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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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鄧卓美怎麽也不相信當兵的會不知道這個地方，情急之下，也顧不得許多，深吸一口氣，竟深情地唱了起來：“花兒為什麽這樣紅？為什麽這樣紅……”
她那帶著幾分哀婉與遼闊的歌聲在街道上 飄蕩。已經走出幾步遠的兩個戰士漸漸放慢了腳步，最終停了下來。他們回過頭，臉上的警惕換成了些許恍然：“你剛才說的……是個電影吧？”
“對對對！是電影！是電影！”鄧卓美恍然想起電影的名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就是那個《冰山上的來客》！裏面的楊排長，他們的那個哨所！我就是想去那裏看看！”
“你想去電影裏的那個哨所？”兩個戰士交換了一下眼神，卻還是搖了搖頭，“去不了。”
“為什麽呀？”
“那個地方在紅旗拉甫口岸那邊呢，口岸現在關閉了，不通行。”
“那什麽時候能開放？”鄧卓美不甘心地追問。
“至少得一個月以後吧，說不準。”說完，又繼續去追趕隊伍。
看著兩個戰士離去的背影，鄧卓美失望極了。看看照相館冷清的門口，權當消遣時間，又接著剛才的旋律繼續輕輕哼唱：“哎！哎……紅得好像，紅得好像燃燒的火，它象征著純潔的友誼和愛情……”
照相館的小夥子倚靠在門框上，聽著聽著，竟自然而然地接上了下一段，他的嗓音清亮，帶著邊疆特有的韻味：“花兒為什麽這樣鮮為什麽這樣鮮 哎！哎……鮮得使人，鮮得使人不忍離去，它是用了青春的血液來澆灌。哎……鮮得使人，鮮得使人不忍離去，它是用了青春的血液來澆灌。”
兩段歌聲在這雪域高原的街頭交匯，仿佛瞬間將時光拉回了那個充滿理想與犧牲的年代。鄧卓美轉過頭，看向那個接唱的小夥子，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彌漫的失望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合唱沖淡了些許。雖然去不了心中的“聖地”，但這片刻的共鳴，卻成了這個沈悶下午意想不到的慰藉。
黃總手裏捧著一頂精致的塔吉克小花帽，帽檐上細密的刺繡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步履輕快，臉上帶著收獲的喜悅——這頂花帽是他費了好大功夫，跟著那對姐妹穿過好幾條巷子才買到的。
轉過街角，就聽到歌聲，當看到是鄧卓美正和那個照相館小夥子並肩而立，兩人一起唱著《花兒為什麽這樣紅》，他們歌聲在暮色中交織，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小夥子的嗓音蒼涼悠遠，鄧卓美的聲音清亮動人，過往的行人不時駐足，有人跟著輕輕哼唱，有人伴著歌聲跳起舞來。
歌聲在帕米爾高原的藍天白雲下交織，遠處雪山靜靜佇立，仿佛也在聆聽這穿越時空的旋律。那個翺翔的雄鷹之下，旋轉著跳舞的人也越來越多。
黃總站在原地，失落地看著手中的花帽，他剛才就覺得那姐妹倆這裝扮太漂亮了，連說帶比劃才與她們完成交易，準備拿回來送給鄧卓美的。而鄧卓美卻在這裏與別人唱得如此投入。
夕陽漸漸西沈，將雪山頂染成金色。黃總拎著小花帽落寞地轉身離去，獨自沿著陌生的街道慢慢走著，匯入塔什庫爾幹的街頭巷尾。
夜晚的街頭似乎更加熱鬧，仿佛一個小小的世界縮影：裹著鮮艷頭巾的塔吉克老婦人慢悠悠地走著，裙擺上的銀飾叮當作響；幾個四川口音的工程人員聚在小吃攤前，熱烈地討論著施工進度；還有幾個金發碧眼的外國背包客，正舉著相機對著雄鷹雕塑拍照，巴基斯坦商販在街邊兜售外國商品。
黃總在一家烤饢攤前停下腳步，買了兩個熱乎乎的饢。香氣撲鼻而來，他卻覺得索然無味。回頭望去，照相館門前的歌聲依然若有若無的飄過來，他付了錢繼續禹禹獨行。
獨自漫步在小城的路燈下，在這個多民族聚居的高原小城裏，黃總顯得格外孤獨，一陣涼風吹過，他不由地又裹緊了外套。
兩天後的午後，陽光正好。黃總帶著兩個頭戴羊羔皮帽的巴基斯坦商販出現在照相館門口，三人的身影在熾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這些東西，”黃總指著店內堆積的蛇皮袋，對巴籍商人說，“都是你們的了。”
正在整理貨架的鄧卓美詫異地擡頭，趁商販查看貨物時，悄悄把黃總拉到一旁：“兩天無影無蹤，你這是做什麽？”
“把貨直接賣到巴基斯坦，不是更省事？”黃總語氣生硬，目光游移。
“他們是怎麽過來的？口岸不是關閉了嗎？”
黃總沒有解釋，只是重覆道：“收拾一下，準備回去。”
照相館小老板原本在櫃臺後打盹，聞聲急忙跑來：“黃老板，說好租七天，怎麽突然要走？”
“租金照付，”黃總轉頭對鄧卓美說，“去結賬。”
“可我也想要這些貨啊！”小老板著急了，又急忙轉向巴基斯坦商人，“兄弟，這些上海貨你們全帶走，我可不答應！”
兩個巴基斯坦商人相視一笑，看著黃總：“我們聽他的。”
“你們這兒根本沒什麽人流量，你拿著也沒什麽意義。”黃總面無表情，淡淡地說。
“所以才說七天太短了！”小老板擠到黃總面前，“要做長期生意才行！我們這兒地廣人稀，老鄉們來一趟縣城不容易，要給他們時間啊！”
看來這小老板是誠心想要，黃總終於松口：“好吧。那你打算要多少？”
“當然越多越好。”他與那兩個巴基斯坦商人簡單交流兩句，又跟黃總說，“他們同意與我平分。但是，我沒有那麽多現金。”
黃總揪著眉，苦笑一下：“我們這是商品，可不是贈品。”
“我拿我們當地特色的手工藝品跟你換。”小老板指著墻上掛的民族服飾，“男孩的吐瑪克，女孩的庫勒塔帽，還有這些刺繡，你看行不行？”
“分你一半也上百件商品，”黃總長舒一口氣，“總不能兩頂帽子就換走吧？”
“我這就去取！”小老板說著，一溜煙跑了出去，轉身就鉆進了巷子。
鄧卓美盯著黃總，忍不住質問：“你到底是哪根筋在抽風？”
黃總把頭一扭，望著遠處的雄鷹雕塑，聲音低沈：“我不想看見你和他眉來眼去的。”
“什麽眉來眼去的？”鄧卓美莫名其妙。
“還能有誰？”黃總轉過身，“你們整天在廣場上對唱情歌，就差‘夫妻雙雙把家還’了。”
鄧卓美先是一楞，隨即失笑：“原來是為這個。你要是想唱歌，我也可以陪你啊。”
黃總斜眼看她一眼，轉身咕噥了一句：“我不會。”
鄧卓美又氣又惱，低聲揶揄：“那你還吃什麽醋？”
“你是單身，我現在也是單身，”黃總直視著她的眼睛，“我難道不能追求你嗎？”
鄧卓美一時語塞。這時，她瞥見小老板正騎馬歸來，馬背上馱著兩個鼓鼓的布袋，連忙去招呼。
黃總望著他們忙碌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午後的陽光照在那些絲綢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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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卓美怎麽也不相信當兵的會不知道這個地方，情急之下，也顧不得許多，深吸一口氣，竟深情地唱了起來：“花兒為什麽這樣紅？為什麽這樣紅……”
她那帶著幾分哀婉與遼闊的歌聲在街道上 飄蕩。已經走出幾步遠的兩個戰士漸漸放慢了腳步，最終停了下來。他們回過頭，臉上的警惕換成了些許恍然：“你剛才說的……是個電影吧？”
“對對對！是電影！是電影！”鄧卓美恍然想起電影的名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就是那個《冰山上的來客》！裏面的楊排長，他們的那個哨所！我就是想去那裏看看！”
“你想去電影裏的那個哨所？”兩個戰士交換了一下眼神，卻還是搖了搖頭，“去不了。”
“為什麽呀？”
“那個地方在紅旗拉甫口岸那邊呢，口岸現在關閉了，不通行。”
“那什麽時候能開放？”鄧卓美不甘心地追問。
“至少得一個月以後吧，說不準。”說完，又繼續去追趕隊伍。
看著兩個戰士離去的背影，鄧卓美失望極了。看看照相館冷清的門口，權當消遣時間，又接著剛才的旋律繼續輕輕哼唱：“哎！哎……紅得好像，紅得好像燃燒的火，它象征著純潔的友誼和愛情……”
照相館的小夥子倚靠在門框上，聽著聽著，竟自然而然地接上了下一段，他的嗓音清亮，帶著邊疆特有的韻味：“花兒為什麽這樣鮮為什麽這樣鮮 哎！哎……鮮得使人，鮮得使人不忍離去，它是用了青春的血液來澆灌。哎……鮮得使人，鮮得使人不忍離去，它是用了青春的血液來澆灌。”
兩段歌聲在這雪域高原的街頭交匯，仿佛瞬間將時光拉回了那個充滿理想與犧牲的年代。鄧卓美轉過頭，看向那個接唱的小夥子，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彌漫的失望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合唱沖淡了些許。雖然去不了心中的“聖地”，但這片刻的共鳴，卻成了這個沈悶下午意想不到的慰藉。
黃總手裏捧著一頂精致的塔吉克小花帽，帽檐上細密的刺繡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步履輕快，臉上帶著收獲的喜悅——這頂花帽是他費了好大功夫，跟著那對姐妹穿過好幾條巷子才買到的。
轉過街角，就聽到歌聲，當看到是鄧卓美正和那個照相館小夥子並肩而立，兩人一起唱著《花兒為什麽這樣紅》，他們歌聲在暮色中交織，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小夥子的嗓音蒼涼悠遠，鄧卓美的聲音清亮動人，過往的行人不時駐足，有人跟著輕輕哼唱，有人伴著歌聲跳起舞來。
歌聲在帕米爾高原的藍天白雲下交織，遠處雪山靜靜佇立，仿佛也在聆聽這穿越時空的旋律。那個翺翔的雄鷹之下，旋轉著跳舞的人也越來越多。
黃總站在原地，失落地看著手中的花帽，他剛才就覺得那姐妹倆這裝扮太漂亮了，連說帶比劃才與她們完成交易，準備拿回來送給鄧卓美的。而鄧卓美卻在這裏與別人唱得如此投入。
夕陽漸漸西沈，將雪山頂染成金色。黃總拎著小花帽落寞地轉身離去，獨自沿著陌生的街道慢慢走著，匯入塔什庫爾幹的街頭巷尾。
夜晚的街頭似乎更加熱鬧，仿佛一個小小的世界縮影：裹著鮮艷頭巾的塔吉克老婦人慢悠悠地走著，裙擺上的銀飾叮當作響；幾個四川口音的工程人員聚在小吃攤前，熱烈地討論著施工進度；還有幾個金發碧眼的外國背包客，正舉著相機對著雄鷹雕塑拍照，巴基斯坦商販在街邊兜售外國商品。
黃總在一家烤饢攤前停下腳步，買了兩個熱乎乎的饢。香氣撲鼻而來，他卻覺得索然無味。回頭望去，照相館門前的歌聲依然若有若無的飄過來，他付了錢繼續禹禹獨行。
獨自漫步在小城的路燈下，在這個多民族聚居的高原小城裏，黃總顯得格外孤獨，一陣涼風吹過，他不由地又裹緊了外套。
兩天後的午後，陽光正好。黃總帶著兩個頭戴羊羔皮帽的巴基斯坦商販出現在照相館門口，三人的身影在熾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這些東西，”黃總指著店內堆積的蛇皮袋，對巴籍商人說，“都是你們的了。”
正在整理貨架的鄧卓美詫異地擡頭，趁商販查看貨物時，悄悄把黃總拉到一旁：“兩天無影無蹤，你這是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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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金照付，”黃總轉頭對鄧卓美說，“去結賬。”
“可我也想要這些貨啊！”小老板著急了，又急忙轉向巴基斯坦商人，“兄弟，這些上海貨你們全帶走，我可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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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小老板是誠心想要，黃總終於松口：“好吧。那你打算要多少？”
“當然越多越好。”他與那兩個巴基斯坦商人簡單交流兩句，又跟黃總說，“他們同意與我平分。但是，我沒有那麽多現金。”
黃總揪著眉，苦笑一下：“我們這是商品，可不是贈品。”
“我拿我們當地特色的手工藝品跟你換。”小老板指著墻上掛的民族服飾，“男孩的吐瑪克，女孩的庫勒塔帽，還有這些刺繡，你看行不行？”
“分你一半也上百件商品，”黃總長舒一口氣，“總不能兩頂帽子就換走吧？”
“我這就去取！”小老板說著，一溜煙跑了出去，轉身就鉆進了巷子。
鄧卓美盯著黃總，忍不住質問：“你到底是哪根筋在抽風？”
黃總把頭一扭，望著遠處的雄鷹雕塑，聲音低沈：“我不想看見你和他眉來眼去的。”
“什麽眉來眼去的？”鄧卓美莫名其妙。
“還能有誰？”黃總轉過身，“你們整天在廣場上對唱情歌，就差‘夫妻雙雙把家還’了。”
鄧卓美先是一楞，隨即失笑：“原來是為這個。你要是想唱歌，我也可以陪你啊。”
黃總斜眼看她一眼，轉身咕噥了一句：“我不會。”
鄧卓美又氣又惱，低聲揶揄：“那你還吃什麽醋？”
“你是單身，我現在也是單身，”黃總直視著她的眼睛，“我難道不能追求你嗎？”
鄧卓美一時語塞。這時，她瞥見小老板正騎馬歸來，馬背上馱著兩個鼓鼓的布袋，連忙去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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