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7章

關燈
【第437章】

糖豆被捆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她心急如焚,看到艾山拔刀走向昏迷的玉素甫,蓄積的力量突然爆發,雙腳蹬地,身體驟然跳躍出去,一下子撞向艾山,用盡全身力氣嘶喊道:“住手!別殺他!有本事你們沖我來!我是不會跟你們去的,你們殺我好了!”

艾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撲撞了一個措手不及,他瞬間被激怒了,一把抓住糖豆按在炕沿上,高高舉起匕首:“我殺了你!”

“不要殺她,別跟錢過不去!我加倍付錢。”伊蘭卡吱哩哇啦喊著。

伊不拉音一把拉住艾山,慢悠悠地說道:“那個美國妞說得很對,不要跟錢過不去,到了阿富汗……” 他拍拍艾山的口袋,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嗯!她說她加倍呢。還有,還要完成組織的任務。”

伊不拉音說完,一把抓住糖豆,把她推到伊蘭卡旁邊,死死按著她怒罵一聲:“閉嘴!臭娘們,你老實一點!”

幹擾被解除,艾山舒展一下脖子,抖抖身體,重新走向昏迷的玉素甫。

眼看艾山已經舉起了匕首,刀尖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死亡的光芒,朝著玉素甫的胸口狠狠刺下去,伊蘭卡和糖豆驚恐地閉上了眼睛,不忍直視接下來的慘狀。

然而,預想中的利刃刺入肉體的聲音並未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沈悶的“哆”的聲音。

兩人猛地睜開眼,只見千鈞一發之際,原本“昏迷”的玉素甫竟猛地一個側滾翻,動作快如閃電。艾山的匕首擦著他的身體,深深地紮進了土炕的木板裏,刀柄兀自顫抖不已。

玉素甫根本沒被完全麻醉,他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反擊的時機。

此刻,他趁艾山一擊落空、身體前傾的瞬間,猛地抓起土炕上那個沈重的木制小炕桌,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向驚愕的艾山。

“哐——!” 艾山猝不及防,被炕桌砸中肩膀,慘叫一聲,踉蹌著向後倒去。

“媽的!找死!” 旁邊的伊不拉音反應極快,見狀大罵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懷裏掏出一把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對準正要躍起的玉素甫,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噗——!” 一聲輕微而詭異的槍響之後, 玉素甫身體猛地一震,動作瞬間僵住。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鮮血迅速從傷口湧出,染紅了衣襟。他臉上帶著不甘與憤怒,緩緩地癱倒在地,身下的土地很快被洇濕了一片暗紅。

“快走!沒時間了!” 伊不拉音朝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艾山吼道。

艾山驚魂未定,也顧不上疼痛,手忙腳亂地將兩個大網袋分別套在拼命掙紮的糖豆和伊蘭卡身上,將網口紮緊。

一直焦躁不安守候在門外的豆寶,不斷地用爪子刨著門板,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嗚咽。

當木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拉開時,它立刻警覺地豎起耳朵。看到一根棍子向著自己揮過來,一個閃身躲過一擊,迅速跑開去。

下一秒,它就看到那兩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正粗暴地拖著兩個巨大的、不斷扭動的網袋出來,而在口袋裏掙紮的,正是它熟悉的小主人糖豆。

“嗚——汪!” 豆寶發出一聲混合著警告和憤怒的狂吠,沒有任何猶豫,後腿猛地蹬地,像一道白色的閃電般撲了上去,張開嘴狠狠咬向離它最近的艾山的小腿!

“該死的畜生!” 艾山吃痛,咒罵一聲,下意識地松開了拖著網袋的手,踉蹌一步,憤怒地甩出木棍,朝著豆寶猛打過去!

“嗷!嗷!” 木棍帶著風聲掃來,豆寶敏捷地向後一跳躲開,但並沒有跑開,依然緊緊撕咬艾山。

艾山緊接著又是一陣瘋狂的驅趕和擊打,棍棒無情地落在豆寶的身邊。人與狗糾纏在一起,周圍濺起一片雪沫。

伊不拉音見狀,也操著棍子打過來。

豆寶寡不敵眾,只得發出不甘的嗚咽,被迫退開了一段距離,但它依然弓著背,齜著牙,喉嚨裏滾動著威脅的低吼,緊緊盯著他們的每一個動作。

眼睜睜看著那兩個歹徒將裝有糖豆和伊蘭卡的網袋像丟貨物一樣,分別橫著搭在了兩匹高頭大馬的背上,“汪汪!汪汪汪!” 豆寶急得狂吠不止,在原地焦躁地打轉,似乎在哀鳴:此時此刻,誰來救救她們?

當艾山和伊不拉音翻身上馬,一扯韁繩準備離開時,豆寶再度克服恐懼,像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拼命追趕著開始加速的馬匹。

豆寶的四爪在雪地上刨出極速而有力的印記,口中發出淒厲而焦急的叫聲,試圖攔住帶走主人的壞人。

馬匹馱著重物,速度起初並不快。豆寶憑借著一股驚人的毅力和對主人的忠誠,竟然在轉過屋後不遠處的山坡時,眼看就要追上前面的馬腿!

“汪汪!汪汪汪!”就在豆寶的牙齒幾乎要碰到馬後蹄的剎那,伊不拉音似乎背後長眼,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冷光,反手從腰間掏出手槍,對著那道緊追不舍的白色身影,直接扣動了扳機!

“噗——!” 又是一聲安裝了消音器後沈悶而詭異的槍響,在山谷中顯得格外刺耳。

“嗷!” 豆寶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奔跑的勢頭戛然而止。它的身體在空中僵硬了一下,然後重重地摔在雪地裏,潔白的雪地上迅速綻開一團刺目的鮮紅。

片刻,它依然掙紮著擡起頭,望向主人消失的方向,喉嚨裏發出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哀鳴,四腿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你們這些喪心病狂的魔鬼!真主一定會懲罰你們的!” 被倒掛在馬背上、血液沖頭的伊蘭卡,聽到了那聲槍響和豆寶的悲鳴,盡管視線顛倒、頭暈目眩,她仍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著用英語發出悲憤的詛咒。

艾山和伊不拉音對此充耳不聞,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螞蟻。他們狠狠一夾馬腹,吃痛的馬匹嘶鳴著,甩開四蹄,朝著屋後那條通往雪蓮谷的陡峭山坡狂奔而去。

馬蹄濺起紛飛的雪塊,兩人的身影連同被劫持的糖豆和伊蘭卡,迅速消失在茫茫的林海雪原深處,只留下一串急促的馬蹄印和雪地中那一行漸漸被冷風凍結的暗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