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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面子 聞衡會自我攻略,煤老板當然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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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面子 聞衡會自我攻略,煤老板當然也會

為社會主義舉大旗, 多麽崇高的榮譽。

何婉如先給阿總戴了頂高帽子,然後打開辦公室的門,喊對面辦公室的張姐:“張廠長, 快, 泡一杯我自己喝的好茶來, 招待貴客!”

剛才菲菲給阿總上的只是普通青茶。

但他已經許諾要掏40萬了,就必須換茶,換好茶。

奚娟抽空, 攔住何婉如問:“那位老板要買40萬的酒,就今天, 掏錢買?”

要說宰客, 40萬都不是普通的宰客了。

一個煤老板為什麽能花40萬去買一壇子酒,奚娟的思維無法理解。

但聞衡畢竟是地主的兒子,懂經濟。

他昨晚就講過真相了, 當一塊表賣幾百上千萬,它代表的只有一樣,就是面子。

阿總掏40萬要買的,也是面子。。

何婉如打個手勢示意奚娟噤聲, 又笑著比劃了個三。

……

一個大冤種當然不夠。

她的目標是賣四壇酒,所以還得再找三個大冤種。

而從現在開始, 她做的所有事,就全是為了網羅願意掏40萬的大冤種們。

張姐泡好茶,何婉如親自端了進來:“阿總,嘗嘗我常喝的茶吧, 味道更好。”

煤老板只愛喝酒,哪懂得品茶?

但既然何婉如說是她常喝的,她那麽美, 氣色白裏透紅的,茶就必然是好茶。

但剛才阿總說要買酒,其實有點負氣,好面子的成分。

他的錢夾裏也就幾萬塊,不夠買酒的。

而且作為哈密市的首富,毫不誇張的說,用40萬,他能買半座城。

如果還想承包煤礦,40萬他能再承包四座。

煤老板只是蠻橫不講理,可不傻。

他有點後悔了,想回賓館好好算算賬。

但何婉如當然不給他機會。

先是一席話把他送到為社會主義扛大旗的先鋒位置上,搞得阿總飄飄欲仙,再一杯好茶拖住他,她一個電話打到李謹年辦公室。

當著阿總的面,她說:“李處長,來了一位貴客,只有您才配得上接待他。”

再看阿總,她又說:“是從新疆來的阿布紮先生,他要為咱的國際化事業做貢獻。”

40萬是筆大錢,但要上升到國際化可就不貴了,而且處級不算小領導,要專門接待他?

沖動後的後悔感一掃而空,阿總有了滿滿的興奮,和對未知的好奇。

他被吊起胃口了,想知道如果花了那四十萬,自己能得到啥。

但何婉如剛掛電話,BB機響了起來。

她一看機子,又看窗外:“袁澈?”

馬健陪別的煤老板去旅游了,幾個黃毛還在酒廠,原地待命,等著迎接新客人。

袁澈就在窗外:“何老師,有什麽吩咐?”

何婉如說:“新客人來了,快去迎接。”

袁澈他們一手白毛巾一手茶杯,褲兜裏還揣著鞋油和鞋刷子,一溜煙的小跑。

阿總聽說何婉如要接待新客人,遂站起來說:“何老師,要不我先回賓館去?”

阿總還是想回去冷靜冷靜,算算這筆錢花的值不值。

何婉如卻說:“來的是內蒙的大老板們,請您陪著我一道,咱們一起去迎接吧。”

跟她一起迎接新客人?

阿總怎麽覺得,他的地位好像比同伴們更高啦?

出到院子,何婉如負著雙手,只遠遠看著袁澈他們為新來的人接風洗塵。

內蒙來的煤老板們格外雄壯,人人一身腱子肉,但比新疆來的煤老板們還要吃馬屁。

幾個黃毛叫了聲首長,他們全開懷大笑。

但他們的脾氣也更火爆,立刻就要看美國總統的酒,多耽擱一秒鐘都不行。

袁澈他們也得聽何婉如的,所以讓煤老板們稍安勿躁,要跑過來過來請示。

這一群是十個人,由王旭帶隊。

而在袁澈跑向何婉如,畢恭畢敬請示的那一刻,十個同樣戴著大金璉子,同樣金表閃閃發光的煤老板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他們首先的判斷,酒廠的大老板好醜。

但老板的小蜜好漂亮。

因為他們以為阿總才是大老板。

看到袁澈畢恭畢敬請示何婉如,大家就有點呆住,黃明又適時搬出何婉如的頭銜來。

最牛逼的就是渭安政府的顧問,而且專門負責國際關系。

煤老板不懂啥叫個國際關系,第一反應就是,那個大美女,她可真牛逼!

煤老板們收了放屁磨牙,態度一下恭敬了不少。

所有人也都好奇阿總,他何德何能,能跟那麽牛逼的女老師站到一起的?

大家都很疑惑,但算了,先參觀酒窖。

畢竟幾十年的老廠子了,一壇壇,一甕甕的基酒,酒窖裏塞的滿滿當當。

而且下到酒窖就聞到一股濃濃的糧食酒散發的香味,勾的煤老板們全都饞蟲大發。

美國總統的酒被擺在最醒目的位置,封條上滿是歲月滄桑。

所有人也瞬間被它們吸引,圍了過去。

沒有人懷疑那是虛假宣傳,因為渭安是十三朝古都,但凡國際政要來訪,落地首都,下一站就必定是渭安,來瞻仰各種世界文化遺產,幾千年的歷史古跡。

美國總統,聯合國主席都來過。

煤老板們愛喝酒,就覺得美國總統也愛喝酒,還覺得美國總統劃拳是一把好手。

而在看到酒壇子的那一刻,誰都想下意識的摸一摸吧?

但有個煤老板才伸手要摸,立刻就有人上前阻止:“老板,這個絕對不可以摸的。”

那煤老板膘肥體壯的,脾氣也大,面子上過不去,犟上了:“我就摸了,你能咋地?”

對倆調酒師來說,壇子要被摸了,他們的獎金就沒了,所以一個說:“就不準你摸!”

另一個說:“你敢摸,我就敢報警。”

那煤老板覺得丟臉了,大聲說:“找打吧你們,信不信我一巴掌扇死你們?”

別的煤老板全看熱鬧,還自發後退。

他們都是粗人,於他們,打架是家常便飯。

奚娟也一直悄悄跟著,全程關註的。

而她最擔心的就是打起來。

眼看有人口角爭風,她怕何婉如受傷,立刻出門找電話,要給聞衡電話,搬救兵。

但其實她是瞎操心,因為矛盾何婉如早就料到了的。

有些煤老板脾氣暴躁,就會引發鬥毆。

倆調酒師也很害怕的,可是為了拿獎金,他們堅決不肯退縮。

而就在煤老板揚巴掌時,袁澈抱住了他的胳膊,勸說:“首長,您別沖動!”

黃明雙手攔著:“他們是美國總統選定的看酒人,您打了就是外交沖突。他們也是咱們的階級敵人,首長,咱們無視他們吧,也從精神上蔑視他們,但是咱有素質,咱不打人。”

王旭才剛回來,也沒有學過語錄。

可他本身很聰明,已經會了。

他大聲說:“對對對,咱們蔑視他們。”

首長可是那十年最榮耀的稱呼。

它叫煤老板們下意識會約束自己的脾氣。

涉及美國總統,他們也想展現大國風範。

倆調酒師是美國總統的人?

那確實不敢打。

但是,該怎麽蔑視美國總統的走狗呢?

所有煤老板一臉嫌棄,異口同聲:“阿呸!”

還有人說:“總統有啥了不起,要我說,美國總統就是日八歘!”

別人也全說:“對對對,就是日八歘。”

可他們罵是罵了,但沒摸到,更沒可能提前品嘗到原漿酒的滋味,總還是有點遺憾。

這時何婉如驀然回頭,笑看阿總。

她相貌的美醜早就不重要了,她的身份和檔次才是最重要的。

而今晚,她會悄悄帶著阿總來,他不但可以摸壇子摸個痛快,還能提前品嘗美酒。

那特殊的待遇,那面子,叫阿總覺得那40萬花得特別值,他也無比興奮。

但稍稍有一點遺憾,他花了錢,可是沒幾個人知道,就總歸有點不爽。

這時內蒙的煤老板們參觀完酒窖出來了。

而何婉如的魅力黃毛們是最了解,也最佩服的。

剛才她一路遠遠跟著,這時已經記住所有煤老板的名字了。

她微笑著一個個跟煤老板握手,歡迎他們這幫英雄前來會盟,共商新時代的發展大計。

正好阿總覺得花了錢卻沒出名,心裏有點不得勁兒,但就在這一刻,他被滿足了。

因為何婉如每跟一個老板握手,就要專門介紹他,並說是新疆經濟的帶頭人。

阿總開著豪車跑在路上,總有人投以羨慕的目光,他還是哈密市的人大代表。

但是那一切榮譽,遠不及這一刻來得爽。

別的煤老板向他投來羨慕的目光。

他,出名了!

在這一刻,他覺得四十萬不過毛毛雨,他甚至恨不能跪在地上,雙手把錢捧給何婉如。

也就在這時,最後一個推銷員趙保保帶著真正的重量級,山西煤老板們來了。

來了足足六臺越野車。

除了三菱,還有豐田本田,美國大道奇。

只看那些豪車就可知,這一幫子實力非凡。

這時李謹年開著他的破桑塔納也來了。

他也被唰唰唰的,一輛接一輛駛進糖酒廠的豪車給嚇蒙了。

這回何婉如也謙虛了很多,親自迎接煤老板們下車,並給他們發名片。

到參觀酒窖的環節,她就回避了。

因為如果她在,煤老板們就會求她網開一面,讓摸摸酒壇子,品品酒。

那會壞了規矩,也不利於沖銷量。

她回到辦公室,正式跟李謹年介紹阿總,以及他的40萬大訂單。

李謹年聽完,就跟被雷劈過一樣,傻呆呆的楞著。

直到何婉如說:“你親自陪著阿總回酒店,今天晚上,你要陪著阿總睡,服務好他。”

李謹年也算老政客了,懂,如果不持續洗腦,煤老板一清醒,大單可就沒了。

但李謹年一年就一百萬的接待費,上面的領導審了又審,就怕他亂花。

但揮金如土的煤老板,40萬就只買一壇酒?

李謹年部隊出身,跟聞衡一樣多少有點潔癖,阿總身上的味道又特別臭。

而且他還忙著要招待聞海呢,夜裏都要加班服務人,他當然不情願。

他是人民的公仆,可煤老板不是人民啊。

他們是有錢人,是暴發戶,土豪!

他在猶豫,想要推脫,但這時何婉如湊過來,輕聲說:“搞定他,咱們一起買鋁廠。”

關於買鋁廠的事,奚娟瞞著李欽山父子的。

而作為招商處長,李謹年每天研究沿海的大企業,最了解了,如果能把鋁廠盤活,就不說1%了,0.01%的股份都了不得。

而何婉如那麽賣力的搞錢……

剎那間他全明白了,伸手就請:“走走走,阿總,我今天只服務您,保證讓您滿意。”

無官不貪,李謹年也被何婉如勾起饞蟲了。

他表現好點,要爭著入股鋁廠。

但阿總不想走,因為他已經對何婉如上癮了,不過並不涉及下三濫,好色一類的事。

畢竟就連何婉如都喊他叫首長。

曾經路過夜總會,他就想進去爽一發。

但現在路過,想想自己是個首長,他就只想進去掃黃,解救失足婦女們。

他想要的,是獨一無二的尊貴面子。

他已經上癮了,無法自拔了。

可他上癮了,昏頭了,何婉如是清醒的。

她的目標也始終如一,搞錢!

給過阿總甜頭,也讓他出過風頭,現在該談錢了,他上供錢,她才能繼續提供面子。

她笑著說:“阿總,到酒店您正好聯絡一下家裏人吧,趕明天下午40萬的匯款必須寄出,我們也要拿到匯款單號才給您正式的英雄稱號,搶的人比較多,您當件事辦吧。”

阿總一想也是,麥總,尤布尤總,新疆來的各個煤老板實力都跟他差不多。

40萬一個英雄稱號,他們要跟他搶呢?

想到這兒,他主動帶路回賓館。

不說別的,趕緊通知家裏給他匯款。

這是大事,他必須鄭重辦。

但李謹年走了幾步又折回來,低聲問何婉如:“這種暴發戶,你估摸能有幾個?”

他得掂一掂,看能搞到幾個四十萬。

而在他想來,人傻錢多的頂多也就兩三個。

但何婉如伸五指,翻來翻去:“就今晚,至少能搞到十個。”

畢竟煤老板,誠信值不高。

有十個人吐口,最終掏錢的可能也就兩三個,但那就足夠了,畢竟40萬不是小數目。

李謹年以為何婉如還要辛辛苦苦,一個個的去哄煤老板,道了聲辛苦就走了。

但其實真正賺錢憑的是腦子,而不是唾沫星子。

所以到了將來,大老板們都是泡在高爾夫球場裏,一邊運動一邊賺錢。

何婉如也是,她要靠腦子賺錢的。

而這邊阿總剛離開,趙保保帶著一幫子山西煤老板來了。

各地風俗不同,人的性格也不一樣。

山西煤老板們精明點,也精打細算,來問何婉如,看能不能賣他們一壇酒。

他們準備團購一壇子,大家都嘗嘗味道。

他們也闊氣,隨便幾萬塊,只要何婉如敢開價就行,他們就敢買。

幾萬塊,那不開玩笑嗎?

只為了幾萬塊,她何必搞得如此聲勢浩大?

何婉如就站在院子裏,廣告牌前,緊鎖眉頭,顯得憂心忡忡。

趙保保問:“何老師,您不高興?”

何婉如卻笑著擺手,說:“關於原漿酒的事,你讓老板們跟袁澈聊吧。”

再看看表,她又說:“晚上還有個國際相關的會,我要開會,就不陪著大家了。”

她要研究國際關系,忙一點大家能理解。

山西老板也不像新疆內蒙的那麽狂妄,紛紛送行,說:“何老師您慢走。”

這時袁澈他們一溜煙跑來了。

何婉如朝他們點點頭,就直接離開酒廠了。

但早在煤老板們來之前,她就跟袁澈,黃明和馬戰幾個統一過話術的。

英雄會盟為的是什麽,就是選英雄。

按各省的實力來評,新疆內蒙,甘青寧和山西,各地總得爭出個第一名吧。

想當第一得有標準吧,就是四十萬一壇酒。

有阿總那個新疆第一打樣,就問他們想不想也爽一發,爭一下獨一無二的面子。

而今天晚上他們聊一聊,擴散消息,該上鉤的魚兒就會咬鉤的。

等時間到了,何婉如自然會收網。

現在悠哉悠哉的回家,她要陪兒子打游戲去了。

但有點奇怪,按理磊磊已經放學了,可是怎麽還沒回家?

默了片刻,餓得慌,何婉如就開始做飯了。

同一時間,三秦管委會對面,磊磊牽著聞衡的手,抿著唇在聽爸爸和一個阿姨聊天。

或者應該說是,那個阿姨單方面的訴說,因為一直是她一個人在說話。

那是個很漂亮的阿姨,但是頭發枯黃面容消瘦,瞧著很蒼老的樣子。

磊磊大概聽得懂,阿姨是在批評她丈夫。

說她丈夫負心啦,愛上別人啦的。

磊磊不喜歡聽那種無聊的事,只想趕緊回家寫作業,然後玩電腦游戲。

可是他等啊等,卻總是等不到阿姨講完。

孩子著急啊,愁成苦瓜臉了。

他也不明白爸爸為什麽那麽好脾氣,要一直聽阿姨說話呢?

最終是奶奶救了磊磊。

突然奚娟走來,抓過磊磊的小手,問:“聞衡,這大半天得你跑哪去了,單位電話打不通,問你的下屬們,沒有一個說見過你,我都差點報警了。”

聞衡忙問:“出什麽事了?”

奚娟以為煤老板們會打起來,於是趕忙到處電話找聞衡。

但其實並沒有,幾個黃毛背著語錄,喊著首長,把一幫煤老板哄得開心的不得了。

可兒子無故失蹤,奚娟總覺得不對勁,就滿大街找他。

就在找聞衡的路上,她還碰到龔慶紅和聞霞倆在大街上扯來扯去的打架。

聞霞又胖又兇,還有女兒韓欣幫忙,倆人把龔慶紅抓了滿臉的血。

可龔慶紅也不是好惹得。

她報警了,然後聞霞母女就被民警帶走了。

聞霞和龔慶紅都不是什麽好東西,狗咬狗嘛,奚娟並不關註,也就只看了一眼。

但她跑了大半天,終於找到聞衡了,見他跟個女人聊天,氣的火冒的蹭蹭的。

而這女人其實就是願意給聞衡放五百萬貸款的,商業銀行的主任,林建英。

她也認識奚娟,笑著說:“阿姨,好久不見。”

奚娟瞪了林建英一眼,卻說:“聽說你母親在洗手間摔傷,然後就癱瘓了?”

說起母親林建英有點難過,點頭:“嗯。”

奚娟再看聞衡:“在他小時候,你媽沒少寫舉報信舉報過我們,好幾次我想悄悄帶走聞衡,都是你媽向上舉報的。你們這幫部隊的孩子,也沒少欺負過聞衡,對吧?”

林建英快速瞟了聞衡一眼,點頭:“嗯。”

奚娟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林建英和李謹年,他前妻龔麗麗同齡,也都是根紅苗正的紅.二代們。

小時候她和龔麗麗都覺得聞衡是個怪物。

她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叫他狗崽子,也跟著男孩子們經常上門欺負他。

直到後來,偶然一天在戰地聯誼會上碰到,剛下戰場,臉上還帶著擦傷的聞衡站在角落裏,一身肅殺,那張臉俊的像雕塑家精心雕琢的一般,林建英當時一眼淪陷。

那一天,所有的女孩都在討論,要怎麽才能約到他跳舞,但每個女孩都失敗了。

不管是誰請,他都拒不肯跳。

那時林建英也還不知道,他就是自己小時候上門欺負過的男孩兒,可她想征服他。

她專門找她爸約聞衡,找媒人給拉媒牽線。

她是獨生女,所以家裏要求入贅。

他爸也承諾說只要聞衡肯入贅,直接把他送到首都的機關單位去。

但是很多領導都談過話,聞衡卻堅決拒絕。

當時的林建英也心高氣傲,隨後就找了一個雖然不及聞衡帥氣,也沒他那麽多戰功,但是會彎腰道歉,也會哄她開心的陜北籍軍人,那人後來就調到公安廳了。

那時林建英想的是,你聞衡不低頭,我總能找到願意低頭的男人,我還要把他捧上高位,讓你後悔。

但從她如今滿臉的憔悴就可知,她生活過得並不如意。

而她今天專門來新區,在聞衡執勤的路上攔住他,又一路跟著他到學校接磊磊,一路邊走邊聊,都快跟著聞衡回家了,也害的奚娟半天沒找聞衡。

奚娟此時一肚子的火。

曾經聞海要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奚娟是會吃醋的,就會借故吵架。

但對李欽山,她從來沒有過那種反應。

不過李欽山本身人很正直,在男女方面自己就很自覺,沒讓奚娟操過心。

聞衡按理也不應該的。

因為他的妻子今天所面對的,是從整個西北五省來的煤老板們,那也都是地痞流氓,黑團.夥的頭頭,她是在與虎謀皮,與狼共舞。

當聞衡下班,第一時間不應該是去糖酒廠盯著嗎?

幾十個煤老板呢,萬一其中有個豬狗不如的,欺負何婉如了呢?

結果聞衡卻在這裏磨磨蹭蹭,跟人聊天?

奚娟是個直率性格,喜怒浮於表,生氣也擺在臉上。

也正好她打了岔,聞衡就對林建英說:“有事我會去找你的,咱們改天再詳聊。”

林建英笑著跟奚娟告別:“阿姨,我先回家了,改天再見。”

再對聞衡說:“隨時打電話,只要你來找我,我就在辦公室等寫你,還有那塊表呢……”

奚娟只差翻白眼,冷冷說了聲再見。

其實當初要不是林建英她媽總暗戳戳舉報,李欽山是可以悄悄把聞衡帶到西北去的。

林建英她媽也只是嫉妒,眼紅。

卻害的奚娟和兒子分開那麽多年。

後來她在廁所洗澡時,自己把自己摔癱瘓了,也算報應。

奚娟對林建英到底遭遇了什麽不感興趣,對那塊表也不感興趣。

但她很鄭重的說:“聞衡,你今天跟林建英見面的事,必須原原本本告訴婉如。”

磊磊忙說:“奶奶,我會說的喔。”

奚娟摸摸孩子的小腦殼。磊磊是個很開朗的性格,跟小時候的聞衡完全不一樣。

而其實,聞衡又煩躁又沮喪的。

首先是,他處在極度欲求不滿的饑渴中,生理性的煩躁。

再是,他昨天就講過林建英的事,但何婉如甚至不好奇,問都不問。

今晚他倒是願意說,可她願不願意聽?

而且今晚煤老板應該到齊了,她要搞攻關,應該很忙,大概沒時間回家吧?

三十多年一直一個人。

可是現在如果媳婦不在,如果不團著她,聞衡都躺不到炕上。

但他們一行人到酒廠,就發現雖然燈火通明,有很多煤老板,馬健在,袁澈和張姐,菲菲都還在加班,但是何婉如卻不在。

她準備搞180萬的,可她甚至不在現場?

磊磊最知道了:“下班啦,媽媽回家啦。”

孩子扭頭就往家跑,轉過路口又止步,對聞衡說:“爸爸,媽媽在炒辣圈圈呢。”

風把飯香送過路口,還真是,明天就要論英雄,搞大錢了,但何婉如居然在做飯?

奚娟因為對聞衡有愧,從來沒責備過他,但今天有點忍不住了,說:“婉如那麽辛苦還要自己搞飯吃,你就個臨時工作,能有多忙?”

聞衡趕回家,進廚房,忙說:“我來做吧?”

但其實對何婉如來說,做一碗可口的飯也是種享受,因為她從小長在陜北,吃慣了陜北的雜糧,而且她喜歡的味道別人做不出來。

為了明天的大事,她今天得飽餐一頓。

她做的是雜面饊飯,涼拌了土豆絲,炒的綠辣椒圈圈,還有肉臊子,蔥花嗆炒的雜菜。

一桌山裏人的飯,色香味俱全。

工作進展順利,她心情也好,笑著說:“已經做好了,收拾收拾,吃飯吧。”

而奚娟雖然被一幫小人整得很慘,但是傲氣了一輩子,自來瞧不起任何人的。

想當初她被鋁廠搞的焦頭爛額,職工們還是何婉如出馬,哄著開的工。

直到現在職工們鬧情緒,奚娟哄他們,用的還是何婉如的話術。

奚娟也總是要忙到很晚,忙的焦頭爛額。

可是何婉如召集了西北五省的煤老板,手下也就幾個黃毛和一個馬健,都不算多優秀的人才,但她舉重若輕,辦著那麽大的事,卻還抽得出時間來做飯?

有何婉如做比較,奚娟看聞衡,就覺得有點面目可憎了。

她也不知道能幫什麽忙,但今晚就不走了。

磊磊的小床可以擠一擠,她和孩子睡。

臨睡前想起什麽,她又專門叮囑聞衡:“我不管你是什麽表不表的,記得跟婉如說說。”

何婉如早上炕,鋪好被褥就準備睡覺了。

聽到奚娟和聞衡嘰嘰咕咕的,等他進來,她就問:“怎麽啦,奚阿姨說啥呢?”

林建英說的那塊表,其實是個戰功。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但當時是,有個屬於聞衡的戰功被林建英故意搶走,給她丈夫了。

現在她和丈夫感情不和睦,也於當時的事比較後悔,就想賠償聞衡一塊表。

奚娟因為當初跟聞海的誤會,心裏有陰影,就希望聞衡不管有啥事都跟何婉如攤開說。

聞衡肯定會說,但不是今晚。

何婉如明天要開宴會,會很辛苦的。

他本來要rua著她才肯睡覺,但今晚怕太打擾她,也就不做那種蠢事了。

他上了炕,在另一頭鋪被子,說:“睡覺吧,不算什麽大事,等你忙完了咱們再聊。”

但他今天變得反常,何婉如反而不習慣。

她拉了燈繩,問:“我惹你了?”

聞衡直挺挺躺著,忙說:“沒有啊。”

何婉如說:“有吧,要不然,我又不是老虎,會吃了你,你躲著我幹嘛?”

燈滅了,今天又是陰天,屋裏漆黑一片。

但何婉如才說完不久,只覺得身邊一熱,聞衡已經在撩被子了。

他語氣裏帶著驚訝:“婉如你,不討厭我?”

何婉如反問:“我討厭你幹嘛?”

主要是天氣現在時候已經轉涼了,可是要燒炕吧,溫度不夠低,睡了會上火的。

不燒吧,屋子裏有點冷,抱著個熱熱的男人,反而睡得舒服。

何婉如主要是怕冷,就要摟著聞衡才舒服,在她看來也很平常,夫妻嘛。

她和魏永良關系好的那幾年,雖然性一直不協調,但在炕上,也會團在一起睡的。

在她看來很正常的事,但在聞衡看來就是不可思議的,因為他從小就被所有人唾棄。

後來在部隊,雖然總有女孩願意追他,可她們都會帶著一堆的要求,試圖掌控他。

她們要他下戰場,幫他規劃職業生涯。

就仿佛只有去部隊機關,再或者公安廳,他的人生才是她們認為的,正確的軌跡。

林建英就是,總是反覆跟聞衡講,不聽她的,不照她的方式做,他的軍功就白立了,他的仕途也就完蛋了。

他還將像小時候一樣,受本不該他受的懲罰,得不到本該屬於他的人生酬勞。

女孩們總試圖改變他,是因為嫌棄他的出生,在備戰年代,他的出身就是汙點。

但等備戰解除,所有人又都認為,他只有認了聞海,才是正確選擇。

她們也依然要自認為的方式,擺布他的人生。

何婉如親口說他能讓她受活,聞衡已經夠驚訝的了,可是她甚至會主動摟著他睡覺?

他以為所有人都嫌棄他,她也一樣。

但不是的,而且似乎她需要他,就像他需要她一樣,而優秀如她,又為什麽會喜歡他?

聞衡摟著媳婦,其實睡不著,小腹邪火蹭蹭往上竄,但怕打擾到她,他就只定定躺著。

也不知睡了多久,何婉如的BB機叫了起來。

她還在揉眼睛,見是糖酒廠的電話,聞衡幫她撥了過去。

居然是李謹年打來的,因為聞衡沒出聲,他以為是何婉如,就笑著說:“何大美女啊,我該怎麽誇你好呢,快來酒廠吧,有大喜事。”

聞衡問:“什麽喜事?”

李謹年一噎,心說這聞衡,一不懂經商二不會當官,呆瓜丘八一個,娶了何婉如也是占了好大的便宜,但他也太煞風景了吧。

何婉如的事業他又不懂,多管閑事幹嘛?

這時何婉如已經起來了,接過電話,只說:“感謝李處長幫忙,想品酒的煤老板已經到廠裏了吧,來了幾個,你感覺有幾個有誠意的?”

李謹年說:“都有誠意,因為他們現在是不蒸饅頭爭口氣,個個想爭當大英雄,所以個個也都想搶一壇子酒回去。”

他以為的,今天晚上,他需要持續給阿總洗腦,才能賣出40萬。

豈知根本不是那樣。

阿總一回賓館,就有很多煤老板專門來找他,打聽他和何婉如的關系。

他又想瞞著朋友們吧,又想要風光,嘴巴不夠緊,沒瞞住,就把消息給洩露出去了。

所以每天研究國際關系的美女老師,想要像阿總一樣被她帶著,作為地區的大英雄,介紹給西北五省的煤老板們,就只需要一壇酒嘛。

普通的酒當然不行,但那可是八年前,美國總統親自品嘗過,然後裝壇的。

擁有了它,那煤老板的身份,豈不是跟美國總統一樣啦?

一石驚起千層浪。

煤老板們商量,思考,終於,有15個都說有購買意向,但想提前摸一摸,品一品酒。

阿總本來想悄悄來的,可是大家都跟著他,非要和他一起來。

從15個煤老板裏找三個大冤種還是很容易的,何婉如起身,聞衡也連忙起床。

深吸一口氣再呼出去,何婉如洗臉收拾,穿好衣服,直奔糖酒廠。

到了將來,玩饑餓營銷的汽車廠家,再或者知名酒水,都會加價賣產品。

而本來,四個煤老板就能貢獻160萬。

但既然足足來了15個人,只要能給足他們面子,那麽何婉如的酒,也要加價銷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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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麽麽,有隨機小紅包,所以記得留言,灌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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