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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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當兩張熟悉又令人毛骨悚然的面孔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時，糖豆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眼前的兩個人，這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她楞楞地看了幾秒鐘後，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近乎尖叫的、充滿難以置信的驚問：“伊不拉音！艾山！是你們？！你們……你們怎麽還可能活著？！”
她親眼看過判決書，伊不拉音在莫斯科槍殺俄羅斯公民伊萬諾維奇——他的同父異母哥哥，證據確鑿，早已被判處死刑！
而艾山，在伊犁河大橋那次驚心動魄的追捕中，她親眼看到他被克裏木警官一槍擊中，慘叫著跌入滔滔洪水，被洶湧的漩渦瞬間吞沒！那種情況下，怎麽可能還有人生還？不是誰都像她爸爸趙天彪那樣，能有奇跡般的好運！
看著糖豆驚駭欲絕的表情，這兩個本應是“死人”的家夥得意地相視一眼，發出更加張狂的獰笑：“呵呵呵！你就那麽盼著我們死嗎？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懦弱的人，才會那麽容易死掉！”
真是冤家路窄！糖豆絕望地閉上眼睛，巨大的恐懼和荒謬感幾乎將她淹沒。
但下一秒，求生本能和敏銳的觀察力讓她強行冷靜下來。
她再次睜眼，仔細審視眼前兩人——面容確實極度相似，但仔細看，身材似乎比記憶中的伊不拉音和艾山還是有些差別。難道……是替身？或者是精心偽裝的同夥？
沒想到，對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收斂了獰笑，換上了一副近乎溫和的、卻更令人不寒而栗的腔調，開始像哄騙小孩一樣對她說話。
酷似伊不拉音的人俯下身，皮笑肉不笑地說：“別害怕，小丫頭。乖乖聽話，跟著我們走。我們的組織，正需要你這樣有膽識、有能力的‘人才’。”
酷似艾山的人也湊近一步，語氣帶著誘惑：“跟我們走吧，加入我們的事業。你會發現一個更‘真實’的世界。”
糖豆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算什麽人才？我絕不會加入你們這種組織！絕不！”
“搞錯了？” 伊不拉音冷哼一聲，開始細數糖豆的“罪狀”，“在漢人街巷道，那個闖進血泊裏，抱起阿力馬洪老漢的是你吧？在莫斯科，讓我們精心策劃的行動功虧一簣、損兵折將的，也有你的份吧？在伊犁河大橋上，把我們耍得團團轉的，還是你吧？這膽色，這能耐，怎麽會搞錯？”
“那是你們作惡多端！”糖豆厲聲反駁，“你們無法無天，政府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伊不拉音突然掏出槍頂在糖豆的腦門上，惡狠狠地說道：“你再說，我搶斃了你！”
“幹什麽！你們要幹什麽！”伊蘭卡驚懼地撲到糖豆前面，“你們不要亂來！”
艾山看看伊蘭卡，看看糖豆，訕笑一下，推開伊不拉音的手槍：“這洋妞說得很對！不要亂來。”
兩個綁匪看著眼前這兩只被捆住卻依舊倔強的“獵物”，像欣賞藝術品般圍著她得意地轉了兩圈，相互交換了一個戲謔的眼神，然後嬉皮笑臉地湊得更近，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導”糖豆，話語中充滿了極端的蠱惑與扭曲的邏輯：
“呵呵！你就那麽相信你那所謂的‘政府’？真是中毒不淺啊，小妹妹。”
“看來，得給你好好洗洗腦，讓你看清這個世界的真相。”
“政府？哼，所有政府都一樣！只要反對他們，就會被扣上‘恐怖分子’的帽子！全世界都一個德行！”
“他們嘴上說得好聽，什麽為人民服務？哼，裏面大多數都是吸血的腐敗分子！”
糖豆雖然身處絕境，卻無法認同他們這套極端說辭，她抓住機會反駁：“可是……政府裏也有很多人是在真心為國家謀發展，為老百姓做實事的好官！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就拿你爸爸來說吧，如果他們為人民服務，你爸爸就不會死在莫斯科……”
“你住嘴！……別再胡說了！”一說到爸爸，糖豆的心又亂了。
她想起為了爸爸的事情，奔波來奔波去，今天去一個衙門，人家說半句話，讓你回去整改，明天再去，政府的人又說半句話，又讓你回去整改，從沒有一個事情一次說完，真的是很無語。
看到糖豆靠著墻，無神地看著天花板，那個伊不拉音又近前一步：“很多官員就是把欺壓百姓當成自己的政績！這點你總得承認吧？！”
但糖豆馬上想到，自己曾經就像一顆野草，如果沒有牧場這個組織，自己該如何長大？為了還爸爸一個清白，政府的同志也奔波調查了很多人。還有克裏木，那個她七歲就認識的公安叔叔，一直也是在政府工作……
糖豆收回目光，盯著那兩個人：“你們的想法太極端了！你們只看到了陰暗面，卻故意忽略了這個世界上還有無數人在努力創造光明的一面！”
就在兩個綁匪準備繼續用他們那套歪理邪說圍攻糖豆時，那個自稱艾山的人突然臉色一變，猛地豎起耳朵，警惕地望向門，同時擡手制止了同夥的發言。
遠處，似乎隱隱傳來了一聲馬的嘶鳴，打破了山谷的寂靜。
艾山一個箭步沖到門邊，小心翼翼地將眼睛貼在木門的縫隙上，向外窺探。只見對面山坡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匹馬和兩個騎馬的人，看樣子是剛剛沖上山頂。
除了剛才那聲清晰的馬嘶，兩個騎馬人似乎正在朝這個方向大聲呼喊著什麽，但由於距離和風聲，聽不清具體內容。
艾山猛地回頭，臉上瞬間爬滿了焦躁和不安，壓低聲音對同伴說：“不好！又有人朝這邊來了！不是我們的人！”
伊不拉音聞言，臉色一沈，立刻擠到門邊，扒著門縫緊張地觀望了一下。他狠狠地捶了一下門板，憤怒地低聲罵道：“他媽的！接應的直升機死到哪裏去了！”
他在狹小的屋子裏像困獸一樣來回踱了幾步，眼神閃爍不定，隨即停下腳步，臉上閃過一絲狠厲，當機立斷：“不能再等了！夜長夢多！立刻執行第二套方案，從地面撤離！”
說完，他迅速從角落的行李包中甩出兩個折疊好的、用粗繩編織的大網袋。這時，他的目光掃過依舊躺在土炕上一動不動的玉素甫，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語氣變得為難：“糟了！網袋只有兩個，現在卻有三個人，怎麽辦？”
艾山眼中兇光一閃，果斷地說：“這個美國記者和糖豆必須帶走，她們對組織有價值。至於玉素甫這個叛徒，帶回去也是要處決的。”
“既然是早晚要除掉的禍害，現在帶不走，不如就地解決，免得留下後患。對！我們現在就為組織除害！” 艾山說著，臉上掠過一絲殘忍，反手就從後腰“唰”地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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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張熟悉又令人毛骨悚然的面孔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時，糖豆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眼前的兩個人，這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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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眼看過判決書，伊不拉音在莫斯科槍殺俄羅斯公民伊萬諾維奇——他的同父異母哥哥，證據確鑿，早已被判處死刑！
而艾山，在伊犁河大橋那次驚心動魄的追捕中，她親眼看到他被克裏木警官一槍擊中，慘叫著跌入滔滔洪水，被洶湧的漩渦瞬間吞沒！那種情況下，怎麽可能還有人生還？不是誰都像她爸爸趙天彪那樣，能有奇跡般的好運！
看著糖豆驚駭欲絕的表情，這兩個本應是“死人”的家夥得意地相視一眼，發出更加張狂的獰笑：“呵呵呵！你就那麽盼著我們死嗎？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懦弱的人，才會那麽容易死掉！”
真是冤家路窄！糖豆絕望地閉上眼睛，巨大的恐懼和荒謬感幾乎將她淹沒。
但下一秒，求生本能和敏銳的觀察力讓她強行冷靜下來。
她再次睜眼，仔細審視眼前兩人——面容確實極度相似，但仔細看，身材似乎比記憶中的伊不拉音和艾山還是有些差別。難道……是替身？或者是精心偽裝的同夥？
沒想到，對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收斂了獰笑，換上了一副近乎溫和的、卻更令人不寒而栗的腔調，開始像哄騙小孩一樣對她說話。
酷似伊不拉音的人俯下身，皮笑肉不笑地說：“別害怕，小丫頭。乖乖聽話，跟著我們走。我們的組織，正需要你這樣有膽識、有能力的‘人才’。”
酷似艾山的人也湊近一步，語氣帶著誘惑：“跟我們走吧，加入我們的事業。你會發現一個更‘真實’的世界。”
糖豆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算什麽人才？我絕不會加入你們這種組織！絕不！”
“搞錯了？” 伊不拉音冷哼一聲，開始細數糖豆的“罪狀”，“在漢人街巷道，那個闖進血泊裏，抱起阿力馬洪老漢的是你吧？在莫斯科，讓我們精心策劃的行動功虧一簣、損兵折將的，也有你的份吧？在伊犁河大橋上，把我們耍得團團轉的，還是你吧？這膽色，這能耐，怎麽會搞錯？”
“那是你們作惡多端！”糖豆厲聲反駁，“你們無法無天，政府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伊不拉音突然掏出槍頂在糖豆的腦門上，惡狠狠地說道：“你再說，我搶斃了你！”
“幹什麽！你們要幹什麽！”伊蘭卡驚懼地撲到糖豆前面，“你們不要亂來！”
艾山看看伊蘭卡，看看糖豆，訕笑一下，推開伊不拉音的手槍：“這洋妞說得很對！不要亂來。”
兩個綁匪看著眼前這兩只被捆住卻依舊倔強的“獵物”，像欣賞藝術品般圍著她得意地轉了兩圈，相互交換了一個戲謔的眼神，然後嬉皮笑臉地湊得更近，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導”糖豆，話語中充滿了極端的蠱惑與扭曲的邏輯：
“呵呵！你就那麽相信你那所謂的‘政府’？真是中毒不淺啊，小妹妹。”
“看來，得給你好好洗洗腦，讓你看清這個世界的真相。”
“政府？哼，所有政府都一樣！只要反對他們，就會被扣上‘恐怖分子’的帽子！全世界都一個德行！”
“他們嘴上說得好聽，什麽為人民服務？哼，裏面大多數都是吸血的腐敗分子！”
糖豆雖然身處絕境，卻無法認同他們這套極端說辭，她抓住機會反駁：“可是……政府裏也有很多人是在真心為國家謀發展，為老百姓做實事的好官！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就拿你爸爸來說吧，如果他們為人民服務，你爸爸就不會死在莫斯科……”
“你住嘴！……別再胡說了！”一說到爸爸，糖豆的心又亂了。
她想起為了爸爸的事情，奔波來奔波去，今天去一個衙門，人家說半句話，讓你回去整改，明天再去，政府的人又說半句話，又讓你回去整改，從沒有一個事情一次說完，真的是很無語。
看到糖豆靠著墻，無神地看著天花板，那個伊不拉音又近前一步：“很多官員就是把欺壓百姓當成自己的政績！這點你總得承認吧？！”
但糖豆馬上想到，自己曾經就像一顆野草，如果沒有牧場這個組織，自己該如何長大？為了還爸爸一個清白，政府的同志也奔波調查了很多人。還有克裏木，那個她七歲就認識的公安叔叔，一直也是在政府工作……
糖豆收回目光，盯著那兩個人：“你們的想法太極端了！你們只看到了陰暗面，卻故意忽略了這個世界上還有無數人在努力創造光明的一面！”
就在兩個綁匪準備繼續用他們那套歪理邪說圍攻糖豆時，那個自稱艾山的人突然臉色一變，猛地豎起耳朵，警惕地望向門，同時擡手制止了同夥的發言。
遠處，似乎隱隱傳來了一聲馬的嘶鳴，打破了山谷的寂靜。
艾山一個箭步沖到門邊，小心翼翼地將眼睛貼在木門的縫隙上，向外窺探。只見對面山坡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匹馬和兩個騎馬的人，看樣子是剛剛沖上山頂。
除了剛才那聲清晰的馬嘶，兩個騎馬人似乎正在朝這個方向大聲呼喊著什麽，但由於距離和風聲，聽不清具體內容。
艾山猛地回頭，臉上瞬間爬滿了焦躁和不安，壓低聲音對同伴說：“不好！又有人朝這邊來了！不是我們的人！”
伊不拉音聞言，臉色一沈，立刻擠到門邊，扒著門縫緊張地觀望了一下。他狠狠地捶了一下門板，憤怒地低聲罵道：“他媽的！接應的直升機死到哪裏去了！”
他在狹小的屋子裏像困獸一樣來回踱了幾步，眼神閃爍不定，隨即停下腳步，臉上閃過一絲狠厲，當機立斷：“不能再等了！夜長夢多！立刻執行第二套方案，從地面撤離！”
說完，他迅速從角落的行李包中甩出兩個折疊好的、用粗繩編織的大網袋。這時，他的目光掃過依舊躺在土炕上一動不動的玉素甫，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語氣變得為難：“糟了！網袋只有兩個，現在卻有三個人，怎麽辦？”
艾山眼中兇光一閃，果斷地說：“這個美國記者和糖豆必須帶走，她們對組織有價值。至於玉素甫這個叛徒，帶回去也是要處決的。”
“既然是早晚要除掉的禍害，現在帶不走，不如就地解決，免得留下後患。對！我們現在就為組織除害！” 艾山說著，臉上掠過一絲殘忍，反手就從後腰“唰”地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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