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屏息靜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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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屏息靜聽】
正當兩撥人都為孩子的離奇失蹤驚詫不已時，一陣隱約的呼喊聲隨風飄來。
“阿姨——！阿姨——！”聲音由遠及近，帶著急促的喘息。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東邊土坡上冒出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剛才那個摩的司機塔依爾。他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這邊跑來，額頭上掛著亮晶晶的汗珠。
還沒等他跑到跟前，胡秀喜就迫不及待地沖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巴郎子！你這一路過來，有沒有看見我的小姑娘？”
“阿姨！你可讓我好找！”塔依爾喘著粗氣，用袖子抹了把臉，“就為把你們丟下了，我剛回去就被阿達狠狠罵了一頓。”說完，他才關註旁邊的三個人，立刻警覺地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這些陌生面孔，“你們是……來旅游的？”
“是，是。”年輕游客連忙指向伊犁河的方向，“我們是從那邊沿河小路過來的。”
塔依爾眉頭皺得更緊了：“旅游怎麽會跑到這個沒人的地方來？”他濃重的地方口音裏帶著明顯的懷疑。
年輕人一時語塞，尷尬地看著塔依爾。
這時，一直沈默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沈穩：“巴郎子，你說這裏沒人！難道你不是人？這位大姐不是人？”他睿智的目光掃過塔依爾，帶著幾分慈祥的調侃，“只要心中有風景，哪裏都是旅游的好地方啊。”
塔依爾被問得楞住了，他本來還算流利的普通話此刻突然笨拙起來，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回應。
胡秀喜心急如焚，再也忍不住他們此時爭鋒相對，打斷說：“巴郎子！快幫我找孩子！別閑聊了！”
“阿姨你別急！”塔依爾終於回過神來，“我剛才騎著摩托把附近都找遍了，其它地方連個人影都沒有，這才找到這兒來。孩子肯定還在附近，我們仔細找找！”
背背包的年輕游客也上前安慰：“我們剛從下游過來，確實沒看到其他人。您最後是在哪裏發現孩子不見的？”
“就在我跟你們揮手的地方！”胡秀喜指著蘆葦叢上游，“那裏有個泉水坑，這整片蘆葦的水都是從那兒流下來的。”
“哦？”老者環顧四周——這片蘆葦蕩雖然不高，卻蔓延得十分開闊。他臉上隨即掠過一絲明顯的驚喜，但很快又恢覆凝重。若是孩子躲在裏面，確實不易發現。
“既然如此，”老者當機立斷，“我們先往上游找。沿著水流兩岸仔細搜尋，不要放過任何角落。”
“冬梅——！冬梅——！”一行五人分頭呼喊著，沿著水流兩岸俯視蘆葦蕩搜尋，最終又匯聚到了那汪清泉邊。
清洌洌的泉水從土坡下依舊汩汩湧出，只是在快落山的陽光下閃著粼粼波光，有一種若隱若現的迷離。老者蹲下身，輕輕捧起一汪清水嘗了嘗，眼中露出讚嘆：“嗯！甜，甘甜清冽。這才是真正的天山泉水。”看著那年輕人笑著說，“你來嘗嘗。”
背包青年望著蜿蜒流向遠方的溪流，不禁感慨：“這麽小的泉眼，竟能哺育下游那麽大一片綠洲。”
“外公，”少年突然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既害怕又興奮的神情，“冬梅會不會被水鬼拖到龍宮當壓寨夫人去了？”他顯然比大人們更惦記那個失蹤的小姑娘。
“別胡說！”背包青年輕輕捏了捏他的肩膀。
“可我外婆說過，古井裏都有水鬼，專門抓小孩獻給龍王。”少年固執地指著泉水，“這個荒郊野外的泉眼，底下會不會也住著一個水鬼？”
真是童言無忌。老者擔憂地瞥了一眼胡秀喜——還好，她正忙著和塔依爾爭論那塊石頭的事。
“阿姨，不可能，石頭怎麽會憑空消失？”塔依爾搖著頭，“您是不是眼花了？”他說著又爬上泉眼上方的土坡查看。
老者也跟著上去，站在胡秀喜剛才的位置觀察。
這裏視野開闊，距離泉眼不過十米遠，彼此說話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突然，他眼神一凝，他似乎發現端倪，立刻快步走下土坡。
老者招呼胡秀喜和塔依爾：“你們快來看！這裏的痕跡好像很新鮮——”他指著沙地上幾道模糊的印記，“像是被什麽東西掃平了，還有這些爪痕……雖然不明顯，但這個淺坑很可能是起點。”
他順著痕跡脧巡過去，痕跡一直延伸到蘆葦灘中間。更令人吃驚的是，在淺坑後方，沙土中赫然露出一個約一米見方的洞口。
大家圍著洞口仔細觀察，還好，不是很深，一眼便能望見底，兩個年輕人分別鉆進去看了一下，深度也就一米多，那裏面有點奇怪，可也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疑點可以讓一個孩子消失。
胡秀喜緊張的心情一波接著一波，再也顧不得多想，立刻扭頭沿著痕跡追進蘆葦叢。
她拼命告訴自己：也許冬梅只是身體不舒服，迷迷糊糊走丟了。可這個念頭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冬梅那孩子，通常稍有不適一定會大聲喊她，怎麽可能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此刻所有人都顧不上研究那個神秘的洞穴了，紛紛跟著胡秀喜鉆進蘆葦叢。
地上的痕跡越來越清晰——倒伏的蘆葦被某種力量壓進泥土，折斷的莖桿上還沾著新鮮的汁液。
走出兩三百米後，少年突然停下腳步，輕聲說道：“我好像聽見聲音了……沙沙的響聲。”
眾人屏息靜聽，好像是有輕微的聲音，又好像不是很清晰。擡頭看看，葦花在輕輕地搖晃，風兒掠過葦梢，發出一點沙沙的自然聲響，再正常不過。
大家繼續循著痕跡往前找。少年明顯地意識到，在這些聲音之下，似乎還夾雜著別的動靜。
“就是有聲音，”少年堅定地重覆，“但不是風聲。”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到了——那是一種緩慢而持續的窸窣聲，伴隨著細微的喘息，像是什麽生物在蘆葦叢中艱難爬行。
胡秀喜越來越緊張，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會出什麽意外吧？這附近……有沒有狼？”
少年緊張地抓住外公的衣角：“她是不是真的被鬼——”
“別亂說！”老者急忙制止。
“阿姨！別吵！別慌！你們等等。”老者上前一把拉住正要往前沖的胡秀喜和驚惶的少年，對背包青年和塔依爾使了個眼色，“你們走前面，小心些。”
蘆葦在風中不安地搖曳，那詭異的聲響越來越近，每一下都敲擊在每個人的心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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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兩撥人都為孩子的離奇失蹤驚詫不已時，一陣隱約的呼喊聲隨風飄來。
“阿姨——！阿姨——！”聲音由遠及近，帶著急促的喘息。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東邊土坡上冒出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剛才那個摩的司機塔依爾。他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這邊跑來，額頭上掛著亮晶晶的汗珠。
還沒等他跑到跟前，胡秀喜就迫不及待地沖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巴郎子！你這一路過來，有沒有看見我的小姑娘？”
“阿姨！你可讓我好找！”塔依爾喘著粗氣，用袖子抹了把臉，“就為把你們丟下了，我剛回去就被阿達狠狠罵了一頓。”說完，他才關註旁邊的三個人，立刻警覺地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這些陌生面孔，“你們是……來旅游的？”
“是，是。”年輕游客連忙指向伊犁河的方向，“我們是從那邊沿河小路過來的。”
塔依爾眉頭皺得更緊了：“旅游怎麽會跑到這個沒人的地方來？”他濃重的地方口音裏帶著明顯的懷疑。
年輕人一時語塞，尷尬地看著塔依爾。
這時，一直沈默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沈穩：“巴郎子，你說這裏沒人！難道你不是人？這位大姐不是人？”他睿智的目光掃過塔依爾，帶著幾分慈祥的調侃，“只要心中有風景，哪裏都是旅游的好地方啊。”
塔依爾被問得楞住了，他本來還算流利的普通話此刻突然笨拙起來，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回應。
胡秀喜心急如焚，再也忍不住他們此時爭鋒相對，打斷說：“巴郎子！快幫我找孩子！別閑聊了！”
“阿姨你別急！”塔依爾終於回過神來，“我剛才騎著摩托把附近都找遍了，其它地方連個人影都沒有，這才找到這兒來。孩子肯定還在附近，我們仔細找找！”
背背包的年輕游客也上前安慰：“我們剛從下游過來，確實沒看到其他人。您最後是在哪裏發現孩子不見的？”
“就在我跟你們揮手的地方！”胡秀喜指著蘆葦叢上游，“那裏有個泉水坑，這整片蘆葦的水都是從那兒流下來的。”
“哦？”老者環顧四周——這片蘆葦蕩雖然不高，卻蔓延得十分開闊。他臉上隨即掠過一絲明顯的驚喜，但很快又恢覆凝重。若是孩子躲在裏面，確實不易發現。
“既然如此，”老者當機立斷，“我們先往上游找。沿著水流兩岸仔細搜尋，不要放過任何角落。”
“冬梅——！冬梅——！”一行五人分頭呼喊著，沿著水流兩岸俯視蘆葦蕩搜尋，最終又匯聚到了那汪清泉邊。
清洌洌的泉水從土坡下依舊汩汩湧出，只是在快落山的陽光下閃著粼粼波光，有一種若隱若現的迷離。老者蹲下身，輕輕捧起一汪清水嘗了嘗，眼中露出讚嘆：“嗯！甜，甘甜清冽。這才是真正的天山泉水。”看著那年輕人笑著說，“你來嘗嘗。”
背包青年望著蜿蜒流向遠方的溪流，不禁感慨：“這麽小的泉眼，竟能哺育下游那麽大一片綠洲。”
“外公，”少年突然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既害怕又興奮的神情，“冬梅會不會被水鬼拖到龍宮當壓寨夫人去了？”他顯然比大人們更惦記那個失蹤的小姑娘。
“別胡說！”背包青年輕輕捏了捏他的肩膀。
“可我外婆說過，古井裏都有水鬼，專門抓小孩獻給龍王。”少年固執地指著泉水，“這個荒郊野外的泉眼，底下會不會也住著一個水鬼？”
真是童言無忌。老者擔憂地瞥了一眼胡秀喜——還好，她正忙著和塔依爾爭論那塊石頭的事。
“阿姨，不可能，石頭怎麽會憑空消失？”塔依爾搖著頭，“您是不是眼花了？”他說著又爬上泉眼上方的土坡查看。
老者也跟著上去，站在胡秀喜剛才的位置觀察。
這裏視野開闊，距離泉眼不過十米遠，彼此說話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突然，他眼神一凝，他似乎發現端倪，立刻快步走下土坡。
老者招呼胡秀喜和塔依爾：“你們快來看！這裏的痕跡好像很新鮮——”他指著沙地上幾道模糊的印記，“像是被什麽東西掃平了，還有這些爪痕……雖然不明顯，但這個淺坑很可能是起點。”
他順著痕跡脧巡過去，痕跡一直延伸到蘆葦灘中間。更令人吃驚的是，在淺坑後方，沙土中赫然露出一個約一米見方的洞口。
大家圍著洞口仔細觀察，還好，不是很深，一眼便能望見底，兩個年輕人分別鉆進去看了一下，深度也就一米多，那裏面有點奇怪，可也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疑點可以讓一個孩子消失。
胡秀喜緊張的心情一波接著一波，再也顧不得多想，立刻扭頭沿著痕跡追進蘆葦叢。
她拼命告訴自己：也許冬梅只是身體不舒服，迷迷糊糊走丟了。可這個念頭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冬梅那孩子，通常稍有不適一定會大聲喊她，怎麽可能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此刻所有人都顧不上研究那個神秘的洞穴了，紛紛跟著胡秀喜鉆進蘆葦叢。
地上的痕跡越來越清晰——倒伏的蘆葦被某種力量壓進泥土，折斷的莖桿上還沾著新鮮的汁液。
走出兩三百米後，少年突然停下腳步，輕聲說道：“我好像聽見聲音了……沙沙的響聲。”
眾人屏息靜聽，好像是有輕微的聲音，又好像不是很清晰。擡頭看看，葦花在輕輕地搖晃，風兒掠過葦梢，發出一點沙沙的自然聲響，再正常不過。
大家繼續循著痕跡往前找。少年明顯地意識到，在這些聲音之下，似乎還夾雜著別的動靜。
“就是有聲音，”少年堅定地重覆，“但不是風聲。”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到了——那是一種緩慢而持續的窸窣聲，伴隨著細微的喘息，像是什麽生物在蘆葦叢中艱難爬行。
胡秀喜越來越緊張，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會出什麽意外吧？這附近……有沒有狼？”
少年緊張地抓住外公的衣角：“她是不是真的被鬼——”
“別亂說！”老者急忙制止。
“阿姨！別吵！別慌！你們等等。”老者上前一把拉住正要往前沖的胡秀喜和驚惶的少年，對背包青年和塔依爾使了個眼色，“你們走前面，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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