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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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聽到糖豆的話，伊戈爾第一個跳出來，濃眉擰成結，一張白皙的臉上寫滿不解：“為什麽？我大哥這麽好！這麽仗義！你為什麽還不嫁給他？”
張青松心裏明鏡似的。糖豆那點小心思，他一看就透——準是在怪他事先沒打招呼，就當著眾人的面給她安了個“護工”的身份，讓她措手不及。
他佯裝無所謂，嘴角卻悄悄揚起溫柔的弧度：“哪有那麽多為什麽？”說話間，就伸出結實的手臂，左手一伸攬住伊戈爾的肩，右手一拽拉住糖豆的手，巧妙地將兩人往餐廳方向帶，“走走走，先吃飯，糖醋排骨涼了就不脆了。”
他的聲音渾厚，帶著讓人安心的笑意，
“嗨嗨！你們不能丟下我。”程妮娜踩著小白鞋噠噠噠地追上來，纖細的手指準確地抓住伊戈爾向後伸出的那只大手。酒店門口的霓虹燈光流轉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映出盈盈笑意。
伊戈爾反手將她的小手牢牢握在掌心，溫暖的觸感瞬間驅散了夜風的微涼。
四個人的影子在酒店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交疊成一串，隨著不同方向燈光不停變換。遠處傳來風吹白樺樹的絮語，和著酒店內飄來的悠揚鋼琴聲，把這個尋常夜晚醞釀得格外醉人。
西餐廳裏，糖豆精心挑選了幾樣精致的餐點回到座位，張青松也端著餐盤緊隨其後。
回頭見伊戈爾和程妮娜還在餐臺前細心地挑選食物，糖豆忍不住在桌下狠狠踢了張青松一腳。
“哎呦！疼！疼！”張青松故作誇張地低聲呼痛。
“我要是伊戈爾，非得再揍你幾拳不可。”糖豆壓低聲音嗔怪道。
“別生氣嘛！”張青松連忙賠笑，“我也是頭天晚上打電話時問你，你說不告訴去哪兒了，我就一晚上睡不著，一直在猜。”
“別凈撿好聽的說。”
“是真的！”張青松正色道，“整晚都在琢磨你可能去了哪裏。第二天一早就打電話回公司，他們說你早早又出門了。猜你十之八九是等不及我回來，自己去找了。莫斯科這麽大，找個人哪有這麽容易，正好伊戈爾說想找個中國護工，就急中生智安排你了。”
“這麽重大的事，你也得提前跟我說一聲啊！”說著，糖豆又狠狠地踢張青松一腳，“幸虧我反應快，要不就鬧笑話了。”
“我也是第二天早晨才突然想到的，那時你已經出門了。”張青松極力辯解。
“還好，碰到伊戈爾的叔叔，一個很無聊，又很好事人。”
“就怕你遇到什麽意外，就著急忙慌跑回來。伊戈爾的叔叔還真是聰明，一下子就找到你了。”
“你跑回來，那些客戶怎麽辦？”糖豆不免又為張青松擔憂。
“大差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做生意就是這樣，有時候你很在意不一定成，有時候你不是很上心，反倒成了。”張青松一邊吃著餐食，一邊風輕雲淡地說著，“你怎麽樣？這一周相處，有沒有什麽收獲？”
見程妮娜和伊戈爾端著餐食回來，糖豆擠擠眼：“先吃飯！”
程妮娜和伊戈爾滿面春風地走近，看著他們打情罵俏的樣子，詼諧地開著玩笑坐下來。
“嘿！大老遠就看見你們在桌下動手動腳。才剛見面就這樣，合適嗎？”
“這裏可是高級餐廳啊！”
四人舉杯暢飲，在觥籌交錯間，糖豆漸漸有了幾分醉意——她從未如此放松地喝過酒。望著對面恩愛甜蜜的伊戈爾和程妮娜，她不禁流露出羨慕的神色：“真沒想到，分別才兩年，你都快當媽媽了。”
“哪有兩年，也就一年多吧。” 程妮娜笑著回應，“你也該抓緊啦！”
“看你，怎麽說話像個老婆婆似的。”
“你呀！”程妮娜擦擦手，拉著伊戈爾站起身，對他們莞爾一笑，“沒有爸爸媽媽催婚，還不許好朋友催一催嗎？我們先走啦，你們慢慢聊。”
望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糖豆的臉上浮現出溫暖的笑意。燭光在酒杯中輕輕搖曳，映照著她微紅的臉頰。
莫斯科河的波光在夜色中碎成萬千金箔，一段段從車窗外流淌而過。車內彌漫著威士忌的餘韻，混合著糖豆發間溢出的淡淡的香味。
張青松感受著肩頭均勻的呼吸，將車緩緩停靠在河畔。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身子，脫下外套輕輕蓋在糖豆身上。月光透過車窗，在她睫毛上投下細密的影子，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到了嗎？”糖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望向窗外。白樺樹的枝椏間，月光在河面上跳著碎步舞。“這不是你公司……”
“你睡覺的樣子真美。”張青松的指尖掠過她的額發，聲音比河面的月光還要溫柔。
糖豆揉了揉眼睛：“怎麽不叫醒我？”
“就想看著你安安靜靜睡覺的樣子，”他輕笑，“像一只乖巧的小貓讓人憐愛，舍不得打擾。”
“可能是酒喝多了......”糖豆的聲音還帶著睡意，她把外套往身上裹了裹，突然清醒了些，“看來酒真是好東西。”
張青松註視著她朦朧的側臉：“這一周在麗利雅老師那兒，有什麽收獲嗎？”
“他們老兩口人都很好的。”糖豆望向河面，聲音輕得像在自語，“就是……沒什麽特別的發現。”
“伊戈爾的爸爸、爺爺，你不是都見到了？”
“第一眼看到他父親時，我差點以為……”糖豆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但理智告訴我，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張青松的語氣讓人分不清是玩笑還是認真，“一切皆有可能。”
“討厭！”糖豆羞惱地擰他的胳膊，“他父親那麽年輕帥氣，比照片上還顯年輕，怎麽可能是……”
“聽說過換皮技術嗎？”張青松半認真半開玩笑。
糖豆猛地轉過頭，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有這樣的技術嗎？我只在科幻電影裏見過……”
她的聲音中帶著不敢置信的期待，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河水的微光映在她瞳孔裏，蕩漾著希望的漣漪。
張青松凝視著她眼中閃爍的光，忽然希望這個看似荒誕的猜測，真的能帶來奇跡。他下意識地擰動車鑰匙，讓暖風驅散車廂裏漸濃的寒意。
“換皮技術……未必不可能。”他的聲音在發動機的輕鳴中顯得格外沈穩，“俄羅斯的科技，在很多領域依然領先世界。即便蘇聯解體了，他們的科研底蘊依然還在。”
這話既是在說服糖豆，也是在說服自己。每一個字都帶著呵出的白氣，在車內迅速消散。
糖豆把臉埋在他的外套裏，聲音悶悶的：“你就是哄我開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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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松心裏明鏡似的。糖豆那點小心思，他一看就透——準是在怪他事先沒打招呼，就當著眾人的面給她安了個“護工”的身份，讓她措手不及。
他佯裝無所謂，嘴角卻悄悄揚起溫柔的弧度：“哪有那麽多為什麽？”說話間，就伸出結實的手臂，左手一伸攬住伊戈爾的肩，右手一拽拉住糖豆的手，巧妙地將兩人往餐廳方向帶，“走走走，先吃飯，糖醋排骨涼了就不脆了。”
他的聲音渾厚，帶著讓人安心的笑意，
“嗨嗨！你們不能丟下我。”程妮娜踩著小白鞋噠噠噠地追上來，纖細的手指準確地抓住伊戈爾向後伸出的那只大手。酒店門口的霓虹燈光流轉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映出盈盈笑意。
伊戈爾反手將她的小手牢牢握在掌心，溫暖的觸感瞬間驅散了夜風的微涼。
四個人的影子在酒店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交疊成一串，隨著不同方向燈光不停變換。遠處傳來風吹白樺樹的絮語，和著酒店內飄來的悠揚鋼琴聲，把這個尋常夜晚醞釀得格外醉人。
西餐廳裏，糖豆精心挑選了幾樣精致的餐點回到座位，張青松也端著餐盤緊隨其後。
回頭見伊戈爾和程妮娜還在餐臺前細心地挑選食物，糖豆忍不住在桌下狠狠踢了張青松一腳。
“哎呦！疼！疼！”張青松故作誇張地低聲呼痛。
“我要是伊戈爾，非得再揍你幾拳不可。”糖豆壓低聲音嗔怪道。
“別生氣嘛！”張青松連忙賠笑，“我也是頭天晚上打電話時問你，你說不告訴去哪兒了，我就一晚上睡不著，一直在猜。”
“別凈撿好聽的說。”
“是真的！”張青松正色道，“整晚都在琢磨你可能去了哪裏。第二天一早就打電話回公司，他們說你早早又出門了。猜你十之八九是等不及我回來，自己去找了。莫斯科這麽大，找個人哪有這麽容易，正好伊戈爾說想找個中國護工，就急中生智安排你了。”
“這麽重大的事，你也得提前跟我說一聲啊！”說著，糖豆又狠狠地踢張青松一腳，“幸虧我反應快，要不就鬧笑話了。”
“我也是第二天早晨才突然想到的，那時你已經出門了。”張青松極力辯解。
“還好，碰到伊戈爾的叔叔，一個很無聊，又很好事人。”
“就怕你遇到什麽意外，就著急忙慌跑回來。伊戈爾的叔叔還真是聰明，一下子就找到你了。”
“你跑回來，那些客戶怎麽辦？”糖豆不免又為張青松擔憂。
“大差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做生意就是這樣，有時候你很在意不一定成，有時候你不是很上心，反倒成了。”張青松一邊吃著餐食，一邊風輕雲淡地說著，“你怎麽樣？這一周相處，有沒有什麽收獲？”
見程妮娜和伊戈爾端著餐食回來，糖豆擠擠眼：“先吃飯！”
程妮娜和伊戈爾滿面春風地走近，看著他們打情罵俏的樣子，詼諧地開著玩笑坐下來。
“嘿！大老遠就看見你們在桌下動手動腳。才剛見面就這樣，合適嗎？”
“這裏可是高級餐廳啊！”
四人舉杯暢飲，在觥籌交錯間，糖豆漸漸有了幾分醉意——她從未如此放松地喝過酒。望著對面恩愛甜蜜的伊戈爾和程妮娜，她不禁流露出羨慕的神色：“真沒想到，分別才兩年，你都快當媽媽了。”
“哪有兩年，也就一年多吧。” 程妮娜笑著回應，“你也該抓緊啦！”
“看你，怎麽說話像個老婆婆似的。”
“你呀！”程妮娜擦擦手，拉著伊戈爾站起身，對他們莞爾一笑，“沒有爸爸媽媽催婚，還不許好朋友催一催嗎？我們先走啦，你們慢慢聊。”
望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糖豆的臉上浮現出溫暖的笑意。燭光在酒杯中輕輕搖曳，映照著她微紅的臉頰。
莫斯科河的波光在夜色中碎成萬千金箔，一段段從車窗外流淌而過。車內彌漫著威士忌的餘韻，混合著糖豆發間溢出的淡淡的香味。
張青松感受著肩頭均勻的呼吸，將車緩緩停靠在河畔。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身子，脫下外套輕輕蓋在糖豆身上。月光透過車窗，在她睫毛上投下細密的影子，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到了嗎？”糖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望向窗外。白樺樹的枝椏間，月光在河面上跳著碎步舞。“這不是你公司……”
“你睡覺的樣子真美。”張青松的指尖掠過她的額發，聲音比河面的月光還要溫柔。
糖豆揉了揉眼睛：“怎麽不叫醒我？”
“就想看著你安安靜靜睡覺的樣子，”他輕笑，“像一只乖巧的小貓讓人憐愛，舍不得打擾。”
“可能是酒喝多了......”糖豆的聲音還帶著睡意，她把外套往身上裹了裹，突然清醒了些，“看來酒真是好東西。”
張青松註視著她朦朧的側臉：“這一周在麗利雅老師那兒，有什麽收獲嗎？”
“他們老兩口人都很好的。”糖豆望向河面，聲音輕得像在自語，“就是……沒什麽特別的發現。”
“伊戈爾的爸爸、爺爺，你不是都見到了？”
“第一眼看到他父親時，我差點以為……”糖豆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但理智告訴我，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張青松的語氣讓人分不清是玩笑還是認真，“一切皆有可能。”
“討厭！”糖豆羞惱地擰他的胳膊，“他父親那麽年輕帥氣，比照片上還顯年輕，怎麽可能是……”
“聽說過換皮技術嗎？”張青松半認真半開玩笑。
糖豆猛地轉過頭，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有這樣的技術嗎？我只在科幻電影裏見過……”
她的聲音中帶著不敢置信的期待，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河水的微光映在她瞳孔裏，蕩漾著希望的漣漪。
張青松凝視著她眼中閃爍的光，忽然希望這個看似荒誕的猜測，真的能帶來奇跡。他下意識地擰動車鑰匙，讓暖風驅散車廂裏漸濃的寒意。
“換皮技術……未必不可能。”他的聲音在發動機的輕鳴中顯得格外沈穩，“俄羅斯的科技，在很多領域依然領先世界。即便蘇聯解體了，他們的科研底蘊依然還在。”
這話既是在說服糖豆，也是在說服自己。每一個字都帶著呵出的白氣，在車內迅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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