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是你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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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是你騙了我】
潘西東的表情由震驚到驚喜，把那份報告看了又看。他怎麽都想不到，他居然有一個從天而降的女兒？夏江花這些年躲著他，難道就是為了悄悄生下這個女兒？
沒想到老婆已經走在他前面，事情被證實的這麽突然。對於這個突然被證實的小姑娘，他是又驚又喜又沒底。“老婆啊，這——，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夢？”
看著潘西東的欣喜，餘安憋了很久的委屈，這時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來：“你這個天殺的，沒有良心的家夥，我們一家哪裏對不起你了？你要到外面去偷人？還要偷偷生下孩子？你作孽呀！”
看著餘安一把鼻涕一把淚，傷心欲絕地樣子，潘西東知道這回事情鬧大了。他從未見過餘安這樣子傷心，可是現在事已至此，他又能怎麽辦呢？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現在，老婆把他罵的狗血噴頭，他再編也無濟於事，索性破罐子破摔，怒吼道：“夠了！夠了！我早就受夠了！大不了咱們離婚。”
這一聲吼，把餘安嚇了一跳。她突然停止哭泣，怔怔地看著潘西東，半天突然回過神來，怒喝道：“離婚！你還敢跟我說離婚！你！告訴你，亂播野種會早死的。”
潘西東才不在乎餘安在氣頭上的話，振振有詞地回懟過去：“都是你不下蛋的雞，還整天吆五喝六。我也不過是換個心情，找個安靜。”
“你這個天殺的，誰不下蛋！？誰整天吆五喝六！？” 餘安被潘西東的話深深刺激，又嚎啕大哭起來。一會兒，又忽然反應過來，擦著眼淚喝問：“我不是給你生了一個兒子嗎？怎麽成了不下蛋的雞？”
“我想要女兒，你想要兒子，是給我生的嗎？”潘西東前妻已經給他生了兩個兒子，都判給了前妻，也已經長大成人，也不怎麽跟他親近。他也打心裏對兒子並不稀罕。總是忍讓老婆的他，這回找到了反擊的武器。
“國家計劃生育，只能生一個。我有什麽辦法！”
電視屏幕上，宋丹丹黃宏《超生游擊隊》的鏡頭在眼前一晃， 潘西東不失時機借題發揮：“黃宏宋丹丹結婚四年生三個丫頭片子，可以天南海北去超生，什麽吐魯番、少林寺、海南島，都能搗鼓出來。讓你跟我呆在新疆，你非說你父母就你一個孩子，要招女婿回老家。說你們老家這好那好，硬生生把我騙到這兒來。”
“我騙你了嗎？我們南通難道不好嗎？中國最後一個狀元張謇就是我們這兒的，他創辦了第一所師範學校、第一座博物館、第一所紡織學校、第一所刺繡學校、第一所戲劇學校、第一所特殊學校和第一所氣象站等諸多第一，史稱“中國近代第一城”……。” 餘安充滿自豪，像背書一樣，一口氣不停地往下念，對潘西東步步緊逼。
潘西東步步退讓：“得得得！你怎麽不說說連計劃生育你們都是全國第一。”
“沒錯啊！就是全國第一。有個縣每年都被評為“計劃生育先進單位”、“全國優秀計生示範縣”，每年市領導都親自嘉獎。”
“這些，你以前在新疆怎麽沒跟我說過？”
“嗯？有那必要嗎？”餘安不明白這與他倆結婚有什麽關系。
“那你有沒有站在我的角度想問題？早知道你們這裏計劃生育搞得這麽嚴，我壓根都不會來的。”潘西東把沙發靠枕狠狠一摔，憤憤不平，“弄得想要生個女兒都沒有機會！”
原來潘西東說了半天計劃生育，是在這裏等著她。餘安一時語塞。
看到餘安的囂張氣焰被打下去，潘西東反守為攻，數落她：“說一千道一萬，萬惡之源都是因為你騙了我。”
剛才還居高臨下、言之鑿鑿的餘安，眼珠一轉，只好換了一副笑臉，哄著潘西東：“行了！行了！別生氣了！你現在天上掉下來一個女兒，不是挺好的嗎？”
“好什麽好！就算是我的種，她養在別人家裏，也不會認我呀！”
“怎麽？你還真打算跟我離婚不成？你離婚試試看，看我不把你送進監獄，我告你重婚罪。” 餘安似乎聽出潘西東的話包含著弦外之音，發出嚴重警告。
“不然，你說，現在咋辦？韓福來知道她是我的女兒，說不定怎麽虐待她呢？” 潘西東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餘安也是一時沒了主意，她與潘西東吵鬧，無非是想讓他回家，並不是真的想離婚。
這時，聽到電視裏的臺詞，又繼續哄著潘西東：“現在時代變了，只要是你的種，養在誰家都一樣，都是你的女兒。”
潘西東狠狠地瞥了餘安一眼，也學著電視裏的臺詞：“實在不行了，養在誰家才一樣。”說著就去撥打電話，“你不是要把我送進監獄嗎？不用你送，我自己來。我給派出所打電話，我去自首。”
餘安的熱臉被貼了一個冷屁股不說，潘西東還發起了彪，想要破釜沈舟。真是這樣，她可就成了南通市的笑話。 “別！別！別！你可別打，別打……“她一邊搶著電話，一邊趕緊道歉，”我錯了，我錯了！我們好好商量，我們一起來想辦法解決！”
秘密揭曉之後，韓福來再也無法以從前的目光註視夏江花。那道心裏的坎，橫亙著欺騙與背叛，他邁不過去。
他曾滿懷憧憬地在松江農場的土地上播下希望的種子，夢想著在離她鐘愛的老弄堂不遠的地方，為她打造一個兼具都市便利與田園詩意的家園。
他以為憑借雙手能澆灌出新的開始，卻未料想，所有的規劃與期待，都在真相揭露的瞬間轟然倒塌。隨之粉碎的，不僅是未來的藍圖，更是二十多年相濡以沫築成的婚姻堡壘。那段在伊犁風雪中都不曾冷卻的感情，竟在上海的溫軟空氣裏，短短幾年就迅速風化。
這對韓福來而言，這個結局是痛徹心扉的，也是他無法退卻的抉擇。
夏江花又何嘗不是如此，她再也無法直面韓福來。以前尚且還能想盡辦法去彌補，現在真相大白於雙方，她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後果。
一切都是她飛蛾撲火投入的結局。一切都是她害怕出現而又不希望出現，卻終究無法深藏而必然出現的結局。現在的結局，只是早晚而已，人世間沒有永遠的秘密。
兩人冷戰三個月後，無論感情還是婚姻，顯然都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唯一的默契，是兩人都認為，這事暫時不要告訴韓冬子，讓他安安靜靜地去美國留學。
然而人算終不及天算。那份刻意維持的平靜，終究被兒子的敏銳直覺打破，再也無法隱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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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西東的表情由震驚到驚喜，把那份報告看了又看。他怎麽都想不到，他居然有一個從天而降的女兒？夏江花這些年躲著他，難道就是為了悄悄生下這個女兒？
沒想到老婆已經走在他前面，事情被證實的這麽突然。對於這個突然被證實的小姑娘，他是又驚又喜又沒底。“老婆啊，這——，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夢？”
看著潘西東的欣喜，餘安憋了很久的委屈，這時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來：“你這個天殺的，沒有良心的家夥，我們一家哪裏對不起你了？你要到外面去偷人？還要偷偷生下孩子？你作孽呀！”
看著餘安一把鼻涕一把淚，傷心欲絕地樣子，潘西東知道這回事情鬧大了。他從未見過餘安這樣子傷心，可是現在事已至此，他又能怎麽辦呢？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現在，老婆把他罵的狗血噴頭，他再編也無濟於事，索性破罐子破摔，怒吼道：“夠了！夠了！我早就受夠了！大不了咱們離婚。”
這一聲吼，把餘安嚇了一跳。她突然停止哭泣，怔怔地看著潘西東，半天突然回過神來，怒喝道：“離婚！你還敢跟我說離婚！你！告訴你，亂播野種會早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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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天殺的，誰不下蛋！？誰整天吆五喝六！？” 餘安被潘西東的話深深刺激，又嚎啕大哭起來。一會兒，又忽然反應過來，擦著眼淚喝問：“我不是給你生了一個兒子嗎？怎麽成了不下蛋的雞？”
“我想要女兒，你想要兒子，是給我生的嗎？”潘西東前妻已經給他生了兩個兒子，都判給了前妻，也已經長大成人，也不怎麽跟他親近。他也打心裏對兒子並不稀罕。總是忍讓老婆的他，這回找到了反擊的武器。
“國家計劃生育，只能生一個。我有什麽辦法！”
電視屏幕上，宋丹丹黃宏《超生游擊隊》的鏡頭在眼前一晃， 潘西東不失時機借題發揮：“黃宏宋丹丹結婚四年生三個丫頭片子，可以天南海北去超生，什麽吐魯番、少林寺、海南島，都能搗鼓出來。讓你跟我呆在新疆，你非說你父母就你一個孩子，要招女婿回老家。說你們老家這好那好，硬生生把我騙到這兒來。”
“我騙你了嗎？我們南通難道不好嗎？中國最後一個狀元張謇就是我們這兒的，他創辦了第一所師範學校、第一座博物館、第一所紡織學校、第一所刺繡學校、第一所戲劇學校、第一所特殊學校和第一所氣象站等諸多第一，史稱“中國近代第一城”……。” 餘安充滿自豪，像背書一樣，一口氣不停地往下念，對潘西東步步緊逼。
潘西東步步退讓：“得得得！你怎麽不說說連計劃生育你們都是全國第一。”
“沒錯啊！就是全國第一。有個縣每年都被評為“計劃生育先進單位”、“全國優秀計生示範縣”，每年市領導都親自嘉獎。”
“這些，你以前在新疆怎麽沒跟我說過？”
“嗯？有那必要嗎？”餘安不明白這與他倆結婚有什麽關系。
“那你有沒有站在我的角度想問題？早知道你們這裏計劃生育搞得這麽嚴，我壓根都不會來的。”潘西東把沙發靠枕狠狠一摔，憤憤不平，“弄得想要生個女兒都沒有機會！”
原來潘西東說了半天計劃生育，是在這裏等著她。餘安一時語塞。
看到餘安的囂張氣焰被打下去，潘西東反守為攻，數落她：“說一千道一萬，萬惡之源都是因為你騙了我。”
剛才還居高臨下、言之鑿鑿的餘安，眼珠一轉，只好換了一副笑臉，哄著潘西東：“行了！行了！別生氣了！你現在天上掉下來一個女兒，不是挺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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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你還真打算跟我離婚不成？你離婚試試看，看我不把你送進監獄，我告你重婚罪。” 餘安似乎聽出潘西東的話包含著弦外之音，發出嚴重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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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安也是一時沒了主意，她與潘西東吵鬧，無非是想讓他回家，並不是真的想離婚。
這時，聽到電視裏的臺詞，又繼續哄著潘西東：“現在時代變了，只要是你的種，養在誰家都一樣，都是你的女兒。”
潘西東狠狠地瞥了餘安一眼，也學著電視裏的臺詞：“實在不行了，養在誰家才一樣。”說著就去撥打電話，“你不是要把我送進監獄嗎？不用你送，我自己來。我給派出所打電話，我去自首。”
餘安的熱臉被貼了一個冷屁股不說，潘西東還發起了彪，想要破釜沈舟。真是這樣，她可就成了南通市的笑話。 “別！別！別！你可別打，別打……“她一邊搶著電話，一邊趕緊道歉，”我錯了，我錯了！我們好好商量，我們一起來想辦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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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滿懷憧憬地在松江農場的土地上播下希望的種子，夢想著在離她鐘愛的老弄堂不遠的地方，為她打造一個兼具都市便利與田園詩意的家園。
他以為憑借雙手能澆灌出新的開始，卻未料想，所有的規劃與期待，都在真相揭露的瞬間轟然倒塌。隨之粉碎的，不僅是未來的藍圖，更是二十多年相濡以沫築成的婚姻堡壘。那段在伊犁風雪中都不曾冷卻的感情，竟在上海的溫軟空氣裏，短短幾年就迅速風化。
這對韓福來而言，這個結局是痛徹心扉的，也是他無法退卻的抉擇。
夏江花又何嘗不是如此，她再也無法直面韓福來。以前尚且還能想盡辦法去彌補，現在真相大白於雙方，她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後果。
一切都是她飛蛾撲火投入的結局。一切都是她害怕出現而又不希望出現，卻終究無法深藏而必然出現的結局。現在的結局，只是早晚而已，人世間沒有永遠的秘密。
兩人冷戰三個月後，無論感情還是婚姻，顯然都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唯一的默契，是兩人都認為，這事暫時不要告訴韓冬子，讓他安安靜靜地去美國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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