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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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你說什麽？！！”
聽清時喻的話，江亦猛地一蹦，極快地掃了眼一旁昂起頭的溫熹。
要不是腿綁著，江亦這架勢估計要從床上跳下來。
狀況外吃瓜到自己身上的胖子，撓了撓自己不多的頭發，“你說的照常是一切照常的意思啊？我還以為你說的演出時間照常。”
以為是委婉地取消了江亦的部分。
江亦盯著時喻的反應，見他沒有出言否認，緊繃的身子大爺似的放松下來，沒好氣地瞥了眼劉胖財，差點被他的沒文化坑慘了。
他放下心來，又湧上些喜悅，慢慢地，少爺的傲嬌脾氣也上來了。
他換了個端正的坐姿，煞有介事地咳嗽一聲，“那什麽，一切照常？合著你打算硬拖著我這個傷員上場啊？ ”
“怎麽想的，我一個嚴重傷殘患者，陪著你在舞臺上躥下跳？”
他嘖嘖搖頭，“慘無人道啊。”
溫熹看得目瞪口呆，她沒見過有誰能把“得了便宜還賣乖”演繹地出神入化。
長見識了。
江亦還在賤兮兮地蹦跶。
時喻瞥了眼。
江亦對上他不鹹不淡的眼神，秒慫，“誒誒誒，開個……”
時喻懶得搭理他，不等他說完，“舞蹈重新改了，我的時長縮短了一半，剩下的時長由你自己決定。”
管你是唱歌還是表演斷骨，和他沒關系。
他轉過身來問溫熹，“下午有沒有課？”
溫熹點點頭。
時喻往門口走，“我送你去。 ”
“拜拜，小胖叔。”她又看了眼江亦，跟在時喻身後。
“隨便我？”江亦琢磨著自己的節目，忽然喊住時喻問道。
時喻：“隨你。”
“你說的啊，可不許反悔。這麽多人聽著呢。”江亦糾纏不休。
時喻推開門出去，關門。
懶得再回一個字。
江亦壞笑，滲得胖子背後一涼。
—
“他說的交易是什麽。”
溫熹看著電梯的下降層數，忽然聽見時喻開口。
她眨巴了下眼睛。
交易啊……
溫熹想起江亦和她說的話。
……
“所以，他要是退圈了，一窮二白的如何給你幸福？”江亦循循善誘。
她沒想過，原來時喻竟然是意外入的圈。
以他的性格，會不會很不喜歡這些事情呢？
溫熹驚訝之餘擺手，“我有錢啊！我勤奮點，可能賺錢了！”
她盤算著，之後得接點活幹幹了。
順著江亦的話，溫熹沒意識到，她把自己和時喻當成小兩口了。
“你那點錢，夠塞幾個牙縫的。聽哥的，幫幫時喻，那榆木疙瘩，不食人間煙火的，不知道社會的險惡，你讓他在續一年約，賺點錢，你倆省吃儉用的，也一輩子夠花了。”
江亦幻想著扯遠了，“那時候，你倆發現當年多虧我為你們打算，心裏感恩又過意不去，逢年過節地來看看我，給我帶點禮品就好。”
溫熹：“……”
誰去帶他看看腦子。
“你幹嘛這麽執著於阻止時喻退圈？”她自行刪掉那些廢話，一語指出要害。
“因為想和時喻一起演出？”溫熹猜測。
他上次說，這次演出過後，時喻合約到期可能會解約退圈。
這次不能上場，所以想讓時喻續約。
“哼，什麽叫我想和他一起演出？我只是想打敗他。風頭壓過他。”江亦聲音拔高了些。
“可同臺演出不就是講的合作，那有什麽打不打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總歸掛的是兩個人的名字。”
“你若真想那麽做，不應該自己辦一場同一時間的演出？”
溫熹想到什麽說什麽，忽然感覺知道為什麽了，她朝病床走近，“你…是不是也覺得時喻的舞跳的很好，某種程度來說，你很認可他，想和他再合作一次，不然……你會有遺憾。”
江亦出奇地沒有炸毛反駁，他看著篤定推測的溫熹。
心裏想道：什麽腦子，這麽好使。
他收了玩笑的語氣，“算是吧。”
“我喜歡一群人做一件事的感覺。成團夜，大家一同實現夢想的戰栗，我至今難以忘懷。”
舞臺，聚光燈，吶喊的觀眾，閃光的他們。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時喻是裏面最耀眼的。”
打不贏就加入。
他頓了一下，見溫熹聽得認真，他畫風突轉，“而我是裏面最帥的，我和時喻同臺演出，是強強聯手，相互照亮。”
又大放起厥詞來，“人生就那麽幾個高光時刻，我不得給我前隊長留下些深刻印象。”
溫熹沒調侃他，“那為什麽非要跳舞？”
“你的部分為什麽不能直接換成其他的？唱歌樂器？”
其實，她起初聽時喻說照常，以為就是一切照常。
江亦若是不能跳舞，可以換成其他能完成的part。
可她又看小胖叔的說法，便也以為是時間照常，舞蹈刪改。
“你以為我沒想過？我們先前排練的舞蹈是節奏感很強的音樂，我啥元素也加不上去，而且，我才不甘心給他做配。”
“演出的總時長又是一定的，若是分成兩個節目，他先跳舞，我後面唱歌。時喻就得重新剪樂，刪改舞蹈，壓縮時間。他才不會同意呢。就這麽兩天了。”
他補充：“就算時間充裕，他也不會同意。”
溫熹不解：“為什麽？你沒問你怎麽知道？”
“這次合作演出，都是我死皮賴臉……都是我各方打點，逼得他不得不同意的。如今尋這機會，當然不會做這麻煩事。”
溫熹不這麽認為，時喻要是不想，誰能逼得了他？
“你不問你怎麽知道？問了是會被拒絕，但不說出口，就一定沒機會。”
“呵，還說我呢，你喜歡他你說出口了？站著說話不腰疼。”江亦沒好氣。
“我那是才清楚……誒，江亦，你不會是覺得時喻討厭你，一定會拒絕你吧？”溫熹後知後覺。
“呵呵，討厭我，他多大面子敢討厭我？再說了，我在乎麽？管他討厭喜歡，和我有什麽關系。”江亦明顯急了。
“這樣吧，咱倆來一局。我贏了，你去給我說。你贏了，我幫你追他。敢不敢？”
……
溫熹望著時喻，組織語言。
她雖不是想讓江亦幫忙才答應的，人她自己會追。
但這要怎麽告訴時喻呢？
她不能現在表明心意，起碼等他演出完，又不想騙時喻。
“嗯……這個交易不重要，我不是因為交易內容和他玩撲克的，我就是覺得他有些執著，安撫住他的同時，他不會再去找你的麻煩。”
溫熹瞅著時喻的反應，又補了一句，“這是我身為你助理的助理的自覺，怎麽樣，我稱職吧？！”
時喻側頭看她，聽著電話鈴響，又轉了回去。
“餵，小胖叔。”她拿出手機接聽電話。
“小熹啊，別讓時喻開車。我叫小劉過來接你們。他啊，不知道幾晚上沒睡了。快成精了。”
“他在你旁邊吧？開免提。”
“電話給我靜音關了。”
……
兩人在路邊等車。
溫熹看著他的側顏，幾晚上沒睡是因為重改舞蹈，壓縮時間麽？
怎麽總喜歡一個人默默做事情呢？
“熹熹？”一早上接替溫熹來照顧黎雪的林七七下樓來買中飯，喊了溫熹，狐疑地打量她身旁站著的熟悉身影。
溫熹回頭，一驚，剛好車到了，她推著時喻趕快上車。
“七七，我還有事，先走了。”
車駛離醫院。
溫熹在微信上和七七解釋，【七七，不好意思啊，我和朋友著急離開（戳手）晚上過來，我給你帶喜歡的草莓泡泡。】
七七：【我就是給你打個招呼，你和朋友忙，不用顧及我。但草莓泡泡我還是要（嘿嘿）饞了。】
溫熹放下心來，七七沒生氣，也沒有看清時喻。
她放下手機，側頭去看時喻。
他閉著眼眸，呼吸平穩，好像睡著了。
溫熹盯著他的睡顏，湊近了些。
看來真是累著了。
溫熹替他將椅子打下去。
他的右手搭在兩位置中間，還要往溫熹這邊靠點。
溫熹今早匆忙洗漱，未紮頭發，披散著，剛上車也匆忙，發絲亂躥。
一縷碎發輕飄飄搭在時喻的手背上。
隨著溫熹的動作，在時喻手背上滑來滑去。
手機消息響鈴，溫熹猛地回身，將手機靜音。
她看著時喻的動靜，沒有被吵醒的征兆。
她坐端正了些，查看手機的消息。
那縷發絲也緩緩離開骨節分明，分外好看的手。
付一渠：【晚上一起去醫院？我剛好把夏知歡接來上晚自習。】
溫熹想了想，回了個好啊。
【謝謝啦。】
旁邊有些動靜，溫熹手機屏幕沒熄，側轉頭看過去。
對上一雙麋鹿忽醒，深色又朦朧攝人的眼眸。
睡意層層褪去，清冷的韞色漸漸覆明。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渴望？
他無意識瞥了眼亮著的手機屏幕，垂下眼睫，收回視線。
克制。
溫熹眼皮未動一下，盯著他睡意泉泉的眼眸，眼睫輕扇。
他勾引她！！！
太犯規了。
怎麽無意撞到的，他的每一面，都讓她喜歡的不得了。
她搖了搖腦袋，強制自己等下在花癡，壓低聲音，嬰嬰問道，“是我吵到你了麽？”
“我安靜待著，你在睡會兒。”
時喻忽然扭過頭問，“抓不住的東西，你會怎麽辦？”
他搭在中間的右手下意識握緊。
溫熹一楞，“看我想不想要吧，想要的話就想辦法抓住。”
她閃著靈動的眼睛，對上時喻的深邃。
兩人靜默了一會兒。
“睡不著了。”時喻又出聲拉回了話題。
溫熹不解：“啊，為什麽啊？”
要是她幾天沒睡，站著都能睡個幾天幾夜。
她聽到時喻輕輕地說了一句。
“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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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況外吃瓜到自己身上的胖子，撓了撓自己不多的頭發，“你說的照常是一切照常的意思啊？我還以為你說的演出時間照常。”
以為是委婉地取消了江亦的部分。
江亦盯著時喻的反應，見他沒有出言否認，緊繃的身子大爺似的放松下來，沒好氣地瞥了眼劉胖財，差點被他的沒文化坑慘了。
他放下心來，又湧上些喜悅，慢慢地，少爺的傲嬌脾氣也上來了。
他換了個端正的坐姿，煞有介事地咳嗽一聲，“那什麽，一切照常？合著你打算硬拖著我這個傷員上場啊？ ”
“怎麽想的，我一個嚴重傷殘患者，陪著你在舞臺上躥下跳？”
他嘖嘖搖頭，“慘無人道啊。”
溫熹看得目瞪口呆，她沒見過有誰能把“得了便宜還賣乖”演繹地出神入化。
長見識了。
江亦還在賤兮兮地蹦跶。
時喻瞥了眼。
江亦對上他不鹹不淡的眼神，秒慫，“誒誒誒，開個……”
時喻懶得搭理他，不等他說完，“舞蹈重新改了，我的時長縮短了一半，剩下的時長由你自己決定。”
管你是唱歌還是表演斷骨，和他沒關系。
他轉過身來問溫熹，“下午有沒有課？”
溫熹點點頭。
時喻往門口走，“我送你去。 ”
“拜拜，小胖叔。”她又看了眼江亦，跟在時喻身後。
“隨便我？”江亦琢磨著自己的節目，忽然喊住時喻問道。
時喻：“隨你。”
“你說的啊，可不許反悔。這麽多人聽著呢。”江亦糾纏不休。
時喻推開門出去，關門。
懶得再回一個字。
江亦壞笑，滲得胖子背後一涼。
—
“他說的交易是什麽。”
溫熹看著電梯的下降層數，忽然聽見時喻開口。
她眨巴了下眼睛。
交易啊……
溫熹想起江亦和她說的話。
……
“所以，他要是退圈了，一窮二白的如何給你幸福？”江亦循循善誘。
她沒想過，原來時喻竟然是意外入的圈。
以他的性格，會不會很不喜歡這些事情呢？
溫熹驚訝之餘擺手，“我有錢啊！我勤奮點，可能賺錢了！”
她盤算著，之後得接點活幹幹了。
順著江亦的話，溫熹沒意識到，她把自己和時喻當成小兩口了。
“你那點錢，夠塞幾個牙縫的。聽哥的，幫幫時喻，那榆木疙瘩，不食人間煙火的，不知道社會的險惡，你讓他在續一年約，賺點錢，你倆省吃儉用的，也一輩子夠花了。”
江亦幻想著扯遠了，“那時候，你倆發現當年多虧我為你們打算，心裏感恩又過意不去，逢年過節地來看看我，給我帶點禮品就好。”
溫熹：“……”
誰去帶他看看腦子。
“你幹嘛這麽執著於阻止時喻退圈？”她自行刪掉那些廢話，一語指出要害。
“因為想和時喻一起演出？”溫熹猜測。
他上次說，這次演出過後，時喻合約到期可能會解約退圈。
這次不能上場，所以想讓時喻續約。
“哼，什麽叫我想和他一起演出？我只是想打敗他。風頭壓過他。”江亦聲音拔高了些。
“可同臺演出不就是講的合作，那有什麽打不打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總歸掛的是兩個人的名字。”
“你若真想那麽做，不應該自己辦一場同一時間的演出？”
溫熹想到什麽說什麽，忽然感覺知道為什麽了，她朝病床走近，“你…是不是也覺得時喻的舞跳的很好，某種程度來說，你很認可他，想和他再合作一次，不然……你會有遺憾。”
江亦出奇地沒有炸毛反駁，他看著篤定推測的溫熹。
心裏想道：什麽腦子，這麽好使。
他收了玩笑的語氣，“算是吧。”
“我喜歡一群人做一件事的感覺。成團夜，大家一同實現夢想的戰栗，我至今難以忘懷。”
舞臺，聚光燈，吶喊的觀眾，閃光的他們。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時喻是裏面最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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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大放起厥詞來，“人生就那麽幾個高光時刻，我不得給我前隊長留下些深刻印象。”
溫熹沒調侃他，“那為什麽非要跳舞？”
“你的部分為什麽不能直接換成其他的？唱歌樂器？”
其實，她起初聽時喻說照常，以為就是一切照常。
江亦若是不能跳舞，可以換成其他能完成的part。
可她又看小胖叔的說法，便也以為是時間照常，舞蹈刪改。
“你以為我沒想過？我們先前排練的舞蹈是節奏感很強的音樂，我啥元素也加不上去，而且，我才不甘心給他做配。”
“演出的總時長又是一定的，若是分成兩個節目，他先跳舞，我後面唱歌。時喻就得重新剪樂，刪改舞蹈，壓縮時間。他才不會同意呢。就這麽兩天了。”
他補充：“就算時間充裕，他也不會同意。”
溫熹不解：“為什麽？你沒問你怎麽知道？”
“這次合作演出，都是我死皮賴臉……都是我各方打點，逼得他不得不同意的。如今尋這機會，當然不會做這麻煩事。”
溫熹不這麽認為，時喻要是不想，誰能逼得了他？
“你不問你怎麽知道？問了是會被拒絕，但不說出口，就一定沒機會。”
“呵，還說我呢，你喜歡他你說出口了？站著說話不腰疼。”江亦沒好氣。
“我那是才清楚……誒，江亦，你不會是覺得時喻討厭你，一定會拒絕你吧？”溫熹後知後覺。
“呵呵，討厭我，他多大面子敢討厭我？再說了，我在乎麽？管他討厭喜歡，和我有什麽關系。”江亦明顯急了。
“這樣吧，咱倆來一局。我贏了，你去給我說。你贏了，我幫你追他。敢不敢？”
……
溫熹望著時喻，組織語言。
她雖不是想讓江亦幫忙才答應的，人她自己會追。
但這要怎麽告訴時喻呢？
她不能現在表明心意，起碼等他演出完，又不想騙時喻。
“嗯……這個交易不重要，我不是因為交易內容和他玩撲克的，我就是覺得他有些執著，安撫住他的同時，他不會再去找你的麻煩。”
溫熹瞅著時喻的反應，又補了一句，“這是我身為你助理的助理的自覺，怎麽樣，我稱職吧？！”
時喻側頭看她，聽著電話鈴響，又轉了回去。
“餵，小胖叔。”她拿出手機接聽電話。
“小熹啊，別讓時喻開車。我叫小劉過來接你們。他啊，不知道幾晚上沒睡了。快成精了。”
“他在你旁邊吧？開免提。”
“電話給我靜音關了。”
……
兩人在路邊等車。
溫熹看著他的側顏，幾晚上沒睡是因為重改舞蹈，壓縮時間麽？
怎麽總喜歡一個人默默做事情呢？
“熹熹？”一早上接替溫熹來照顧黎雪的林七七下樓來買中飯，喊了溫熹，狐疑地打量她身旁站著的熟悉身影。
溫熹回頭，一驚，剛好車到了，她推著時喻趕快上車。
“七七，我還有事，先走了。”
車駛離醫院。
溫熹在微信上和七七解釋，【七七，不好意思啊，我和朋友著急離開（戳手）晚上過來，我給你帶喜歡的草莓泡泡。】
七七：【我就是給你打個招呼，你和朋友忙，不用顧及我。但草莓泡泡我還是要（嘿嘿）饞了。】
溫熹放下心來，七七沒生氣，也沒有看清時喻。
她放下手機，側頭去看時喻。
他閉著眼眸，呼吸平穩，好像睡著了。
溫熹盯著他的睡顏，湊近了些。
看來真是累著了。
溫熹替他將椅子打下去。
他的右手搭在兩位置中間，還要往溫熹這邊靠點。
溫熹今早匆忙洗漱，未紮頭發，披散著，剛上車也匆忙，發絲亂躥。
一縷碎發輕飄飄搭在時喻的手背上。
隨著溫熹的動作，在時喻手背上滑來滑去。
手機消息響鈴，溫熹猛地回身，將手機靜音。
她看著時喻的動靜，沒有被吵醒的征兆。
她坐端正了些，查看手機的消息。
那縷發絲也緩緩離開骨節分明，分外好看的手。
付一渠：【晚上一起去醫院？我剛好把夏知歡接來上晚自習。】
溫熹想了想，回了個好啊。
【謝謝啦。】
旁邊有些動靜，溫熹手機屏幕沒熄，側轉頭看過去。
對上一雙麋鹿忽醒，深色又朦朧攝人的眼眸。
睡意層層褪去，清冷的韞色漸漸覆明。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渴望？
他無意識瞥了眼亮著的手機屏幕，垂下眼睫，收回視線。
克制。
溫熹眼皮未動一下，盯著他睡意泉泉的眼眸，眼睫輕扇。
他勾引她！！！
太犯規了。
怎麽無意撞到的，他的每一面，都讓她喜歡的不得了。
她搖了搖腦袋，強制自己等下在花癡，壓低聲音，嬰嬰問道，“是我吵到你了麽？”
“我安靜待著，你在睡會兒。”
時喻忽然扭過頭問，“抓不住的東西，你會怎麽辦？”
他搭在中間的右手下意識握緊。
溫熹一楞，“看我想不想要吧，想要的話就想辦法抓住。”
她閃著靈動的眼睛，對上時喻的深邃。
兩人靜默了一會兒。
“睡不著了。”時喻又出聲拉回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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