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去辦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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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去辦年貨】
喜訊接二連三，糖豆心裏像灌了蜜。天墾十團的預付款剛到位，銀行又傳來消息，救災款將在元旦前發放。蜂農們臉上的愁雲頓時散盡——不僅“斷子治療”的經費有了著落，連過年都能過得寬裕些。窗外雪花悠悠飄落在草原上，每個人的心裏卻暖意融融。
時值2月4日，立春剛過。後天就是除夕，緊接著便是春節。雖然積雪未消，但春天的氣息仿佛已經鉆進了人們的笑容裏。
這天上午陽光出奇地好，陽坡的積雪開始消融，蜂箱裏傳來熟悉的嗡嗡聲——經過精心照料，蜂王終於開始產卵了！這個好消息讓整個蜂場都沸騰起來。
剛走出越冬蜂房，老張媳婦就拉著糖豆邀請：“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了。要過年了，咱們也進城逛逛！”
“是啊！好些日子沒去縣城了。”糖豆眨著眼睛，看著明媚的陽光，滿心期待。
“還去啥縣城？”老張媳婦嗔怪道，“要逛就去逛伊寧市！”
“伊寧啊！是呀，我這忙來忙去的，都快半年沒去看阿依夏木媽媽了。”糖豆眼睛一亮，隨即又猶豫地回頭看了眼蜂房，“不過嫂子，去伊寧當天可回不來。你年貨不是都備齊了嗎？”
“年貨還有個夠啊！我就是心裏高興啊！”老張媳婦臉上蕩漾著藏不住的笑意，“就想去大城市看看，指不定還能添點什麽。”
老張看出了糖豆的心思，這時笑呵呵地走過來：“去吧！去吧！你們去多久都行。年三十回來吃年夜飯就好，蜜蜂房有我照看著。”
糖豆打趣道：“哎！以前都說，爸爸胡買呢，媽媽胡做呢。今天，你們家倒過來了！哈哈哈！”
正說笑間，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瑪依拉騎著棗紅馬翩然而至，一身鮮艷的衣裙在雪地裏格外醒目。還未下馬就說道： “糖豆，我就知道你還在忙。”
“瑪依拉嫂子，你今天可真漂亮！”糖豆和老張夫婦迎上去打招呼。
“我來邀請你一起進城哪個，一起去逛伊寧市。進城可不能像放牧時那樣邋遢。”瑪依拉利落地翻身下馬，紅頭巾在風中輕揚。
“你也是去辦年貨？”糖豆故意逗她。
“我是專程來跟著你們湊熱鬧的。”瑪依拉笑道，“之前整天擔心蜂群，現在可算能松口氣了——疫情控制住了，補助也到了，連蜂王都開始產卵了。我家薩利拉說，讓我這個‘老婆子’也進城逛逛，該怎麽高興就怎麽去高興！”
“薩利拉大哥真好！”
三個女人的笑聲驚起了屋檐下的麻雀，撲撲楞在檐口上跳來跳去。
這個即將到來的春天，似乎比往年來得都要溫暖。
穿過繁華的城市街道，糖豆、張嫂和瑪依拉三個女人走到阿依夏木家院門前。
只見大門敞開著，院子裏卻空無一人。糖豆有些疑惑，還在院子門口就揚聲喊道：“阿依夏木媽媽，我回來了。”
張嫂和瑪依拉也提著禮物在門口呼喚：“阿依夏木大嬸，我們來看您了！”
“哐當——，啪！”正當她們試探著往裏走時，屋裏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把她們驚了一跳。緊接著，又聽到是孩子受驚的哭聲，夾雜著女人壓抑的抽泣。幾人心裏一緊，快步穿過院子，向著屋子奔去。
剛到廊檐下，客房門猛地打開，阿依夏木的二兒子玉素甫陰沈著臉擋在門口：“喊什麽喊！”
“玉素甫哥哥，出什麽事了？”糖豆著急地問。
玉素甫回頭瞥了一眼屋裏哭泣的母親和孩子，又冷冷掃過糖豆一行人，沈吟著：“你來得正好。勸勸你的阿依夏木媽媽，把不該留的東西都燒了。”他煩躁地轉了一圈，又看看她們幾個，壓低聲音，“這幾天你也少出門，外面不太平。”說完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糖豆急忙進屋，只見阿依夏木癱坐在地，淚眼漣漣，懷裏緊緊摟著一堆被撕扯的紙片。摔碎的花盆泥土四濺，滿屋子狼藉一片，幾個孩子嚇得呆立一旁。
“阿依夏木媽媽，你快起來！”三個女人攙扶著，把阿依夏木扶到炕上。
待張嫂她們收拾完屋子，阿依夏木喝著糖豆遞來的熱水，淚水又湧了出來：“這世道怎麽了？非要我們燒掉政府發的證件……玉素甫說不燒這些，就在朋友面前都擡不起頭……”
這時她們才看清，老人懷裏護著的是結婚證、身份證，還有孩子們的獎狀。
糖豆掰開阿依夏媽媽的手，把這些東西小心拼湊起來，這些東西是撕碎的結婚證，泛黃的紙上還印著並蒂蓮紋樣。
“以前的結婚證原來是這樣的！真好看。”
阿依夏木繼續抽泣著：“要是沒了結婚證，男人是不是就能隨便拋棄女人了？”
糖豆笑了起來：“阿依夏木媽媽，您這麽可愛，大叔哪裏舍得拋棄你！”
幾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著阿依夏木：“就算什麽證都沒有，大叔也不會不要您的。您快點開心點吧！”
“我就是打個比方……”阿依夏木用頭巾角拭淚，“不知道是些什麽人到處煽風點火。先前找過我，我沒搭理他們。現在他們又盯住玉素甫不放，要玉素甫回來做我們的工作。”
“怎麽會這樣呢？” 三個女人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面面相覷。糖豆問道，“阿力馬洪大叔和阿曼古麗嫂子還沒回來？”
“要過春節了，街上的人多得很，他們都忙不過來。”
“他們知道這事嗎？”
“前面我跟阿力馬洪都說了，他也說不要搭理這些人。”
“好！我們就聽阿力馬洪大叔的。” 糖豆見老人終於不再抽泣，三個孩子也洗凈了花貓臉，才如釋重負，說道：“我們過來時，看到附近一家新開的維吾爾餐廳，感覺挺不錯。一會兒我帶您和孩子們出去吃飯。”又招呼三個小孩子，“去給爺爺和媽媽打個傳呼，說糖豆姑姑來了，請大家去新開的維吾爾餐廳吃晚餐，讓他們都去。”
“我來打。我來打。”三個孩子立刻忘記剛才的不愉快，掙著搶著去打電話。
窗外，暮色漸漸籠罩了伊寧城的街巷，但屋內的暖意正一點點驅散冬日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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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2月4日，立春剛過。後天就是除夕，緊接著便是春節。雖然積雪未消，但春天的氣息仿佛已經鉆進了人們的笑容裏。
這天上午陽光出奇地好，陽坡的積雪開始消融，蜂箱裏傳來熟悉的嗡嗡聲——經過精心照料，蜂王終於開始產卵了！這個好消息讓整個蜂場都沸騰起來。
剛走出越冬蜂房，老張媳婦就拉著糖豆邀請：“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了。要過年了，咱們也進城逛逛！”
“是啊！好些日子沒去縣城了。”糖豆眨著眼睛，看著明媚的陽光，滿心期待。
“還去啥縣城？”老張媳婦嗔怪道，“要逛就去逛伊寧市！”
“伊寧啊！是呀，我這忙來忙去的，都快半年沒去看阿依夏木媽媽了。”糖豆眼睛一亮，隨即又猶豫地回頭看了眼蜂房，“不過嫂子，去伊寧當天可回不來。你年貨不是都備齊了嗎？”
“年貨還有個夠啊！我就是心裏高興啊！”老張媳婦臉上蕩漾著藏不住的笑意，“就想去大城市看看，指不定還能添點什麽。”
老張看出了糖豆的心思，這時笑呵呵地走過來：“去吧！去吧！你們去多久都行。年三十回來吃年夜飯就好，蜜蜂房有我照看著。”
糖豆打趣道：“哎！以前都說，爸爸胡買呢，媽媽胡做呢。今天，你們家倒過來了！哈哈哈！”
正說笑間，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瑪依拉騎著棗紅馬翩然而至，一身鮮艷的衣裙在雪地裏格外醒目。還未下馬就說道： “糖豆，我就知道你還在忙。”
“瑪依拉嫂子，你今天可真漂亮！”糖豆和老張夫婦迎上去打招呼。
“我來邀請你一起進城哪個，一起去逛伊寧市。進城可不能像放牧時那樣邋遢。”瑪依拉利落地翻身下馬，紅頭巾在風中輕揚。
“你也是去辦年貨？”糖豆故意逗她。
“我是專程來跟著你們湊熱鬧的。”瑪依拉笑道，“之前整天擔心蜂群，現在可算能松口氣了——疫情控制住了，補助也到了，連蜂王都開始產卵了。我家薩利拉說，讓我這個‘老婆子’也進城逛逛，該怎麽高興就怎麽去高興！”
“薩利拉大哥真好！”
三個女人的笑聲驚起了屋檐下的麻雀，撲撲楞在檐口上跳來跳去。
這個即將到來的春天，似乎比往年來得都要溫暖。
穿過繁華的城市街道，糖豆、張嫂和瑪依拉三個女人走到阿依夏木家院門前。
只見大門敞開著，院子裏卻空無一人。糖豆有些疑惑，還在院子門口就揚聲喊道：“阿依夏木媽媽，我回來了。”
張嫂和瑪依拉也提著禮物在門口呼喚：“阿依夏木大嬸，我們來看您了！”
“哐當——，啪！”正當她們試探著往裏走時，屋裏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把她們驚了一跳。緊接著，又聽到是孩子受驚的哭聲，夾雜著女人壓抑的抽泣。幾人心裏一緊，快步穿過院子，向著屋子奔去。
剛到廊檐下，客房門猛地打開，阿依夏木的二兒子玉素甫陰沈著臉擋在門口：“喊什麽喊！”
“玉素甫哥哥，出什麽事了？”糖豆著急地問。
玉素甫回頭瞥了一眼屋裏哭泣的母親和孩子，又冷冷掃過糖豆一行人，沈吟著：“你來得正好。勸勸你的阿依夏木媽媽，把不該留的東西都燒了。”他煩躁地轉了一圈，又看看她們幾個，壓低聲音，“這幾天你也少出門，外面不太平。”說完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糖豆急忙進屋，只見阿依夏木癱坐在地，淚眼漣漣，懷裏緊緊摟著一堆被撕扯的紙片。摔碎的花盆泥土四濺，滿屋子狼藉一片，幾個孩子嚇得呆立一旁。
“阿依夏木媽媽，你快起來！”三個女人攙扶著，把阿依夏木扶到炕上。
待張嫂她們收拾完屋子，阿依夏木喝著糖豆遞來的熱水，淚水又湧了出來：“這世道怎麽了？非要我們燒掉政府發的證件……玉素甫說不燒這些，就在朋友面前都擡不起頭……”
這時她們才看清，老人懷裏護著的是結婚證、身份證，還有孩子們的獎狀。
糖豆掰開阿依夏媽媽的手，把這些東西小心拼湊起來，這些東西是撕碎的結婚證，泛黃的紙上還印著並蒂蓮紋樣。
“以前的結婚證原來是這樣的！真好看。”
阿依夏木繼續抽泣著：“要是沒了結婚證，男人是不是就能隨便拋棄女人了？”
糖豆笑了起來：“阿依夏木媽媽，您這麽可愛，大叔哪裏舍得拋棄你！”
幾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著阿依夏木：“就算什麽證都沒有，大叔也不會不要您的。您快點開心點吧！”
“我就是打個比方……”阿依夏木用頭巾角拭淚，“不知道是些什麽人到處煽風點火。先前找過我，我沒搭理他們。現在他們又盯住玉素甫不放，要玉素甫回來做我們的工作。”
“怎麽會這樣呢？” 三個女人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面面相覷。糖豆問道，“阿力馬洪大叔和阿曼古麗嫂子還沒回來？”
“要過春節了，街上的人多得很，他們都忙不過來。”
“他們知道這事嗎？”
“前面我跟阿力馬洪都說了，他也說不要搭理這些人。”
“好！我們就聽阿力馬洪大叔的。” 糖豆見老人終於不再抽泣，三個孩子也洗凈了花貓臉，才如釋重負，說道：“我們過來時，看到附近一家新開的維吾爾餐廳，感覺挺不錯。一會兒我帶您和孩子們出去吃飯。”又招呼三個小孩子，“去給爺爺和媽媽打個傳呼，說糖豆姑姑來了，請大家去新開的維吾爾餐廳吃晚餐，讓他們都去。”
“我來打。我來打。”三個孩子立刻忘記剛才的不愉快，掙著搶著去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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