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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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張青松在堆積如山的貨架間緩步穿行，指尖隨意地掠過一個個包裝各異的貨箱。這是他的習慣——每次巡視倉庫，都要親手確認貨物的穩固。當他走到一個不起眼的棕褐色木箱前，隨手一推，箱子卻紋絲不動。
他微微挑眉，加重力道又試了一次，木箱依然穩如磐石。“什麽玩意？這麽沈重！”他收回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詫異。
站在一旁的員工立刻回答：“是日用品。”聲音幹脆得幾乎不假思索。
張青松沒有回頭，只是緩緩攤開手掌。身後的助理老張心領神會，迅速將發貨單遞到他手中。
“勘驗過嗎？”張青松的目光在單據上流轉，聲音平靜無波。
員工喉結滾動，強自鎮定地反問：“需要打開箱子重新驗貨嗎？”
發貨單上的內容填寫得很清晰：品名日用品，重量XXXkg，發貨人地址車臣XXX，收貨地址新疆XXX。
這重量遠超常規，張青松的目光不由得再次盯著發貨人地址，指尖在“車臣”二字上輕輕摩挲，眼神漸冷。
“不，”他合上單據，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把貨退回去。這一單不做了。”
“是——。”員工的應答帶著遲疑，目光死死黏在貨架上，卻悄悄地轉動著手指的關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張總，可以問一下嗎？”
“你說。”張青松繼續看著其它的貨物。
“為什麽好好的生意不做？”那員工的聲音裏帶著明顯地不甘心。
“你自己想。”張青松將發貨單遞給老張，對員工語氣決絕，“你去財務室結賬，明天不用再來了。”
員工僵在原地，老張連忙打圓場：“他剛來不久，對業務不太熟悉……”
張青松擡手制止，目光如炬：“不必說了。這是原則。”
見沒有回旋的餘地，員工的臉色由青轉紅，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他猛地扛起那個沈重的木箱，放到推車上，頭也不回地向倉庫外走去，那沈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裏回蕩，每一聲都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看到員工悻悻離去，張青松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後續事宜交代給助理老張，這才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辦公室。
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他隨手端起一個杯子，把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舒緩一下，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墻上的日歷，在某個被紅圈標記的日期上停頓了下來——那是大年初一，糖豆離開的日子。
“這個沒良心的丫頭……”他對著日歷喃喃自語，“走了快兩個月，連個電話都不打。該不會是迷路了吧？還是整天忙著照顧那些小蜜蜂，把我給忘了？”
正當他對著日歷出神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張總，你好！我是薩利拉。”聽筒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薩利拉大哥！”張青松瞬間坐直身子，聲音裏滿是驚喜，“您來莫斯科了？”
“沒有。我在阿拉木圖。”薩利拉的語氣透著焦急，“你的電話真難打通，從昨天一直打到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您說，我聽著呢。”
“是關於糖豆的事。”
“糖豆？”張青松的心猛地一緊，“她怎麽了？我一直等她消息呢！”
“不用等消息了。她這幾天就該到莫斯科了，我特意要了你的電話，先跟你通個氣。”
“什麽？”張青松難以置信地握緊話筒，“她才回去不到兩個月啊！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沒開玩笑。是真的。”薩利拉的聲音嚴肅起來，“我剛把她送上去莫斯科的火車。你要照顧好她，等事情辦完就盡快安排她回來。要是出了什麽差錯，我把你開除公職！”
“放心吧！薩利拉場長，有我在能出什麽事。”張青松連忙保證，馬上又疑惑地問：“您都到阿拉木圖了，怎麽不和她一起來莫斯科？”
“我哪有你這麽自由？”薩利拉嘆了口氣，“得趕緊回伊犁，向天牧一場的領導匯報情況。我們可能找到糖豆父親的下落了，有了新線索。”
“你說什麽？新線索？”張青松激動地站起身，“在哪兒？”
“在莫斯科。”
“天啊！真的在莫斯科？”張青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自語，“難怪呢！”
“國際長途，我不多說了。等糖豆到了，讓她詳細告訴你。先掛了。”
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張青松緩緩放下話筒，心中湧起一陣狂喜——糖豆要回來了！但這份喜悅很快被更深的思慮取代。
薩利拉的話讓他瞬間聯想到之前的種種疑點：尼基塔大叔遺失的記憶、麗利雅老師的應對自如、伊萬諾維奇難以言說的苦衷……
“難道尼基塔大叔真是糖豆的父親？”他凝視著窗外莫斯科的夜空，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麗利雅老師一家，究竟隱瞞著什麽秘密？”
夜色漸深，辦公室裏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死死地定在墻壁上。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原本平靜的夜晚泛起了漣漪。
“糖豆要回來了！”張青松的目光瞟向地圖上那道從哈薩克斯坦到莫斯科的火車線。
列車在廣袤的原野上飛馳，糖豆倚著車窗，任由莫斯科郊外的白樺林在眼前流轉成模糊的綠色長卷。
她閉上眼，兩個月前與麗利雅老師和尼基塔大叔相處的點滴，如同車窗外的風景般在心底緩緩浮現。
那是個陽光和煦的午後，她終於鼓起勇氣，說伊萬諾維奇與自己的爸爸很像，並將珍藏的全家福照片拿出來給麗利雅看。
“這是我爸爸……”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麗利雅老師戴上老花鏡，將照片湊到窗前細細端詳，心不由得驚了一下，甚至有一些激動。照片裏，是一個小姑娘和一個酷似伊萬諾維奇的男人站在蜂箱旁。
但麗利雅很快平靜下來，悄悄觀察一下糖豆，又盯著照片繼續看。陽光為泛黃的照片鍍上一層金邊，漸漸幻化成眼前的尼基塔。
“還真是有些像哦！”麗利雅老師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許久，終於擡起頭，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天下還有這麽巧的事？”
她將照片遞給身旁的尼基塔大叔，動作自然得如同傳遞一杯茶。
尼基塔大叔舉著照片隔得老遠，瞇著眼看了半晌，忽然嘿嘿笑起來：“是啊！是挺像伊萬諾維奇的。”
麗利雅端過一杯茶，坐到糖豆身邊，似乎不經意問道：“你爸爸叫什麽名字？”
“趙天彪。”糖豆也在觀察著麗利雅的反應。
麗利雅平靜如水：“哦！那更有緣分了。趙天彪。”她看一眼尼基塔，微笑著說道，“大叔以前的中國名字叫趙天虎。”
尼基塔憨厚地笑著：“趙天彪、趙天虎……老婆子，我以前的中國名字真的叫趙天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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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挑眉，加重力道又試了一次，木箱依然穩如磐石。“什麽玩意？這麽沈重！”他收回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詫異。
站在一旁的員工立刻回答：“是日用品。”聲音幹脆得幾乎不假思索。
張青松沒有回頭，只是緩緩攤開手掌。身後的助理老張心領神會，迅速將發貨單遞到他手中。
“勘驗過嗎？”張青松的目光在單據上流轉，聲音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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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合上單據，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把貨退回去。這一單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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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張青松繼續看著其它的貨物。
“為什麽好好的生意不做？”那員工的聲音裏帶著明顯地不甘心。
“你自己想。”張青松將發貨單遞給老張，對員工語氣決絕，“你去財務室結賬，明天不用再來了。”
員工僵在原地，老張連忙打圓場：“他剛來不久，對業務不太熟悉……”
張青松擡手制止，目光如炬：“不必說了。這是原則。”
見沒有回旋的餘地，員工的臉色由青轉紅，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他猛地扛起那個沈重的木箱，放到推車上，頭也不回地向倉庫外走去，那沈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裏回蕩，每一聲都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看到員工悻悻離去，張青松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後續事宜交代給助理老張，這才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辦公室。
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他隨手端起一個杯子，把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舒緩一下，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墻上的日歷，在某個被紅圈標記的日期上停頓了下來——那是大年初一，糖豆離開的日子。
“這個沒良心的丫頭……”他對著日歷喃喃自語，“走了快兩個月，連個電話都不打。該不會是迷路了吧？還是整天忙著照顧那些小蜜蜂，把我給忘了？”
正當他對著日歷出神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張總，你好！我是薩利拉。”聽筒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薩利拉大哥！”張青松瞬間坐直身子，聲音裏滿是驚喜，“您來莫斯科了？”
“沒有。我在阿拉木圖。”薩利拉的語氣透著焦急，“你的電話真難打通，從昨天一直打到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您說，我聽著呢。”
“是關於糖豆的事。”
“糖豆？”張青松的心猛地一緊，“她怎麽了？我一直等她消息呢！”
“不用等消息了。她這幾天就該到莫斯科了，我特意要了你的電話，先跟你通個氣。”
“什麽？”張青松難以置信地握緊話筒，“她才回去不到兩個月啊！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沒開玩笑。是真的。”薩利拉的聲音嚴肅起來，“我剛把她送上去莫斯科的火車。你要照顧好她，等事情辦完就盡快安排她回來。要是出了什麽差錯，我把你開除公職！”
“放心吧！薩利拉場長，有我在能出什麽事。”張青松連忙保證，馬上又疑惑地問：“您都到阿拉木圖了，怎麽不和她一起來莫斯科？”
“我哪有你這麽自由？”薩利拉嘆了口氣，“得趕緊回伊犁，向天牧一場的領導匯報情況。我們可能找到糖豆父親的下落了，有了新線索。”
“你說什麽？新線索？”張青松激動地站起身，“在哪兒？”
“在莫斯科。”
“天啊！真的在莫斯科？”張青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自語，“難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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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張青松緩緩放下話筒，心中湧起一陣狂喜——糖豆要回來了！但這份喜悅很快被更深的思慮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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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尼基塔大叔真是糖豆的父親？”他凝視著窗外莫斯科的夜空，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麗利雅老師一家，究竟隱瞞著什麽秘密？”
夜色漸深，辦公室裏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死死地定在墻壁上。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原本平靜的夜晚泛起了漣漪。
“糖豆要回來了！”張青松的目光瞟向地圖上那道從哈薩克斯坦到莫斯科的火車線。
列車在廣袤的原野上飛馳，糖豆倚著車窗，任由莫斯科郊外的白樺林在眼前流轉成模糊的綠色長卷。
她閉上眼，兩個月前與麗利雅老師和尼基塔大叔相處的點滴，如同車窗外的風景般在心底緩緩浮現。
那是個陽光和煦的午後，她終於鼓起勇氣，說伊萬諾維奇與自己的爸爸很像，並將珍藏的全家福照片拿出來給麗利雅看。
“這是我爸爸……”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麗利雅老師戴上老花鏡，將照片湊到窗前細細端詳，心不由得驚了一下，甚至有一些激動。照片裏，是一個小姑娘和一個酷似伊萬諾維奇的男人站在蜂箱旁。
但麗利雅很快平靜下來，悄悄觀察一下糖豆，又盯著照片繼續看。陽光為泛黃的照片鍍上一層金邊，漸漸幻化成眼前的尼基塔。
“還真是有些像哦！”麗利雅老師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許久，終於擡起頭，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天下還有這麽巧的事？”
她將照片遞給身旁的尼基塔大叔，動作自然得如同傳遞一杯茶。
尼基塔大叔舉著照片隔得老遠，瞇著眼看了半晌，忽然嘿嘿笑起來：“是啊！是挺像伊萬諾維奇的。”
麗利雅端過一杯茶，坐到糖豆身邊，似乎不經意問道：“你爸爸叫什麽名字？”
“趙天彪。”糖豆也在觀察著麗利雅的反應。
麗利雅平靜如水：“哦！那更有緣分了。趙天彪。”她看一眼尼基塔，微笑著說道，“大叔以前的中國名字叫趙天虎。”
尼基塔憨厚地笑著：“趙天彪、趙天虎……老婆子，我以前的中國名字真的叫趙天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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