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四爪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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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四爪家夥】
背包青年和塔依爾慢慢向著聲音靠近。忽然，好像有一個爪子在前面一閃而過，白色的半透明的，鋒利得像某種動物牙齒一樣的，一瞬間在葦花深處又不見了。
“肯定在那兒，那個蘆葦下面。” 塔依爾看看劇烈晃動的蘆葦，悄悄指指前方，他倆又循著蹤跡，小心地慢慢地靠近。
輕輕撥開葦花，地面雜草上兩只疙疙瘩瘩粗壯厚實的爪子正用力登著地面向前爬行，晃動之間，小姑娘的身影似乎端坐在上面，一搖一晃裙裾匍匐，隨著那個家夥一起向前挪動。她似乎很安詳，不像有什麽危險。再仔細一看，天呀！他們倆瞬間驚呆了。
看到背包青年和塔依爾向他們招手，老者、少年和胡秀喜趕緊追趕上來，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過去，頃刻間驚呆了所有的人。
只見小姑娘一邊打著瞌睡，一邊還在努力的支撐著胳膊，手裏捏著蒲公英的花朵懸在半空中，懷裏還抱著一把花，有紫菀花、藍花菊苣、蒲公英花和蘆葦花。那個四肢疙疙瘩瘩厚實醜陋的家夥正伸著黃褐色的脖頸，昂著像烏龜一樣的脖子像鷹嘴一樣的嘴巴想要啃食蒲公英花朵，似乎沒有夠著，又努力地向前爬了幾步，看著搖搖晃晃的花朵繼續伸出脖頸，在花的帶動下繼續緩慢爬行。
顯然，目前冬梅沒有生命危險。看著眼前令人驚異的一幕，眾人紛紛猜測。
“這是什麽東西呀！這麽醜！”
“它的皮膚那麽粗糙，好像是癩蛤蟆。”
“癩蛤蟆哪有這麽大？”
“癩蛤蟆是生活在水裏的，爪子比較長，中間有蛙蹼。這個家夥沒有，它肯定不會游泳。”
“可能是蜥蜴。”
“蜥蜴也沒有這麽大。”
“有，太平洋島上有，科莫多巨蜥。”
“可這是中國，這裏是新疆。”
“那多大的家夥！科莫多巨蜥比這可大多了。不過，頭、四肢、爪子倒還真是比較像，可是它沒有尾巴。”
“它的前腿有四個指，後腿也四個趾，跟一般的爬行動物不一樣。科莫多巨蜥是有五個爪子的。”
“那就是龍，像科莫多巨蜥一樣的龍。”
“你咋啥都知道？”
“電視上看的。”
“聽說龍有四爪龍。天子五爪，宰相四爪。”
“那都是傳說，誰也沒見過。”
“它可能是塔西帕卡。聽我爺爺說他當年放羊的時候經常看見，現在沒有了。”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塔依爾終於提出自己的看法。
“什麽意思？”
“就是——，怎麽說呢？翻譯成普通話，就是那個像石頭一樣的，一樣的顏色，一樣硬的癩蛤蟆。”
“啊！”眾人先是一驚，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很快恍然大悟，“哈哈哈！”捂著嘴輕輕地笑了，原來這是一塊會移動的石頭，難怪帶著小姑娘跑了這麽遠。
“天氣熱的時候，它就挖個坑把自己埋在土裏。等溫度低的時候，它就爬出來找吃的。”
“看著怪可怕的！會咬人嗎？”這是胡秀喜最擔心的事。
“沒聽說過。聽說它只吃草。對！就是小姑娘手上的那種草。”
眾人松了一口氣。確信這個四爪家夥不會傷害人，胡秀喜再也按耐不住想過去把孩子抱過來，卻被老者一把攔住：“不會嚇著它們吧！”
胡秀喜哪裏還管那些，一把推開老者：“沒看見孩子正打瞌睡，都快撐不住了，臉也被劃破了。”
看到胡秀喜沖過去輕輕抱下冬梅的一瞬間，人們終於看清楚它的全部面目。它的背上是厚厚的土黃色的龜背紋的甲殼，此刻，它靜靜地趴在那裏一動不動，就跟一塊石頭一樣。與其說它是像石頭一樣的癩蛤蟆，還不如說它是像石頭一樣的烏龜更合適。
只見那生物緩緩轉過頭來，土黃色的甲殼在斑駁的夕陽下泛著巖石般的光澤。它用那雙古老的、如同琥珀般的眼睛靜靜地註視著突然闖入的人類，眼神裏沒有驚恐，只有亙古的平靜。
胡秀喜將冬梅輕輕擁入懷中，孩子迷迷糊糊睜開眼，小聲嘟囔著：“大伯娘，烏龜爺爺在吃花......”
就在這時，令人驚嘆的一幕發生了——那只被稱作“塔西帕卡”的生物緩緩低下頭，用鷹喙般的嘴輕輕銜起地上散落的蒲公英，然後仰起脖頸，將花朵輕輕放在昏昏欲睡的冬梅膝頭。這個動作如此輕柔，如此自然，仿佛已經重覆了千百遍。
“天啊......”背包青年忍不住舉起相機，卻又不敢按下快門，生怕驚擾這神聖的一刻。
塔依爾用哈薩克語輕聲念著什麽，像是在念一首古老的禱詞。他轉向眾人，目光深邃：“我爺爺說過，塔西帕卡是草原的守護者。它們記得每一處水源，每一片草場。在很久很久以前，迷路的孩子就是跟著它們找到回家的路。”
老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伸手輕輕觸摸身旁的沙地。在龜甲般的裂紋下，竟然藏著幾株頑強生長的荒漠植物。“你們看，它爬過的地方，都有這種特別的藍花。”
原來，這不是一場驚險的失蹤，而是一場跨越物種的邂逅。在這片看似荒涼的沙漠裏，生命正以它自己的方式悄然綻放，比任何傳說都要動人。
此刻夕陽正好，給這奇異的畫面鍍上一層金邊。冬梅在胡秀喜懷裏沈沈睡去，懷裏還抱著那束野花。而那只“會移動的石頭”依然靜靜守在一旁，仿佛從一開始就是這片土地的一部分。
“走吧！我爸爸已經在準備烤肉了。”
傍晚的餘暉已經籠罩整個伊犁河谷，中秋時節的伊犁河谷傍晚已經涼氣襲人，那棵金色的胡楊樹下，艾爾肯老漢和馬師傅已經點燃篝火。
他左等右等，終於看到兒子回來，帶回來的不僅只有一個婦女和一個小姑娘，還有兩個男人和一個大約十來歲的小巴郎子。
“怎麽回事？剛才不是說，是一個洋缸子帶著小姑娘嗎？”
“剛才在東邊灘地邊碰到的，說是內地來旅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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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青年和塔依爾慢慢向著聲音靠近。忽然，好像有一個爪子在前面一閃而過，白色的半透明的，鋒利得像某種動物牙齒一樣的，一瞬間在葦花深處又不見了。
“肯定在那兒，那個蘆葦下面。” 塔依爾看看劇烈晃動的蘆葦，悄悄指指前方，他倆又循著蹤跡，小心地慢慢地靠近。
輕輕撥開葦花，地面雜草上兩只疙疙瘩瘩粗壯厚實的爪子正用力登著地面向前爬行，晃動之間，小姑娘的身影似乎端坐在上面，一搖一晃裙裾匍匐，隨著那個家夥一起向前挪動。她似乎很安詳，不像有什麽危險。再仔細一看，天呀！他們倆瞬間驚呆了。
看到背包青年和塔依爾向他們招手，老者、少年和胡秀喜趕緊追趕上來，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過去，頃刻間驚呆了所有的人。
只見小姑娘一邊打著瞌睡，一邊還在努力的支撐著胳膊，手裏捏著蒲公英的花朵懸在半空中，懷裏還抱著一把花，有紫菀花、藍花菊苣、蒲公英花和蘆葦花。那個四肢疙疙瘩瘩厚實醜陋的家夥正伸著黃褐色的脖頸，昂著像烏龜一樣的脖子像鷹嘴一樣的嘴巴想要啃食蒲公英花朵，似乎沒有夠著，又努力地向前爬了幾步，看著搖搖晃晃的花朵繼續伸出脖頸，在花的帶動下繼續緩慢爬行。
顯然，目前冬梅沒有生命危險。看著眼前令人驚異的一幕，眾人紛紛猜測。
“這是什麽東西呀！這麽醜！”
“它的皮膚那麽粗糙，好像是癩蛤蟆。”
“癩蛤蟆哪有這麽大？”
“癩蛤蟆是生活在水裏的，爪子比較長，中間有蛙蹼。這個家夥沒有，它肯定不會游泳。”
“可能是蜥蜴。”
“蜥蜴也沒有這麽大。”
“有，太平洋島上有，科莫多巨蜥。”
“可這是中國，這裏是新疆。”
“那多大的家夥！科莫多巨蜥比這可大多了。不過，頭、四肢、爪子倒還真是比較像，可是它沒有尾巴。”
“它的前腿有四個指，後腿也四個趾，跟一般的爬行動物不一樣。科莫多巨蜥是有五個爪子的。”
“那就是龍，像科莫多巨蜥一樣的龍。”
“你咋啥都知道？”
“電視上看的。”
“聽說龍有四爪龍。天子五爪，宰相四爪。”
“那都是傳說，誰也沒見過。”
“它可能是塔西帕卡。聽我爺爺說他當年放羊的時候經常看見，現在沒有了。”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塔依爾終於提出自己的看法。
“什麽意思？”
“就是——，怎麽說呢？翻譯成普通話，就是那個像石頭一樣的，一樣的顏色，一樣硬的癩蛤蟆。”
“啊！”眾人先是一驚，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很快恍然大悟，“哈哈哈！”捂著嘴輕輕地笑了，原來這是一塊會移動的石頭，難怪帶著小姑娘跑了這麽遠。
“天氣熱的時候，它就挖個坑把自己埋在土裏。等溫度低的時候，它就爬出來找吃的。”
“看著怪可怕的！會咬人嗎？”這是胡秀喜最擔心的事。
“沒聽說過。聽說它只吃草。對！就是小姑娘手上的那種草。”
眾人松了一口氣。確信這個四爪家夥不會傷害人，胡秀喜再也按耐不住想過去把孩子抱過來，卻被老者一把攔住：“不會嚇著它們吧！”
胡秀喜哪裏還管那些，一把推開老者：“沒看見孩子正打瞌睡，都快撐不住了，臉也被劃破了。”
看到胡秀喜沖過去輕輕抱下冬梅的一瞬間，人們終於看清楚它的全部面目。它的背上是厚厚的土黃色的龜背紋的甲殼，此刻，它靜靜地趴在那裏一動不動，就跟一塊石頭一樣。與其說它是像石頭一樣的癩蛤蟆，還不如說它是像石頭一樣的烏龜更合適。
只見那生物緩緩轉過頭來，土黃色的甲殼在斑駁的夕陽下泛著巖石般的光澤。它用那雙古老的、如同琥珀般的眼睛靜靜地註視著突然闖入的人類，眼神裏沒有驚恐，只有亙古的平靜。
胡秀喜將冬梅輕輕擁入懷中，孩子迷迷糊糊睜開眼，小聲嘟囔著：“大伯娘，烏龜爺爺在吃花......”
就在這時，令人驚嘆的一幕發生了——那只被稱作“塔西帕卡”的生物緩緩低下頭，用鷹喙般的嘴輕輕銜起地上散落的蒲公英，然後仰起脖頸，將花朵輕輕放在昏昏欲睡的冬梅膝頭。這個動作如此輕柔，如此自然，仿佛已經重覆了千百遍。
“天啊......”背包青年忍不住舉起相機，卻又不敢按下快門，生怕驚擾這神聖的一刻。
塔依爾用哈薩克語輕聲念著什麽，像是在念一首古老的禱詞。他轉向眾人，目光深邃：“我爺爺說過，塔西帕卡是草原的守護者。它們記得每一處水源，每一片草場。在很久很久以前，迷路的孩子就是跟著它們找到回家的路。”
老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伸手輕輕觸摸身旁的沙地。在龜甲般的裂紋下，竟然藏著幾株頑強生長的荒漠植物。“你們看，它爬過的地方，都有這種特別的藍花。”
原來，這不是一場驚險的失蹤，而是一場跨越物種的邂逅。在這片看似荒涼的沙漠裏，生命正以它自己的方式悄然綻放，比任何傳說都要動人。
此刻夕陽正好，給這奇異的畫面鍍上一層金邊。冬梅在胡秀喜懷裏沈沈睡去，懷裏還抱著那束野花。而那只“會移動的石頭”依然靜靜守在一旁，仿佛從一開始就是這片土地的一部分。
“走吧！我爸爸已經在準備烤肉了。”
傍晚的餘暉已經籠罩整個伊犁河谷，中秋時節的伊犁河谷傍晚已經涼氣襲人，那棵金色的胡楊樹下，艾爾肯老漢和馬師傅已經點燃篝火。
他左等右等，終於看到兒子回來，帶回來的不僅只有一個婦女和一個小姑娘，還有兩個男人和一個大約十來歲的小巴郎子。
“怎麽回事？剛才不是說，是一個洋缸子帶著小姑娘嗎？”
“剛才在東邊灘地邊碰到的，說是內地來旅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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