的崔瑩繼續說道：“所以啊，能親眼見證到你跟予聲結婚，也算了卻老爺子最大的一樁心事了。”
她上前一步，手搭上孟醒的肩膀捏了捏：“正好現在只有咱們娘倆在，媽也就跟你說點掏心窩子的話。其實要不是老爺子鐵了心要讓你嫁進宋家，予聲他爸估計也不能同意。你知道的，他這人很看重利益……所以老爺子也是真的疼你。”
“我知道的母親，”孟醒吸吸鼻子，拉起崔瑩的手緊緊握著，“爺爺對我的好，您跟父親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裏呢。”
崔瑩也欣慰地拍拍她的手背：“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對了，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確實是有事情……”
崔瑩看出了她的猶豫，便拉著她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下，開口時眼底盛滿了慈愛：“沒有什麽事不能和媽說的，盡管說就是了。”
本就猶豫不定的孟醒在聽說宋振義的情況後更加不知所措，猶豫半晌支支吾吾也說不出一句話
而崔瑩並沒有催她，只是用溫和的目光註視著她，用眼神鼓勵著她。
早說晚說都要說。孟醒心一橫，擡起眼直視崔瑩，同時攥緊了拳頭，開口：“其實我想問，我跟予聲的婚約，能取消嗎？”
崔瑩一怔，眼底掠過一絲意外：“什麽意思？你不想跟予聲結婚了？”
雖然開口說每一句話都很艱難，但孟醒執意要迎難而上。她明擺著下定了決心的樣子，道：“對。我知道這個想法您一時間不能接受，但我還是想說，希望您和父親能允許我取消婚約，如果有什麽問題，我自己一個人承擔，絕對不牽連你們。”
崔瑩沒著急開口。她盯著窗外被風高高揚起的柳枝，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晌，她終於轉過頭，將目光重新放回孟醒身上。
“為什麽？我記得你從小到大不都一直喜歡予聲嗎，為什麽突然想要退婚？”
孟醒擱在腿上的雙手死死絞在一起，仿佛這樣就能給她帶來一些安全感和勇氣。
“其實這段時間我經歷了一些事情，這些經歷突然讓我想明白了，我對宋予聲只是從小到大的依戀，這份對兄長的依賴讓我誤以為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和愛，但現在我才發現並不是這樣的。我並不喜歡他，所以不想跟他步入婚姻。我知道我現在才說已經很晚了，我的做法也不可原諒，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給自己的人生爭取這一份自由。”
“再加上其實父親也一直想要一個能對宋家事業上有助力的兒媳吧，明顯我不合適。如果只是靠著爺爺的喜愛就這樣嫁進宋家，屬實有點說不過去。”
聽到這，崔瑩忍不住問道：“那予聲呢，他知道這件事嗎？畢竟他是真心實意地喜歡你，我們都能看得出來。”
是啊，宋予聲的感情，她又要怎麽安置呢？
“這是我的問題，”她頹敗地垂下頭，快要被巨大的愧疚感淹沒了，“我會跟他說清楚的。”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陷入久久的沈默。孟醒屏著氣，耳膜快要被巨大的心跳聲震碎了。她半擡起眼睛，只看到了崔瑩凝重的神情，心不由得涼了大半截。
想想也是，馬上就到婚禮的日子了，結婚的消息早傳了出去，婚紗鉆戒場地也都定了，現在突然反悔，怎麽想都太不仁義了。
可孟醒不想就這樣放棄，她想再為自己爭取一下。
就在她想再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突然聽見崔瑩嘆了口氣：“如果你已經想明白了，我們也不會阻攔你，只是予聲答不答應，還是要看他自己。”
這意思就是過了她那一關了。
孟醒立馬擡起頭，眼裏閃爍著感激的淚花：“我明白，謝謝母親理解我。”
崔瑩搖搖頭，又略帶苦澀地笑了笑：“在感情這件事上，只要不涉及底線問題，就沒有對錯之分。而且，我們總不能強迫你的自由意志吧？”
孟醒眸中光芒閃爍，忽然站起身，沖崔瑩深深鞠了一個躬：“對不起。”
到底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崔瑩還是疼她，也說不出重話來，便拉著她的手讓她趕緊坐下：“沒關系的，現在能說開，總比結完婚再離要好。對了，你們領證了嗎？婚紗照也沒拍吧？”
孟醒搖頭：“還沒，本來打算的是結婚前一天去領。婚紗照想等完婚之後再拍來著。”
“那還好些。”
崔瑩怕她過於責怪自己，臉上一直掛著充滿溫柔的笑，還摩挲著她的手背安撫她深陷愧疚的心。
“你看我養的這些花。”
孟醒終於從自責中擡起頭，視線掃過花房中千姿百態的花朵。
這些花跟花園裏的花不一樣，都是需要細心呵護的。崔瑩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會在固定時間來悉心照料它們，一直親力親為，因此它們才能長久盛放在這間小小的房間裏，開得歡快燦爛。
說起這些被自己一直當寶貝呵護的花，崔瑩的語氣更加柔和了。在看向這些柔軟又堅韌的花時，她眼中的驕傲與迷戀盡顯：“這些花都嬌貴得很，只有在對的人手上，才能綻放出最美麗的樣子。花與人的相遇，也是講究緣分的。”
說著，她轉回頭，眼神輕輕落在孟醒身上。
“人也是。”
……
從宋家出來後，孟醒直接給宋予聲播去了電話。
電話接得很快，甚至孟醒還沒想好怎麽措辭時就已經接通了。
“阿醒？怎麽了？”
聽到宋予聲的聲音時，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緊張地吞了口唾沫，她開口：“你現在在哪裏，我有點事想找你說。”
電話那邊的聲音突然飄遠了，孟醒從隱約傳來的幾個字分辨出應該是宋予聲在問秘書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沒一會兒，聲音就重新貼近了：“我現在沒事，但是一小時之後有個會議，你要是著急的話可以現在來我公司，不急的話我就晚上再去找你。”
“那我現在就過去。”孟醒立刻說。
已經拖得夠久了，不想再拖了，也不能再拖了。
而那邊的宋予聲還不知道實情，還在為孟醒主動來找自己而感到欣喜。
直到孟醒站在他面前，說出“退婚”這兩個字的時候，他還是笑著的。
“你說什麽？”
孟醒吐字清晰，眼神堅定：“我說，我想退婚。我知道這很對不起你，所以你想要什麽賠償都可以提，我一定補償你。”
宋予聲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僵硬的笑容沒來得及退去，震驚與憤怒就已經先一步爬了上來，兩種相對立的表情同時出現在一張臉上，即便是宋予聲那樣帥氣的臉龐，也會顯得無比崎嶇難看。
孟醒不忍去看他的表情，便偏過頭，盯著瓷磚地板上的縫隙。
“我一直錯把對你的親情當作了愛情，才會導致這麽大一個烏龍。真的真的很對不起你，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於事無補，但我也不想對不起我自己。”
這話聽起來好自私啊。
孟醒的下齒反覆磨著上唇，頭更偏了。
“烏龍？”宋予聲忽地嗤笑一聲，眼中的欣喜全然不見，隨之而來的陰鷙悄然爬上眼底，“你反反覆覆跟我說愛我離不開我，到頭來卻說是烏龍？”
他猛地抓住孟醒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孟醒的骨頭揉碎。
“現在說不愛我，晚了！”
話音一落，他掐住孟醒的脖子把她抵在墻上，低頭就吻了下去。
這不出意外地引起了孟醒的反抗。她用盡全身力氣扭著身子，想要從宋予聲的桎梏中逃離，卻發現耗盡一身力氣也無濟於事。此刻的她就像待宰的羔羊，即便用盡渾身解數也逃不脫宋予聲的手掌心。
宋予聲的吻毫無章法地落下來，撕扯著她的嘴唇，啃咬著她的舌頭，甚至還不滿足於此，一邊吻著一邊拉扯著她的衣服，像一頭發了瘋的兇獸，勢必要讓面前不聽話的獵物乖乖服軟。
“等一下，宋予聲，你放開我！”
面對宋予聲突如其來的攻勢，孟醒完全無力招架。她無助地喊叫著，卻想不到怎麽做才能讓這個瘋子放開他，只能無力地抵抗著，聲音也不自覺染上了哭腔。
“我為什麽要放開你？”宋予聲的聲音像淬過冰，跟熊熊燃燒的憤怒碰撞在一起，激起了滔天的烈火，要將孟醒吞噬殆盡，“你聽好了，你這輩子只能是我宋予聲的，想跑？做夢吧！”
外面的員工們聽到激烈的爭吵聲都偷偷關註著這邊的狀況。眼看著衣衫已經滑落至肩頭，孟醒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任憑眼淚滴落。
慢慢地，她松開了反抗的手。
“如果這樣能讓你原諒我的話，那請便。”
見她這副樣子，宋予聲的動作頓了一下。但終究是不甘與急遽的憤怒占據了大腦，他沒停下動作，而是將辦公室的門鎖上，又將窗簾拉上，隨後一把將孟醒打橫抱起，扔到了他的辦公椅上。
他單膝壓在孟醒大腿一側，雙手撐著椅子兩旁，暗沈的眸子如毒蛇般掃過孟醒的臉，激得孟醒不寒而栗。
而他下一秒說出的話，更是令孟醒如墜冰窟。
“不管你愛不愛我，不管你愛的到底是誰，我是不會輕易放你走的。做好與我糾纏一輩子的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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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瑩正背對著門口，拿著剪刀修剪著面前一盆蝴蝶蘭的枝葉，嘴裏還在輕輕哼著歌，很有興致的樣子。
見此情景，孟醒沒貿然上前，而是在門口駐足，喚了一聲：“母親。”
崔瑩這才發覺了她的到來，驚喜地轉過頭，急忙放下剪刀摘下手套走到孟醒面前：“去見過你爺爺了？”
“嗯，”孟醒的笑容一貫得體，“看到爺爺精神不錯身體也很好我就放心了。”
說起宋老爺子的身體狀況，一聲沈重的嘆息傳來：“老爺子再怎麽精神，畢竟歲數在這了……”
孟醒聽懂了崔瑩的話裏有話，問道：“怎麽了，爺爺前段時間不是才體檢過嗎？有什麽問題嗎？”
崔瑩緩緩搖頭，目光竟有些悲切：“沒什麽大病，都是些老年人常患的小病，但是我們都能看出他精神一日不如一日了，想來時間也不多了。”
這是孟醒沒意識到的。剛剛宋振義表現出來的樣子也完全不像行將就木。
也可能是平常關心的不夠多吧，所以才沒能第一時間發覺。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沈默地將目光放在那盆蝴蝶蘭上。
鮮艷的紫色在燦爛的日光的照耀下顯得愈發生機勃勃，柔軟又不失力量的花瓣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振動，仿佛要化作蝴蝶翩翩起舞。
可是再鮮活的生命也會有老去的那一天，然後塵歸塵、土歸土，消散在風裏。
強烈的酸澀感湧上喉頭，孟醒仰起頭眨眨眼，試圖讓眼淚也消散在風裏。
一旁的崔瑩繼續說道：“所以啊，能親眼見證到你跟予聲結婚，也算了卻老爺子最大的一樁心事了。”
她上前一步，手搭上孟醒的肩膀捏了捏：“正好現在只有咱們娘倆在，媽也就跟你說點掏心窩子的話。其實要不是老爺子鐵了心要讓你嫁進宋家，予聲他爸估計也不能同意。你知道的，他這人很看重利益……所以老爺子也是真的疼你。”
“我知道的母親，”孟醒吸吸鼻子，拉起崔瑩的手緊緊握著，“爺爺對我的好，您跟父親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裏呢。”
崔瑩也欣慰地拍拍她的手背：“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對了，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確實是有事情……”
崔瑩看出了她的猶豫，便拉著她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下，開口時眼底盛滿了慈愛：“沒有什麽事不能和媽說的，盡管說就是了。”
本就猶豫不定的孟醒在聽說宋振義的情況後更加不知所措，猶豫半晌支支吾吾也說不出一句話
而崔瑩並沒有催她，只是用溫和的目光註視著她，用眼神鼓勵著她。
早說晚說都要說。孟醒心一橫，擡起眼直視崔瑩，同時攥緊了拳頭，開口：“其實我想問，我跟予聲的婚約，能取消嗎？”
崔瑩一怔，眼底掠過一絲意外：“什麽意思？你不想跟予聲結婚了？”
雖然開口說每一句話都很艱難，但孟醒執意要迎難而上。她明擺著下定了決心的樣子，道：“對。我知道這個想法您一時間不能接受，但我還是想說，希望您和父親能允許我取消婚約，如果有什麽問題，我自己一個人承擔，絕對不牽連你們。”
崔瑩沒著急開口。她盯著窗外被風高高揚起的柳枝，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晌，她終於轉過頭，將目光重新放回孟醒身上。
“為什麽？我記得你從小到大不都一直喜歡予聲嗎，為什麽突然想要退婚？”
孟醒擱在腿上的雙手死死絞在一起，仿佛這樣就能給她帶來一些安全感和勇氣。
“其實這段時間我經歷了一些事情，這些經歷突然讓我想明白了，我對宋予聲只是從小到大的依戀，這份對兄長的依賴讓我誤以為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和愛，但現在我才發現並不是這樣的。我並不喜歡他，所以不想跟他步入婚姻。我知道我現在才說已經很晚了，我的做法也不可原諒，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給自己的人生爭取這一份自由。”
“再加上其實父親也一直想要一個能對宋家事業上有助力的兒媳吧，明顯我不合適。如果只是靠著爺爺的喜愛就這樣嫁進宋家，屬實有點說不過去。”
聽到這，崔瑩忍不住問道：“那予聲呢，他知道這件事嗎？畢竟他是真心實意地喜歡你，我們都能看得出來。”
是啊，宋予聲的感情，她又要怎麽安置呢？
“這是我的問題，”她頹敗地垂下頭，快要被巨大的愧疚感淹沒了，“我會跟他說清楚的。”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陷入久久的沈默。孟醒屏著氣，耳膜快要被巨大的心跳聲震碎了。她半擡起眼睛，只看到了崔瑩凝重的神情，心不由得涼了大半截。
想想也是，馬上就到婚禮的日子了，結婚的消息早傳了出去，婚紗鉆戒場地也都定了，現在突然反悔，怎麽想都太不仁義了。
可孟醒不想就這樣放棄，她想再為自己爭取一下。
就在她想再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突然聽見崔瑩嘆了口氣：“如果你已經想明白了，我們也不會阻攔你，只是予聲答不答應，還是要看他自己。”
這意思就是過了她那一關了。
孟醒立馬擡起頭，眼裏閃爍著感激的淚花：“我明白，謝謝母親理解我。”
崔瑩搖搖頭，又略帶苦澀地笑了笑：“在感情這件事上，只要不涉及底線問題，就沒有對錯之分。而且，我們總不能強迫你的自由意志吧？”
孟醒眸中光芒閃爍，忽然站起身，沖崔瑩深深鞠了一個躬：“對不起。”
到底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崔瑩還是疼她，也說不出重話來，便拉著她的手讓她趕緊坐下：“沒關系的，現在能說開，總比結完婚再離要好。對了，你們領證了嗎？婚紗照也沒拍吧？”
孟醒搖頭：“還沒，本來打算的是結婚前一天去領。婚紗照想等完婚之後再拍來著。”
“那還好些。”
崔瑩怕她過於責怪自己，臉上一直掛著充滿溫柔的笑，還摩挲著她的手背安撫她深陷愧疚的心。
“你看我養的這些花。”
孟醒終於從自責中擡起頭，視線掃過花房中千姿百態的花朵。
這些花跟花園裏的花不一樣，都是需要細心呵護的。崔瑩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會在固定時間來悉心照料它們，一直親力親為，因此它們才能長久盛放在這間小小的房間裏，開得歡快燦爛。
說起這些被自己一直當寶貝呵護的花，崔瑩的語氣更加柔和了。在看向這些柔軟又堅韌的花時，她眼中的驕傲與迷戀盡顯：“這些花都嬌貴得很，只有在對的人手上，才能綻放出最美麗的樣子。花與人的相遇，也是講究緣分的。”
說著，她轉回頭，眼神輕輕落在孟醒身上。
“人也是。”
……
從宋家出來後，孟醒直接給宋予聲播去了電話。
電話接得很快，甚至孟醒還沒想好怎麽措辭時就已經接通了。
“阿醒？怎麽了？”
聽到宋予聲的聲音時，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緊張地吞了口唾沫，她開口：“你現在在哪裏，我有點事想找你說。”
電話那邊的聲音突然飄遠了，孟醒從隱約傳來的幾個字分辨出應該是宋予聲在問秘書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沒一會兒，聲音就重新貼近了：“我現在沒事，但是一小時之後有個會議，你要是著急的話可以現在來我公司，不急的話我就晚上再去找你。”
“那我現在就過去。”孟醒立刻說。
已經拖得夠久了，不想再拖了，也不能再拖了。
而那邊的宋予聲還不知道實情，還在為孟醒主動來找自己而感到欣喜。
直到孟醒站在他面前，說出“退婚”這兩個字的時候，他還是笑著的。
“你說什麽？”
孟醒吐字清晰，眼神堅定：“我說，我想退婚。我知道這很對不起你，所以你想要什麽賠償都可以提，我一定補償你。”
宋予聲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僵硬的笑容沒來得及退去，震驚與憤怒就已經先一步爬了上來，兩種相對立的表情同時出現在一張臉上，即便是宋予聲那樣帥氣的臉龐，也會顯得無比崎嶇難看。
孟醒不忍去看他的表情，便偏過頭，盯著瓷磚地板上的縫隙。
“我一直錯把對你的親情當作了愛情，才會導致這麽大一個烏龍。真的真的很對不起你，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於事無補，但我也不想對不起我自己。”
這話聽起來好自私啊。
孟醒的下齒反覆磨著上唇，頭更偏了。
“烏龍？”宋予聲忽地嗤笑一聲，眼中的欣喜全然不見，隨之而來的陰鷙悄然爬上眼底，“你反反覆覆跟我說愛我離不開我，到頭來卻說是烏龍？”
他猛地抓住孟醒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孟醒的骨頭揉碎。
“現在說不愛我，晚了！”
話音一落，他掐住孟醒的脖子把她抵在墻上，低頭就吻了下去。
這不出意外地引起了孟醒的反抗。她用盡全身力氣扭著身子，想要從宋予聲的桎梏中逃離，卻發現耗盡一身力氣也無濟於事。此刻的她就像待宰的羔羊，即便用盡渾身解數也逃不脫宋予聲的手掌心。
宋予聲的吻毫無章法地落下來，撕扯著她的嘴唇，啃咬著她的舌頭，甚至還不滿足於此，一邊吻著一邊拉扯著她的衣服，像一頭發了瘋的兇獸，勢必要讓面前不聽話的獵物乖乖服軟。
“等一下，宋予聲，你放開我！”
面對宋予聲突如其來的攻勢，孟醒完全無力招架。她無助地喊叫著，卻想不到怎麽做才能讓這個瘋子放開他，只能無力地抵抗著，聲音也不自覺染上了哭腔。
“我為什麽要放開你？”宋予聲的聲音像淬過冰，跟熊熊燃燒的憤怒碰撞在一起，激起了滔天的烈火，要將孟醒吞噬殆盡，“你聽好了，你這輩子只能是我宋予聲的，想跑？做夢吧！”
外面的員工們聽到激烈的爭吵聲都偷偷關註著這邊的狀況。眼看著衣衫已經滑落至肩頭，孟醒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任憑眼淚滴落。
慢慢地，她松開了反抗的手。
“如果這樣能讓你原諒我的話，那請便。”
見她這副樣子，宋予聲的動作頓了一下。但終究是不甘與急遽的憤怒占據了大腦，他沒停下動作，而是將辦公室的門鎖上，又將窗簾拉上，隨後一把將孟醒打橫抱起，扔到了他的辦公椅上。
他單膝壓在孟醒大腿一側，雙手撐著椅子兩旁，暗沈的眸子如毒蛇般掃過孟醒的臉，激得孟醒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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