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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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走進一間環境雅致的包間，韓福來招呼孩子們都坐下，但他自己臉上的肌肉卻一直緊緊繃著，眉頭深鎖，顯然剛才的調解和記者的圍堵讓他餘怒未消。
“韓叔，都是我不好，給您添麻煩了。您別再生氣了，氣壞了身子。”鄧卓美低眉順眼地給韓福來倒上熱茶，小心翼翼地安撫著。
“行了！先不說那事了，都餓了，先吃飯。”韓福來擺擺手，勉強壓下火氣，招呼服務員點菜。
“叔，其實這事也不能全怪卓美。”梁新坐在一旁，神情有些左右為難，仿佛覺得自己出現在這個飯局上有些尷尬，“主要是我們單位新換了領導，政策收緊，對卓美這件事特別上心，才鬧到這一步。”
“伍副行長呢？他以前不是挺通融的嗎？”韓福來問。
“伍副行長調到證券交易所去了，不在我們行了。”梁新解釋道。
韓冬子默默地給大家斟茶，聽到這裏，忍不住對著梁新苦笑了一下：“你們這新來的領導，怎麽就這麽不近人情呢？”
“我們新領導是這麽說的。”梁新清了清嗓子，似乎想緩和一下氣氛，又像是無奈，開始模仿起新領導的口氣和神態。
“這個鄧卓美，委培協議白紙黑字，本來去年就該回單位服務。她倒好，不但不回來，還未經批準擅自去考研究生，這叫生米煮成熟飯，造成既成事實！這已經夠過分了。更可氣的是，我們某些前任領導，不僅不追究，還任憑她巧舌如簧，騙取了人事檔案，至今不退賠委培費。我們新疆本就是人才窪地，這樣的行為如果放任下去，會有很多人效仿，會導致越來越多的人才流失。”
韓福來聽著梁新的覆述，臉上的怒氣漸漸被一種覆雜的沈思取代，他居然頻頻點頭，似乎從單位管理的角度，也能理解這位新領導的顧慮。
鄧卓美卻揪緊了眉頭，不滿地嘟囔：“哎呀！你們這新領導也真是的，這麽點事，至於上綱上線到影響全新疆人才戰略的高度嗎？”
韓冬子又給梁新添了杯茶，試圖打圓場：“梁新，昨晚吃飯光顧著聊別的了，也不知道你這次來是開庭的。你看，這事兒還有沒有商量的餘地？能不能跟領導再溝通一下，別把卓美逼得這麽緊？”
韓福來聽著兒子和梁新熟稔的對話，一臉愕然，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等等！什麽情況？你們倆……原來就認識？也是同學？”
梁新搖搖頭，解釋道：“韓叔，我不是二中的。我是八中的。”她指了指鄧卓美，“然後我和卓美，還有許中強，我們三個當年是同一批銀行培訓班的同學。”
韓福來腦子轉得快，立刻明白了，指著鄧卓美和韓冬子：“哦！卓美和冬子與許中強都是二中的。轉來轉去，那不還是同學圈子嘛，都認識。”
韓冬子輕輕拉了一下父親的胳膊，正式介紹道：“爸，我給您鄭重介紹一下，她叫梁新，是許中強的媳婦。”
韓福來恍然大悟：“哦！原來你是中強的媳婦呀！”但隨即，他犀利的目光又掃向鄧卓美和梁新，帶著審視的意味，“你們倆……現在打這個官司，這裏邊……不會摻雜著什麽個人恩怨吧？”
“韓叔，您放心！”梁新立刻挺直腰板，語氣嚴肅地高聲表態，“我絕對是嚴格按照銀行領導的指示辦事，公事公辦，絕沒有摻和任何個人感情！”
鄧卓美在一旁卻低著頭，用不大但足以讓所有人聽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誰知道你們有沒有在底下煽風點火呢……”
這話一下子戳到了梁新的痛處，她氣得在桌子底下踢了鄧卓美一腳，壓低聲音怒道：“鄧卓美！你這麽說可就太沒意思了！我是那樣的人嗎？”
生怕她倆在飯桌上吵起來，韓冬子趕緊在中間攔著:“得得得！看在我和我爸的面子上，你們兩個都打住！”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目光掃過父親和梁新，最終落在鄧卓美身上，語氣沈重地說：“爸，梁新，你們都別爭了。美美沒能及時還上單位的違約金，這事……歸根結底，都是我的責任。”
此話一出，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下來。韓福來和梁新都驚愕地看向韓冬子，又看看瞬間低下頭、手指緊緊絞在一起的鄧卓美，眼中充滿了巨大的疑問和不解。
韓冬子被父親和梁新那兩道充滿疑問和探究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他趕緊低下頭，避開視線，伸長脖子朝門口張望，揚聲招呼：“服務員！麻煩再給我們換一壺熱茶來！”
“冬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這怎麽會是你的責任呢？”韓福來和梁新幾乎異口同聲地追問，語氣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哎呀，這個……說來話長，後邊再慢慢說。今天先吃飯，大家夥兒在法院折騰了一天，都頂著不小的壓力，肯定都餓了。先吃飯，先吃飯！”韓冬子試圖岔開話題，看服務員端著茶壺進來，他連忙起身，幾乎是搶著要去接那壺茶，想借機掩飾過去。
“慢著！”韓福來猛地一聲低喝，他顯然從兒子閃爍的言辭和急於掩飾的態度中嗅出了不尋常的味道。
他一把從韓冬子手中奪過茶壺，塞回給剛進門的服務員，語氣不容置疑地吩咐：“茶先不喝了！你出去，我叫你們上菜的時候再來！”
鄧卓美見狀，臉色一白，急忙勸阻：“韓叔！別這樣，還是先吃飯吧！有什麽事吃完飯再說也不遲！”
“爸！你這是幹什麽呀？梁新還在這兒呢，有什麽話回頭再說吧。”韓冬子也急了，試圖把梁新搬出來當擋箭牌，希望父親能顧及有外人在場。
“你們兩個！”韓福來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到底有什麽天大的事情瞞著我？！今天要是不說清楚，這飯誰都別想吃！”
他喘了口氣，目光掃過臉色同樣凝重的梁新，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舊堅決：“梁新也不是外人，有什麽話，就在這兒說！”
梁新立刻很配合地點點頭，她看著鄧卓美，又看看韓冬子，眉頭緊鎖：“是啊，卓美，我也一直想不通。你這幾年假期經營上海的輕紡產品展銷廳，搞得風生水起，時間雖短，但收入應該相當可觀。怎麽會連這筆違約金都拿不出來？你們要是不把實情說出來，這頓飯，我心裏也堵得慌，實在吃不下去。”
包間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四個人僵持在那裏，服務員早已識趣地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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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叔，都是我不好，給您添麻煩了。您別再生氣了，氣壞了身子。”鄧卓美低眉順眼地給韓福來倒上熱茶，小心翼翼地安撫著。
“行了！先不說那事了，都餓了，先吃飯。”韓福來擺擺手，勉強壓下火氣，招呼服務員點菜。
“叔，其實這事也不能全怪卓美。”梁新坐在一旁，神情有些左右為難，仿佛覺得自己出現在這個飯局上有些尷尬，“主要是我們單位新換了領導，政策收緊，對卓美這件事特別上心，才鬧到這一步。”
“伍副行長呢？他以前不是挺通融的嗎？”韓福來問。
“伍副行長調到證券交易所去了，不在我們行了。”梁新解釋道。
韓冬子默默地給大家斟茶，聽到這裏，忍不住對著梁新苦笑了一下：“你們這新來的領導，怎麽就這麽不近人情呢？”
“我們新領導是這麽說的。”梁新清了清嗓子，似乎想緩和一下氣氛，又像是無奈，開始模仿起新領導的口氣和神態。
“這個鄧卓美，委培協議白紙黑字，本來去年就該回單位服務。她倒好，不但不回來，還未經批準擅自去考研究生，這叫生米煮成熟飯，造成既成事實！這已經夠過分了。更可氣的是，我們某些前任領導，不僅不追究，還任憑她巧舌如簧，騙取了人事檔案，至今不退賠委培費。我們新疆本就是人才窪地，這樣的行為如果放任下去，會有很多人效仿，會導致越來越多的人才流失。”
韓福來聽著梁新的覆述，臉上的怒氣漸漸被一種覆雜的沈思取代，他居然頻頻點頭，似乎從單位管理的角度，也能理解這位新領導的顧慮。
鄧卓美卻揪緊了眉頭，不滿地嘟囔：“哎呀！你們這新領導也真是的，這麽點事，至於上綱上線到影響全新疆人才戰略的高度嗎？”
韓冬子又給梁新添了杯茶，試圖打圓場：“梁新，昨晚吃飯光顧著聊別的了，也不知道你這次來是開庭的。你看，這事兒還有沒有商量的餘地？能不能跟領導再溝通一下，別把卓美逼得這麽緊？”
韓福來聽著兒子和梁新熟稔的對話，一臉愕然，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等等！什麽情況？你們倆……原來就認識？也是同學？”
梁新搖搖頭，解釋道：“韓叔，我不是二中的。我是八中的。”她指了指鄧卓美，“然後我和卓美，還有許中強，我們三個當年是同一批銀行培訓班的同學。”
韓福來腦子轉得快，立刻明白了，指著鄧卓美和韓冬子：“哦！卓美和冬子與許中強都是二中的。轉來轉去，那不還是同學圈子嘛，都認識。”
韓冬子輕輕拉了一下父親的胳膊，正式介紹道：“爸，我給您鄭重介紹一下，她叫梁新，是許中強的媳婦。”
韓福來恍然大悟：“哦！原來你是中強的媳婦呀！”但隨即，他犀利的目光又掃向鄧卓美和梁新，帶著審視的意味，“你們倆……現在打這個官司，這裏邊……不會摻雜著什麽個人恩怨吧？”
“韓叔，您放心！”梁新立刻挺直腰板，語氣嚴肅地高聲表態，“我絕對是嚴格按照銀行領導的指示辦事，公事公辦，絕沒有摻和任何個人感情！”
鄧卓美在一旁卻低著頭，用不大但足以讓所有人聽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誰知道你們有沒有在底下煽風點火呢……”
這話一下子戳到了梁新的痛處，她氣得在桌子底下踢了鄧卓美一腳，壓低聲音怒道：“鄧卓美！你這麽說可就太沒意思了！我是那樣的人嗎？”
生怕她倆在飯桌上吵起來，韓冬子趕緊在中間攔著:“得得得！看在我和我爸的面子上，你們兩個都打住！”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目光掃過父親和梁新，最終落在鄧卓美身上，語氣沈重地說：“爸，梁新，你們都別爭了。美美沒能及時還上單位的違約金，這事……歸根結底，都是我的責任。”
此話一出，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下來。韓福來和梁新都驚愕地看向韓冬子，又看看瞬間低下頭、手指緊緊絞在一起的鄧卓美，眼中充滿了巨大的疑問和不解。
韓冬子被父親和梁新那兩道充滿疑問和探究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他趕緊低下頭，避開視線，伸長脖子朝門口張望，揚聲招呼：“服務員！麻煩再給我們換一壺熱茶來！”
“冬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這怎麽會是你的責任呢？”韓福來和梁新幾乎異口同聲地追問，語氣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哎呀，這個……說來話長，後邊再慢慢說。今天先吃飯，大家夥兒在法院折騰了一天，都頂著不小的壓力，肯定都餓了。先吃飯，先吃飯！”韓冬子試圖岔開話題，看服務員端著茶壺進來，他連忙起身，幾乎是搶著要去接那壺茶，想借機掩飾過去。
“慢著！”韓福來猛地一聲低喝，他顯然從兒子閃爍的言辭和急於掩飾的態度中嗅出了不尋常的味道。
他一把從韓冬子手中奪過茶壺，塞回給剛進門的服務員，語氣不容置疑地吩咐：“茶先不喝了！你出去，我叫你們上菜的時候再來！”
鄧卓美見狀，臉色一白，急忙勸阻：“韓叔！別這樣，還是先吃飯吧！有什麽事吃完飯再說也不遲！”
“爸！你這是幹什麽呀？梁新還在這兒呢，有什麽話回頭再說吧。”韓冬子也急了，試圖把梁新搬出來當擋箭牌，希望父親能顧及有外人在場。
“你們兩個！”韓福來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到底有什麽天大的事情瞞著我？！今天要是不說清楚，這飯誰都別想吃！”
他喘了口氣，目光掃過臉色同樣凝重的梁新，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舊堅決：“梁新也不是外人，有什麽話，就在這兒說！”
梁新立刻很配合地點點頭，她看著鄧卓美，又看看韓冬子，眉頭緊鎖：“是啊，卓美，我也一直想不通。你這幾年假期經營上海的輕紡產品展銷廳，搞得風生水起，時間雖短，但收入應該相當可觀。怎麽會連這筆違約金都拿不出來？你們要是不把實情說出來，這頓飯，我心裏也堵得慌，實在吃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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