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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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伊橋一時語塞，楞了一會兒，“這麽理解……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說著，聽到浴室的水聲停了，她瞥了眼門邊，“熹寶，我先起床了，下次聊。”
溫熹剛想說好，眉頭一皺問道，“嗯？阿橋你那邊不應該是下午了麽，怎麽才起床啊？”
她記得阿橋不愛睡午覺啊。
伊橋：“……”
她揉腰的手加重了些力氣，“額……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溫熹：哪有相隔一歲的大人和小孩……
“那你先起床吃東西去吧，還有記得去醫院掛號。”
伊橋扯著嘴皮笑肉不笑，“不用去醫院，就下次……記得提醒我……隔墻有耳。”最後四個字，咬牙切齒。
餘光註意到男人從浴室裏走了出來，伊橋將電話掛斷。
……
溫熹匆匆忙忙背著半邊書包袋子出門，一早上起來盡想那荒誕美好的夢了，忘記這周多了節早八。
她坐上網約車，喘了口氣，想著還沒有給時喻準備早餐，她拿出手機點開聯系人往下滑了滑，找到備註為早餐周阿姨的號碼。
溫熹去過好幾家早餐店，她發現這家的清粥更合時喻口味。
時喻面上不挑，每次的餐食都會吃完，但他喜歡不喜歡簡直太明顯了。
所以她存了周阿姨店裏的號碼。
溫熹正準備撥過去，小胖叔的電話打了進來。
“餵，小胖叔。”溫熹滑開接聽。
“小熹啊，沒什麽事，就是怕你忘記今天去報名那個演出志願者。打個電話提醒你一下。”胖子的聲音有些含糊，感覺嘴裏嚼著什麽東西，像是……肉包子。
“記得記得…”溫熹這事沒忘，但前車之鑒，她趕緊在備忘錄裏寫好。
“那就好……”他又咬了口包子，“你幹什麽呢，那邊劈劈啪啪的。”說著，空出沒拿手機的手又伸向包子袋。
隨口又問了句，“你吃早餐了沒。”
“沒呢，我在給時喻點，小胖叔你吃早餐吧，我就先掛……”溫熹邊滑出備忘錄邊說道。
“嗯？……”胖子將咬下去的包子松開，抿了抿糊滿油的嘴，“時喻不是在公司麽，你給他點什麽。”
“他來公司之前應該早就吃過了。”
溫熹一楞，“走這麽早的麽？”
“唉，這不是快演出了，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這段時間有的忙嘍。”
胖子將手裏的包子放下，喝了口豆漿，“對了，小熹，你把你的課表發我一份。最近工作多，我給你盡量協調好時間。”
溫熹應聲：“好。”
“那行，就這樣吧，你忙你的。”胖子掛斷電話，將剩下的兩個大肉包塞進嘴裏。
搖了搖豆漿，空了。
他伸手去摸茶臺上的水杯，瞥見身旁忽然出現的身影。
“你…你這走路沒聲啊？”他楞得咀嚼的動作都停了，反應過來拿起水杯喝水，將包子吞咽下去。
時喻繞開他，將角落裏的醫療箱拿了出來。
他打開，看了眼裏面的東西。
胖子瞅見，急了。
連忙從實木高腳椅上跳下來，湊到時喻身旁，上下打量查看，“你受傷了？傷哪了？嚴不嚴重？”
這馬上演出了，關鍵時候可不能出岔子。
“說了練習適度，適度！你這麽個練法不受傷那才叫個稀奇。小劉說，他今早一來就看見你待在舞室了，不會又待了一整夜？！”
胖子見他不說話，直接扒拉著上手。
時喻將拿起的藥膏原位放好，關上醫療箱，同時往旁邊移了兩步躲開，聲音很淡，“不是我。”
“啊？！”胖子老家長式的情緒都已經完全帶入了，這簡單三個字一時有些沒消化過來。
茶臺上的手機震動，胖子回過神松了口氣，走了兩步去拿手機，“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接起電話，“餵，小熹。”
“什麽！？被師傅扣住了？你幹啥事了？”
“噢噢，好，等下哈，別急，叔這就轉錢給你。”
胖子掛了電話，連忙上了微信給溫熹轉賬，邊操作邊嘟囔，“年輕人花錢就是大手大腳，前幾天發的工資，今天打車費都給霍霍沒了。”
還被師傅扣住，不準走。
時喻擡了擡眼，不知何時拿起的水杯空了一半。
胖子蓋上手機，轉過身看向時喻又說道，“沒受傷就好，這段時間可得註意了。……昨晚又一整夜沒睡？”
時喻沒說話，攥著杯子將剩下的水喝完。
胖子斂了斂神，也是沈默了會兒，隨後長嘆口氣，“你別有太大壓力，這段時間除了適度練舞外，好好休息……我讓小熹多陪陪你，有個人說話也是好的……”
說著，他蓋起的手機翻開，在聊天頁面查看溫熹發過來的課表。
胖子往後拉著日期，蹙了蹙眉，“這排課怎麽越來越多了。”
時喻將水杯放好，提著醫療箱往外走，繞過胖子旁邊時，留下兩個字，“不用。”
“這……要不去蘇醫生那坐會兒？疏解一下。”胖子手指還滑在屏幕上，擡起頭視線望向往外走的時喻。
那人只留了個背影。
胖子又嘆了口氣，想著還是得靠他好好協調時間，主持大局，他又看向那課表，左右翻了翻，“這怎麽多了好幾節早八，她起得來麽？”
說著一楞，自問自答似的，“今天不是也有？！”
胖子：“……”
難怪一早上匆匆忙忙的。
門“撕拉”一聲，打開又被關上。
胖子望了眼，註意力又轉回時喻身上，看著手裏提著的藥箱，腦子一拍，忘記問誰受傷了。江亦？
……
江亦懶散地靠坐在墻頭，右腿屈起，褲子往上卷起，露出小腿部分。
自時喻推門進舞室，江亦的視線就盯著他移動，不滿道，“怎麽去這麽久？不及時塗藥，我留下後遺癥了怎麽辦？”
時喻一個眼神也沒給他，走過去將藥箱扔給他，徑直走到一邊，彎腰將地上的手機拿了起來。
狀態欄有很多條未讀消息。
他滑開，先點進了溫熹的聊天頁面。
熹陽：“我昨天有做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麽？（戳小手）”
熹陽：“我昨天喝多了。（囧）”
熹陽：（鞠躬道歉）
熹陽：“我今天有課，不然一定當面道歉。”
熹陽：“我下課了，再來找你。”
一條一條將上面的消息全頂沒了。
時喻的拇指懸停在輸入框上方，最後移開，往上翻消息，點了退回轉賬。
江亦單腳蹦過去，“餵，你這就把我扔一邊？我自己怎麽上藥啊？你這前隊長不得好好照顧下隊員。”
無意識瞥到時喻手機，僅一秒時喻就關了屏幕。
“你幹嘛給你那助理轉這麽多錢啊？”江亦下意識問，還那麽多聊天消息。
和他一年都不發幾條消息，也不怎麽回消息，要是他發得多了，還會被拉黑。
這對麽？
江亦不滿地睨了他一眼。蔫壞的。
時喻將手機放進衣服口袋，斜眼看他，沒什麽好語氣，“是手不會用，還是順帶也摔壞了腦子。”
江亦：“……”
好像他話少是個優點。
江亦坐在地上自己塗藥，輕微扭傷，不是很嚴重。
整理好醫藥箱坐在一旁休息。
時喻也不再管他，放了音樂，自己練舞。
……
江亦雙手後撐著，裸露的腳踝處一陣清涼，他越想越不對勁。
—
課上了一半，溫熹從後門微彎著腰偷偷摸摸進教室坐到最後一排。
她將書包放下，擡眼偷瞄老師。
好巧不巧，和老師審視的目光正對上。
溫熹心虛，強顏歡笑。
但這不是重點，她餘光左右瞄四周，怎麽就來了三個人，還帶上一個遲到的她？
是大家都不知道今天多了節早八麽？
要不要發消息提醒一下大家？
講臺上的馬原老師敲了敲黑板，“最後進來的那個女同學，給你們班上其他同學發消息，提醒他們來上課，下課前沒來的，扣平時分。”
“好的，老師，我馬上轉達。”
溫熹光明正大地拿出手機準備發消息，但她發現班級群裏消息一條接著一條的轟炸。
【一個個的都不講武德是吧？】
【十點鐘報名，昨天晚上就蹲那兒？】
【這麽卷？】
【這麽狠？】
【翹了節馬原課，七點鐘去排隊，以為穩了，結果是壞了（微笑）】
……
溫熹一楞，這都醒了啊，而且也都知道有節馬原課啊。
等等，排隊，報名？
溫熹瞳孔放大：壞了。
她收好書包忙站起身，“老師，不好意思，他們睡太沈了，我去寢室把他們帶過來。”
留下這句話，麻溜離開。
她在教學樓下掃了輛共享電動車，直往學校音樂廳跑。
看著門口排出來的蜿蜒長隊，溫熹傻眼了，有沒有搞錯，是學校一半以上的人都過來了麽？
夏知歡從她身後出現，拍了拍她肩膀，“熹熹。”
溫熹嚇了一跳回過頭，“知歡！”
“這怎麽這麽多人啊？”
夏知歡一拍腦門，“啊，熹熹，我昨天沒和你說麽？”
溫熹不解：“？”
“黎雪實驗室有個負責這次演出的學姐，她說這次報名時間截止到中午十二點，人一多的話，有些人連名都報不上，更別說之後被選上了。”
“所以我們今天四點鐘就起床過來排隊了，剛剛報完名。”
溫熹：“什麽！？”
黎雪撐著傘走過來，“小熹，你也來了？”
溫熹沮喪地點點頭。
黎雪望了眼這長隊，“沒關系，學姐說不一定十二點截止，而且現在就已經開始報名了，還新增了幾個報名點，速度快的話可能有希望，先排，實在排不上，我和知歡到時候偷偷帶你溜進去玩。”
她看了眼手上的表，“我先走了，實驗室還有事。”
夏知歡：“黎雪姐再見。”
溫熹身後又站了十來個急急忙忙趕過來的同學。
夏知歡肚子咕咕叫起來，“熹熹，我還沒吃早飯，我吃完了就過來陪你。”
……
這幾日氣溫回升，太陽當空照，毒辣得很。
溫熹被陽光刺得微瞇著眼，她一邊排隊一邊蹲在地上埋著頭看手機
時喻就給她退回了收款，其餘一條消息也沒給她發。
她抿嘴，她不記得昨天幹了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轉錢給他。
但應該是沒幹什麽好事。
她嘆了口氣，將手機熄滅蓋放，蹲著向前挪了些距離，太陽越來越大，她開始有些頭暈，頭靠在手臂上，臉也埋了進去，躲避刺眼的光。
裸露出的後脖頸本來灼熱，忽覺一陣清涼，溫熹歪了歪頭，從手臂間露出一只眼睛，看清來人，仰起頭，開口道，“付一渠。”
他笑容燦爛，舉著把藍傘，站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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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橋一時語塞，楞了一會兒，“這麽理解……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說著，聽到浴室的水聲停了，她瞥了眼門邊，“熹寶，我先起床了，下次聊。”
溫熹剛想說好，眉頭一皺問道，“嗯？阿橋你那邊不應該是下午了麽，怎麽才起床啊？”
她記得阿橋不愛睡午覺啊。
伊橋：“……”
她揉腰的手加重了些力氣，“額……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溫熹：哪有相隔一歲的大人和小孩……
“那你先起床吃東西去吧，還有記得去醫院掛號。”
伊橋扯著嘴皮笑肉不笑，“不用去醫院，就下次……記得提醒我……隔墻有耳。”最後四個字，咬牙切齒。
餘光註意到男人從浴室裏走了出來，伊橋將電話掛斷。
……
溫熹匆匆忙忙背著半邊書包袋子出門，一早上起來盡想那荒誕美好的夢了，忘記這周多了節早八。
她坐上網約車，喘了口氣，想著還沒有給時喻準備早餐，她拿出手機點開聯系人往下滑了滑，找到備註為早餐周阿姨的號碼。
溫熹去過好幾家早餐店，她發現這家的清粥更合時喻口味。
時喻面上不挑，每次的餐食都會吃完，但他喜歡不喜歡簡直太明顯了。
所以她存了周阿姨店裏的號碼。
溫熹正準備撥過去，小胖叔的電話打了進來。
“餵，小胖叔。”溫熹滑開接聽。
“小熹啊，沒什麽事，就是怕你忘記今天去報名那個演出志願者。打個電話提醒你一下。”胖子的聲音有些含糊，感覺嘴裏嚼著什麽東西，像是……肉包子。
“記得記得…”溫熹這事沒忘，但前車之鑒，她趕緊在備忘錄裏寫好。
“那就好……”他又咬了口包子，“你幹什麽呢，那邊劈劈啪啪的。”說著，空出沒拿手機的手又伸向包子袋。
隨口又問了句，“你吃早餐了沒。”
“沒呢，我在給時喻點，小胖叔你吃早餐吧，我就先掛……”溫熹邊滑出備忘錄邊說道。
“嗯？……”胖子將咬下去的包子松開，抿了抿糊滿油的嘴，“時喻不是在公司麽，你給他點什麽。”
“他來公司之前應該早就吃過了。”
溫熹一楞，“走這麽早的麽？”
“唉，這不是快演出了，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這段時間有的忙嘍。”
胖子將手裏的包子放下，喝了口豆漿，“對了，小熹，你把你的課表發我一份。最近工作多，我給你盡量協調好時間。”
溫熹應聲：“好。”
“那行，就這樣吧，你忙你的。”胖子掛斷電話，將剩下的兩個大肉包塞進嘴裏。
搖了搖豆漿，空了。
他伸手去摸茶臺上的水杯，瞥見身旁忽然出現的身影。
“你…你這走路沒聲啊？”他楞得咀嚼的動作都停了，反應過來拿起水杯喝水，將包子吞咽下去。
時喻繞開他，將角落裏的醫療箱拿了出來。
他打開，看了眼裏面的東西。
胖子瞅見，急了。
連忙從實木高腳椅上跳下來，湊到時喻身旁，上下打量查看，“你受傷了？傷哪了？嚴不嚴重？”
這馬上演出了，關鍵時候可不能出岔子。
“說了練習適度，適度！你這麽個練法不受傷那才叫個稀奇。小劉說，他今早一來就看見你待在舞室了，不會又待了一整夜？！”
胖子見他不說話，直接扒拉著上手。
時喻將拿起的藥膏原位放好，關上醫療箱，同時往旁邊移了兩步躲開，聲音很淡，“不是我。”
“啊？！”胖子老家長式的情緒都已經完全帶入了，這簡單三個字一時有些沒消化過來。
茶臺上的手機震動，胖子回過神松了口氣，走了兩步去拿手機，“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接起電話，“餵，小熹。”
“什麽！？被師傅扣住了？你幹啥事了？”
“噢噢，好，等下哈，別急，叔這就轉錢給你。”
胖子掛了電話，連忙上了微信給溫熹轉賬，邊操作邊嘟囔，“年輕人花錢就是大手大腳，前幾天發的工資，今天打車費都給霍霍沒了。”
還被師傅扣住，不準走。
時喻擡了擡眼，不知何時拿起的水杯空了一半。
胖子蓋上手機，轉過身看向時喻又說道，“沒受傷就好，這段時間可得註意了。……昨晚又一整夜沒睡？”
時喻沒說話，攥著杯子將剩下的水喝完。
胖子斂了斂神，也是沈默了會兒，隨後長嘆口氣，“你別有太大壓力，這段時間除了適度練舞外，好好休息……我讓小熹多陪陪你，有個人說話也是好的……”
說著，他蓋起的手機翻開，在聊天頁面查看溫熹發過來的課表。
胖子往後拉著日期，蹙了蹙眉，“這排課怎麽越來越多了。”
時喻將水杯放好，提著醫療箱往外走，繞過胖子旁邊時，留下兩個字，“不用。”
“這……要不去蘇醫生那坐會兒？疏解一下。”胖子手指還滑在屏幕上，擡起頭視線望向往外走的時喻。
那人只留了個背影。
胖子又嘆了口氣，想著還是得靠他好好協調時間，主持大局，他又看向那課表，左右翻了翻，“這怎麽多了好幾節早八，她起得來麽？”
說著一楞，自問自答似的，“今天不是也有？！”
胖子：“……”
難怪一早上匆匆忙忙的。
門“撕拉”一聲，打開又被關上。
胖子望了眼，註意力又轉回時喻身上，看著手裏提著的藥箱，腦子一拍，忘記問誰受傷了。江亦？
……
江亦懶散地靠坐在墻頭，右腿屈起，褲子往上卷起，露出小腿部分。
自時喻推門進舞室，江亦的視線就盯著他移動，不滿道，“怎麽去這麽久？不及時塗藥，我留下後遺癥了怎麽辦？”
時喻一個眼神也沒給他，走過去將藥箱扔給他，徑直走到一邊，彎腰將地上的手機拿了起來。
狀態欄有很多條未讀消息。
他滑開，先點進了溫熹的聊天頁面。
熹陽：“我昨天有做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麽？（戳小手）”
熹陽：“我昨天喝多了。（囧）”
熹陽：（鞠躬道歉）
熹陽：“我今天有課，不然一定當面道歉。”
熹陽：“我下課了，再來找你。”
一條一條將上面的消息全頂沒了。
時喻的拇指懸停在輸入框上方，最後移開，往上翻消息，點了退回轉賬。
江亦單腳蹦過去，“餵，你這就把我扔一邊？我自己怎麽上藥啊？你這前隊長不得好好照顧下隊員。”
無意識瞥到時喻手機，僅一秒時喻就關了屏幕。
“你幹嘛給你那助理轉這麽多錢啊？”江亦下意識問，還那麽多聊天消息。
和他一年都不發幾條消息，也不怎麽回消息，要是他發得多了，還會被拉黑。
這對麽？
江亦不滿地睨了他一眼。蔫壞的。
時喻將手機放進衣服口袋，斜眼看他，沒什麽好語氣，“是手不會用，還是順帶也摔壞了腦子。”
江亦：“……”
好像他話少是個優點。
江亦坐在地上自己塗藥，輕微扭傷，不是很嚴重。
整理好醫藥箱坐在一旁休息。
時喻也不再管他，放了音樂，自己練舞。
……
江亦雙手後撐著，裸露的腳踝處一陣清涼，他越想越不對勁。
—
課上了一半，溫熹從後門微彎著腰偷偷摸摸進教室坐到最後一排。
她將書包放下，擡眼偷瞄老師。
好巧不巧，和老師審視的目光正對上。
溫熹心虛，強顏歡笑。
但這不是重點，她餘光左右瞄四周，怎麽就來了三個人，還帶上一個遲到的她？
是大家都不知道今天多了節早八麽？
要不要發消息提醒一下大家？
講臺上的馬原老師敲了敲黑板，“最後進來的那個女同學，給你們班上其他同學發消息，提醒他們來上課，下課前沒來的，扣平時分。”
“好的，老師，我馬上轉達。”
溫熹光明正大地拿出手機準備發消息，但她發現班級群裏消息一條接著一條的轟炸。
【一個個的都不講武德是吧？】
【十點鐘報名，昨天晚上就蹲那兒？】
【這麽卷？】
【這麽狠？】
【翹了節馬原課，七點鐘去排隊，以為穩了，結果是壞了（微笑）】
……
溫熹一楞，這都醒了啊，而且也都知道有節馬原課啊。
等等，排隊，報名？
溫熹瞳孔放大：壞了。
她收好書包忙站起身，“老師，不好意思，他們睡太沈了，我去寢室把他們帶過來。”
留下這句話，麻溜離開。
她在教學樓下掃了輛共享電動車，直往學校音樂廳跑。
看著門口排出來的蜿蜒長隊，溫熹傻眼了，有沒有搞錯，是學校一半以上的人都過來了麽？
夏知歡從她身後出現，拍了拍她肩膀，“熹熹。”
溫熹嚇了一跳回過頭，“知歡！”
“這怎麽這麽多人啊？”
夏知歡一拍腦門，“啊，熹熹，我昨天沒和你說麽？”
溫熹不解：“？”
“黎雪實驗室有個負責這次演出的學姐，她說這次報名時間截止到中午十二點，人一多的話，有些人連名都報不上，更別說之後被選上了。”
“所以我們今天四點鐘就起床過來排隊了，剛剛報完名。”
溫熹：“什麽！？”
黎雪撐著傘走過來，“小熹，你也來了？”
溫熹沮喪地點點頭。
黎雪望了眼這長隊，“沒關系，學姐說不一定十二點截止，而且現在就已經開始報名了，還新增了幾個報名點，速度快的話可能有希望，先排，實在排不上，我和知歡到時候偷偷帶你溜進去玩。”
她看了眼手上的表，“我先走了，實驗室還有事。”
夏知歡：“黎雪姐再見。”
溫熹身後又站了十來個急急忙忙趕過來的同學。
夏知歡肚子咕咕叫起來，“熹熹，我還沒吃早飯，我吃完了就過來陪你。”
……
這幾日氣溫回升，太陽當空照，毒辣得很。
溫熹被陽光刺得微瞇著眼，她一邊排隊一邊蹲在地上埋著頭看手機
時喻就給她退回了收款，其餘一條消息也沒給她發。
她抿嘴，她不記得昨天幹了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轉錢給他。
但應該是沒幹什麽好事。
她嘆了口氣，將手機熄滅蓋放，蹲著向前挪了些距離，太陽越來越大，她開始有些頭暈，頭靠在手臂上，臉也埋了進去，躲避刺眼的光。
裸露出的後脖頸本來灼熱，忽覺一陣清涼，溫熹歪了歪頭，從手臂間露出一只眼睛，看清來人，仰起頭，開口道，“付一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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