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恭迎殿下明日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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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恭迎殿下明日回宮。
思來想去。
蕭寧覺得, 江珩的表字大抵是他的恩師張習淵取的。
如今張習淵還在國子監任祭酒，再過不久他便會升遷，日後更是會成為托舉江珩的重要人物, 江珩的路只會越走越寬。
蕭寧本打算那道伴讀的聖旨下來後，就啟程回宮。
可沒想到左等右等, 遲遲未等到那道聖旨，眼見著蕭皇給的最後期限將至, 才終於等到了。
這日, 國子監清晨時分, 監生們三三兩兩正待入堂。
忽地, 國子監大門被沈重地推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 三聲短促連貫的巨鐘聲響徹國子監的每個角落。
急聚鐘！
幾乎所有的監生聽到後, 皆調轉腳步趕往彜倫堂。很快彜倫堂前便站滿了人, 不少人在竊竊私語, 不知今日又有什麽大事。
一眾祭酒、司業等官員也匆匆趕來, 整頓儀容靜候。
很快，一聲高呼傳來：“聖旨到。”
接著，兩名內侍手捧一錦匣，邁步而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一陣短暫的騷亂後，眾監生們立刻慌亂地退向兩側, 紛紛跪伏在地，只留出中間一條通道來。
江珩跪在人群中, 背脊筆直，他目光低垂，面容平靜如常。
蕭寧不想過於醒目, 也跪在江珩身側，卻並未如旁人一般低垂著頭，而是正常擡眸看向那兩位內侍。
出乎她意料的是，今日來宣旨的竟是跟在父皇身邊的李公公。
那李公公站定後，目光便很快落在了蕭寧身上，他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恭敬溫和的笑意。
蕭寧默默收回眼神，撇了撇嘴，心道父皇派李公公來只怕不止是來宣旨，還是來催她回去的吧。
不過，她本來也打算明日便回宮的。
很快，李公公便收回眼神，恢覆了那肅然的模樣，此時彜倫堂前滿院俯伏的身影，但卻寂靜無聲。
錦匣中有兩卷黃綾。
李公公先取出一卷：“宣國子監生江珩，詣前！”
幾息後，一道挺拔的身影自人群中垂首起身，其餘人皆跪在原地，不敢動彈。
無人擡頭，但所有人都能聽見那道窸窣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江珩行走中始終垂著眼，未看任何人。
他上前跪於案前靜候。
李公公威嚴掃視一圈，這才緩緩展開手中那卷黃綾，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國子監生江珩，恪謹儀度，學行素著。特命入侍東宮，伴太子講讀，導儲君以正，弼元良之明……”聖旨的內容，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眾人的耳裏，眾監生幾乎無不震驚，江珩竟然被選中為太子伴讀！
這是何等的光環與機遇，竟然會落到一個寒門監生的頭上！
雖然內心洶湧，但面上他們依舊屏息跪伏，只是將頭垂得更低了，生怕自己在內侍前失儀，更不敢妄言。
“……欽此！”
李公公收攏聖旨，緊繃的寂靜持續了兩息。
江珩叩首謝恩，語氣平穩：“臣，領旨。”
他直起身，雙手高舉過頭頂，接過那卷黃綾，退至側旁。
眾監生也終於喘了口氣，可沒想到，李公公又從錦匣中取出另一卷黃綾，接著道：“宣國子監生陸青雲，詣前！”
眾人又再次屏息。
陸青雲起身，跪至案前。兩道聖旨的內容所差無幾，陸青雲也接旨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江珩，也退到了一邊。
眾人才陸續起身，一時之間有人艷羨，有人眼底情緒覆雜。
一日之內，國子監迎來了兩道恩旨，此等殊榮是往日不曾有過的。
祭酒張習淵面帶笑意地向李公公寒暄，他知道李公公是在陛下身旁侍奉的人，不過沒想到今日竟是李公公親自來宣旨。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蕭寧一眼，無奈一笑，想必是因為這位公主殿下賴在國子監不走的緣故吧。
張習淵又向李公公詢問兩位監生啟程入宮的時日。
李公公道：“陛下口諭，著令兩位監生年後十六進宮。”
張習淵聞言點了點頭，如今年關在即，陛下安排甚為穩妥。
這話江珩也聽到了，年後十六。
他手捧聖旨站在一側，臉上看不清什麽表情，此時才終於擡眼，目光穿過那些竊竊私語的監生，落在那道嬌小的身影上。
她眉眼彎彎，也穿過人群回望過去，晨光從梢頭灑落，在她身上跳躍，美好得恍若一場夢。
可惜，國子監這場夢，就要醒了。
四目相接，一切盡在不言中。
江珩緩緩收回視線，這才轉而看向那被人圍著的那位李公公。
但這眼，卻令他頓時楞在原地，腦中嗡的一聲，那雙瞳孔猛地縮得很小，耳朵也聽不清其他聲響。
他直直盯了許久，似在反覆確認。
這張臉他見過，並且深深記在腦海裏。
之前他苦尋不到，原來竟是宮裏的人。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他的臉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可若他是宮裏的，那……那個叫做皎皎的妹妹呢？
江珩並未作聲，也並未走近，只是靜靜看著，不知在思索著什麽，直到他看著李公公笑著穿過眾人，走到蕭寧的面前。
那一瞬間，似乎有什麽在江珩的腦中一閃而過。
此時，大部分監生都還未走遠，他們眼力見都是極好的，這位公公一身氣勢，顯然不是一般的內侍，若是能結交一番，自然是好的。
然而，他們卻看到李公公向蕭寧十分恭敬地行禮，垂首道：“老奴參見殿下。”
蕭寧淡淡嗯了一聲，以示回應。
又聽李公公接著道：“陛下惦記公主殿下，遣老奴來問殿下何時回宮。”
他聲音不大，可周圍的監生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這位公公竟然恭敬地喊“蕭陽”為公主殿下？！
這四個字，簡直震耳欲聾，眾人皆有些頭暈眼花，都以為許是自己聽錯了，可再轉頭一看，其餘人都是目瞪口呆。
便知這竟是真的，那個“蕭陽”竟是公主殿下？
頓時，場面沈寂一片。
有些稍微走遠的，也被這突然的沈默搞得好奇，停下腳步，低聲詢問周圍的人發生了什麽事。
真是難以置信，誰能想到公主殿下居然會女扮男裝來了國子監，而且這麽久竟都沒有人發現？！
終於有人回過味來，難怪她可以直接進誠心堂，可又覺得不對，公主殿下怎麽會去誠心堂，她要去也應該是去率性堂啊？
更有人在心中大喊，天吶，自己居然見到了公主殿下，而且還成了同窗！
就連之前大比那位監考官聽到李公公的話，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終於明白為什麽祭酒大人當時給他使眼色，不讓他多說話了。
原來這位竟是公主殿下，回想起來真有點後怕，差點就把人得罪慘了。
眼見場面十分尷尬。
蕭寧雖然對身份暴露不在意，但還是有些無奈：“明日我便回宮，親自給父皇請安。”
“是，老奴定會向陛下言明殿下的思歸之心，恭迎殿下明日回宮。”
說罷，李公公便向蕭寧告辭先行啟程回宮，張習淵等一眾官員為他送行。
於是，彜倫堂前便只剩下一群依舊震驚於蕭寧身份的監生們。
無人敢接近蕭寧，也無人離開，全都像腳下生了根般站在原地，甚至不敢直視。
滿庭死寂。
蕭寧沒有顧忌旁人的眼光，而是穿過人群，徑直往江珩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眾人的目光便若有似無地也隨著她的腳步而去。
江珩眼眸微微一顫，看著那個緩緩走來的身影，他忽然有些恍惚，似乎和記憶中某個畫面漸漸重疊，他不由地攥緊手心，捏出了汗。
終於，蕭寧站定在江珩面前。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輕聲道：“跟我走。”
周邊又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江珩此刻身體僵硬，他思緒覆雜萬千，只是任由她牽著離開。
等兩人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後，彜倫堂前原本的沈寂突然就像炸開了的鍋，沸騰起來。
於是，整個國子監都知道，公主殿下和江珩的關系親密無比，更有的人還將那些明裏暗裏的謠言又翻出來細細品味。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公主殿下青睞江珩，一個寒門監生竟然真的攀上了金枝？！
走過竹齋前的古柏，蕭寧拉著江珩進了齋舍。
門扉在身後合攏，暫時隔絕了所有喧囂與打擾，終於只剩兩個人。
蕭寧站著，靜默不語。
回宮的日子她是一天天數的，本以為如今塵埃落定，她也可以坦然回宮了，可真當分別之時來臨，那股煩悶還是湧上了心頭。
在國子監雖然吃住簡陋，又成日要上學，可點點滴滴卻深深記在了她的心裏，這裏是她與江珩的開始。
日後回了宮，即便能見到他，只怕礙於身份，也多有約束，並不似能在國子監這般無拘。
她與江珩之間，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蕭寧又擡眸看了眼江珩，他……好像有些奇怪。
從回竹齋的路上開始，他便沈默地一言不發，垂著眸，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蕭寧輕輕嘆了口氣。
走上前抱著他，將臉埋進他的胸膛，終於開口道：“我明日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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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寧覺得, 江珩的表字大抵是他的恩師張習淵取的。
如今張習淵還在國子監任祭酒，再過不久他便會升遷，日後更是會成為托舉江珩的重要人物, 江珩的路只會越走越寬。
蕭寧本打算那道伴讀的聖旨下來後，就啟程回宮。
可沒想到左等右等, 遲遲未等到那道聖旨，眼見著蕭皇給的最後期限將至, 才終於等到了。
這日, 國子監清晨時分, 監生們三三兩兩正待入堂。
忽地, 國子監大門被沈重地推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 三聲短促連貫的巨鐘聲響徹國子監的每個角落。
急聚鐘！
幾乎所有的監生聽到後, 皆調轉腳步趕往彜倫堂。很快彜倫堂前便站滿了人, 不少人在竊竊私語, 不知今日又有什麽大事。
一眾祭酒、司業等官員也匆匆趕來, 整頓儀容靜候。
很快，一聲高呼傳來：“聖旨到。”
接著，兩名內侍手捧一錦匣，邁步而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一陣短暫的騷亂後，眾監生們立刻慌亂地退向兩側, 紛紛跪伏在地，只留出中間一條通道來。
江珩跪在人群中, 背脊筆直，他目光低垂，面容平靜如常。
蕭寧不想過於醒目, 也跪在江珩身側，卻並未如旁人一般低垂著頭，而是正常擡眸看向那兩位內侍。
出乎她意料的是，今日來宣旨的竟是跟在父皇身邊的李公公。
那李公公站定後，目光便很快落在了蕭寧身上，他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恭敬溫和的笑意。
蕭寧默默收回眼神，撇了撇嘴，心道父皇派李公公來只怕不止是來宣旨，還是來催她回去的吧。
不過，她本來也打算明日便回宮的。
很快，李公公便收回眼神，恢覆了那肅然的模樣，此時彜倫堂前滿院俯伏的身影，但卻寂靜無聲。
錦匣中有兩卷黃綾。
李公公先取出一卷：“宣國子監生江珩，詣前！”
幾息後，一道挺拔的身影自人群中垂首起身，其餘人皆跪在原地，不敢動彈。
無人擡頭，但所有人都能聽見那道窸窣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江珩行走中始終垂著眼，未看任何人。
他上前跪於案前靜候。
李公公威嚴掃視一圈，這才緩緩展開手中那卷黃綾，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國子監生江珩，恪謹儀度，學行素著。特命入侍東宮，伴太子講讀，導儲君以正，弼元良之明……”聖旨的內容，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眾人的耳裏，眾監生幾乎無不震驚，江珩竟然被選中為太子伴讀！
這是何等的光環與機遇，竟然會落到一個寒門監生的頭上！
雖然內心洶湧，但面上他們依舊屏息跪伏，只是將頭垂得更低了，生怕自己在內侍前失儀，更不敢妄言。
“……欽此！”
李公公收攏聖旨，緊繃的寂靜持續了兩息。
江珩叩首謝恩，語氣平穩：“臣，領旨。”
他直起身，雙手高舉過頭頂，接過那卷黃綾，退至側旁。
眾監生也終於喘了口氣，可沒想到，李公公又從錦匣中取出另一卷黃綾，接著道：“宣國子監生陸青雲，詣前！”
眾人又再次屏息。
陸青雲起身，跪至案前。兩道聖旨的內容所差無幾，陸青雲也接旨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江珩，也退到了一邊。
眾人才陸續起身，一時之間有人艷羨，有人眼底情緒覆雜。
一日之內，國子監迎來了兩道恩旨，此等殊榮是往日不曾有過的。
祭酒張習淵面帶笑意地向李公公寒暄，他知道李公公是在陛下身旁侍奉的人，不過沒想到今日竟是李公公親自來宣旨。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蕭寧一眼，無奈一笑，想必是因為這位公主殿下賴在國子監不走的緣故吧。
張習淵又向李公公詢問兩位監生啟程入宮的時日。
李公公道：“陛下口諭，著令兩位監生年後十六進宮。”
張習淵聞言點了點頭，如今年關在即，陛下安排甚為穩妥。
這話江珩也聽到了，年後十六。
他手捧聖旨站在一側，臉上看不清什麽表情，此時才終於擡眼，目光穿過那些竊竊私語的監生，落在那道嬌小的身影上。
她眉眼彎彎，也穿過人群回望過去，晨光從梢頭灑落，在她身上跳躍，美好得恍若一場夢。
可惜，國子監這場夢，就要醒了。
四目相接，一切盡在不言中。
江珩緩緩收回視線，這才轉而看向那被人圍著的那位李公公。
但這眼，卻令他頓時楞在原地，腦中嗡的一聲，那雙瞳孔猛地縮得很小，耳朵也聽不清其他聲響。
他直直盯了許久，似在反覆確認。
這張臉他見過，並且深深記在腦海裏。
之前他苦尋不到，原來竟是宮裏的人。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他的臉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可若他是宮裏的，那……那個叫做皎皎的妹妹呢？
江珩並未作聲，也並未走近，只是靜靜看著，不知在思索著什麽，直到他看著李公公笑著穿過眾人，走到蕭寧的面前。
那一瞬間，似乎有什麽在江珩的腦中一閃而過。
此時，大部分監生都還未走遠，他們眼力見都是極好的，這位公公一身氣勢，顯然不是一般的內侍，若是能結交一番，自然是好的。
然而，他們卻看到李公公向蕭寧十分恭敬地行禮，垂首道：“老奴參見殿下。”
蕭寧淡淡嗯了一聲，以示回應。
又聽李公公接著道：“陛下惦記公主殿下，遣老奴來問殿下何時回宮。”
他聲音不大，可周圍的監生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這位公公竟然恭敬地喊“蕭陽”為公主殿下？！
這四個字，簡直震耳欲聾，眾人皆有些頭暈眼花，都以為許是自己聽錯了，可再轉頭一看，其餘人都是目瞪口呆。
便知這竟是真的，那個“蕭陽”竟是公主殿下？
頓時，場面沈寂一片。
有些稍微走遠的，也被這突然的沈默搞得好奇，停下腳步，低聲詢問周圍的人發生了什麽事。
真是難以置信，誰能想到公主殿下居然會女扮男裝來了國子監，而且這麽久竟都沒有人發現？！
終於有人回過味來，難怪她可以直接進誠心堂，可又覺得不對，公主殿下怎麽會去誠心堂，她要去也應該是去率性堂啊？
更有人在心中大喊，天吶，自己居然見到了公主殿下，而且還成了同窗！
就連之前大比那位監考官聽到李公公的話，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終於明白為什麽祭酒大人當時給他使眼色，不讓他多說話了。
原來這位竟是公主殿下，回想起來真有點後怕，差點就把人得罪慘了。
眼見場面十分尷尬。
蕭寧雖然對身份暴露不在意，但還是有些無奈：“明日我便回宮，親自給父皇請安。”
“是，老奴定會向陛下言明殿下的思歸之心，恭迎殿下明日回宮。”
說罷，李公公便向蕭寧告辭先行啟程回宮，張習淵等一眾官員為他送行。
於是，彜倫堂前便只剩下一群依舊震驚於蕭寧身份的監生們。
無人敢接近蕭寧，也無人離開，全都像腳下生了根般站在原地，甚至不敢直視。
滿庭死寂。
蕭寧沒有顧忌旁人的眼光，而是穿過人群，徑直往江珩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眾人的目光便若有似無地也隨著她的腳步而去。
江珩眼眸微微一顫，看著那個緩緩走來的身影，他忽然有些恍惚，似乎和記憶中某個畫面漸漸重疊，他不由地攥緊手心，捏出了汗。
終於，蕭寧站定在江珩面前。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輕聲道：“跟我走。”
周邊又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江珩此刻身體僵硬，他思緒覆雜萬千，只是任由她牽著離開。
等兩人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後，彜倫堂前原本的沈寂突然就像炸開了的鍋，沸騰起來。
於是，整個國子監都知道，公主殿下和江珩的關系親密無比，更有的人還將那些明裏暗裏的謠言又翻出來細細品味。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公主殿下青睞江珩，一個寒門監生竟然真的攀上了金枝？！
走過竹齋前的古柏，蕭寧拉著江珩進了齋舍。
門扉在身後合攏，暫時隔絕了所有喧囂與打擾，終於只剩兩個人。
蕭寧站著，靜默不語。
回宮的日子她是一天天數的，本以為如今塵埃落定，她也可以坦然回宮了，可真當分別之時來臨，那股煩悶還是湧上了心頭。
在國子監雖然吃住簡陋，又成日要上學，可點點滴滴卻深深記在了她的心裏，這裏是她與江珩的開始。
日後回了宮，即便能見到他，只怕礙於身份，也多有約束，並不似能在國子監這般無拘。
她與江珩之間，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蕭寧又擡眸看了眼江珩，他……好像有些奇怪。
從回竹齋的路上開始，他便沈默地一言不發，垂著眸，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蕭寧輕輕嘆了口氣。
走上前抱著他，將臉埋進他的胸膛，終於開口道：“我明日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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