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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代理費 搞死聞海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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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代理費 搞死聞海的繼承人?

聞振凱買聞衡的軍功章, 就一個原因,想顯擺一下他的多金。

他一直把它擺在書桌上,當成戰利品欣賞。

而他的公務聊天, 公務電話都是在書桌旁邊打, 於周躍來說, 要竊聽他就很簡單了。

只要按上班時間插一盤磁帶,等到錄完磁帶就會自動停止,周躍再把磁帶標註好時間, 保留下來就好了。

聞衡現在聽的,是聞振凱和馮秘書的對話。

他問馮秘書:“西北那邊的事還算順利吧, 什麽時候能有結果?”

馮秘書說:“不順利, 我甚至懷疑咱們搞不定。”

聞振凱說:“不行派個自己人去一趟?”

馮秘書說:“總裁,西北可不像渭安,因為政府要全力打造營商環境, 治安好。西北民風彪悍,如果沒有政府幹部陪同,單是咱們的人,只怕去了也會有去無回。”

聞衡心說他倒是個聰明人。

臺灣人到西北, 單憑口音,就能被賣進黑煤窯。

聞振凱沈吟片刻, 把話題扯向了何婉如。

他說:“我感覺很不妙,因為你知道的,我阿爸他,甚至沒有問何婉如要過那兩枚戥子。”

戥子, 那是聞氏當家地主婆的象征。

聞海不要,就意味著他承認何婉如是他的兒媳婦了,如果她再生個男孩, 就能跟聞振凱爭財產,那一點叫他有點頭痛。

馮秘書出謀劃策:“想破局只有一個辦法,您早點結婚,而且不能是女明星,要找豪門貴女聯姻。”

他倆的對話到這兒就截止了。

但是,也足夠聞衡調查聞振凱了。

因為西北遍地軍工,是不對外商開放的。

聞振凱想親自派人去,不就是為了搞間諜活動?

但是他居然認為何婉如是他的對手?

還要找豪門貴女聯姻?

聞衡心說小小島上,彈丸之地,到底沒解放,封建思想可真嚴重。

熄火下車,他去接磊磊了。

磊磊這會兒在黃毛們的宿舍裏寫作業。

聽到爸爸來找他,他立刻收拾書包,從宿舍跑出來,撲進了爸爸懷裏了。

聞衡見小家夥撇著嘴,遂問:“你怎麽瞧著不大高興?”

磊磊緊緊抱著書包,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但是爸爸,咱們回家再說吧。”

上了獵豹車,孩子有點雀躍,又問爸爸:“你現在也有大汽車開啦,你是不是當官了呀?”

聞衡說:“這是單位的車,用完得還回去。”

磊磊說:“那等你變成李爺爺那樣的大官,就能天天有車開了,對不對?”

聞衡事實求事,說:“不大可能。”

又給孩子解釋,說:“李爺爺是很大的大領導,爸爸過了年齡,升不到他那麽高的。”

他已經32了才調來當公安,年齡太大,大概是升不到太高的位置的。

磊磊忙體貼的安慰爸爸,說:“沒關系的爸爸,你只要不瞎不生病,就已經很好啦。”

回到家,屋子裏冷如冰窖。

看來何婉如出門太久,燒的炕早就熄了。

一進門磊磊就舉起書包想說什麽的,但是被凍到連著打了個噴嚏,鼻涕流了一堆。

聞衡也怕把娃凍感冒,趕緊出門找煤餅和汽油,引煤燒炕。

現在城裏睡炕的人已經不多了。

燒炕的技術都快失傳了。

但聞衡燒炕很有一手的,撿一筐子煤餅,他在煤餅裏分別加上不同量的水,然後依次擺進炕裏,讓含水少的煤餅先燒著,慢慢再烘幹含水量多的,押著它們後一步燃燒。

何婉如技術不如他,燒的炕就總會滅。

但只要是聞衡來燒,煤餅燃燒的慢,甚至能24小時不必再添煤。

而且他們的火炕聯通小臥室的墻壁,只要燒著,磊磊的臥室也會暖暖的。

就是比較費功夫,聞衡燒個炕,至少要折騰半個小時。

他正忙著呢,磊磊一邊咳嗽,一邊遞來個東西:“爸爸快看,你的軍功章。”

這是屋外,只有窗戶裏透出來的隱約燈光。

聞衡回頭,剎那間還以為是聞振凱發現他竊聽自己的事了,因為磊磊手裏握的,正是聞振凱買走的那枚軍功章。

難道聞振凱發現?

那他還會不會再回大陸?

如果他再不回來,聞衡可以查他,但是抓不了他,那可就沒意思了。

畢竟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聞衡舍得送軍功章,就是為了套住聞振凱。

一個狗日的臺灣小雜種,敢拍西北的軍防工事,聞衡必須讓他坐牢,以便殺雞儆猴,震懾所有來大陸做生意的臺灣人,叫他們遵紀守法,不要涉足兩岸的政治關系。

但是磊磊又說:“爸爸,這是聞爺爺送給我的,唔,他還說,還說……阿嚏!”

居然是聞海送回來的?

聞衡洗幹凈了手,把孩子帶回屋,這才接過軍功章,問磊磊:“聞爺爺,他說什麽了?”

磊磊說:“他說,讓我把這個送給魏永良,他下次來,就會送我買最新款的電腦游戲。”

磊磊坐在炕沿上,聞衡是站在地上的。

他本來彎著腰,此刻單膝跪地,問小家夥:“那你怎麽不留著,給魏永良呢?”

又說:“你不是最喜歡電腦游戲的嗎?”

磊磊眨巴著眼睛說:“可是,軍功章是你的呀。”

又嘟嘴巴:“你的東西,我才不會給魏永良呢,他原來還差點殺了我媽媽,我討厭他。”

聞衡又問:“你沒有告訴你媽媽,為什麽?”

按理孩子該告訴媽媽的,磊磊怎麽不?

磊磊小聲說:“因為聞爺爺說,如果我告訴媽媽,他就不會給媽媽錢,讓她變成窮光蛋。”

不愧聞海,一把年紀了,做事無下限。

為達目的連孩子都會恐嚇。

聞衡舉起軍功章說:“磊磊做得特別棒,爸爸也要謝謝你,把它還給爸爸。”

聞海是到學校找到磊磊,給的軍功章。

而作為一個小孩兒,被老人恐嚇威脅,他也很害怕,也會擔心自己做的對不對。

被爸爸誇了,他咧嘴笑:“嘿嘿。”

這小家夥面相像他媽,眼睛最像了,笑起來兩只眼睛彎彎的。

聞衡捧起小家夥的臉蛋,在他額頭上親親了一下,柔聲說:“刷牙洗臉吧,該睡覺了。”

但磊磊還是先幫爸爸把軍功章擺到炕櫃上,擺好,這才去了廁所。

孩子走了,聞衡又把盒子拿起來,打開,看裏面的竊聽器,就發現它完好無損待。

而如果只為了8萬塊,他當然不會賣軍功章。

他是為了釣一個可能,聞振凱涉諜的可能。

現在也成功達到目的,找到證據了。

但老奸巨猾的聞海讓磊磊把它給魏永良,老頭安得什麽心,他想達到什麽目的?

哄磊磊睡下,聞衡也燒水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就望眼欲穿,等著媳婦回來。

但轉眼12點過了,何婉如還不回來。

聞衡還有事情的,怕耽擱了事情,就跟磊磊講了一聲,鎖上門先走了。

……

再說何婉如,直到淩晨一點她才回家。

為了應酬人,她熬到半夜,但是收獲不少。

因為那位編導又給奚娟介紹了一個節目,是新疆衛視的《農林科普》欄目。

何婉如為表感謝,咬著牙喝了幾杯白酒。

因為目前除了CCTV,就只有新疆和西藏衛視是上了衛星的,所以別看它電視臺不大,但是全國人民都能看得到。

那麽奚娟,也就能被全國人民認識。

因為喝了酒頭疼,回到家何婉如躺下就睡著了,還是第二天磊磊告訴她的,說聞衡連夜還要出趟差,得等過幾天才能回來。

但是轉眼就要過年了,聞衡還沒回來,倒是馬健和王旭,趙保保幾個回來了。

而本來該要過年,也該給他們放假的。

但何婉如自己為了賺錢不休息,當然也就不會讓員工休息。

今天她在家裏頭叫了外賣,和奚娟倆一起等著馬健和幾個推銷員。

外賣就是海鮮大酒店的鮑魚龍蝦和大甲魚。

但雖然幾個黃毛愛吃,馬健卻不喜歡。

他更喜歡吃何婉如蒸的,熱氣騰騰的黃饃,再配一碗羊肉臊子加韭菜炒的攤煎餅,一碗蔥花嗆酸菜,就著吃一口,神仙都不換。

但今天最重要的不是吃飯,而是匯款單。

何婉如手裏有總共六張匯款單,其中一張上面的金額是一萬二,收款人是馬健。

另兩張分別是一萬,是匯給趙保保和王旭的,還有三張兩千的,是給袁澈他們的。

而以企業來論,這算是年終獎金了。

但是那麽一筆巨額的獎金,就必然要讓推銷員們幹過的,所以何婉如又拿來海報和名片,說:“這個年,要辛苦你們在外面過。”

再說:“一萬塊的高薪,咱們奚書記都拿不到。可是我願意發給你們,但是也有要求,等到過完春節,咱們西部所有建材市場要有咱的海報,每個店至少要有三張名片。”

磊磊抱過來六個盒子:“馬伯伯,這也是給你們的。”

趙保保和王旭幾個一看,不禁哇的一聲。

因為那是最新款的BB機,叫摩托羅拉。

據說它會顯示中文,而且一臺要三千八。

老板這是要送他們BB機?

馬健接過BB機,說:“就不說在外面過年,說句難聽的,嫂子,你就是讓我們犧牲在外面我們都義不容辭。但是你給的錢實在太多了點,算了吧,BB機我們收下,錢就不要了。”

何婉如拍匯款單,卻說:“錢必須收,而且只要你們好好幹,明年一人五萬塊的年終獎。”

幾個黃毛同時又一聲驚呼:“五萬?”

何婉如堅定點頭:“就五萬。”

別看馬健就帶了幾個未成年的小黃毛,但他們今年賺的錢可不少。

只是賣酒,他們就整整賣出了300萬。

一萬塊的獎金也是他們該得的。

但明年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能賺多少,何婉如就承諾一人五萬塊?

而且有五萬,他們豈不是可以買房了?

這幾個黃毛都屬於家庭破裂,爹不疼娘不愛,沒家的孩子,都很渴望有一套房子。

趙保保和王旭都不吃飯了,筷子一拍說:“那我們現在就走唄,去賣鋁合金?”

何婉如忙說:“我給你們開了賓館,休息一晚再出發吧。”

馬健也說:“吃飽休息好,咱們再上路。”

想要馬兒跑,就得讓馬兒吃得飽。

今天幾個推銷員就可以去賓館洗個澡,再在柔軟幹凈的床墊上睡個好覺,然後明天,提著海報和名片再出發,繼續去搞推銷了。

何婉如還給他們加了一項福利,到每個地方,他們都是可以去住政府招待所。

那個價格高,但是住宿條件比普通賓館好。

她對待推銷員們出手闊綽,他們當然喜歡她,錢多事少,是個好老板嘛。

而奚娟會搞技術,可是她不懂得經營企業。

至於銷售,她更是一竅不通。

她還懷疑那幾個小黃毛,懷疑他們的能力,也懷疑他們的人品。

黃毛們吃完飯就離開了,留下她們倆婆媳洗碗刷鍋,搞衛生。

奚娟心裏有疑惑嘛,就說:“婉如,咱們不是應該像日化廠那樣,在報紙和收音機上打廣告,通知人來買咱們的貨嗎?把錢給推銷員,他們萬一不幹活,拿錢去螵去賭了呢?”

又說:“也不知道明年到底賣的怎麽樣,你一人承諾五萬塊,咱們明年發不出來怎麽辦?”

趙保保是何婉如最牛逼的推銷員,但他今年其實才17歲,還是個小屁孩兒。

突然給他一萬塊,萬一他經不住誘惑,跑去夜總會,賭場了呢?

但那也是為什麽,何婉如要提前承諾五萬。

有馬健約束並教育,再有聞衡做威懾,那幾個黃毛一般情況下就不敢胡來。

而如果有五萬塊,他們就能買得起房子,也就有家了。

是人都希望有個自己的家,為了向那個目標奮進,他們也會約束自我的。

畢竟他們墮落過,知道一旦再墮落,他們又得過什麽樣的日子。

何婉如笑著說:“奚阿姨,賺錢會讓人上癮的,我那幾個推銷員現在賺錢上癮,想不到別的,有他們,咱的銷售馬上就能紅火起來,您只要準備好產品就行了。”

奚娟還是不相信:“那只是幾個毛孩子。”

何婉如糾正說:“不是的。他們是我為了能在明年,半年就賺700萬,培養出來的專業推銷員,您馬上就能看到他們的能力了。”

奚娟完全不懂市場營銷,也就不懂,專業的推銷員意味著什麽。

而第二天一早,趙保保就把電話打到鋁廠倉庫了,說讓趕緊備十萬塊錢的鋁合金。

因為鋁合金還沒有正式開通銷售,庫管都以為他是在惡作劇,開玩笑。

可是傍晚,趙保保就帶著一個老板來了。

老板一手錢一手貨,要了十萬塊的鋁合金,而且還說,他想十萬塊買斷陜省的代理權。

因為國企不講代理權,奚娟聽都沒聽過,沒敢答應,就拒絕對方了。

但趙保保也就個半大小孩,能把一種才要面向市場的新產品,單靠嘴說就能賣出去十萬塊的貨,那推銷能力確實叫奚娟砸舌。

她是知識分子,對於小黃毛,盲流們抱有偏見的。

在她看來,那就算雞鳴狗盜之輩了。

當然,何婉如一直被政府,官方定義為野路子。

她養的手下必然也是野路了。

而關於代理權,幸虧她雖然不懂,但是沒有擅作主張,要不然,鋁廠可就虧大發了。

今天臘月二十八,明天就要過年。

何婉如正在家裏備年貨,奚娟打電話來,問她代理權是個啥。

何婉如大概聽了一下,說:“阿姨,以後有人問,你就說一個省共三個名額,一個50萬。”

奚娟還是不太懂,問:“咱們問別人要50萬,不是給貨,就只是給一個賣貨的名額?”

何婉如肯定的說:“對。”

一個名額50萬,三個豈不是150萬?

奚娟不懂銷售,來了句:“咱們是不打算讓人代理咱的貨,所以要把這件事推辭掉吧?”

她以為何婉如故意要個高價,是為了趕客。

但何婉如卻說:“雖然暫時大家覺得價格有點高,但等您出名了,咱的產品火爆了,就會有很多人願意接價的,到時候咱們就……”

新疆臺的記者馬上要來拍攝。

而且最近幾天奚娟忙裏抽閑,又接受了不少報社的采訪,總得來說她已經出名了。

她也懂名人效應,但不懂為什麽有人願意掏50萬只為代理她的產品。

基於何婉如的行事風格,她試問:“所以到時候咱們還要漲價嗎?”

她心說何婉如又要漲價吧,難道漲到60萬?

但她又猜錯了。

何婉如說:“不是漲價,而是要談合同,代理商拿了代理權,就要負責巡邏市場,規範價格,以後等有了假貨,還要負責打假。”

所以有人不但要掏錢,還要幫鋁廠搞日常的商業維護,那對方圖個啥?

當然有所圖。

何婉如又說:“相應的,咱們要給代理商一個行內最低價,讓他們有錢可賺。”

奚娟想了想,又說:“就算咱們讓利夠多,但是一個代理權要50萬呢,多久才能賣出來?”

可她正說著,庫管來找她,說要發貨。

卻原來袁澈這一次終於雄起了,找了個建材老板,又推銷出去了五萬塊錢的貨。

那建材老板已經開車進廠,來拉貨了。

要知道,今天都臘月二十八了。

本來明年才要開始銷售的,可是年前鋁合金就能賣十幾萬?

但其實奚娟做夢都想不到,明年她的廠子,能紅火到啥程度。

不過雖然她不懂,但是一直在廠裏負責建設新廠,盯著她的宋山懂。

他懂得,何婉如現在做的,是目前在大陸,南方都很少有的,系統性的市場銷售。

而且他每天都會給遠在臺灣的聞海匯報工作,反映情況。

今天宋山照例匯報工作,打通電話,先談聞海最關註的一點。

他說:“董事長,奚書記還是沒有離婚。”

聞海壓低嗓音說了句:“知道了。”

宋山又說:“但她一直在廠裏,配合我們新建新廠區,盯著鋁錠的生產,還有接受采訪。”

聞海人在臺灣,但是面前的電視機裏,就播放著奚娟接受《名人專訪》的錄像。

那是有回去述職的職工給他帶去的。

男性都是視覺動物,而他上次因為心事太多,他其實沒怎麽看過奚娟。

望著電視機裏因為光影和化妝,幾乎沒有皺紋,而且漂亮又生動的女人,他輕揉鬢額,心說如果他是李欽山,他大概也不會離婚。

畢竟於一個男性來說,妻子愛不愛他是一回事,但只要她夠漂亮,他就是歡喜的。

而且要離婚了,李欽山個糟老頭子,哪裏還能找到奚娟那樣又漂亮又有涵養的女性的?

他正胡思亂想著,宋山又說:“雖然我還不知道少奶奶的第二筆款從何而來,但是第三次款,她肯定能籌到。”

接著他又說:“董事長,我都不敢相信,但是少奶奶她不僅會空手套白狼,她還能穩紮穩打搞實業,而且儼然是個銷售老手。”

聞海嗓音都破了:“啊?”

搞企業,搞生產很簡單,有錢就行。

但在供大於求的年代,得銷售者得天下。

聞海從中搗鬼,想把何婉如的第二筆款搗飛,但是第三筆他還真沒有關註過。

還有半年的期限,她能賣700萬?

就鋁合金嗎,那東西很廉價的,她得銷售多少,才能賣出700萬得利潤來?

鋁合金是一種全新的產品,要讓市場接受,再讓消費者接受,還要在短期內完善銷售璉,以及,當它被推出,民間神人多,只要銷售好,立刻就會有劣質假貨上市。

那麽從鋪貨到管控市場,打假,就缺一不可。

否則的話市場就會在短期內迅速爆火,卻又湧現一大堆的假貨。

那麽正規廠商反而就賺不到錢了。

所以新品上市,非專業的銷售策劃師可不行。

但何婉如不是只會空手套白狼嗎,她待在西部,哪裏來的專業銷售經驗?

還有,她的糖酒廠就一幫烏合之眾,會搞推銷嗎?

宋山也知道老板疑惑,於是講了一下何婉如的得力幹將馬健,還有那五個推銷員。

他解釋說:“咱們當時挑了幾個八字特別好的童子去搶牌位,那幾個孩子本身就聰明,被大少爺和少奶奶帶回去調教了一段時間。而且您懂得,他們聰明,會討好人。”

搞推銷不需要學問,會巴結人就行了。

小黃毛們沒啥自尊心,也沒皮沒臉,愛拍人的馬屁,推銷工作就能搞得好。

但是,聞海想了想,憤怒了。

他為了請祖宗牌位,讓賈達把渭安所有的小混混篩了一遍,就為篩出聰明漂亮的來,結果反而便宜了何婉如?

而且混混她都能調教得出來?

聞海沈吟半晌,又問:“她沒有懷孕?”

女性一旦懷孕,身體就會受影響的。

沒在生孩子之前,女人跟正常人差不多。

可是當孩子出生,老天爺給她們的枷鎖,她們會很自然的放棄事業,以孩子為重。

而且聞海承諾了500萬,那是個巨大的誘餌,由它拉何婉如入坑,她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但她難道沒上當,或者說,沒懷孕?

這個宋山暫時還不知道。

他說:“我會持續關註,有消息也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

聞衡再說:“我從綠營那邊得到的消息,因為從美軍手裏買衛星地圖價格太高,綠營派了人去西北拍諜照,你要隨時稽查職員們,有人敢跟綠營的人往來,立刻移交國安。”

宋山幹脆的說:“是。”

臺灣有藍營和綠營,藍營是講和平的,但綠營比較喜歡搞事。

但說來也是心酸,他們要買美軍拍的衛星地圖,價格比派間諜去趟大陸還要高。

最近綠營據說就派了人來在拍諜照。

聞海是純商人,當然不想搞事,只想賺錢。

但萬一那個職員作死,妨礙他的事業,管他是誰,進企業多少年,哪怕是元老,聞海也會立刻送給大陸國安的。

他最知道了,大陸軍隊多的是李欽山那種人,你看他平時默默無聞,糟老頭子一個。

但是真打起仗來,美軍都搞不定的越南人,能被他們打的哭爹喊娘,連滾帶爬。

聞海握著電話,閉著眼睛,終於又說:“要過年了,你代我給奚書記送份禮物,記住,送到李欽山家裏去,你親自交給他。”

作為前夫,給前妻送禮,卻不當面送,而是要送到對方丈夫得手裏。

聞海抱的什麽心思就不必說了。

但宋山是他秘書,當然會照著辦的。

他還得再核查一遍職員們,因為臺商涉諜,那大陸所有的投資,就全得打水漂。

那叫一只老鼠害了一鍋粥。

再說回何婉如。

轉眼大年三十,她才要忙著備年貨。

大概是因為有了兩份工作比較忙,聞衡這段時間哪怕回家,基本也都是早出晚歸的。

為配合他查聞振凱嘛,何婉如也有事盡量不麻煩他,正好磊磊放寒假,也不需要接送。

但本來她休養生息,安心備課,偶爾再去糖酒廠看看銷售,磊磊就是寫寒假作業,打鵝卵石,打游戲,倆母子日子過得可安靜了。

但就在大年三十這天,熱鬧要上演了。

這天早晨,何婉如舀了一大盆白面,又打上雞蛋再加上菜籽油,放上酵母,把面捂到炕上,就準備發面來炸油餅,炸麻花。

她還要做些小油果子,用來給祖宗牌位,也就是聞奶奶做奠飯。

她正在廚房忙碌,磊磊突然說:“媽媽,有人在大門外面,提著東西,說是要找爸爸。”

何婉如打開廚房窗戶,探頭,就看到幾個人,果然提著西洋參和茅臺酒,在門外。

打頭的中年男人她之前見過,是某銀行的分行主任,而既然銀行的主任來找聞衡送禮,那就只有一個原因,聞衡作為國安,查聞振凱,查到他們頭上了,而他們想的是,看能不能私下給聞衡送點禮,就把事情壓下去。

何婉如盼著聞振凱出事,開心的恨不能放鞭炮,但她要的可不是幾瓶酒和一點人參。

她要的是銀行給鋁廠貸款,而且是放款700萬。

所以只瞟了一眼,她對磊磊說:“你去告訴那幾個伯伯,就說爸爸不在,媽媽做不了主,讓他們上公安局找爸爸去。”

磊磊屁顛屁顛跑到門口,傳話去了。

因為鐵門是從裏面鎖著的,孩子不開門,銀行的人也進不去,磨蹭了半天,終於走了。

何婉如醒好了面,先炸油果子。

但她正忙著,又有人來。

而且是李欽山,他來,磊磊就把門開開,把他迎進來了,孩子還熱情招呼,讓他上炕。

今天晚上奚娟說過的,也會過來。

大年三十嘛,一家人得團圓。

李欽山之前沒說要來,但既然來了,畢竟按輩分何婉如也該叫聲公公的,她於是泡了熱茶,端來油果子給李欽山先吃著。

終於聞衡回來了。

他才是磊磊最喜歡的人,而且今天過年嘛,孩子有炮,等著爸爸一起放呢。

小家夥炮彈一樣沖到門口開鎖,從爸爸進門就不聽的蹦蹦跳跳:“爸爸,快陪我放炮吧。”

但孩子剛說完,偶然看了眼外面,說:“爸爸,你的車在跳舞呢。”

聞衡有兩天沒回家了,身上倒是不臟,但是胡子好長,而且渾身有股子下水道的臭味兒。

他回瞟了一眼停在路邊的車,又折回去,打開車門,擡腳,朝著車裏踹了幾腳。

磊磊也跟著爸爸出門,這一看,孩子嘴巴張了老大,但是沒叫,也沒說話。

因為他看到車裏鎖著個穿黑皮夾克,絡腮胡的男人,男人打著赤腳,襪子塞在嘴巴裏。

爸爸又鎖了車門,轉身回家,磊磊也就乖乖跟爸爸回家了。

但他很好奇,爸爸為啥往車裏頭鎖個人呢?

且不說孩子的疑惑,大年三十,廚房裏陣陣油香,案板上堆滿了金燦燦的油果子。

聞衡準備把自己洗一洗就去給媳婦幫忙。

他從小吃的少,饞出來的心魔,很喜歡吃各種麻花,油餅,油果子一類的東西。

但他才進門,李欽山舉起那塊軍功章,說:“上次我去酒店給聞海道歉,我見過這個,聞振凱在把玩它,但是,他又還給你了?”

那可是軍功章。

聞振凱又沒有上過現場,他甚至不是大陸軍人,他憑什麽拿著把玩?

而之前李欽山去給聞海道歉,因為當時電視新聞還沒放,所以雖然聞海全程笑的別有深意,但他沒反應過來。

最叫他心裏不舒服的,就是那塊軍功章。

聞振凱當著李欽山的面,特地說是聞衡賣給他的。

李欽山沒想到聞衡會賣軍功章,更沒想到聞振凱表面斯文有教養,卻又那麽會折損人的自尊心。

聞衡是李欽山部下的兵,困難到賣軍功章的程度,作為首長,李欽山焉能不慚愧?

所以那天去給聞海道歉,李欽山既丟臉又難堪。

但聞振凱都為什麽又要把買走的軍功章還回來,他安的什麽心?

李欽山剛才翻過盒子,找到竊聽器了。

他當然覺得聞衡不可能傻到被人裝了竅聽器都不曉得的程度,但還是想提醒他一下。

可他正要拿出竊聽器,何婉如又端著高高一盤子油果子出來了。

這是給聞衡嘗鮮的,她催促說:“趕緊趁熱吃,不然一會兒可就涼了,不好吃了。”

但她也笑這說:“磊磊說是聞海給的,他怎麽想的,居然會把東西給你還回來?”

李欽山也才知道,東西是聞海送還的。

但聞海特地歸還軍功章,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而這事該叫聞衡怎麽講呢?

磊磊雖然跟他媽媽講了事情,但沒講所牽涉的魏永良,何婉如也就搞不明白原因。

以聞衡看,聞海之所以讓磊磊把軍功章給魏永良,其實還是離間計,他想離間磊磊和聞衡。

他用恐嚇磊磊的方式,讓孩子把軍功章給魏永良。

那麽一旦事情將來被戳穿,他作為成人,當然會否認恐嚇的事情。

聞衡如果糊塗一點,就會因為軍功章,而認為磊磊更喜歡親爹,他心裏就會失望,會跟磊磊有隔閡。

那麽很有可能,他就會要求何婉如再生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孩子。

所以聞海用那枚軍功章,其實還是為了讓何婉如生孩子,用一個孩子把她栓到家裏頭。

那麽鋁廠和能源公司,就全歸振凱集團了。

但是連孩子都會利用上,隨便處置聞衡的軍功章,聞海雖然是玩陰謀的高手,但也未免太卑鄙,

而剛才磊磊看到的,車裏頭的人,就是聞衡那個雜慫部下辛超,也是聞衡專門蹲點才抓到的。

而現在,他準備給聞海打個電話問點事。

然後他基本就可以確定,是聞振凱膽大包天,在雇傭間諜了。

聞衡不懂商業,所以搞不垮他爹的生意。

但是,他能搞死他爹的繼承人。

因為涉及到偷拍軍事目標,且情節嚴重的,就很有可能被判死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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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麽麽,求留言,求營養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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