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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八大碗 家裏的電話是開了國際長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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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八大碗 家裏的電話是開了國際長途的。……

家裏的電話是開了國際長途的。

而且打國際長途, 在國外會顯示電話號碼。

所以聞衡之所以急匆匆的回家來,其實是,他急需要給聞海打個電話。

但當然, 哪怕今天大年三十, 他也不是要給聞海拜年。

而是, 他在下屬辛超家蹲守了好多天之後,終於在辛超和上線接頭之前把他給逮了。

然後他就詳細了解了間諜任務的情況。

而他本來是從聞振凱身上調查的。

查他和他的手下有沒有巨額出入境匯款,因為雇傭人當間諜得花錢, 而且是一大筆錢。

但是今天通過辛超的供述,他又知道了一件關於間諜搞破壞的事, 得跟聞海求證一下。

不過聞衡也很納悶, 大過年的,李欽山怎麽會在他家?

而關於軍功章的事,聞衡需要抽個時間, 私底下,深入的跟何婉如聊。

要不然他怕她會誤會,誤以為他想逼她生孩子。

生孩子是何婉如的逆鱗,碰不得。

至於跟李欽山, 聞衡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他從李欽山手裏接過竊聽器,又裝進軍功章的盒子裏, 說:“不管聞海送還軍功章到底什麽目的,但是我把它已經賣出去的東西,等到聞振凱來,我還是會還給他的。”

他這樣說, 也就意味著竊聽器是他裝的。

別的李欽山也就不多問了。

拍了拍炕,李欽山說:“看你一身風塵仆仆的,應該一直在加班吧, 上炕來,讓磊磊給你泡一杯熱茶,先吃點麻花吧。”

聞衡還顧不上吃飯,要給聞海打電話。

因為要談論比較重要的事情,他就得把一直跟著他的磊磊支開。

他從兜裏掏了兩毛錢給磊磊,並說:“兒子,你去買幾顆炮來,爸爸教你放炮。”

磊磊拍兜兜,卻說:“爸爸,我有炮的。”

又拿出個打火機說:“走吧,咱們倆一起去放炮,貼對聯吧。”

看他褲兜鼓鼓囊囊的,聞衡伸手去掏,就從他兜裏掏出兩大把二踢腳來。

這還是聞衡頭一回跟何婉如發脾氣。

捧著一大把二踢腳進廚房,他說:“婉如,磊磊裝了兩大兜子的炮,萬一不小心引燃,炸到他了呢,你給他買那麽多炮,卻不教他怎麽安全放炮?”

那得十幾顆二踢腳,磊磊就揣在身上?

何婉如也嚇了一跳。

而她對磊磊一直是補償的心態,娃想要啥她買啥,但教育方面她確實做得不好。

聞衡要為這個跟她發火,她也不生氣。

畢竟磊磊是她兒子嘛。

她笑著說:“你是娃爸,你教教他唄。”

再揭開案板上一排排的碗,笑著說:“辛苦你教娃放炮,今晚咱們吃席,八大碗。”

老陜人的年夜飯就是八大碗。

但說來寒酸,聞衡都32了,今年過年還是頭一回能吃上八個菜。

不過暫時他還顧不上吃飯,走近媳婦,他低聲說:“我有點事,你帶磊磊出去走走。”

雖然不知道他為啥要支開他們娘倆,但何婉如立刻摘圍裙,說:“我帶磊磊貼對聯去。”

她帶著磊磊出門,貼對聯去了。

但他倆剛到門口,聞衡想到什麽,又喚兒子:“聞磊?”

等磊磊回頭,他指了指停在路邊的車,也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磊磊會意,豎手指在嘴邊,噓了一聲。

他爸爸在車裏捆著一個人,不想媽媽看到,磊磊就會幫爸爸保守秘密的。

他倆出門了,聞衡拿起電話,要照聞海的電話來撥號碼,並對李欽山說:“您知道的,有從臺灣來的間諜,我們初步以為他們是只拍攝軍事基地,但他們其實還想……炸龍脈。”

李欽山沒聽懂,問:“炸什麽?”

聞衡想了想,蘸茶水在桌子上寫:龍脈。

來間諜的事李欽山早知道了。

也是因為來了間諜,上面才在渭安緊急設的國安崗位,但是拍攝軍事目標倒也正常,炸龍脈,誰腦子有泡,想出來的?

李欽山首先覺得可笑,但笑完,認真琢磨了一下,說:“是秦嶺吧?”

聞衡點頭,說:“應該是。”

李欽山剛才還在笑,但此刻嚴肅了。

因為如果說黃河是母親河,那秦嶺就是父親山,就地理上來說,它也是一條龍脊。

但那是從風水堪輿上來講的,說難聽點就是搞封建迷信。

而且打仗靠的是軍人,是軍事實力,搞什麽炸龍脈,炸秦嶺,那不跳梁小醜嗎?

可就算跳梁小醜,渭安人能允許他們無法無天,到父親般的大山,秦嶺上去撒野?

說話間聞衡撥通了號碼,豎手指噓了一聲。

李欽山會意,就不說話了。

有人要炸龍脈,還跟振凱集團有關,他且聽著吧,看聞衡打電話是要做什麽。

而院子外面,此刻何婉如正在貼對聯,一臺黃大發停在路邊,奚娟從車上下來了。

今天過年,鋁廠雖然很窮,也發了點福利。

但也不多,就一小袋米和一桶清油。

因為昨天又賣了五萬塊的鋁合金,以及,很多年了,這是奚娟頭回能跟兒子一起過年,她特別開心,遠遠就說:“好漂亮的對聯。”

磊磊端著漿糊,驕傲的說:“是我媽媽寫的,她的大字,寫得比老師寫得還好看!。”

過節嘛,喜慶,何婉如寫的是藝術字體,每一顆字都跟一朵花兒似的。

她也迷信運氣,還要招財,就把每顆字都用銅錢框了起來。

所以她的對聯不僅字好看,對聯本身也好看,簡直花團錦簇。

而本來磊磊不多嘴,何婉如閑的沒事也不關心聞衡的車,就發現不了車上捆的人。

等聞衡打完電話車一開,也就把人帶走了。

但看到奚娟提著東西,何婉如來幫她提東西,就發現那臺車一搖一晃的。

她隱約還聽到車上還有嗚嗚的叫聲,像是有雞,還是有豬在叫。

何婉如當然好奇,想看看裏面是啥,奚娟見她看,也湊頭去看。

但只聽啪的一聲,倆人嚇的齊齊後退。

回頭見磊磊舉著個打火機,附近再沒別人,知道是他在往車底下扔炮,何婉如當然得教育一下,拎過兒子的耳朵,她說:“把炮扔到車子底下,萬一車炸了呢?”

又拍小家夥的屁股,說:“那是公家的車,一臺十幾萬,要被炸了,你爸爸得賠錢的。”

奚娟笑著說:“他也不是故意的,算了吧,大過年的,婉如,就別打孩子了。”

但又說:“奇怪,這臺車怎麽一直在晃?”

而磊磊向來很乖的,但今天他突然犯頑皮,趁著媽媽不註意,他再點著一枚炮又啪得扔到她腳邊,然後轉身就往院子裏跑。

何婉如都走到車跟前了,被兒子放的炮嚇了一跳,就又追著去收拾兒子了。

奚娟怕她打孩子,也忙進了院子。

可憐車裏的皮夾克,也就是退伍兵辛超,嘴裏塞著襪子,還被捆的像個粽子一樣。

而因為他曾經當過兵,還是聞衡的手下,當年就是被開除隊伍的不說,居然還去當了間諜,以聞衡的爆脾氣,怕是會親手處決他。

辛超怕自己會被殺死,嚇的尿了一褲子。

終於等來倆女同志,為了活命,他於是拼命拱身子搖晃車求救,可她們居然走掉啦,那他今天豈不是必死無疑?

大過年的,他還有個老母親呢。

他如果死了,他的老母親可怎麽活?

而磊磊亂放炮,其實也是故意的。

他不想媽媽和奶奶發現爸爸捆在車裏的壞人,為吸引她們的註意力,就故意亂放炮。

結果就是被媽媽抓住,打了一通屁股。

聞家大院也需要貼對聯,所以帶著磊磊和奚娟,何婉如就又去大院貼對聯了。

而屋子裏,聞衡給聞海打去電話,是個中年男人接的,問了他是誰,然後就讓他等著。

國際長途一分鐘兩塊錢,轉眼都快五分鐘了,但是電話那頭依然沒有聲音。

另一邊,臺灣,聞海也在家中,書房裏,此刻也正在親手給家裏寫對聯。

電話是管家接的,等他寫完才說:“老爺,大陸那邊,大少爺來電,應該是要給您拜年。”

大少爺,拜年?

聞海丟了筆,責問:“你怎麽不早說?”

又說:“快,轉接到書房來。”

要知道,今天可是年三十,每逢佳節倍思親,聞海也正在想家呢。

想他回不去的曾經,和他的故宅。

聽說是聞衡來電,他既驚喜,又有點害怕。

別看他表面高高在上,但畢竟於聞衡有愧,而且直到現在,他還在暗戳戳的耍花招。

比如把給奚娟的禮物送給李欽山,把聞衡的軍功章給魏永良,那都是花招。

接電話的時候他就有點忐忑。

大過年的,他怕聞衡又要懟他一頓,搞得他這個年都過不好。

但他還是立刻接起了電話,畢竟親兒子,他很想聽聽聞衡的聲音。

隨著他一聲餵,他有點驚訝。因為聞衡好聲好氣,在問問題。

他說:“聞董事長,貴公司計劃在秦嶺修度假酒店,具體位置定了否,是那個地方?”

再說:“是山裏的道士們委托我問的,希望您能盡快給我確切答覆。”

他在打電話,李欽山看到炕櫃上摞著報紙,於是拿過來翻。

那全是聞衡收集的,刊登有振凱集團投資動向的報紙,其中有一篇報道裏就有寫,說振凱集團欲在秦嶺山下修一座集度假與養生為一體的休閑假度區。

李欽山調轉報道,示意聞衡也看,他們倆也都很驚訝的。

而如果區政府,乃至更高級別的領導們看到,應該也跟他們一樣驚訝。

因為從1949年開始破四舊,反迷信,到現在已經整整四十年了,新生代們只講科學。

但隨著招外商,就把妖魔鬼怪又招進來了。

振凱集團想在秦嶺修度假村只是個幌子,他們的目的是要搞封建迷信。

但李欽山覺得聞海做不出那種蠢事來。

因為聞海懂風水堪輿的,他也應該懂,沒有屠龍的八字,他就斬不了龍脈。

再說了,他難道就不怕遭報應,遭天譴嗎?

而聞衡的問題問的很藝術,借道士之口,既不會打草驚蛇,也好問出答案。

但聞海沒有回答,而是問:“你在家吧?”

又問:“迎你奶奶進家門了吧,奠飯做好了吧,她吃素,你要記得給她做素菜。”

陜省人只要過春節,都要迎祖宗。

迎進家門後就要一日三餐,奠酒奠飯。

而聞衡奶奶在三個兒子死後就立志吃素了,要給她供飯,也得做素菜。

但那只是個禮節而已,聞海真要孝敬老母親,能跟斬龍脈的事扯上關系?

聞衡語帶厭憎,只問:“聞董事長,度假區的事,您什麽時候能給我準確答覆?”

聞海說:“那個項目由振凱負責,但我大概知道,就在終南山下,看風景定地址。”

他還想多問幾句的,想問奚娟是不是和聞衡一起過年,還想叮囑聞衡要孝敬母親,不要像他一樣,有孝母親的心,卻再也無能見母親一面,只能是無窮無盡的後悔。

但聞衡沒給他機會就掛電話了:“再見。”

掛了電話,聞衡看李欽山,半晌才說:“應該跟聞海無關,是他兒子幹的。”

李欽山只說了兩個字:“抓他!”

聞海畢竟有了年齡,怕報應,不敢胡來。

但聞振凱尚且年輕,膽子大,又是生在臺灣的,對大陸沒有歸屬感,所以就是他了,拿修建酒店做幌子,要悄悄去動龍脈。

所以他是不但想賺渭安人的錢,還拿渭安人當成傻子耍吧。

斬龍脈,虧他想得出來。

聞衡剛抓了辛超,還有任務得出門,但他餓得厲害,本來想抓根麻花來吃,想到自己手臟,就去洗手了。

他剛進廁所,奚娟牽著磊磊的小手,笑著進門來了,但看到李欽山,她瞬間收了笑。

大過年的,按理李欽山該跟李謹年在一起。

他不跟自己兒子過年,跑這兒來幹嘛?

李欽山其實也是有事才來的。

下了炕,他對奚娟說:“有人給你送了些書籍和藥品,送到我那兒了,我打電話找不到你,就來問問,我該怎麽把東西給你?”

奚娟一頭霧水:“什麽書,什麽藥?”

藥和書其實就是聞海委托秘書宋山送來的,李欽山特地申明:“你的東西,我沒看。”

又說:“就在車上,我讓人給你送進來。”

奚娟也沒多想,就說:“好。”

李欽山給了磊磊個紅包,又說:“我三月份就要上首都開會學習了,最少去三個月,在那之前吧,你抽點時間,去辦手續吧。”

磊磊拿到紅包就去找媽媽了。

聞衡從洗手間出來,看到他老媽,無奈,也尷尬,就又回磊磊的小臥室了。

而奚娟,她秒懂李欽山說的是離婚。

她一直也想離婚的,就幹脆的說:“那就初四吧,上班第一天,我就去找你。”

李欽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但按理男方主動提離婚,奚娟該開心才對。

可是看李欽山一身落寞的出門,再想想他當年為了和她在一起頂了多大的壓力,也因為她不喜歡,就盡量把李謹年放在老家,奚娟的心裏就又不是滋味兒了。

不一會兒警衛員就把東西送進來了。

奚娟打開一看,書她認識,是幾本日文的,關於新型氧化鋁冶煉方面的書籍。

這幾本書都是對鋁廠革新技術有用的,可送的太及時了,奚娟恨不能現在就看。

至於藥,居然是逍遙丸和六味地黃丸,而且不是陜省,是西北制藥廠產的。

她因為失眠,需要吃這兩樣藥。

但是陜省制藥廠的效果一般,西北制藥廠生產的效果更好,吃了更管用,她最近正在猶豫,要不要親自去趟西北,買藥去呢。

這兩樣東西送的可太及時了。

奚娟也在想,到底是哪個朋友送她的。

可還是那句話,她為人正派,而且一心撲在事業上,也就想不到,聞海雖然人在臺灣,但是密切關註著她的一切動向。

想要討好她,易如反掌。

但且不說她的感情問題,聞衡找油紙包了幾根麻花,又嚼著一根,急匆匆就要出門。

磊磊追了上來,特地跟爸爸說:“爸爸,我媽媽和奶奶都沒有看見那個壞叔叔。”

聞衡特地止步,彎腰,說:“幹的好。”

辛超不但是犯罪嫌疑人,而且是聞衡帶過的兵,是他軍旅生涯中的恥辱。

而且現在的法律,在犯罪嫌疑人人被定罪之前,哪怕國安也不能虐待犯人的。

聞衡怕何婉如和奚娟看到辛超被他五花大綁著,要大驚小怪,就讓磊磊別聲張。

別看磊磊還小,爸爸交代的事情,他可一點都不馬虎,任務完成的可好了。

被爸爸表揚,小家夥的眼睛就笑成小逗號了。

聞衡誇完兒子,又跟奚娟打了個招呼,急匆匆的出門,卻又迎面碰上何婉如。

她正在邊走邊捶腰。

她當初又沒坐好月子,一累腰就會疼。

今天煎炸蒸煮的折騰了半天,腰就疼了。

捶著腰,她問聞衡:“你還要加班啊?”

聞衡點了點頭,但走了幾步又折回來,說:“婉如,你身體不舒服吧,要不要去醫院?”

何婉如說:“就是腰有點不舒服,去醫院幹嘛,我睡一覺就好了。”

但聞衡示意她跟自己來,出門,打開了車門。

磊磊是小孩兒,無知者無畏,不怕。

但何婉如一看車裏頭,嚇了一跳,差點就叫出聲了。她連忙關上車門,說:“你這不叫抓罪犯,叫綁架吧?”

又說:“你這樣虐待犯人,等人家從局子裏出來,會投訴你的。”

他把個人捆的像個粽子一樣,而且那人的嘴巴裏還塞著一雙奇臭無比的臭襪子。

他那麽捆人,萬一出事,要挨處分的。

何婉如想的是,聞衡趕緊把犯人送到拘留所去,免得對方將來出了局子投訴他。

聞衡卻說:“你得跟我去趟醫院。”

再指車上:“那人是臺灣間諜,馬上要跟他的直屬上級接頭,接頭地點是在醫院,而萬一是認識我的熟人,有你在,會更合理。”

何婉如明白了:“你想我裝病人?”

她倒是答應的幹脆,但說:“我可以去,但我可不住院,今天大年三十,我還要回來看春晚呢。”

……

臺灣間諜,何婉如還挺好奇。

跟奚娟打完招呼,從家裏出來,她就得去問問聞衡,看對方是臺灣人還是內地人,多大了,為啥想不開,要去當間諜的。

而要說起辛超,聞衡就來氣。

因為辛超是被開除出部隊的,所以只有一筆退伍金,沒安排工作,退伍後也只能打零工。

而他媽身體不好,所以他退伍不久就為了給老媽看病,把退伍金花完了。

據他說他迄今為止還沒見過上線。

因為給他任務的人,是在醫院廁所的隔間裏,直接給他塞的錢。

在他收了錢之後,對方就隔著隔板,把任務安排給他了。

而他之所以都沒問對方是誰,都沒有猶豫就答應了,是因為他當時窮的叮當響,交不起他媽的住院費,正走投無路呢。

雖然他也知道當間諜不對,但他得救媽呀。

所以在廁所裏接到任務後,把錢全部交到醫院存著,他就出發,前往西北了。

將來要斬龍脈,也會是他來。

畢竟他的上線也怕遭報應,不敢出手。

聞衡大概跟何婉如講了一下辛超的情況,就準備帶她上車,直奔醫院。

辛超老媽在住院,他要去看望老媽。

而他還帶著一大包從西北拍回來的膠卷,那麽他的上線,應該也還是在衛生間跟他接頭,來拿走膠卷,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聞衡暫時並不打草驚蛇,只是要看看,辛超的上線到底是誰,是本地人嗎,還是聞振凱的手下們,再繼續針對性的做調查。

他本來想帶周躍去配合他。

但都大年三十了,他和周躍兩個大男人去醫院有點顯眼,帶著何婉如反而正常點的。

但正所謂無巧不成書。

何婉如一上車,後面的辛超就不停的哼哼。

因為他是間諜,討厭他,她就沒管,任由他在後面嗚嗚叫。

但半路她偶然回頭看了一眼,驚訝壞了。

她說:“居然是你?”

辛超眼巴巴的,猛點頭:“嗚,嗚嗚!”

何婉如忙對聞衡說:“我認識他,他還幫過我的忙。”

再說:“咱們裝修房子,家具啥的,就是他賣給我的,他還借了他的沖擊鉆給我用過。”

辛超再猛猛點頭:“嗯,嗯嗯!”

沒想到間諜竟然是熟人。

而最開始,何婉如給辛超寫了一塊牌匾,名字叫騰飛建材,後來她裝修用的東西就全是問他買的。

他給她的價格公道,家具也很好用。

何婉如還以為他開著建材店,是個老板呢。

看來當時他只是給人打工的吧。

但是一個人高馬大,頂天立地的男人,他幹嘛想不開,要去當間諜的?

何婉如指自己的腦殼,問辛超:“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知不知道當間諜可能會被槍斃?”

辛超楞了片刻,眼淚骨碌碌的滾出了眼眶。

間諜量刑很重的,而他這種偷拍軍事情報的,大概率會被槍斃。

但是辛超不甘心,因為他今年才滿三十歲,他還很年輕,他老媽也還活著呢。

他也願意無條件配合聞衡,抓到他的上線,只求聞衡別讓他死。

至於他的上線是誰,他自己其實也很好奇,因為他經常跟上線電話溝通,從口音就可知對方是個男人,而且是渭安本地人。

而且從對方的語氣他能感覺出來,那人應該是個領導幹部。

他是個被部隊開除的流氓,當間諜也是走投無路,為生活所迫。

但他的上線可不是,就像他這樣的小馬仔,他的上線雇了十幾個。

真要槍斃也該槍斃他的上線,而不是他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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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麽麽,求評論,求營養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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