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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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璀星娛樂。

胖子捏著頸椎,哈欠連連地走進公司,打卡上班。

昨日處理了一堆子事情,他現在是人在前面走,魂在後面追。

沖了包咖啡醒神,胖子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然後點開通訊錄,找到溫熹。

電話接通,“餵,小胖叔。”

對面的聲音有些小,像是離手機有些距離。

胖子轉了轉咖啡杯的手柄,端起來往嘴邊送,“小熹啊,你和江亦相處得怎麽樣?他沒發什麽脾氣吧?”

“誒,你大點聲,叔這耳朵聽不見啊。”胖子嘬了口咖啡,對著那邊的咕噥聲說道。

他一連喝了兩三口,“什麽?”

“哎呦,這說的啥呀啊這。”胖子念叨著放下手柄,去拿茶臺上的手機,想調大音量。

“溫熹?”清潤偏低的嗓音突然從胖子身後響起。

杯裏的咖啡前後晃動,胖子嚇得一哆嗦,回過神來盡力穩住,“咱打個商量好不好,走路出點聲音。我這上了年紀了,經不住這麽嚇。”

他邊說邊回頭,又是一怔,“你又一晚上待公司了?!”

時喻換了身幹凈的白T恤,發梢沾著水汽,他的視線望著茶臺上的手機。

“又失眠了?幾天了?這狀態下去可不行。”胖子看著時喻的臉色,立馬認真緊張起來。

他從高腳椅上跳下來,朝時喻走過去,“還是得找蘇醫生來看一看。”

時喻往前走了兩步,錯開和胖子的行走路徑,徑直走向茶臺,目光依舊盯著上面的手機。

胖子跑了空,“這事不能鬧啊,聽……”

他轉回身,順著時喻的視線看到茶臺上的手機,“哎呦,搞忘了。”

忙不疊跑過來拿起手機,調大音量,“小熹啊,你們倆……”

“小胖叔,我們倆這邊有些事情處理,先不和你說了,拜拜。”聲音由遠及近,漸漸變大,語氣略帶著些急促,匆匆忙忙的。

胖子話沒說完,一楞楞的,餘光瞥了眼一旁的時喻,“噢,有什麽事和叔說。”

“沒完了是吧?我……”

電話那邊傳來,像是江亦的聲音。

貌似“我*”一句不文明話語沒說完,那邊便響起刺耳的玻璃碎掉的聲音。

“江亦,你小子幹嘛呢?!”胖子大驚,沒預料到兩人鬧成這樣。

骨節分明的手奪過胖子的手機,還沒有說什麽。

電話被人掛斷,中止了對話。

時喻神色不變,立馬又撥打回去。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將手機還給胖子,轉身離開,朝門口走,“胖財叔,你打江亦的電話,還有那位護工的。”

胖子應好,跟著時喻去了地下停車庫。

……

“四個A,我炸……”江亦豪橫地甩出四張牌,穩操勝券地看了眼溫熹,嘚瑟的目光遮掩不住,直到不經意瞥到門口站著的兩位神情嚴肅的煞神。

他倆瞥著病房裏的烏煙瘴氣,桌子被人為地移到病床旁邊,聯系不上的護工和手機關機的溫熹都各坐桌子一方,神神叨叨地握著手裏的撲克牌。

“江亦。”溫熹一臉壞笑,她動了動右爪子,從左手握著的撲克牌裏抽了四張出來。

“有句話叫,不要高興地太早。”

江亦從時喻波瀾微動的眼神裏抽出身來,突感背後一陣發涼,咳嗽了兩聲,一個勁給溫熹使眼色,“……”

溫熹渾然不覺,帝王揮墨江山般灑出手裏的四張牌,“四個二,哈哈哈,我就剩一張牌啰。”

江亦:“……”

他又偷摸摸瞅了眼後方,默默放下手裏還剩的兩張牌。

何止四個二……

四張牌,打出五個二的氣勢,他自愧不如。

江亦躺回床上,蓋上被子,緩慢扭了個頭,背對著門。

“誒?你幹嘛呢?不許耍賴啊,我可贏了。”溫熹將手上的最後一張牌扔到桌子上。

胖子松的口氣,提了又提,他倆著急忙慌趕過來以為出了什麽事,感情兩人在這裏悠閑打起了撲克。

“小熹。”

溫熹傻樂著扭回頭,“誒,小胖叔,你怎麽……”

還未瞥到叫她的小胖叔,靜待在一旁盯著她的時喻起身走過來。

“時……時喻,你怎麽也來了?”

不知為何,溫熹莫名有些心虛,她站在桌前,手背在身後想把桌上的撲克遮住。

時喻停在她面前,淡淡瞥了眼身後的桌子,開口問道,“處理的事情是撲克?”

“啊?”什麽處理的事情?

溫熹一時沒反應過來,想到電話裏和小胖叔說的話,恍然大悟。

她搖了搖頭,想了想,好像也差不多,又點頭。

“玻璃怎麽碎的?”他的語氣平靜,沒有質問給人的不適,但他周身雖低調卻無法令人忽視的壓迫感也沒讓人好受多少。

玻璃?噢,玻璃杯。

“我們當時打得火熱,出牌的動作幅度有些大,撞掉了桌子上的玻璃杯。”

溫熹老老實實回答,問什麽答什麽,沒空餘的心思去想他為什麽這麽問,他怎麽知道。

因為這個氣氛有些不對勁。

她正仔細聽著題,準備回答下一個問題。

可病房裏忽然安靜了下來,時喻瞥了眼病床,也沒再開口說話。

溫熹眨了眨眼睛,瞅著時喻。

怎麽回事?

她背在身後的手糾結地亂抓著桌沿,胡亂碰到張撲克牌。

腦袋一清亮,抓著那張撲克牌在時喻面前晃悠,試探著開口問道,“要不我們一起玩?”

被子裏傳出一陣很短促的“噗嗤”聲。

胖子出去回了賀冰姐的電話,一進門就聽到一句讓血壓驟升的話:“……”

時喻:“……”

他接過溫熹手裏的撲克,放回桌上。

“給手機充電。”

溫熹一楞,連忙去桌子上翻自己的手機,沒有。

噢,不對,手機在床頭櫃上。

因為桌子橫在中間,伸手有些夠不著,溫熹踮起腳拿過手機查看,果然沒電了。

“你給我打電話了的?你找我有什麽事嘛?”溫熹反應過來他為何出現在這裏,連忙問道。

“三臺手機,湊不出一個能打通的,不是關機就是無人接聽。那聲急促的碎玻璃聲,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麽事,一路上嚇死我們了。”胖子捂著自己的左心口走近,找準時機插上話,“叔上年紀了,真遭不住這麽嚇。”

護工清理著桌子上的撲克,聞言去掏兜裏的手機,看著十幾個未接電話,“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廣告買房賣保險的電話太多了,我就開了陌生電話免打擾,那個摔碎的玻璃杯我當時立馬清理了。”

胖子嘆了口氣,擺手,“哎,沒事,現在沒事就……”

他的視線被病床上偷摸從被子裏伸出的手吸引住,那手在靠近桌子的那邊左右摸,半晌將手機摸進了被子裏。

胖子:“……”

他幹笑了兩聲。

……

溫熹理順整個事情,看著時喻轉身離開,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衣角,“小胖叔,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她也秒認錯,立馬又看向面前的時喻,小幅度扯了扯,“你別生氣了……嗯,之後是你的電話我都會接到的。”

溫熹暗暗下定決心,她再也不要讓自己的手機電量低於百分之二十。

時喻頓住腳,轉過身來看她,“我沒生氣。”

護工早早退下,胖子待在一旁一邊處理工作消息,一邊註意這邊動向,“小熹啊,你別被嚇著了,時喻不是生氣,當時那情景,我倆以為你和江亦發生沖突了呢,怕這小子欺負你。所以我們有些過度擔心了。沒事沒事啊,我們沒生氣。”

溫熹聽完小胖叔的話,微皺眉,擡眼打量著時喻。

不生氣麽?可她分明覺得他不太高興。

病床上的被子猛地被人掀開,“不是,什麽意思啊?你們千裏迢迢趕過來,就以為我欺負一個小姑娘?啊?!”

溫熹被這動靜一楞,聽完話後又偷咪咪地笑,亮晶晶看著時喻。

他輕碰著她的手肘往後拉,斜眼看向江亦,“休息好了?”

江亦倏地有些怵,給他身後的溫熹使眼色。

溫熹正色瞇瞇地盯著時喻,哪能看到什麽眼色。

江亦:“……”

“溫熹,別忘了我們的交易。”

“你別耍賴,是我贏了。”溫熹不情不願移過視線。

“豁—”他胸腔一震,“你要不看看我最後剩的哪兩張牌呢?”

“什麽你贏了,你那牌還能贏。”他垂下視線去看牌桌。

早已覆位被清空。

呆楞了兩秒,他自己無縫銜接,“王炸那是,我贏了好麽?”

“這麽大個明星怎麽還耍賴呢?!你自己不出怪誰啊,不出牌王炸也沒用。”溫熹別過頭,不聽他胡攪蠻纏。

江亦:“你……那還不是……”說著望了眼她旁邊的時喻,立馬又撤開。

時喻聽到交易二字,視線看向溫熹又落回江亦身上,“看樣子休息好了,也不需要人照顧了。”

“溫熹,你之後正常上課去。”

胖子倒了杯茶,又插上話了,“噢,對了,小亦,你的助理今天下午結束休假回來了。”

“這幾天,時喻排練忙,溫熹就不過來了。”胖子脫口而出,意識到排練這個話題,他立馬去看江亦的反應。

果然,情緒低沈了不少。

溫熹自然也意識到了,她陪江亦玩撲克,除了兩人過家家似的交易,也是察覺到了他真的很在意這次演出,掩藏情緒都有些掩飾不住的低落。

“餵,江亦,你不是有話和時喻說麽?”

江亦看了眼溫熹,“算了,那局我確實輸了,你不用幫我。”

“誰幫你了啊,我可什麽都沒說,只是給你這個膽小鬼一點勇氣說出口而已。”

溫熹說完靠著時喻小聲說道,“我沒幫他,我沒幫他,我是站著你這邊的。我不是叛徒。”

時喻垂眼,看著像倉鼠一樣躲在他身後的溫熹,嘴角彎了些弧度。

江亦有些糾結,手裏的棉被擰成了麻花,還是開不了口。

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的,其實挺怕時喻拒絕的。

時喻:“不說,我走了。”

溫熹跟著重覆,“不說,我們可走了噢。”

稍稍軟化了他語氣的生硬。

“誒,那個…那個,就是那什麽演出,我的舞蹈part,換成其他的,我也勉強可以接受。”

不跳舞,他唱歌也行。

溫熹佯裝皺了皺眉,扯著時喻衣角,“我們走。”

什麽叫勉強可以接受。

“誒誒,我真挺想和你一起同臺演出的,請你認真考慮一下唄,拜托了。”

胖子還在糾結這件事的可行性,瞬間被江亦示好的態度傻眼了。

時喻沒說話。

溫熹也不摻合,這個是時喻自己的決定,她不幹預,不影響。

雖然她隱約覺得時喻會答應。

江亦有些緊張,盯著時喻的一舉一動。

時喻眉頭微皺。

江亦心涼了一大截,耷拉下腦袋。

準備迎接冰冷無情的兩個字“不行。”

“我先前不是說的照常?”

時喻有過瞬間懷疑,照常難道不是一切按照往常安排的意思?

包括時間,人員。

那一瞬間過後,他懷疑江亦的閱讀理解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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