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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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絕處逢生】
親自去了一趟天一牧場實地考察調研，鄭曉龍與汪小涵緊接著又連夜殺個回馬槍，回到伊寧市城裏。這一天連續往返奔波了近五佰公裏，已經疲憊不堪，但依然放不下最重要的事情。
他們對天一牧場目前的情況已經基本掌握，之所以市場上產品斷供，主要是天一牧場，不，不僅僅是天一牧場，包括周圍一些地區，都存在蜜蜂感染蟎蟲的情況。
汪小涵給鄭曉龍斟上一杯茶，哀嘆一聲：“看來形式不容樂觀。”
鄭曉龍端起茶杯，瞟他一眼：“怎麽，這就受打擊了！”
“怎麽說呢。天一牧場畜牧防疫科介紹，他們一直按照上級專家的指導開展防治工作，對最終的抗疫成效還是充滿信心。只是——”
“是呀！我也有這點擔憂。不能只聽他們一家之言就下結論，還需要到師部農科所確認一下可靠性，再評估風險。”
“阿場長說，如果我們先預付定金，會保證明年優先供貨。”
“這個老狐貍。就盯著我們的錢口袋。”
“抗疫需要錢嘛。即便巧婦也是難為無米之炊。聽糖豆說，他們目前面臨資金缺口，都是養殖承包戶自籌資金抗擊疫情，哀怨的情緒蔓延，既無奈又抵觸。”
“你是不是已經被這丫頭收買了？”
“沒，沒。利益還是咱們自己第一。我向毛主席保證。”
“說實在的，這丫頭也——，嗯？”
“如果我們——，嗯——，有沒有可能？”
兩人聊著聊著，就相互打起了啞謎。還是鄭副團長先沈不住氣，斜了汪小涵一眼。“怎麽吞吞吐吐地？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鄭副團長，你不也欲言又止的嗎？其實也沒什麽，就是通力合作，共抗疫情。”汪小涵大膽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還說沒被收買。”鄭副團長看著汪小涵，突然輕輕地笑了一聲。“其實，以我們目前資金周轉的情況，先預付定金，可能問題不大。但是如果明年是個災難年，我們交付的定金可能就打水漂了。”不等汪小涵反駁，他馬上又說道，“這還是小事。如果再耽誤了明年的生產，可就是大事了。有沒有想過，如果不用他們的產品，有沒有可以替代的產品？”
“有。以前沒有用他們的蜂蜜時，市場上對我們的飲料也很認可。只是用了他們的蜂蜜添加後，市場也很自然淘汰了原來的產品。如果再找回原來的替代，只怕人的口味都被我們慣壞了。”
“你是擔心有市場風險。”
“我們也不懂養殖蜜蜂。明天見到農科所的專家，他們一定會給我們答疑解惑。”
“我們沒能帶給糖豆她母親的消息，她一定很失望。”
“那是肯定的了。擱誰都會很失望。我都沒想到，她會是趙天彪的女兒。”
“哎！聽說她還沒有對象哦。”鄭副團長提醒汪小涵：“你也老大不小了。”
汪小涵一驚，也不知道鄭副團長這是啥意思？也許聽到了什麽風聲。他擡起眼神露出一個未知的笑：“鄭副團長，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人家名花有主。”
連續奔波兩日，鄭曉龍剛踏進辦公室，電話鈴聲便追著腳跟響了起來。聽筒那端是天墾師部朱主任關切的聲音，正詢問他們對天一牧場的考察情況。
“農科所提供的信息，與天一牧場反映的情況基本吻合。”鄭曉龍握著話筒，語氣沈穩，“看來控制疫情在技術層面沒有問題。”
“既然這樣，還有什麽好猶豫的？”朱主任的聲音透著果斷，“支援兄弟單位，就是支援我們自己。這種既幫助別人又成全自己的好事，上哪兒去找？”
“是，主任說得對。”鄭曉龍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連聲應和。
這時，汪小涵和司機正抱著一大堆山貨走進辦公室——這些都是糖豆和阿布拉依場長執意相贈的當地特產。見鄭曉龍掛斷電話，汪小涵忍不住偷笑：“阿場長動作真快，連師部領導都發動了。”
“還笑！”鄭曉龍佯裝嚴肅，“還不趕緊去寫考察報告？”
“鄭副團長，您不想聞聞這山野的香氣嗎？”汪小涵說著，精心挑選了一朵菌蓋如盤、莖長二十公分的幹菌，遞到領導面前。
“這是什麽寶貝？千年的靈芝？”鄭曉龍接過這稀罕物，仔細端詳著深褐色菌蓋上層層疊疊的鱗片，忍不住湊近輕嗅，“看著不太像啊！”
“糖豆說這叫黑虎掌菌，是天山特產的珍貴野味，至今無法人工培育。”
“嗯，確實香得很。”鄭曉龍又深深吸了一口這混合著泥土與陽光的醇香，突然眼神一轉，似笑非笑地看向汪小涵：“收了人家這麽貴重的禮物，你還敢說沒被收買？”
辦公室裏頓時漾起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窗外，天山雪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見證著這片土地上人與人之間最樸素的交往智慧。
銀行系統正被巨大的陰雲籠罩。據內部消息，一筆巨額資金不翼而飛，李行長在出境時被攔截，審查期間始終未能交代清楚資金去向。就在某個深夜，他趁工作人員不備，從那座神秘的俄羅斯風格建築的鐘樓一躍而下。
這場風波讓整個市行陷入癱瘓。信貸科長被免職，全面整頓即將開始。指望市行短期內放款已不現實，許中強只能另尋他路。
他找到中心網點伍主任求助，兩人正相對發愁時，潮汕海鮮酒店的黃老板滿面春風地推門而入。
“伍主任，首批貸款連本帶利全部還清。”黃老板將票據放在桌上，“感謝您對我們酒店的大力支持。”轉頭看見許中強，他立即熱情地伸出手：“許主任，久違了。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
許中強強壓不快，勉強扯出笑容：“既然來還款，就快去辦手續吧。”
黃老板卻湊近低語：“有些事情，與其越解釋越不被理解，不如不解釋。不如讓時間證明一切。”
伍主任生怕兩人起沖突，連忙打圓場：“許主任、黃總，都請坐。我一直相信鄧卓美和黃總只是工作往來。”
“是工作往來，更是兄妹情誼。”黃老板補充道。
“兄妹？”伍主任和許中強異口同聲，滿臉詫異。
“在我心裏，早已認她做幹妹妹。至於許主任認不認我這個幹舅哥，”黃老板微微一笑，“全憑您心意。”
許中強很尷尬地無所適從，轉身就要離去。
“慢著！許主任。”黃總把他叫住，“咱們可不可以合作，一起做買賣怎麽樣？”
“啊！”伍主任和許中強再次瞪大了吃驚地眼睛，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看著這兩人的表情，黃總風趣地調侃：“幹嘛！還跟錢有仇啊！”
“說吧，黃總！我們能做什麽買賣？” 許中強即不理解，也不服氣，更想知道這個廣東佬到底想幹什麽？
“聽說天山上有很多野生菌菇，當地人都不吃那玩意。但是，在我老家廣東卻是很受歡迎的山珍美味。”
“哦！我倒是忘了，聽說廣東人什麽都吃，連蟲子螞蟻都不放過。”
“不是聽說，是事實。”黃老板不以為意，“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嘛。”
“可惜我不是生意人。”許中強冷冷回應，轉向伍主任，“貸款的事就拜托您了，告辭。”
望著許中強遠去的背影，黃總輕嘆：“他對我的成見太深了。”
“你真是我的及時雨，”伍主任由衷感激，“不然真要被他逼瘋了。”
正午的陽光正照耀著這座邊疆小城，任憑風雲幻化，新的商機如同種子，已在不起眼的角落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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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自去了一趟天一牧場實地考察調研，鄭曉龍與汪小涵緊接著又連夜殺個回馬槍，回到伊寧市城裏。這一天連續往返奔波了近五佰公裏，已經疲憊不堪，但依然放不下最重要的事情。
他們對天一牧場目前的情況已經基本掌握，之所以市場上產品斷供，主要是天一牧場，不，不僅僅是天一牧場，包括周圍一些地區，都存在蜜蜂感染蟎蟲的情況。
汪小涵給鄭曉龍斟上一杯茶，哀嘆一聲：“看來形式不容樂觀。”
鄭曉龍端起茶杯，瞟他一眼：“怎麽，這就受打擊了！”
“怎麽說呢。天一牧場畜牧防疫科介紹，他們一直按照上級專家的指導開展防治工作，對最終的抗疫成效還是充滿信心。只是——”
“是呀！我也有這點擔憂。不能只聽他們一家之言就下結論，還需要到師部農科所確認一下可靠性，再評估風險。”
“阿場長說，如果我們先預付定金，會保證明年優先供貨。”
“這個老狐貍。就盯著我們的錢口袋。”
“抗疫需要錢嘛。即便巧婦也是難為無米之炊。聽糖豆說，他們目前面臨資金缺口，都是養殖承包戶自籌資金抗擊疫情，哀怨的情緒蔓延，既無奈又抵觸。”
“你是不是已經被這丫頭收買了？”
“沒，沒。利益還是咱們自己第一。我向毛主席保證。”
“說實在的，這丫頭也——，嗯？”
“如果我們——，嗯——，有沒有可能？”
兩人聊著聊著，就相互打起了啞謎。還是鄭副團長先沈不住氣，斜了汪小涵一眼。“怎麽吞吞吐吐地？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鄭副團長，你不也欲言又止的嗎？其實也沒什麽，就是通力合作，共抗疫情。”汪小涵大膽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還說沒被收買。”鄭副團長看著汪小涵，突然輕輕地笑了一聲。“其實，以我們目前資金周轉的情況，先預付定金，可能問題不大。但是如果明年是個災難年，我們交付的定金可能就打水漂了。”不等汪小涵反駁，他馬上又說道，“這還是小事。如果再耽誤了明年的生產，可就是大事了。有沒有想過，如果不用他們的產品，有沒有可以替代的產品？”
“有。以前沒有用他們的蜂蜜時，市場上對我們的飲料也很認可。只是用了他們的蜂蜜添加後，市場也很自然淘汰了原來的產品。如果再找回原來的替代，只怕人的口味都被我們慣壞了。”
“你是擔心有市場風險。”
“我們也不懂養殖蜜蜂。明天見到農科所的專家，他們一定會給我們答疑解惑。”
“我們沒能帶給糖豆她母親的消息，她一定很失望。”
“那是肯定的了。擱誰都會很失望。我都沒想到，她會是趙天彪的女兒。”
“哎！聽說她還沒有對象哦。”鄭副團長提醒汪小涵：“你也老大不小了。”
汪小涵一驚，也不知道鄭副團長這是啥意思？也許聽到了什麽風聲。他擡起眼神露出一個未知的笑：“鄭副團長，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人家名花有主。”
連續奔波兩日，鄭曉龍剛踏進辦公室，電話鈴聲便追著腳跟響了起來。聽筒那端是天墾師部朱主任關切的聲音，正詢問他們對天一牧場的考察情況。
“農科所提供的信息，與天一牧場反映的情況基本吻合。”鄭曉龍握著話筒，語氣沈穩，“看來控制疫情在技術層面沒有問題。”
“既然這樣，還有什麽好猶豫的？”朱主任的聲音透著果斷，“支援兄弟單位，就是支援我們自己。這種既幫助別人又成全自己的好事，上哪兒去找？”
“是，主任說得對。”鄭曉龍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連聲應和。
這時，汪小涵和司機正抱著一大堆山貨走進辦公室——這些都是糖豆和阿布拉依場長執意相贈的當地特產。見鄭曉龍掛斷電話，汪小涵忍不住偷笑：“阿場長動作真快，連師部領導都發動了。”
“還笑！”鄭曉龍佯裝嚴肅，“還不趕緊去寫考察報告？”
“鄭副團長，您不想聞聞這山野的香氣嗎？”汪小涵說著，精心挑選了一朵菌蓋如盤、莖長二十公分的幹菌，遞到領導面前。
“這是什麽寶貝？千年的靈芝？”鄭曉龍接過這稀罕物，仔細端詳著深褐色菌蓋上層層疊疊的鱗片，忍不住湊近輕嗅，“看著不太像啊！”
“糖豆說這叫黑虎掌菌，是天山特產的珍貴野味，至今無法人工培育。”
“嗯，確實香得很。”鄭曉龍又深深吸了一口這混合著泥土與陽光的醇香，突然眼神一轉，似笑非笑地看向汪小涵：“收了人家這麽貴重的禮物，你還敢說沒被收買？”
辦公室裏頓時漾起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窗外，天山雪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見證著這片土地上人與人之間最樸素的交往智慧。
銀行系統正被巨大的陰雲籠罩。據內部消息，一筆巨額資金不翼而飛，李行長在出境時被攔截，審查期間始終未能交代清楚資金去向。就在某個深夜，他趁工作人員不備，從那座神秘的俄羅斯風格建築的鐘樓一躍而下。
這場風波讓整個市行陷入癱瘓。信貸科長被免職，全面整頓即將開始。指望市行短期內放款已不現實，許中強只能另尋他路。
他找到中心網點伍主任求助，兩人正相對發愁時，潮汕海鮮酒店的黃老板滿面春風地推門而入。
“伍主任，首批貸款連本帶利全部還清。”黃老板將票據放在桌上，“感謝您對我們酒店的大力支持。”轉頭看見許中強，他立即熱情地伸出手：“許主任，久違了。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
許中強強壓不快，勉強扯出笑容：“既然來還款，就快去辦手續吧。”
黃老板卻湊近低語：“有些事情，與其越解釋越不被理解，不如不解釋。不如讓時間證明一切。”
伍主任生怕兩人起沖突，連忙打圓場：“許主任、黃總，都請坐。我一直相信鄧卓美和黃總只是工作往來。”
“是工作往來，更是兄妹情誼。”黃老板補充道。
“兄妹？”伍主任和許中強異口同聲，滿臉詫異。
“在我心裏，早已認她做幹妹妹。至於許主任認不認我這個幹舅哥，”黃老板微微一笑，“全憑您心意。”
許中強很尷尬地無所適從，轉身就要離去。
“慢著！許主任。”黃總把他叫住，“咱們可不可以合作，一起做買賣怎麽樣？”
“啊！”伍主任和許中強再次瞪大了吃驚地眼睛，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看著這兩人的表情，黃總風趣地調侃：“幹嘛！還跟錢有仇啊！”
“說吧，黃總！我們能做什麽買賣？” 許中強即不理解，也不服氣，更想知道這個廣東佬到底想幹什麽？
“聽說天山上有很多野生菌菇，當地人都不吃那玩意。但是，在我老家廣東卻是很受歡迎的山珍美味。”
“哦！我倒是忘了，聽說廣東人什麽都吃，連蟲子螞蟻都不放過。”
“不是聽說，是事實。”黃老板不以為意，“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嘛。”
“可惜我不是生意人。”許中強冷冷回應，轉向伍主任，“貸款的事就拜托您了，告辭。”
望著許中強遠去的背影，黃總輕嘆：“他對我的成見太深了。”
“你真是我的及時雨，”伍主任由衷感激，“不然真要被他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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