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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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車門滑開，溫熹探出身子下車，朝教學樓跑去。
小劉望向後視鏡，“胖叔說，送你回去休息。明天就彩排了，要養好狀態。”
時喻看著車窗外，歡快的身影蹦跶老遠，移回視線，平靜地說，“去公司。”
“……”小劉欲言又止，仍盯著後視鏡。
半晌，選擇妥協，準備啟動發動機。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他手上的動作一頓。
松開方向盤，點了下右耳耳機。
“餵，胖叔。”
“還沒”
“……”
“好的。”回完這兩個字，他將耳機取下，開了公放。
胖子叔大大咧咧的聲音扒開手機套子鉆了出來，“時喻，你現在馬上回去睡覺。給我好好休息。你自己看看你這次在舞室連著過了幾夜了？身體還要不要了？！”
胖叔語氣著急，一連串說了一大段話，“了”字音調拔高，他氣沒換過來，聲音戛然而止。
見對面一言不發，卻也沒掛斷電話。
氣息平穩了些，“我是擔心你的身體狀況，你先回住處，我讓蘇醫生過去給你看看。”
對面沒拒絕。
胖子順了口氣，嘴角笑出了褶肉。
看吧，還得是他。
“我知道你難以入睡，但是你躺在床上就算不睡著它也是休息了。練習室的地板又冷又硬，不利於肌肉放松……”他徐徐說道，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車內的小劉聽著胖叔自我感動式的長段抒情勸解，尷尬地撓眉頭，偷瞄了眼後視鏡，時喻面色平靜，耐心地聽著。
“那就這樣，你先回去休息，等會蘇醫生就到了。”胖子覺得差不多了，功成身退。
電話掛斷。
小劉等了一會兒，試探地問，“去……哪？”
“公司。”時喻面不改色拿出自己手機關了機。
小劉：“……”
*
下課鈴聲響起，溫熹收拾好課本，背著書包離開教室，剛走下教學樓的階梯，就看見等在一旁的付一渠，笑著朝她招手。
溫熹揚起笑，加快腳速朝他走過去。
剛剛走近，問候的話還沒說出口，精致的甜品盒子就伸到了溫熹面前。
“小姨讓我幫她帶點甜品，我想著你們也喜歡吃，就一起買了。”
“那可真是湊巧了，大家今天可以吃雙份了。”
溫熹從甜品店拿走提前預定的甜點，上了路邊付一渠的車，車啟動朝醫院開過去。
“你不是說想學電腦？我們什麽時候開始？”付一渠轉動方向盤，開口找著話題。
“嗯……等這次演出結束吧。”
她先前自己自學了點，但目前遇到了些問題，阿橋的朋友遠程指導她，弄得也不是很明白。
正好這段時間忙完以後，可以現場請教下付一渠。
付一渠點了點頭，“噢，對了，志願者的抽簽名單確認下來了。”
……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推開病房門時，病床旁邊站了一群人。
“黎雪，你就是太拼了。你看看你都快把自己忙成陀螺了，又是實驗室，又是班委，抓績點抓競賽抓科研。時間掰成N半用，沒好好休息，生病了吧！”
“都這麽優秀了還這麽拼，一點活路也不給我們留。”
“是呀，身體最重要，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實驗室的事情不用擔心。”
關切，嚴肅的聲音你一句我一句。
黎雪半坐在床頭，面色還有一些虛弱，掛著笑微點頭回應來看她的同班同學，還有輔導員。
圍站著的一群人，不知是誰，有意無意提了一嘴，“誒，小雪，你這情況明天不能出院吧，我看公布的志願者名單上有你誒，你名字就在我旁邊，我一下子就看到了。”
黎雪眼睫倏地一擡，眼裏冒了點光，隨後神情一滯，因急於開口微嗆了一下，“沒事，我可以。這就是個小手術，我現在已經感覺恢覆得差不多了。不會耽誤明天的志願者工作的。”
輔導員皺眉，想也沒想開口打斷，“這可不行，身體第一，你這段時間什麽也不用想，就好好休息。志願者的事情我來安排。”
“導員，我可以……”
導員四處望了一眼，看向角落裏戴著眼鏡略顯憨厚的小姑娘，“就你了，筱筱，平時手腳利落，做事勤快。這個志願者換你去。回頭我和學生會說一聲。”
……
“好了好了，黎雪姐別難過了。我們今天晚上搶學院下發的門票，當不成志願者，我們擠前排看演出，一樣可以看到時喻。”七七趴在病床邊安慰黎雪。
“專心致志欣賞神顏！”幾個字咬的重，想把黎雪姐逗笑。
“當志願者還累，我們不幹那苦差事哈。”
黎雪嘴角掛著淺淺的笑，但下垂的眼睫還是將掩藏的情緒暴露了出來。
林七七微呼了口氣，“沒事的黎雪姐，以後見時喻的機會還有很多呢。”
可如果她每次都抓不住呢，像這次一樣。
黎雪攥著床單，頭下低著。
還有上次……中學的時候。
林七七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說不定哪天走到大馬路上就看到了，我今天見到一位背影超級像時喻的大帥哥，可把我激動壞了。想走近看看側面，然後看到了熹熹。”
話說著，林七七扭回頭看溫熹，“熹熹，你那朋友長得真像時喻，我差點以為本人了。”
溫熹剛打了熱水，從病房外推門進來，聞言一驚，緩過神來，略有些心虛地笑了笑，沒說話。
“好了，小熹每天聽我們談時喻，估計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黎雪看見溫熹臉上有些閃躲的笑，以為是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黎雪平常忙，回寢室也累得直接洗漱睡覺了，與舍友溝通不多。
印象裏，這個從國外回來的新舍友，對時喻並不是很了解。
經常聽她們提起，或許也就單純覺得那張臉長得確實不錯。
應該連粉絲都算不上。
“噢，熹熹，我們每次拉著你聊時喻，都快忘記你偶像不是時喻了。我有時花癡起來說得盡興控制不住我自己，你要是覺得煩了，你給我來一拳頭就好。”
溫熹頓了頓，輕開口，“沒呀，我喜歡聽這些。”
她將水壺放下，“我也喜歡時喻。”
說出口，意識到可能不太準確，補充道，“不是對偶像的那種喜歡。”
她坦蕩，落落大方，不加掩飾也不閃躲。
有些事情，她不能說出口，但作為朋友她想盡可能不刻意期滿。
林七七先是一驚，嘴巴半晌沒合上，眨巴了兩下眼睛，“熹熹，那你以後對象不好找，按時喻這個標準，恐怕得花點時間。”
“誒，我嘴笨，我是說這樣的男生太少了，但咱熹熹這樣的就得配這種top level。”林七七搭上溫熹的肩膀。
溫熹：“是咱們全體266宿舍成員！”
病房裏只有她們三個，其他人早已回了學校。
付一渠和夏知歡回去趕晚自習去了。
溫熹和林七七插科打諢，咯咯笑了起來。
黎雪也嘴角彎彎。
她們都沒有在意溫熹說地這句話。
可黎雪的眼皮漸漸下耷，剛剛七七說的，時喻這個標準……
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太遠了。
林七七用勺子挖著溫熹給她買的草莓泡泡，側盯著她。
粉絲裏有種特殊群體叫女友粉，極大部分按照偶像標準找男友。
可她不希望熹熹以後的男朋友像時喻這樣。
林七七和夏知歡他們不同，她是純顏粉，就是生活學習壓力大了，欣賞解壓，沒事再口嗨兩下。
她是真的很認同時喻的顏，但不喜歡他的性格，太冷冰冰的了。
感覺不適合溫熹，溫熹應該找個和付一渠那種類型的男朋友。
*
璀星娛樂頂樓。
時喻關了音樂，呼吸不穩地靠坐在墻角，眼神卻仍舊清醒。
他扯下桿子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渾身疲憊，沒什麽力氣，細看抓著衣服的手都有些不自覺輕微抖動。
他的頭向後靠，抵著墻面，強迫自己閉眼。
一分鐘，兩分鐘……一刻鐘過去。
他沒有力氣動彈，意識也在慢慢散去。
暈過去還是睡過去，總歸是休息了。
“哎呦，快快快，我真擔心他猝死。”胖叔火急火燎地推開練習室的門，身後還跟著一個蘇醫生。
“怎麽了？”蘇醫生看著前面突然停下的胖叔，慣性有些大，一身肥肉跑了出去又彈了回來。
胖叔猛地回頭，“噓！”
用口型說，“他睡著了，我們先走。”
說著指了指門。
蘇醫生往那邊望了一眼，扶了下眼鏡，“別是猝死了？我去看看他的情況？”
這話嚇了胖叔一大跳，猛點頭。
“好像是暈過去了。”
胖叔嘆了口氣。
超身體負荷了。
蘇醫生：“現在怎麽辦？就躺這兒？”
“我……”胖叔挺心疼這小子的，心裏有些堵的不舒服。
“來財，來財，我要發財！我要發財！”喜慶的電話鈴聲驚得他醞釀的情緒一掃而空，只剩下一身冷汗。
他手忙腳亂掛斷電話，按了靜音。
“還好還好…”他動作快。
蘇醫生咳嗽了一聲。
胖子緩慢轉頭，看見地上的人睜開了雙眼，下垂著誰也沒看。
胖子：“！！？”
他機械扭頭看向蘇臨彬。
這…暈過去的人，也能被吵醒？
蘇醫生又象征性扶了下眼鏡。
“……”
他也不清楚。
但有件事……
對於有睡眠困擾的患者來說，哪怕是暈過去，被人吵醒，心情應該是非常不美妙的。
胖子趕忙堆著笑，“時喻，既然睡醒了，就回家睡，床上舒服，蘇醫生也在，他想辦法讓你睡著。”
時喻的長睫毛蓋住眼底神色，在地上坐了會兒。
平靜地起身，微踉蹌了下，走出舞室。
力氣耗盡，走得較慢，但身影仍舊很直。
*
雲槿嘉苑。
電梯門口。
胖叔焦急地盯著1607門口。
沒多久，蘇醫生走了出來。
胖叔忙湊上前問，“怎麽樣？”
蘇臨彬神色稍有些嚴肅，看著胖子急得亂竄，忽然笑了，“被趕出來了。”
“啊？你不是說催眠的嘛？那現在怎麽辦？”胖叔是真得著急了。
蘇醫生仍舊笑著，“沒事，他躺在床上了。你不是說躺在床上，睡不著也是休息了嘛。”
這話沒起到作用。
“真沒事，我看他剛剛的狀態應該是能入睡了。”蘇臨彬收了笑。
“真的？！”胖叔喜出望外。
蘇臨彬扶了下眼鏡。
不算假。
時喻發燒了，磕了兩顆藥。
應該能借著藥勁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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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選擇妥協，準備啟動發動機。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他手上的動作一頓。
松開方向盤，點了下右耳耳機。
“餵，胖叔。”
“還沒”
“……”
“好的。”回完這兩個字，他將耳機取下，開了公放。
胖子叔大大咧咧的聲音扒開手機套子鉆了出來，“時喻，你現在馬上回去睡覺。給我好好休息。你自己看看你這次在舞室連著過了幾夜了？身體還要不要了？！”
胖叔語氣著急，一連串說了一大段話，“了”字音調拔高，他氣沒換過來，聲音戛然而止。
見對面一言不發，卻也沒掛斷電話。
氣息平穩了些，“我是擔心你的身體狀況，你先回住處，我讓蘇醫生過去給你看看。”
對面沒拒絕。
胖子順了口氣，嘴角笑出了褶肉。
看吧，還得是他。
“我知道你難以入睡，但是你躺在床上就算不睡著它也是休息了。練習室的地板又冷又硬，不利於肌肉放松……”他徐徐說道，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車內的小劉聽著胖叔自我感動式的長段抒情勸解，尷尬地撓眉頭，偷瞄了眼後視鏡，時喻面色平靜，耐心地聽著。
“那就這樣，你先回去休息，等會蘇醫生就到了。”胖子覺得差不多了，功成身退。
電話掛斷。
小劉等了一會兒，試探地問，“去……哪？”
“公司。”時喻面不改色拿出自己手機關了機。
小劉：“……”
*
下課鈴聲響起，溫熹收拾好課本，背著書包離開教室，剛走下教學樓的階梯，就看見等在一旁的付一渠，笑著朝她招手。
溫熹揚起笑，加快腳速朝他走過去。
剛剛走近，問候的話還沒說出口，精致的甜品盒子就伸到了溫熹面前。
“小姨讓我幫她帶點甜品，我想著你們也喜歡吃，就一起買了。”
“那可真是湊巧了，大家今天可以吃雙份了。”
溫熹從甜品店拿走提前預定的甜點，上了路邊付一渠的車，車啟動朝醫院開過去。
“你不是說想學電腦？我們什麽時候開始？”付一渠轉動方向盤，開口找著話題。
“嗯……等這次演出結束吧。”
她先前自己自學了點，但目前遇到了些問題，阿橋的朋友遠程指導她，弄得也不是很明白。
正好這段時間忙完以後，可以現場請教下付一渠。
付一渠點了點頭，“噢，對了，志願者的抽簽名單確認下來了。”
……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推開病房門時，病床旁邊站了一群人。
“黎雪，你就是太拼了。你看看你都快把自己忙成陀螺了，又是實驗室，又是班委，抓績點抓競賽抓科研。時間掰成N半用，沒好好休息，生病了吧！”
“都這麽優秀了還這麽拼，一點活路也不給我們留。”
“是呀，身體最重要，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實驗室的事情不用擔心。”
關切，嚴肅的聲音你一句我一句。
黎雪半坐在床頭，面色還有一些虛弱，掛著笑微點頭回應來看她的同班同學，還有輔導員。
圍站著的一群人，不知是誰，有意無意提了一嘴，“誒，小雪，你這情況明天不能出院吧，我看公布的志願者名單上有你誒，你名字就在我旁邊，我一下子就看到了。”
黎雪眼睫倏地一擡，眼裏冒了點光，隨後神情一滯，因急於開口微嗆了一下，“沒事，我可以。這就是個小手術，我現在已經感覺恢覆得差不多了。不會耽誤明天的志願者工作的。”
輔導員皺眉，想也沒想開口打斷，“這可不行，身體第一，你這段時間什麽也不用想，就好好休息。志願者的事情我來安排。”
“導員，我可以……”
導員四處望了一眼，看向角落裏戴著眼鏡略顯憨厚的小姑娘，“就你了，筱筱，平時手腳利落，做事勤快。這個志願者換你去。回頭我和學生會說一聲。”
……
“好了好了，黎雪姐別難過了。我們今天晚上搶學院下發的門票，當不成志願者，我們擠前排看演出，一樣可以看到時喻。”七七趴在病床邊安慰黎雪。
“專心致志欣賞神顏！”幾個字咬的重，想把黎雪姐逗笑。
“當志願者還累，我們不幹那苦差事哈。”
黎雪嘴角掛著淺淺的笑，但下垂的眼睫還是將掩藏的情緒暴露了出來。
林七七微呼了口氣，“沒事的黎雪姐，以後見時喻的機會還有很多呢。”
可如果她每次都抓不住呢，像這次一樣。
黎雪攥著床單，頭下低著。
還有上次……中學的時候。
林七七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說不定哪天走到大馬路上就看到了，我今天見到一位背影超級像時喻的大帥哥，可把我激動壞了。想走近看看側面，然後看到了熹熹。”
話說著，林七七扭回頭看溫熹，“熹熹，你那朋友長得真像時喻，我差點以為本人了。”
溫熹剛打了熱水，從病房外推門進來，聞言一驚，緩過神來，略有些心虛地笑了笑，沒說話。
“好了，小熹每天聽我們談時喻，估計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黎雪看見溫熹臉上有些閃躲的笑，以為是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黎雪平常忙，回寢室也累得直接洗漱睡覺了，與舍友溝通不多。
印象裏，這個從國外回來的新舍友，對時喻並不是很了解。
經常聽她們提起，或許也就單純覺得那張臉長得確實不錯。
應該連粉絲都算不上。
“噢，熹熹，我們每次拉著你聊時喻，都快忘記你偶像不是時喻了。我有時花癡起來說得盡興控制不住我自己，你要是覺得煩了，你給我來一拳頭就好。”
溫熹頓了頓，輕開口，“沒呀，我喜歡聽這些。”
她將水壺放下，“我也喜歡時喻。”
說出口，意識到可能不太準確，補充道，“不是對偶像的那種喜歡。”
她坦蕩，落落大方，不加掩飾也不閃躲。
有些事情，她不能說出口，但作為朋友她想盡可能不刻意期滿。
林七七先是一驚，嘴巴半晌沒合上，眨巴了兩下眼睛，“熹熹，那你以後對象不好找，按時喻這個標準，恐怕得花點時間。”
“誒，我嘴笨，我是說這樣的男生太少了，但咱熹熹這樣的就得配這種top level。”林七七搭上溫熹的肩膀。
溫熹：“是咱們全體266宿舍成員！”
病房裏只有她們三個，其他人早已回了學校。
付一渠和夏知歡回去趕晚自習去了。
溫熹和林七七插科打諢，咯咯笑了起來。
黎雪也嘴角彎彎。
她們都沒有在意溫熹說地這句話。
可黎雪的眼皮漸漸下耷，剛剛七七說的，時喻這個標準……
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太遠了。
林七七用勺子挖著溫熹給她買的草莓泡泡，側盯著她。
粉絲裏有種特殊群體叫女友粉，極大部分按照偶像標準找男友。
可她不希望熹熹以後的男朋友像時喻這樣。
林七七和夏知歡他們不同，她是純顏粉，就是生活學習壓力大了，欣賞解壓，沒事再口嗨兩下。
她是真的很認同時喻的顏，但不喜歡他的性格，太冷冰冰的了。
感覺不適合溫熹，溫熹應該找個和付一渠那種類型的男朋友。
*
璀星娛樂頂樓。
時喻關了音樂，呼吸不穩地靠坐在墻角，眼神卻仍舊清醒。
他扯下桿子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渾身疲憊，沒什麽力氣，細看抓著衣服的手都有些不自覺輕微抖動。
他的頭向後靠，抵著墻面，強迫自己閉眼。
一分鐘，兩分鐘……一刻鐘過去。
他沒有力氣動彈，意識也在慢慢散去。
暈過去還是睡過去，總歸是休息了。
“哎呦，快快快，我真擔心他猝死。”胖叔火急火燎地推開練習室的門，身後還跟著一個蘇醫生。
“怎麽了？”蘇醫生看著前面突然停下的胖叔，慣性有些大，一身肥肉跑了出去又彈了回來。
胖叔猛地回頭，“噓！”
用口型說，“他睡著了，我們先走。”
說著指了指門。
蘇醫生往那邊望了一眼，扶了下眼鏡，“別是猝死了？我去看看他的情況？”
這話嚇了胖叔一大跳，猛點頭。
“好像是暈過去了。”
胖叔嘆了口氣。
超身體負荷了。
蘇醫生：“現在怎麽辦？就躺這兒？”
“我……”胖叔挺心疼這小子的，心裏有些堵的不舒服。
“來財，來財，我要發財！我要發財！”喜慶的電話鈴聲驚得他醞釀的情緒一掃而空，只剩下一身冷汗。
他手忙腳亂掛斷電話，按了靜音。
“還好還好…”他動作快。
蘇醫生咳嗽了一聲。
胖子緩慢轉頭，看見地上的人睜開了雙眼，下垂著誰也沒看。
胖子：“！！？”
他機械扭頭看向蘇臨彬。
這…暈過去的人，也能被吵醒？
蘇醫生又象征性扶了下眼鏡。
“……”
他也不清楚。
但有件事……
對於有睡眠困擾的患者來說，哪怕是暈過去，被人吵醒，心情應該是非常不美妙的。
胖子趕忙堆著笑，“時喻，既然睡醒了，就回家睡，床上舒服，蘇醫生也在，他想辦法讓你睡著。”
時喻的長睫毛蓋住眼底神色，在地上坐了會兒。
平靜地起身，微踉蹌了下，走出舞室。
力氣耗盡，走得較慢，但身影仍舊很直。
*
雲槿嘉苑。
電梯門口。
胖叔焦急地盯著1607門口。
沒多久，蘇醫生走了出來。
胖叔忙湊上前問，“怎麽樣？”
蘇臨彬神色稍有些嚴肅，看著胖子急得亂竄，忽然笑了，“被趕出來了。”
“啊？你不是說催眠的嘛？那現在怎麽辦？”胖叔是真得著急了。
蘇醫生仍舊笑著，“沒事，他躺在床上了。你不是說躺在床上，睡不著也是休息了嘛。”
這話沒起到作用。
“真沒事，我看他剛剛的狀態應該是能入睡了。”蘇臨彬收了笑。
“真的？！”胖叔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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