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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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司機一直等在車裏，看見黃總與鄧卓美那副失落地表情，似乎猜到了結果，他敏銳地說：“哦——剛才我們路上碰到的那兩個騎馬的，可能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黃總驚訝地睜大眼睛：“他可是副縣長，下鄉也沒配個車？”
司機聞言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一個天方夜譚：“在這兒，馬比啥都管用，翻山過河，從不掉鏈子！”
“原來如此……”黃總若有所思，迷茫的目光搜尋著周圍。
“那你們現在怎麽辦？”司機關切地問。
黃總與鄧卓美對視一眼，答道：“麻煩送我們去縣城最熱鬧、最繁華的地方。最好附近還有條件好一點的賓館。”
“你們兩個不是來旅游的啊！”司機這才註意到車上剩下的兩個大蛇皮袋子，恍然大悟，“看著像是做生意的。”
“師傅好眼力。”黃總順勢接話，“我們想看看這兒的市場情況。”
“哦——明白了！”司機點點頭，利落地招呼，“上車吧，我也正好要去那邊。”
車子又“突突突”地啟動，不一會兒就開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你們就在這兒下車吧，”司機指著窗外，“這裏是整個縣城的中心了。”
鄧卓美望著眼前低矮的房屋，眼中閃過一絲疑慮。這個細微的表情沒有逃過司機的眼睛。
“別懷疑了！”司機爽朗地笑起來，“就是這兒。我們這兒的房子最高也就兩三層，都是這樣的。”
直到看見那個高高聳立的雄鷹雕塑，在潔白雪山的映襯下格外耀眼，鄧卓美才確信司機沒有騙他們。看著黃總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她連忙催促：“快下車！把東西都拎上。”
黃總拎著兩個沈甸甸的蛇皮袋子站在路邊，望著冷冷清清的街道，臉上難掩失望：“早就聽說這裏人口少，沒想到少到連個人影都看不見。早知道這樣，我們還不如單純來旅游呢。”他低頭看看手裏笨重的行李，無奈地搖搖頭，“現在倒好，還成了累贅。”
司機從車窗探出身來：“行了，我兩天後過來接你們下山。”
“師傅，我們不著急回去！”鄧卓美朝遠去的車子揮揮手，轉身望著空蕩的街道，眼神卻格外堅定。
十字路口，一家小小的照相館，戴著黑羊羔毛圓帽的年輕老板正坐在門口曬太陽，見到兩個外地人拖著大蛇皮袋走來，眼睛一下子亮了，迎上他們招攬生意：“老板，照個相，我們這兒的風景獨特，哪個角度拍出來都特別好看。”
“我們不照相。”黃總平淡地說道，忽然他上下打量著這個照相館， “想借您門口這塊寶地擺個攤。一個星期，租金您說個數。”
黃總的回答本來讓小老板失望至極，當聽到他後一句，一下子樂不可支，高興壞了。這窮鄉僻壤一年到頭也沒幾個客人，今天竟來了財神。
他急忙指引他們到跟前：“沒關系！你們盡管用，手續的事情，我去給你們辦。”說著又撓撓頭，“就是一個星期太短了，剛熱乎就沒了。”
鄧卓美一邊解開蛇皮袋，一邊興高采烈地說：“我們就是想把上海的好東西送到塔什庫爾幹，讓鄉親們看看外面的世界，掙不掙錢無所謂。”
黃總一聽，輕輕拉一下鄧卓美的衣袖，不滿地嘀咕：“說什麽呢！做生意不說掙錢說什麽？”
還沒等鄧卓美回答，他的目光突然被遠處的一對身影牢牢鎖住——雄鷹雕塑旁，兩位頭戴“庫勒塔”圓帽的塔吉克女子並肩而行。
一位女子，帽檐上繡著深紅與金黃的繁覆紋樣，帽後的簾檐垂至頸肩，顯得格外端莊。她長長的發辮上，則綴滿了一排排宛如銀元大小的白色繡花紐扣裝飾，它們從帽檐下一直垂到腰際，隨著她輕盈的步伐，那些潔白的紐扣在發間俏皮地躍動。
另一位女子，她的“庫勒塔”帽的色彩更為明快，以亮紅和純白為主，帽檐上繡著清新的花卉圖案。她的四條烏黑的長辮以一條精致的銀鏈在辮梢處相連，辮梢系著銀鈴，走起路來叮當作響。
黃總的眼睛直勾勾地跟著那一對漸行漸遠的姐妹花，再也顧不得計較生意經，把手中的貨物一放：“苦力的活我幹完了。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
見到黃總丟下一切就要走，鄧卓美急忙拉住他：“哎！你幹什麽去？我可不會賣東西。”
“考察市場！這才是大事。”黃總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已快步朝著那對姐妹消失的方向跟去。
看著黃總走遠，照相館老板好奇地問：“你們……是一家？”
鄧卓美氣得一跺腳：“要是一家人，他敢當甩手掌櫃，我肯定休了他！”見小夥子被她的氣勢嚇到，無奈地攤手解釋，“他是我老板。”
小夥子恍然大悟，一抹高原紅下露出雪白的牙齒，笑了：“沒事！沒事，我幫你。這裏的人我差不多都認識。”
他利落地幫鄧卓美支起簡易攤位，鮮艷的絲綢在高原的陽光下如水般流淌。風吹過，那些真絲圍巾輕輕飄動，像一道道彩虹突然降臨在這個白雪藍天的高原小城。
守在店門口，整個白天都看不到幾個人影，只有高原的風卷著冰雪的清涼，從空蕩蕩的街道上掠過。鄧卓美站得腿酸，心裏更是焦躁不耐。
她百無聊賴地四下張望，正好看見馬路對面走過一隊解放軍戰士，那整齊的綠軍裝和挺拔的身姿，瞬間讓她想起一部老電影裏的畫面，不禁露出了微笑。
沒過一會兒，又見兩個年輕的小戰士從旁邊一家店裏出來。鄧卓美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排遣無聊的趣事，立刻小跑著穿過馬路追了上去。
“解放軍同志！請等一等！”
兩個戰士聞聲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看著她這個陌生的姑娘：“你叫我們？”
“嗯！”鄧卓美喘了口氣，臉上帶著興奮和期待，“我想問問，你們能不能帶我去那個……就是那個‘阿米爾，沖！’的地方？”
兩個戰士面面相覷，一臉茫然：“‘阿米爾，沖’？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地方。”
“哎呀！就是那個楊排長啊！”鄧卓美比劃著，試圖喚起他們的記憶。
“我們排長不姓楊。”小戰士認真地糾正。
“不是你們現在的排長！”鄧卓美有點急了，“是那個楊排長！他對阿米爾喊‘阿米爾，沖！’的那個！”
兩個戰士還是齊齊搖頭，眼神裏充滿了困惑。
鄧卓美更著急了，搜腸刮肚地想找更具體的描述：“哎呀！就是那個……有幾個解放軍戰士在崗哨上凍死的那個地方！他們凍成了冰雕，還保持著戰鬥的姿勢！”
聽到這話，兩個年輕戰士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他們相互看了一眼，語氣生硬了些：“我們是新兵，剛入伍一個月，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地方。”說完，轉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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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一直等在車裏，看見黃總與鄧卓美那副失落地表情，似乎猜到了結果，他敏銳地說：“哦——剛才我們路上碰到的那兩個騎馬的，可能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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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聞言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一個天方夜譚：“在這兒，馬比啥都管用，翻山過河，從不掉鏈子！”
“原來如此……”黃總若有所思，迷茫的目光搜尋著周圍。
“那你們現在怎麽辦？”司機關切地問。
黃總與鄧卓美對視一眼，答道：“麻煩送我們去縣城最熱鬧、最繁華的地方。最好附近還有條件好一點的賓館。”
“你們兩個不是來旅游的啊！”司機這才註意到車上剩下的兩個大蛇皮袋子，恍然大悟，“看著像是做生意的。”
“師傅好眼力。”黃總順勢接話，“我們想看看這兒的市場情況。”
“哦——明白了！”司機點點頭，利落地招呼，“上車吧，我也正好要去那邊。”
車子又“突突突”地啟動，不一會兒就開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你們就在這兒下車吧，”司機指著窗外，“這裏是整個縣城的中心了。”
鄧卓美望著眼前低矮的房屋，眼中閃過一絲疑慮。這個細微的表情沒有逃過司機的眼睛。
“別懷疑了！”司機爽朗地笑起來，“就是這兒。我們這兒的房子最高也就兩三層，都是這樣的。”
直到看見那個高高聳立的雄鷹雕塑，在潔白雪山的映襯下格外耀眼，鄧卓美才確信司機沒有騙他們。看著黃總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她連忙催促：“快下車！把東西都拎上。”
黃總拎著兩個沈甸甸的蛇皮袋子站在路邊，望著冷冷清清的街道，臉上難掩失望：“早就聽說這裏人口少，沒想到少到連個人影都看不見。早知道這樣，我們還不如單純來旅游呢。”他低頭看看手裏笨重的行李，無奈地搖搖頭，“現在倒好，還成了累贅。”
司機從車窗探出身來：“行了，我兩天後過來接你們下山。”
“師傅，我們不著急回去！”鄧卓美朝遠去的車子揮揮手，轉身望著空蕩的街道，眼神卻格外堅定。
十字路口，一家小小的照相館，戴著黑羊羔毛圓帽的年輕老板正坐在門口曬太陽，見到兩個外地人拖著大蛇皮袋走來，眼睛一下子亮了，迎上他們招攬生意：“老板，照個相，我們這兒的風景獨特，哪個角度拍出來都特別好看。”
“我們不照相。”黃總平淡地說道，忽然他上下打量著這個照相館， “想借您門口這塊寶地擺個攤。一個星期，租金您說個數。”
黃總的回答本來讓小老板失望至極，當聽到他後一句，一下子樂不可支，高興壞了。這窮鄉僻壤一年到頭也沒幾個客人，今天竟來了財神。
他急忙指引他們到跟前：“沒關系！你們盡管用，手續的事情，我去給你們辦。”說著又撓撓頭，“就是一個星期太短了，剛熱乎就沒了。”
鄧卓美一邊解開蛇皮袋，一邊興高采烈地說：“我們就是想把上海的好東西送到塔什庫爾幹，讓鄉親們看看外面的世界，掙不掙錢無所謂。”
黃總一聽，輕輕拉一下鄧卓美的衣袖，不滿地嘀咕：“說什麽呢！做生意不說掙錢說什麽？”
還沒等鄧卓美回答，他的目光突然被遠處的一對身影牢牢鎖住——雄鷹雕塑旁，兩位頭戴“庫勒塔”圓帽的塔吉克女子並肩而行。
一位女子，帽檐上繡著深紅與金黃的繁覆紋樣，帽後的簾檐垂至頸肩，顯得格外端莊。她長長的發辮上，則綴滿了一排排宛如銀元大小的白色繡花紐扣裝飾，它們從帽檐下一直垂到腰際，隨著她輕盈的步伐，那些潔白的紐扣在發間俏皮地躍動。
另一位女子，她的“庫勒塔”帽的色彩更為明快，以亮紅和純白為主，帽檐上繡著清新的花卉圖案。她的四條烏黑的長辮以一條精致的銀鏈在辮梢處相連，辮梢系著銀鈴，走起路來叮當作響。
黃總的眼睛直勾勾地跟著那一對漸行漸遠的姐妹花，再也顧不得計較生意經，把手中的貨物一放：“苦力的活我幹完了。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
見到黃總丟下一切就要走，鄧卓美急忙拉住他：“哎！你幹什麽去？我可不會賣東西。”
“考察市場！這才是大事。”黃總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已快步朝著那對姐妹消失的方向跟去。
看著黃總走遠，照相館老板好奇地問：“你們……是一家？”
鄧卓美氣得一跺腳：“要是一家人，他敢當甩手掌櫃，我肯定休了他！”見小夥子被她的氣勢嚇到，無奈地攤手解釋，“他是我老板。”
小夥子恍然大悟，一抹高原紅下露出雪白的牙齒，笑了：“沒事！沒事，我幫你。這裏的人我差不多都認識。”
他利落地幫鄧卓美支起簡易攤位，鮮艷的絲綢在高原的陽光下如水般流淌。風吹過，那些真絲圍巾輕輕飄動，像一道道彩虹突然降臨在這個白雪藍天的高原小城。
守在店門口，整個白天都看不到幾個人影，只有高原的風卷著冰雪的清涼，從空蕩蕩的街道上掠過。鄧卓美站得腿酸，心裏更是焦躁不耐。
她百無聊賴地四下張望，正好看見馬路對面走過一隊解放軍戰士，那整齊的綠軍裝和挺拔的身姿，瞬間讓她想起一部老電影裏的畫面，不禁露出了微笑。
沒過一會兒，又見兩個年輕的小戰士從旁邊一家店裏出來。鄧卓美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排遣無聊的趣事，立刻小跑著穿過馬路追了上去。
“解放軍同志！請等一等！”
兩個戰士聞聲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看著她這個陌生的姑娘：“你叫我們？”
“嗯！”鄧卓美喘了口氣，臉上帶著興奮和期待，“我想問問，你們能不能帶我去那個……就是那個‘阿米爾，沖！’的地方？”
兩個戰士面面相覷，一臉茫然：“‘阿米爾，沖’？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地方。”
“哎呀！就是那個楊排長啊！”鄧卓美比劃著，試圖喚起他們的記憶。
“我們排長不姓楊。”小戰士認真地糾正。
“不是你們現在的排長！”鄧卓美有點急了，“是那個楊排長！他對阿米爾喊‘阿米爾，沖！’的那個！”
兩個戰士還是齊齊搖頭，眼神裏充滿了困惑。
鄧卓美更著急了，搜腸刮肚地想找更具體的描述：“哎呀！就是那個……有幾個解放軍戰士在崗哨上凍死的那個地方！他們凍成了冰雕，還保持著戰鬥的姿勢！”
聽到這話，兩個年輕戰士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他們相互看了一眼，語氣生硬了些：“我們是新兵，剛入伍一個月，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地方。”說完，轉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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