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天後宮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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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天後宮藏身】
快艇並未駛向任何官軍船只，而是憑借對水道的熟悉，在暗礁密布的海域幾個靈巧的迂回，便將身後的追兵和震天的炮火聲遠遠甩開，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快艇悄然靠上一處隱蔽的石階。
幾名蒙面人動作迅疾而謹慎，將已然昏迷的沈存章與勉力支撐的林椿歸攙扶上岸。
林椿歸額角鮮血已凝結，但視線依舊模糊，她強忍著眩暈，辨認出四周熟悉的飛檐翹角與繚繞的香火氣息——他們竟回到了泉州天後宮的後院！
“快！這邊！”
一聲低喝響起，正是那位曾在廟中有過一面之緣的老廟祝。他神色凝重，引著眾人迅速穿過寂靜無人的廊庫，來到一處僻靜的廂房外。
“阿婆主已吩咐準備妥當，快將貴人扶進去！”
廂房內燈火通明，床榻、熱水、傷藥、布帛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位須發皆白、目光沈靜的老者等候在一旁，顯然是早已備好的郎中。
眾人輕手輕腳，將沈存章平放榻上。
他面色蒼白如紙，唇無血色，肩背處的官袍已被鮮血浸透，緊緊黏在傷口上，碎木刺入甚深。一路顛簸失血，這位素來強撐的欽差大人，早已昏死過去。
“大人！”林椿歸撲至榻前，聲音止不住發顫。
“姑娘莫慌，容老朽診治。”
那老郎中上前，細細檢視沈存章傷勢，眉頭緊鎖，“傷口很深，失血過多，更有碎木殘留，邪風已入體，高熱驟起。需立刻清創取物，否則恐有性命之憂！”
老廟祝沈聲道：“務必全力救治！”
郎中頷首，不再多言，即刻動手。
林椿歸強忍自身劇痛，在一旁悉心相助，遞刀剪、奉熱水、呈傷藥。眼見郎中小心翼翼剔出碎木、清洗創口，她的心亦隨每一下細微動作緊緊揪起。
沈存章即使在昏迷中，也因劇痛而身體微微痙攣，額間沁出層層冷汗。
整個過程漫長而煎熬。待最後一片碎木取出，創口敷上厚厚止血生肌藥膏、妥善包紮完畢，郎中才松了口氣，抹了把額上的汗。
“萬幸，未傷及肺腑心脈。但失血過多，熱毒內侵，今夜至為關鍵，若能熬過高熱，便無大礙。老夫這就開方，需立刻煎服。”
“多謝先生！”林椿歸深深一禮，即刻接過藥方。
老廟祝安排人手速去抓藥煎制。
郎中收拾藥箱，目光落在林椿歸額角的傷口、以及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創口，緩聲道：
“姑娘，你額上之傷尚可，手臂傷勢甚重，若不妥善醫治，恐會潰爛。老夫這裏尚有金創藥，你也一並處置。”
直到此時，林椿歸才仿佛感覺到手臂傳來鉆心灼痛。先前一直因沈存章的傷情而高度緊張，竟渾然不覺自身傷痛。
“有勞先生。”她再次道謝，聲音裏藏著難掩的疲憊。
郎中為她清洗額角傷口，敷上藥膏，又處理了手臂的傷口。
過程簡短，林椿歸始終咬牙忍著，未發一聲，目光卻不時擔憂地瞟向榻上昏迷不醒的沈存章。
郎中離去後，廂房內只剩下燭火劈啪聲和沈存章沈重而滾燙的呼吸。
林椿歸不敢稍歇，擰來一方冷巾，輕輕敷在沈存章滾燙的額頭上，希望能緩解他的高熱。指尖觸及他皮膚灼熱的溫度，她的心也跟著揪緊。
做完這些，她才疲憊地坐到一旁的矮凳上，長長籲出一口氣。
廂房重歸寂靜，唯有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明暗不定。
林椿歸看著他昏迷中依舊緊蹙的眉頭、毫無血色的面容，再回想澎湖海上那場炮火連天、生死一線的驚魂之戰，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與後怕席卷而來。
這位昔日權傾朝野、算無遺策的吏部尚書，此刻竟如此脆弱地躺在這裏，生死難料。
而他們千辛萬苦取得的勝利，似乎也隨著他的重傷昏迷和那支不明艦隊的出現，蒙上了一層濃厚的陰影。
此刻，他們與外界音訊全斷。
俞鋒、周硯生死不知，朝中更可能早已接到“欽差殉國”的假訊。
敵人則在暗處，可能正利用這個時間差，瘋狂地抹去痕跡、編織羅網。
一股前所未有的重壓，沈沈壓在她肩頭。
林椿歸深吸數息，強壓下身上的劇痛與疲憊，重新打起精神。
她走到桌邊，就著昏黃的燭光，鋪開紙筆。
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有所作為。
她開始憑借記憶，仔細記錄澎湖之戰的每一個細節。不明艦隊的出現時間、船型特征、炮火強度、蔡賢黨羽可能的動向，阿海之前傳遞的信息……
她寫得極其專註，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牢牢抓住局勢的脈絡，為日後留證、為重逢鋪路。
密報寫畢，仔細封緘。
這時，湯藥煎好送了進來。
林椿歸試了試溫度，小心地扶起沈存章的頭，一點點將藥汁餵了進去。昏迷中的他吞咽困難，藥汁常常從嘴角溢出，她耐心地一次次擦拭，再餵，直到碗底見空。
夜色漸深。
林椿歸不敢合眼，寸步不離守在榻邊，時時為他更換冷巾，試探他的體溫。聽著他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微弱，她的心也跟著一上一下，懸在半空。
這一夜，對她而言，格外漫長。
身體的傷痛、精神的壓力、對未來的擔憂交織在一起。
黎明終於艱難地撕破了夜幕，微弱的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廂房內，驅散了些許長夜的陰霾。
林椿歸幾乎一夜未眠，傷口仍在作痛。
她探了探沈存章的額頭，依舊滾燙，但呼吸似乎比夜裏平穩了些許，這讓她緊繃的心弦稍稍一松，藥效似乎開始起作用了。
就在這時，廂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林椿歸警覺地擡頭，卻見天後宮那位地位尊崇的阿婆主緩步而入。
她依舊身著素雅深衣，手持念珠，面容沈靜，眼神卻比更多了深邃與凝重。身後廟祝捧著熱水與凈巾，輕步相隨。
“阿婆主。”林椿歸連忙起身行禮。
“林禦史不必多禮。”阿婆主聲音溫和，卻藏著疲憊。她目光落在榻上沈存章身上，輕聲問道：“沈尚書傷勢如何？”
林椿歸聞言心中猛地一凜。
她從未自報官職，倉促之間更未顯露身份，這位阿婆主，竟一語道破！
她面上不露聲色，依舊恭敬答道：“勞阿婆主掛心，高熱未退，氣息卻稍穩了些。”
稍一沈吟，她索性直言試探：“阿婆主……認得我二人？”
阿婆主聞言，布滿皺紋的臉上泛起一抹了然笑意，緩緩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
“老身雖久居這廟堂之間，但香客往來，消息倒也靈通些。聽說京城來了兩位大人，娘子氣度不凡，這位官人更是威儀內斂，絕非常人可比。加之昨日港外那般大的動靜，官軍剿匪，又有不明船隊突襲……老身猜想，二位定然與這脫不開幹系。”
她話語頓了頓，眼神愈發深邃，聲音放低了些：“不瞞娘子，此番冒險相救，一是出於媽祖慈悲，不忍忠良蒙難；二也是……不忍見奸佞橫行，禍亂我這桑梓之地。”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語氣真摯，令人動容。
林椿歸心中疑慮稍減，但警惕未消。
她微微頷首，語氣恭敬：“阿婆主明察秋毫，此番救命之恩，我二人沒齒難忘。”她不再追問身份之事，轉而關切現狀，“我二人藏身於此，會不會連累寶剎上下？”
阿婆主擺擺手，神色從容：“娘子放心。此地僻靜，外人絕難察覺。廟中皆是可靠之人，消息斷不會走漏。外頭此刻已是傳言紛飛，只說官軍剿匪大勝，卻有欽差官船不幸遭襲罹難……這倒成了天然的障眼法。”
說罷，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林椿歸一眼，又道：“眼下，二位最要緊的便是安心靜養，莫要思慮過多。待風頭稍過，咱們再從長計議不遲。”
正說著，那名廟祝已將熱水、布巾輕輕放在案上，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阿婆主走到榻邊，細細端詳沈存章的面色，又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輕輕嘆了口氣：“傷勢不輕，需好好將養。老身再去看看湯藥煎得如何了。”
她拍了拍林椿歸的手背，語氣溫和卻堅定，“娘子也需保重自己，切莫過度憂勞。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便是。”
言畢，她手持念珠，緩步轉身，悄然離開了廂房。
林椿歸望著阿婆主離去的背影，心中波瀾難平。
阿婆主的解釋看似圓滿，但她那份超乎尋常的鎮定與洞察力，依舊讓林椿歸感到一絲深不可測。然而，眼下局勢危如累卵，除了倚仗這位神秘的阿婆主，似乎也別無他法。
林椿歸心中明了，阿婆主的相助，並非純粹的慈悲，而是帶著一種冷靜的權衡與選擇。她救他們，是因為認定他們能有維護泉州安寧的力量。
這份認知，讓林椿歸肩頭的擔子更重了幾分。
自己代表的不僅是朝廷王法，此刻更承載了這片土地上的一份沈重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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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蒙面人動作迅疾而謹慎，將已然昏迷的沈存章與勉力支撐的林椿歸攙扶上岸。
林椿歸額角鮮血已凝結，但視線依舊模糊，她強忍著眩暈，辨認出四周熟悉的飛檐翹角與繚繞的香火氣息——他們竟回到了泉州天後宮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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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房內燈火通明，床榻、熱水、傷藥、布帛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位須發皆白、目光沈靜的老者等候在一旁，顯然是早已備好的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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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林椿歸撲至榻前，聲音止不住發顫。
“姑娘莫慌，容老朽診治。”
那老郎中上前，細細檢視沈存章傷勢，眉頭緊鎖，“傷口很深，失血過多，更有碎木殘留，邪風已入體，高熱驟起。需立刻清創取物，否則恐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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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存章即使在昏迷中，也因劇痛而身體微微痙攣，額間沁出層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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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未傷及肺腑心脈。但失血過多，熱毒內侵，今夜至為關鍵，若能熬過高熱，便無大礙。老夫這就開方，需立刻煎服。”
“多謝先生！”林椿歸深深一禮，即刻接過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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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收拾藥箱，目光落在林椿歸額角的傷口、以及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創口，緩聲道：
“姑娘，你額上之傷尚可，手臂傷勢甚重，若不妥善醫治，恐會潰爛。老夫這裏尚有金創藥，你也一並處置。”
直到此時，林椿歸才仿佛感覺到手臂傳來鉆心灼痛。先前一直因沈存章的傷情而高度緊張，竟渾然不覺自身傷痛。
“有勞先生。”她再次道謝，聲音裏藏著難掩的疲憊。
郎中為她清洗額角傷口，敷上藥膏，又處理了手臂的傷口。
過程簡短，林椿歸始終咬牙忍著，未發一聲，目光卻不時擔憂地瞟向榻上昏迷不醒的沈存章。
郎中離去後，廂房內只剩下燭火劈啪聲和沈存章沈重而滾燙的呼吸。
林椿歸不敢稍歇，擰來一方冷巾，輕輕敷在沈存章滾燙的額頭上，希望能緩解他的高熱。指尖觸及他皮膚灼熱的溫度，她的心也跟著揪緊。
做完這些，她才疲憊地坐到一旁的矮凳上，長長籲出一口氣。
廂房重歸寂靜，唯有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明暗不定。
林椿歸看著他昏迷中依舊緊蹙的眉頭、毫無血色的面容，再回想澎湖海上那場炮火連天、生死一線的驚魂之戰，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與後怕席卷而來。
這位昔日權傾朝野、算無遺策的吏部尚書，此刻竟如此脆弱地躺在這裏，生死難料。
而他們千辛萬苦取得的勝利，似乎也隨著他的重傷昏迷和那支不明艦隊的出現，蒙上了一層濃厚的陰影。
此刻，他們與外界音訊全斷。
俞鋒、周硯生死不知，朝中更可能早已接到“欽差殉國”的假訊。
敵人則在暗處，可能正利用這個時間差，瘋狂地抹去痕跡、編織羅網。
一股前所未有的重壓，沈沈壓在她肩頭。
林椿歸深吸數息，強壓下身上的劇痛與疲憊，重新打起精神。
她走到桌邊，就著昏黃的燭光，鋪開紙筆。
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有所作為。
她開始憑借記憶，仔細記錄澎湖之戰的每一個細節。不明艦隊的出現時間、船型特征、炮火強度、蔡賢黨羽可能的動向，阿海之前傳遞的信息……
她寫得極其專註，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牢牢抓住局勢的脈絡，為日後留證、為重逢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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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湯藥煎好送了進來。
林椿歸試了試溫度，小心地扶起沈存章的頭，一點點將藥汁餵了進去。昏迷中的他吞咽困難，藥汁常常從嘴角溢出，她耐心地一次次擦拭，再餵，直到碗底見空。
夜色漸深。
林椿歸不敢合眼，寸步不離守在榻邊，時時為他更換冷巾，試探他的體溫。聽著他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微弱，她的心也跟著一上一下，懸在半空。
這一夜，對她而言，格外漫長。
身體的傷痛、精神的壓力、對未來的擔憂交織在一起。
黎明終於艱難地撕破了夜幕，微弱的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廂房內，驅散了些許長夜的陰霾。
林椿歸幾乎一夜未眠，傷口仍在作痛。
她探了探沈存章的額頭，依舊滾燙，但呼吸似乎比夜裏平穩了些許，這讓她緊繃的心弦稍稍一松，藥效似乎開始起作用了。
就在這時，廂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林椿歸警覺地擡頭，卻見天後宮那位地位尊崇的阿婆主緩步而入。
她依舊身著素雅深衣，手持念珠，面容沈靜，眼神卻比更多了深邃與凝重。身後廟祝捧著熱水與凈巾，輕步相隨。
“阿婆主。”林椿歸連忙起身行禮。
“林禦史不必多禮。”阿婆主聲音溫和，卻藏著疲憊。她目光落在榻上沈存章身上，輕聲問道：“沈尚書傷勢如何？”
林椿歸聞言心中猛地一凜。
她從未自報官職，倉促之間更未顯露身份，這位阿婆主，竟一語道破！
她面上不露聲色，依舊恭敬答道：“勞阿婆主掛心，高熱未退，氣息卻稍穩了些。”
稍一沈吟，她索性直言試探：“阿婆主……認得我二人？”
阿婆主聞言，布滿皺紋的臉上泛起一抹了然笑意，緩緩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
“老身雖久居這廟堂之間，但香客往來，消息倒也靈通些。聽說京城來了兩位大人，娘子氣度不凡，這位官人更是威儀內斂，絕非常人可比。加之昨日港外那般大的動靜，官軍剿匪，又有不明船隊突襲……老身猜想，二位定然與這脫不開幹系。”
她話語頓了頓，眼神愈發深邃，聲音放低了些：“不瞞娘子，此番冒險相救，一是出於媽祖慈悲，不忍忠良蒙難；二也是……不忍見奸佞橫行，禍亂我這桑梓之地。”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語氣真摯，令人動容。
林椿歸心中疑慮稍減，但警惕未消。
她微微頷首，語氣恭敬：“阿婆主明察秋毫，此番救命之恩，我二人沒齒難忘。”她不再追問身份之事，轉而關切現狀，“我二人藏身於此，會不會連累寶剎上下？”
阿婆主擺擺手，神色從容：“娘子放心。此地僻靜，外人絕難察覺。廟中皆是可靠之人，消息斷不會走漏。外頭此刻已是傳言紛飛，只說官軍剿匪大勝，卻有欽差官船不幸遭襲罹難……這倒成了天然的障眼法。”
說罷，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林椿歸一眼，又道：“眼下，二位最要緊的便是安心靜養，莫要思慮過多。待風頭稍過，咱們再從長計議不遲。”
正說著，那名廟祝已將熱水、布巾輕輕放在案上，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阿婆主走到榻邊，細細端詳沈存章的面色，又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輕輕嘆了口氣：“傷勢不輕，需好好將養。老身再去看看湯藥煎得如何了。”
她拍了拍林椿歸的手背，語氣溫和卻堅定，“娘子也需保重自己，切莫過度憂勞。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便是。”
言畢，她手持念珠，緩步轉身，悄然離開了廂房。
林椿歸望著阿婆主離去的背影，心中波瀾難平。
阿婆主的解釋看似圓滿，但她那份超乎尋常的鎮定與洞察力，依舊讓林椿歸感到一絲深不可測。然而，眼下局勢危如累卵，除了倚仗這位神秘的阿婆主，似乎也別無他法。
林椿歸心中明了，阿婆主的相助，並非純粹的慈悲，而是帶著一種冷靜的權衡與選擇。她救他們，是因為認定他們能有維護泉州安寧的力量。
這份認知，讓林椿歸肩頭的擔子更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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