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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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鄭曉龍沖到樓下四處張望，正看見韓福來那輛老舊吉普車已經駛出師部大院。“哎呀！”他急得直跺腳。
阿場長追出來，見他楞怔在那裏，望著大門口一臉沮喪的模樣，關切地問：“怎麽了？總不會也被趙天彪的事嚇著了吧？”
“朱主任介紹那個沙漠的韓總時，我就覺得這名字耳熟。聽你提到趙芳菲，我才突然想起她母親的事，本想追上來問問清楚。這下可好……”
“什麽？你是說韓福來，那個韓總知道趙芳菲媽媽的下落？嗨呀！那你怎麽不早說。”這回輪到阿場長吃驚了。
“也不確定。但是好像聽人說起過一點什麽，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鄭曉龍迷迷蒙蒙，心裏也拿不準，叮囑阿場長，“這事兒，八字還沒有一撇，你先別跟趙芳菲說。等我了解了解情況。”
“我想跟她說也沒地兒去說呀。她現在不在我們單位了。”阿場長兩手一攤搖晃著腦袋。
“你這話啥意思？” 鄭曉龍心中咯噔一下。他一直想把糖豆挖到自己這兒來，只是礙於阿場長的面子。阿場長早就打過招呼，不許打趙芳菲的主意，不許挖他的人。這一下，不會自己還沒動手，倒讓別人撿了便宜吧。
“她長期不在崗位，群眾都有意見。有一年多了吧，都在忙著找爸爸。”
“你該不會……把她開除了吧？”鄭曉龍半開玩笑地試探。
“那哪能呢！”阿場長笑道，“趙芳菲是我最得意的學生，我一直給她兜著底。直到她回來以後，讓她補交了管理費，辦了停薪留職手續。嘿嘿！各方面都好交代。”
聽到這話，鄭曉龍暗暗松了口氣。
見他對小趙如此上心，阿場長意味深長地問：“你該不會還在打她的主意吧？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她現在可是天馬行空，誰也留不住。”
鄭曉龍呵呵一笑，巧妙地轉移了話題：“你說這丫頭真是了得，居然能找到莫斯科去，還真的讓她找著了。”
這時，阿場長的司機把車開了過來。“好了，回頭見。”
望著遠去的車影，鄭曉龍站在原地，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要怎麽聯系上趙芳菲了。
既然趙芳菲現在辦了停薪留職，在天牧一場交管理費也只是保留一個職工的身份。至於人去哪裏謀生，原單位就不再過問。
她父親趙天彪這件事，鄭曉龍推測，大致也不是什麽嚴重的政治或歷史問題，相關的核實和身份恢覆程序總會走完，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為此，鄭曉龍已經琢磨了好幾天——趙芳菲這姑娘能力強、有韌性，還是難得的多種語言人才。現在正是天賜良機！若不趁此機會把她挖過來，更待何時？
還有那個韓福來……鄭曉龍總覺得這個名字背後有故事，需要再次確認一下。他再次想起了汪小涵，就一個電話把他叫到了辦公室。
“鄭副團長，你找我。”
“小汪經理，來來，坐。你爸爸媽媽最近身體都還好吧？”鄭副團長遞過一杯茶，看似隨意地拉起了家常。
“哦！還可以吧，都挺好的。”汪小涵接過茶，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領導為何突然關心起自己的父母。
“新的一年眼看就要到了，我打算抽空去你家裏看看二老。”鄭副團長笑瞇瞇地說。
汪小涵更疑惑了：“鄭副團長，您……是有什麽特別的事要找我爸爸媽媽？”
“怎麽，沒什麽事，我就不能去你們家坐坐了？”鄭副團長故作不悅，“你爸爸媽媽也是咱們團場的老職工了，為團裏奉獻了大半輩子，我去看望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汪小涵一聽，臉上露出些犯難的神色：“這個……謝謝領導關心！不過，他們……他們又回四川老家去了。”
“不是聽說前陣子回來了嗎？怎麽又走了？”
“您總是消息滯後。”汪小涵“嘿嘿”笑了一下，“他們是回來了，但十月中旬就又回四川老家了。他們現在還是更喜歡在老家生活，夏天回來住幾個月避避暑，跟候鳥似的。”
鄭副團長心裏挺失望，不由哀嘆一聲：“真羨慕你爸爸媽媽這種‘候鳥’生活呀！以後等我退休了，也得學著這樣，冬天去南方，夏天回新疆。”
“呵呵！鄭副團長，您說笑呢吧！您現在正是年富力強、幹事業的時候，離退休還早著呢。”汪小涵趕緊奉承一句。
“哎，說正事，”鄭副團長擺擺手，切入主題，“那你有沒有問過他們二老，趙芳菲她媽媽的事？”
“喔——！”汪小涵拖長了音調，恍然大悟，“原來您是為了這事呀！問了，我特意問過了。”
“他們怎麽說？”鄭副團長眼睛一亮，期待著。
“他們說……別人家的事情，還那麽久了，他們哪裏會知道。”汪小涵照實回答。
這個含糊其辭的回答讓鄭曉龍再次感到郁悶。“他們怎麽就不知道呢？”他有些急了，“你媽當年不也是家屬隊的嗎？那時跟糖豆媽媽在一起工作，兩家坡上坡下又住的那麽近，沒道理不知道啊！”
“他們真是這麽說的。”汪小涵無奈地搖搖頭，眨眨眼，“我也沒辦法。”
鄭副團長沈吟了一下，換了個方向：“還有，大概三年前吧，我好像還聽你提起過一個叫韓福來的人，還有印象嗎？”
“韓福來？哦！這個我知道。”汪小涵這次回答得很幹脆，“夏天我爸媽回來那陣子，我還見過他呢。”
“什麽？你夏天見過他？！”鄭曉龍大吃一驚，猛地站起來，情急之下甚至習慣性地輕輕踢了汪小涵屁股一下，笑罵一聲：“臭小子，這麽重要的事怎麽不匯報？”
汪小涵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邊躲避一邊委屈地辯解：“這……這……我們家裏來了個親戚，這……這有啥好匯報的？”
鄭曉龍也意識到自己太心急了，啞然失笑，坐下擺擺手：“是是是，是我太唐突了。你在哪兒見著他的？”
“他來我家裏了。聽說我爸爸媽媽夏天回伊犁避暑，他就特意來家裏看望他們。”汪小涵回憶道。
“這麽說……你爸爸媽媽跟他一直有聯系？”鄭副團長捕捉到這個信息。
“可能是吧，他那天來了之後，還和我爸爸媽媽一起出去轉了一圈，後來好像還去我哥那兒吃了頓魚宴才走的。”
“你哥？汪大涵那兒？”鄭副團長知道汪大涵。
那小子當年因為卷入一起交通事故，嚇得魂飛魄散，跑回四川老家躲了很長時間，直到事故處理完畢，塵埃落定才敢回來。但自此留下了心理陰影，再也不敢開車了，後來改行養魚，在伊犁河附近，聽說經營得還不錯，現在人都叫他“小魚兒”。
“嗯，是啊。”汪小涵看著鄭副團長臉上變幻的疑惑神情，實在猜不透領導的意圖，半開玩笑地問：“鄭副團長，您這問東問西的，不會是在懷疑我爸爸媽媽把糖豆媽媽給拐賣了吧？”
“要是拐賣，我早報警了。”鄭副團長被他氣笑了，隨即正色道，“但我懷疑，他們肯定知道趙芳菲媽媽的下落，至少聽說過一些消息，只是不願意說，或者有什麽顧慮。”
“我咋覺得，這事您比糖豆本人還上心呢？”汪小涵忍不住說出了心裏的疑問。
“也不是上心不上心。”鄭副團長斟酌著詞句，“關鍵是，趙芳菲她已經不在天牧一場正式上班了。”
“嗯？她不是幹得好好的嗎？怎麽不幹了？”這下輪到汪小涵好奇了。
“聽說她找到她爸了，現在大概在忙她爸恢覆身份和治療的事，可能人在莫斯科，也可能有時候在伊犁這邊奔波。”
“哦！我說呢！”汪小涵一拍大腿，“去年過年我還給她發過拜年信息，也沒見她回，原來是跑了那麽遠。”
“所以啊，”鄭副團長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說出了真正的目的，“我想趁這個機會，把她挖到我們團來。你琢磨琢磨，這事要是辦成了，我給你記一功，升職加薪都有得考慮！”
“真的？！”汪小涵一聽，立刻喜笑顏開，好像這事他已經十拿九穩能辦成一樣，拍著胸脯說，“領導您放心，我肯定想辦法！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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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曉龍沖到樓下四處張望，正看見韓福來那輛老舊吉普車已經駛出師部大院。“哎呀！”他急得直跺腳。
阿場長追出來，見他楞怔在那裏，望著大門口一臉沮喪的模樣，關切地問：“怎麽了？總不會也被趙天彪的事嚇著了吧？”
“朱主任介紹那個沙漠的韓總時，我就覺得這名字耳熟。聽你提到趙芳菲，我才突然想起她母親的事，本想追上來問問清楚。這下可好……”
“什麽？你是說韓福來，那個韓總知道趙芳菲媽媽的下落？嗨呀！那你怎麽不早說。”這回輪到阿場長吃驚了。
“也不確定。但是好像聽人說起過一點什麽，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鄭曉龍迷迷蒙蒙，心裏也拿不準，叮囑阿場長，“這事兒，八字還沒有一撇，你先別跟趙芳菲說。等我了解了解情況。”
“我想跟她說也沒地兒去說呀。她現在不在我們單位了。”阿場長兩手一攤搖晃著腦袋。
“你這話啥意思？” 鄭曉龍心中咯噔一下。他一直想把糖豆挖到自己這兒來，只是礙於阿場長的面子。阿場長早就打過招呼，不許打趙芳菲的主意，不許挖他的人。這一下，不會自己還沒動手，倒讓別人撿了便宜吧。
“她長期不在崗位，群眾都有意見。有一年多了吧，都在忙著找爸爸。”
“你該不會……把她開除了吧？”鄭曉龍半開玩笑地試探。
“那哪能呢！”阿場長笑道，“趙芳菲是我最得意的學生，我一直給她兜著底。直到她回來以後，讓她補交了管理費，辦了停薪留職手續。嘿嘿！各方面都好交代。”
聽到這話，鄭曉龍暗暗松了口氣。
見他對小趙如此上心，阿場長意味深長地問：“你該不會還在打她的主意吧？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她現在可是天馬行空，誰也留不住。”
鄭曉龍呵呵一笑，巧妙地轉移了話題：“你說這丫頭真是了得，居然能找到莫斯科去，還真的讓她找著了。”
這時，阿場長的司機把車開了過來。“好了，回頭見。”
望著遠去的車影，鄭曉龍站在原地，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要怎麽聯系上趙芳菲了。
既然趙芳菲現在辦了停薪留職，在天牧一場交管理費也只是保留一個職工的身份。至於人去哪裏謀生，原單位就不再過問。
她父親趙天彪這件事，鄭曉龍推測，大致也不是什麽嚴重的政治或歷史問題，相關的核實和身份恢覆程序總會走完，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為此，鄭曉龍已經琢磨了好幾天——趙芳菲這姑娘能力強、有韌性，還是難得的多種語言人才。現在正是天賜良機！若不趁此機會把她挖過來，更待何時？
還有那個韓福來……鄭曉龍總覺得這個名字背後有故事，需要再次確認一下。他再次想起了汪小涵，就一個電話把他叫到了辦公室。
“鄭副團長，你找我。”
“小汪經理，來來，坐。你爸爸媽媽最近身體都還好吧？”鄭副團長遞過一杯茶，看似隨意地拉起了家常。
“哦！還可以吧，都挺好的。”汪小涵接過茶，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領導為何突然關心起自己的父母。
“新的一年眼看就要到了，我打算抽空去你家裏看看二老。”鄭副團長笑瞇瞇地說。
汪小涵更疑惑了：“鄭副團長，您……是有什麽特別的事要找我爸爸媽媽？”
“怎麽，沒什麽事，我就不能去你們家坐坐了？”鄭副團長故作不悅，“你爸爸媽媽也是咱們團場的老職工了，為團裏奉獻了大半輩子，我去看望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汪小涵一聽，臉上露出些犯難的神色：“這個……謝謝領導關心！不過，他們……他們又回四川老家去了。”
“不是聽說前陣子回來了嗎？怎麽又走了？”
“您總是消息滯後。”汪小涵“嘿嘿”笑了一下，“他們是回來了，但十月中旬就又回四川老家了。他們現在還是更喜歡在老家生活，夏天回來住幾個月避避暑，跟候鳥似的。”
鄭副團長心裏挺失望，不由哀嘆一聲：“真羨慕你爸爸媽媽這種‘候鳥’生活呀！以後等我退休了，也得學著這樣，冬天去南方，夏天回新疆。”
“呵呵！鄭副團長，您說笑呢吧！您現在正是年富力強、幹事業的時候，離退休還早著呢。”汪小涵趕緊奉承一句。
“哎，說正事，”鄭副團長擺擺手，切入主題，“那你有沒有問過他們二老，趙芳菲她媽媽的事？”
“喔——！”汪小涵拖長了音調，恍然大悟，“原來您是為了這事呀！問了，我特意問過了。”
“他們怎麽說？”鄭副團長眼睛一亮，期待著。
“他們說……別人家的事情，還那麽久了，他們哪裏會知道。”汪小涵照實回答。
這個含糊其辭的回答讓鄭曉龍再次感到郁悶。“他們怎麽就不知道呢？”他有些急了，“你媽當年不也是家屬隊的嗎？那時跟糖豆媽媽在一起工作，兩家坡上坡下又住的那麽近，沒道理不知道啊！”
“他們真是這麽說的。”汪小涵無奈地搖搖頭，眨眨眼，“我也沒辦法。”
鄭副團長沈吟了一下，換了個方向：“還有，大概三年前吧，我好像還聽你提起過一個叫韓福來的人，還有印象嗎？”
“韓福來？哦！這個我知道。”汪小涵這次回答得很幹脆，“夏天我爸媽回來那陣子，我還見過他呢。”
“什麽？你夏天見過他？！”鄭曉龍大吃一驚，猛地站起來，情急之下甚至習慣性地輕輕踢了汪小涵屁股一下，笑罵一聲：“臭小子，這麽重要的事怎麽不匯報？”
汪小涵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邊躲避一邊委屈地辯解：“這……這……我們家裏來了個親戚，這……這有啥好匯報的？”
鄭曉龍也意識到自己太心急了，啞然失笑，坐下擺擺手：“是是是，是我太唐突了。你在哪兒見著他的？”
“他來我家裏了。聽說我爸爸媽媽夏天回伊犁避暑，他就特意來家裏看望他們。”汪小涵回憶道。
“這麽說……你爸爸媽媽跟他一直有聯系？”鄭副團長捕捉到這個信息。
“可能是吧，他那天來了之後，還和我爸爸媽媽一起出去轉了一圈，後來好像還去我哥那兒吃了頓魚宴才走的。”
“你哥？汪大涵那兒？”鄭副團長知道汪大涵。
那小子當年因為卷入一起交通事故，嚇得魂飛魄散，跑回四川老家躲了很長時間，直到事故處理完畢，塵埃落定才敢回來。但自此留下了心理陰影，再也不敢開車了，後來改行養魚，在伊犁河附近，聽說經營得還不錯，現在人都叫他“小魚兒”。
“嗯，是啊。”汪小涵看著鄭副團長臉上變幻的疑惑神情，實在猜不透領導的意圖，半開玩笑地問：“鄭副團長，您這問東問西的，不會是在懷疑我爸爸媽媽把糖豆媽媽給拐賣了吧？”
“要是拐賣，我早報警了。”鄭副團長被他氣笑了，隨即正色道，“但我懷疑，他們肯定知道趙芳菲媽媽的下落，至少聽說過一些消息，只是不願意說，或者有什麽顧慮。”
“我咋覺得，這事您比糖豆本人還上心呢？”汪小涵忍不住說出了心裏的疑問。
“也不是上心不上心。”鄭副團長斟酌著詞句，“關鍵是，趙芳菲她已經不在天牧一場正式上班了。”
“嗯？她不是幹得好好的嗎？怎麽不幹了？”這下輪到汪小涵好奇了。
“聽說她找到她爸了，現在大概在忙她爸恢覆身份和治療的事，可能人在莫斯科，也可能有時候在伊犁這邊奔波。”
“哦！我說呢！”汪小涵一拍大腿，“去年過年我還給她發過拜年信息，也沒見她回，原來是跑了那麽遠。”
“所以啊，”鄭副團長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說出了真正的目的，“我想趁這個機會，把她挖到我們團來。你琢磨琢磨，這事要是辦成了，我給你記一功，升職加薪都有得考慮！”
“真的？！”汪小涵一聽，立刻喜笑顏開，好像這事他已經十拿九穩能辦成一樣，拍著胸脯說，“領導您放心，我肯定想辦法！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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