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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戰友 沒欺負成前妻,還被她搶了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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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戰友 沒欺負成前妻,還被她搶了風頭?

聞衡正在調電視機的音量, 旁邊桌上,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拎起包,低著頭就往外走。

雖然背著臉, 但聞衡莫名覺得那人他認識。

而且應該是他特別熟悉的人。

這種產煤的小鎮上外來人口多, 吃飯不給錢的盲流也多。眼看那人出門, 老板娘追了出去:“哎,大哥,你的面錢還沒給呢。”

聞衡雖然眼睛還盯著電視, 但人已經走到門口了,餘光瞄著那黑夾克男人, 就見他低著頭, 快速朝一臺摩托車走了過去。

面館只是一個14吋的黑白小電視機,而且因為信號不好,有一半是雪花點。

聞衡在看到聞海和奚娟出鏡的剎那, 甚至懷疑那是他小時候的畫面。

因為屏幕裏的奚娟和聞海都比現實中年輕得多,倆人並肩坐著,笑的溫馨和睦。

而在聞衡小時候,父母也不是總吵架的。

他記得有一年聞海過生日, 奚娟送了他一雙自己親手做的鞋子,聞海笑的就像此刻一樣。

聞衡心裏浮起一股不真實的暖意。

因為他永遠記得當父母和睦, 不吵架的那天他有多麽的開心,而現在,他們又和好了?

他們是要對話的,會說些什麽?

聞衡正欲聽, 卻聽外面響起老板娘的尖叫。

他拔腿就跑,沖出門,恰好看到老板娘被那黑夾克男一把推搡, 朝著他撞了過來。

他接住人的瞬間摩托車發動,皮夾克騎著車就要跑路。

松開老板娘,聞衡快跑幾步上墻,又肘肩,整個人朝著摩托車撞了過去。

只聽哐哐幾聲摩托撞墻,他撲過去就拽人。

天太黑了,看不清楚臉。

但黑夾克肯定是他老鄉,而且是熟人,退伍兵,因為聞衡聞到對方身上有股淡淡的杏仁味,那是部隊特供肥皂的味道。

聞衡直到現在,用的也是那款肥皂。

以及,對方反擒拿的招數也是部隊教的。

黑暗中突然連著響起砰砰的槍聲,老板娘還在不停尖叫,試圖要拉扯皮夾克。

打鬥了片刻,聞衡松開皮夾克,推了老板娘一把,皮夾克舉著槍,連滾帶爬的跑了。

聞衡問老板娘:“他有槍,你為什麽不躲?”

老板娘說:“他還沒給錢呀。”

皮夾克帶著槍,本來聞衡能奪下的。

可是老板娘繞來繞去的,差點被子彈擊中,為了保護她,聞衡就先把黑夾克給放了。

但老板娘並不領情。

她大聲說:“那狗日的欠我一塊八的面錢呢,你不是都抓住他了嗎,咋又把他放啦?”

說話間老板舉著菜刀沖了出來,大聲說:“狗日的,敢欠我的面錢,找死吧他!”

聞衡只好再提醒老板:“那人有槍。”

老板轉身進門,不一會兒提把土槍出來,罵罵咧咧跑進了黑暗中,說:“狗日的,當誰沒槍啊,敢不給錢,看我弄不死他。”

老板娘也吼男人:“快去,斃了那狗日的。”

這種鎮子上做生意的都是親戚。

老板娘又拍門,去叫別家的男人,不一會兒,一幫男的提著獵槍,稀稀拉拉的出鎮子,去找那欠面錢的皮夾克去了。

聞衡還惦記著電視,於是又折回了飯館。

但剛才一通折騰,節目已經快結束了。

現在是聞海在說話。

他說:“我相信在奚書記的帶領下,鋁廠職工會發揚延安精神,不怕苦不怕累,不問耕耘只問付出,打好接下來的生產仗,我們振凱集團也會全力配合,支持奚書記的工作。”

不知道前面他們在聊什麽,聞衡聽得沒頭沒腦的,而這時鏡頭切向奚娟,她穿著樸素的工裝,依然笑的很溫和,在微微點頭。

但聞海的話其實有問題。

因為企業不是政府,職工也不是幹部,不可能只問收獲只問耕耘,他們是要回報的。

不讓職工要回報,而要求職工免費奉獻自己,那就是資本家,是剝削。

奚娟應該也意識到了,笑了片刻,她側首看聞海,聞海目光瞟向她,卻唇噙一抹冷笑。

而從現在開始,渭安鋁廠會大量招收工人,他們的薪資待遇也將由振凱集團來制定。

奚娟講延安精神,並借此登上了CCTV。

可她要宣揚延安精神,精明如聞海,就要利用這個機會,來壓職工們的工資了。

畢竟延安精神裏有一條就是:奉獻!

奚娟想讓聞海奉獻自己?

聞海想的卻是,讓職工們給他奉獻。

而渭安鋁廠將來的體量會非常大,職工工資低一分,成本就能降一分。

能上CCTV是難得的機會,奚娟應該讓聞海就工資問題表個態的。

因為雖然工資標準最終還需要政府批準,但是,涉及到政府,聞海必然會搞公關的。

那麽基礎工資必然就會被定的很低。

奚娟應該也想到了,還想說話。

但這時鏡頭切回直播間,主持人說:“感謝奚書記和聞董事長的心得分享,今天的新聞就播到這兒了,觀眾朋友們,我們下期再見。”

9:30分整,字幕出來,節目結束了。

聞衡扭頭就走,但他才要出門,老板娘端著碗面招呼他:“面剛好,趁熱吃了吧。”

聞衡說:“放著我回來吃。”

又問老板娘:“你男人去追人了,那人還帶著手.槍,你就不擔心他出事?”

老板娘卻說:“放心,我男人經常出去打獵的,槍法好著呢。”

說話間外面響起砰砰的槍響聲,聞衡也奪門而出,巡著槍聲跑出鎮子,就聽有人大聲說:“狗日的,我險些被他打中。”

還有人說:“等抓住那狗慫,賣到煤礦去。”

看來黑夾克已經跑掉了。

見沒人受傷,聞衡就又折回來了。

黑夾克的摩托車還在鎮子上,他打開摩托車的行李箱,翻了翻裏面存的東西,立刻回到旅館拿行李,就準備返程,開車回渭安。

因為他發現那皮夾克不但是軍人,而且很可能是他曾經帶過的老部下。

老板娘追了出來,問:“老板你飯都不吃就要走啦,為啥呀,生意出問題啦?”

又說:“那面,你不吃也浪費了呀。”

她其實是來要面錢的。

聞衡給了她面錢,上了車,卻說:“讓你男人不要往黑煤窯裏拐人,抓住了會判刑。”

老板娘笑著說:“他就隨口吹吹牛,他要真能往黑煤窯裏賣人,我還用開餐館賺辛苦錢?”

聞衡已經發動車了,看了眼老板娘,再沒多說,一腳油門,開車離開了。

正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

這個鎮子上的商戶們會敲詐勒索,會宰人,還會往黑煤窯裏拐人,都不是善茬。

但他們只是刁民,屬於公安管,聞衡也不查他們,而他查的,是間諜。

在他這一趟,統籌性調查之前,也沒有人知道西北的間諜問題到底有多嚴重。

直到他通過綜合各個派出所的案件卷宗,深入分析,才發現是有至少十幾個人的隊伍,在系統性測繪西部所有軍工廠的地圖。

所涉及的範圍,包括了西北五省。

但是造成的影響並不大。

而最初發現間諜的,既不是民警也不是軍人,說出來聞衡都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間諜基本都是被煤老板們發現的。

煤老板們以為間諜是來跨區域搶煤的,打殘了幾個,還有幾個給抓進黑煤窯挖煤了。

目前就只剩一個,也就是今天那皮夾克。

他和別的那些間諜們,其實都是西北本地人,是被上線給招募的。

任務就是測繪各個軍事基地。

但西北各個軍事基地都在荒山野嶺中,而且附近基本都有煤礦,煤老板就盯上他們了。

以為他們來偷煤,就都給打了個半死。

還有幾個是被人拐子碰上,荒山野嶺的,就被抓走,賣進黑煤窯了。

黑夾克能僥幸逃脫,是因為他是一名退伍軍人,一般人抓不住。

但也是因此,他拍的東西最多。

今天那家夥也不是偶然出現,他是來反偵察,盯梢聞衡的。

被聞衡發現,他就跑掉了。

而與其浪費時間抓他,聞衡打算回渭安等著他,守株待兔。

因為以聞衡的分析,間諜的上線應該就在渭安,那家夥要給上線交東西,也得回渭安。

但是距離上千公裏,聞衡開著車日夜不歇,也還得跑一天一夜才能回到家。

他著急回家嘛,就連夜啟程了。

而間諜會被黑勢力抓走,說來挺不可思議。

但在西北,它還真就發生了。

反間諜靠煤老板,那是聞衡都想不到的,不過就目前西北的治安來說,非一般的間諜還真拿不到有用的東西,

且不說聞衡,另一邊,鋁廠,已經是新聞錄制的十天後,聞海父子都已經返回臺灣了。

而從現在起,振凱集團的管理層入駐鋁廠,合作也就要正式展開了。

但那個不需要何婉如操心。

畢竟她只是股東,不參與鋁廠的經營。

她最重要的工作依然是搞錢。

因為鋁廠的款分三筆付清,第一次付清後她才喘了口氣,現在又該籌第二筆款了。

鋁廠職工反而是最簡單的,因為跟振凱集團的合作讓他們看到了前景,都很樂於入股。

可惜職工們錢不多,所以只能籌到200萬。

還有500萬,何婉如計劃的是,把鋁廠的部分資產抵押出去,再從銀行把款貸出來。

羊毛出在羊身上嘛,讓鋁廠自己賺錢給自己贖身,然後何婉如就能美美擁有它了。

但她想到的事情,聞海也能想到。

而之前何婉如和奚娟等於是聯手坑了聞海父子的,他們有那可能善罷甘休?

聞海雖然回了臺灣,可是留下了秘書宋山。

而宋山就在這幾天內,據說把四大行的領導全約了一遍,請吃飯,商量開公戶的問題。

振凱集團的公戶,那得是多大一筆款?

而等宋山請吃完飯,四大行的領導就統一口徑,表示不給渭安鋁廠貸款了。

但是第二筆款要在3月份付清。

也就剩下3個月時間,而且那是500萬,而不是500塊,銀行不放款,何婉如上哪找錢去?

這一次聞衡都沒有辦法了。

畢竟林建英之前就放了500萬,她不可能再放款了,再被四大行拒絕,就等於所有能走的路全被堵死了。

那也是聞海盛怒之後的報覆。

他想在CCTV出個風頭,順帶欺負一下前妻的,結果非但沒欺負成,還被她搶了風頭。

聞海咽不下那口氣,就要報覆。

但他的報覆還遠不止如此,因為轉眼CCTV的新聞播完,何婉如準備給煤老板們開課,正在家裏,坐在熱乎乎的炕上備課,奚娟來了。

她坐的摩的,到家門口下了車,疾步匆匆進屋子,遞給何婉如一沓紙,然後先說:“李欽山太過分了,他從來沒跟我說過,但是你看看,這是三秦派出所的老卷宗,這上面記著呢,驚動派出所的,非官方批.鬥性質的上門鬧事,聞衡有一年足足經歷了十二次。”

再說:“你看這份,記著呢,有李謹年!”

聞衡小時候經常挨打。

動不動還會鬧到民警出動,不然的話,不是別人打死他,就是他打死別人。

李謹年上門打他的次數也不少,這附近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奚娟不知道。

因為李欽山和聞衡,李謹年,全都默契的沒跟她提過那些事兒。

甚至聞衡害怕她看到自己身上疤痕,都會刻意讓她回自己家,而不是跟他住。

但之前奚娟都不知道的事,誰告訴她的?

何婉如沒問,而是猜的。

她說:“奚阿姨,這老卷宗,是不是那位宋秘書給你的?”

又問:“他還跟你說啥了?”

奚娟深深嘆了口氣,說:“他說聞海願意給你一大筆錢,足夠咱們買下鋁廠,但是……”

再說:“但是有個條件,不太難的條件,他說,要你再給聞衡也生個兒子。”

……

宋山只是秘書,所代表的是聞海的意志。

而聞海在來了之後,專門調過公安記錄的,聞衡受欺負的各種檔案,並揭穿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奚娟為了報答李欽山救她兒子的恩情,一直在給他做家務,當保姆。

他一開始說會帶走聞衡,但是沒能做到。

後來他又改口承諾,說會盯著,不叫任何人欺負聞衡,可是他非但沒做到,甚至,他的兒子李謹年打聞衡打得最勤。之前奚娟不知道,她尚且能心平氣和,但是現在她知道了,她怎麽能咽得下那口氣?

她立刻就想到了,她要跟李欽山離婚。

再想想李謹年小時候她對他的照顧,給他做的好吃的,奚娟氣不打一處來,恨不能親自抽李謹年一頓。

傲氣如她,當然不要聞海的錢。

可是現在她們貸不到款,就拿不下鋁廠。

聞海願意給500萬,而且是給何婉如,那個奚娟能接受,因為聞海欠聞衡的,聞衡自己可以不要,何婉如需要錢來買股權,不要白不要。

而聞海給何婉如提的要求,其實等於是,間接承認了她這個兒媳婦的身份。

再生個大胖小子,地主家就有下一代了嘛。

但是,拋開企業不談。

聞海現在是,似乎非要搞到奚娟和李欽山離婚不可。

而如果奚娟不是個名人,不講延安精神,她離幾次婚都沒所謂。

她是個普通人,也就周圍的熟人關註一下她的私生活,嚼兩句嘴。

但昨晚首播,今天覆播,她是在《晚間新聞》上發表過采訪意見的女企業家。

她會被全國的觀眾認識,全國的報紙,電視臺也會來采訪她。

她要成名人,成公眾人物了。

她的個人知名度,就能幫鋁廠省掉廣告費。

但李欽山那個丈夫可是她的加分項。

她確定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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