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終於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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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終於找到】
巷子盡頭拐過第三個彎，果然，那扇藍底白字的26號院門便映入眼簾。
透過半掩的院門望去，只見阿依夏木媽媽正俯身在壓水井旁，隨著她用力地按壓手柄，清冽冽的井水汩汩而出。
糖豆“砰”地推開院子門，聲音裏夾帶著顫抖呼喊著：“阿依夏木媽媽！阿依夏木媽媽！”話音未落，她已像只歸巢的小鹿般撲了過去，將老人緊緊摟住，淚水頓時決堤般湧出。
阿依夏木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得後退半步，原本驚喜的表情瞬間凝固。看著懷中抽泣的糖豆，她不由蹙起眉頭：“這是怎麽了？好孩子。”
“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糖豆嗚咽的哭聲像被揉皺的紙團，帶著壓抑許久的恐懼與驚喜。
“傻丫頭！”阿依夏木輕輕拍著她的背脊，“我這不是好好地站在這兒嗎？昨天我還特意讓大兒子給你打電話，三分場的文書說派人騎車去找你，家裏、店裏，都不見你人影。我的眼皮子就跳呀跳的，還一直擔心你，生怕你出了什麽岔子…… ”
“阿依夏木阿姨。”這時，張青松拎著兩個大西瓜高聲叫著，大步走進院子來，打斷了阿依夏木的話。
“哎呦！張青松，快進來！快進來！”阿依夏木看到張青松跟著糖豆一起來，更是高興，急忙上前召喚他。
“我就是怕糖豆找不到地方，就跟著一起來的。”張青松把西瓜放在夏季廚房的案子上。
“家裏其它人呢？”糖豆擦著眼淚問。
“來來來，進屋裏，坐下說。”阿依夏木一邊招呼糖豆和張青松，一邊向著屋裏高聲喊著，“阿曼古麗，來客人了。”
大兒媳婦阿曼古麗聽見婆婆的吆喝，抱著孩子來迎接客人：“糖豆，你來了。”看著張青松有些陌生，靦腆地說道，“這位就是張青松？聽我婆婆說起過。”
主人客人已進到客房，大家就自然地盤腿上炕落座。兒媳笑盈盈地端來一壺熱氣騰騰的酥油奶茶，醇香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嫂子，我們可不是什麽客人，都是一家人呢。”糖豆拉著阿曼古麗坐在身邊，“你不要忙活。我們就是來看看阿依夏木媽媽、阿力馬洪大叔，還有哥哥嫂子和孩子們。”
“咦！怎麽進門到現在沒見著阿力馬洪叔叔？” 張青松啜飲著奶茶，目光四下張望，“叔叔去哪兒啦？”
“我那老頭子啊，退休了比上班還忙活！”阿依夏木掩嘴輕笑，開心地聊著老伴的退休生活。“自從進了城以後，他就弄了一輛六根棍，成天在城裏轉來轉去，早出晚歸的。街上不安靜下來，他人就不會回來。”
“哈哈哈！那一天會拉不少客人吧？”
“多少都無所謂，老年人了，打發日子嘛。”
兒媳婦插了一句：“聽爸爸說，最近都去花城、大世界、斯大林大街那一邊。那邊的漢族人多，很多內地來的，都喜歡乘坐六根棍走街串巷觀光旅游，讓爸爸給他們當向導。”
“漢人街這邊來旅游的人也很多。”
“多呢。爸爸把他們從那邊接上，拉到斯大林街，以前是前蘇聯人居住最集中的地方，再拉到這邊漢人街轉一圈。送過去了，再拉過來。就這麽來回的拉過來送過去，忙得很呢。”
幾個人正聊得高興，忽然聽到大門外傳來叮叮鐺鐺清脆的鈴聲。阿依夏木聽著熟悉的鈴聲，樂呵呵說道：“瞧！正說他，他就回來了。”
兒媳婦卻有些納悶，立刻起身隔著窗戶眺望：“爸爸不應該這麽早回來呀！”
一會兒，院子大門大開，阿力馬洪老漢趕著他的六根棍馬車進來了。他的馬車很漂亮，也很講究。馬身上的牛皮套具和車轅鑲嵌著均勻的金屬鉚釘，醬紅色的金絲絨車頂棚上配制了一圈百褶飄檐，上面也鑲嵌了金色的鉚釘，閃閃發光。六根棍組成的車駕上鋪有草墊和地毯，即舒適又美觀，車後還有擋泥的木板，避免後輪卷起的泥土濺到客人身上。
“馭——”隨著阿力馬洪老漢勒緊韁繩，馬兒才聽話的停在院子角落。
幾個人聽到鈴鐺聲都一起出門相迎。看著馬的脖子上系著核桃大的銅鈴，大約有20多個，隨著馬走動的節奏叮叮鐺鐺響徹院子內外。糖豆和張青松都感慨不已：“這些大銅鈴鐺可真是響亮得很。難怪人未進來，就先聞其聲了。”
“老頭子，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阿依夏木接過阿力馬洪卸下的馬具。
“過來了！”老漢看到糖豆和張青松，只打了個招呼，就開始抱怨，“整條路都堵上了，拉了客人過不去，也不好收別人的錢，只好算求子，回家休息。”
“咋回事？”阿依夏木追著老頭子問。
“聽說是昨晚出了交通事故，死了幾個人。戒嚴了。”
阿依夏木這才忽然想起，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見到大兒子，就問兒媳婦：“依司馬義昨晚沒回來嗎？”
“沒有嘛。你昨天不是還去大巴紮了嗎？他也沒說不回來。”
聽到兒媳的回答，阿依夏木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張望著大門：“這就奇怪了！”
糖豆趕緊補充：“是一輛面包車鉆到別人的大卡車下面去了，我們剛才來的時候看見了。”這句話是安撫阿依夏木，也是在安慰自己。
阿力馬洪老漢一邊洗著手一邊接著話茬：“聽說那輛面包車是個黑車，車牌是套牌。死的人面目全非，證件也是假的。大車司機還逃走了。你說這樣的交通事故奇怪不奇怪！又不是大車撞了面包車，是面包車撞了大卡車，大卡車司機他逃啥呢逃？有人自己要找死，關大卡車司機什麽事。”
“話雖這麽說，可是畢竟人命關天呀！擱誰遇著誰不怕？” 阿依夏木放下東西，又催促阿力馬洪，“你剛好回來了，就再跑一趟去大巴紮看一看，跟依司馬義說一聲，糖豆和張青松來家了，讓他下午早點回來一起吃晚飯。”
阿力馬洪老漢接連去看了幾次，阿依夏木大兒子依司馬義的店鋪始終鎖著門，人也不見回家，一家人不免擔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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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盡頭拐過第三個彎，果然，那扇藍底白字的26號院門便映入眼簾。
透過半掩的院門望去，只見阿依夏木媽媽正俯身在壓水井旁，隨著她用力地按壓手柄，清冽冽的井水汩汩而出。
糖豆“砰”地推開院子門，聲音裏夾帶著顫抖呼喊著：“阿依夏木媽媽！阿依夏木媽媽！”話音未落，她已像只歸巢的小鹿般撲了過去，將老人緊緊摟住，淚水頓時決堤般湧出。
阿依夏木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得後退半步，原本驚喜的表情瞬間凝固。看著懷中抽泣的糖豆，她不由蹙起眉頭：“這是怎麽了？好孩子。”
“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糖豆嗚咽的哭聲像被揉皺的紙團，帶著壓抑許久的恐懼與驚喜。
“傻丫頭！”阿依夏木輕輕拍著她的背脊，“我這不是好好地站在這兒嗎？昨天我還特意讓大兒子給你打電話，三分場的文書說派人騎車去找你，家裏、店裏，都不見你人影。我的眼皮子就跳呀跳的，還一直擔心你，生怕你出了什麽岔子…… ”
“阿依夏木阿姨。”這時，張青松拎著兩個大西瓜高聲叫著，大步走進院子來，打斷了阿依夏木的話。
“哎呦！張青松，快進來！快進來！”阿依夏木看到張青松跟著糖豆一起來，更是高興，急忙上前召喚他。
“我就是怕糖豆找不到地方，就跟著一起來的。”張青松把西瓜放在夏季廚房的案子上。
“家裏其它人呢？”糖豆擦著眼淚問。
“來來來，進屋裏，坐下說。”阿依夏木一邊招呼糖豆和張青松，一邊向著屋裏高聲喊著，“阿曼古麗，來客人了。”
大兒媳婦阿曼古麗聽見婆婆的吆喝，抱著孩子來迎接客人：“糖豆，你來了。”看著張青松有些陌生，靦腆地說道，“這位就是張青松？聽我婆婆說起過。”
主人客人已進到客房，大家就自然地盤腿上炕落座。兒媳笑盈盈地端來一壺熱氣騰騰的酥油奶茶，醇香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嫂子，我們可不是什麽客人，都是一家人呢。”糖豆拉著阿曼古麗坐在身邊，“你不要忙活。我們就是來看看阿依夏木媽媽、阿力馬洪大叔，還有哥哥嫂子和孩子們。”
“咦！怎麽進門到現在沒見著阿力馬洪叔叔？” 張青松啜飲著奶茶，目光四下張望，“叔叔去哪兒啦？”
“我那老頭子啊，退休了比上班還忙活！”阿依夏木掩嘴輕笑，開心地聊著老伴的退休生活。“自從進了城以後，他就弄了一輛六根棍，成天在城裏轉來轉去，早出晚歸的。街上不安靜下來，他人就不會回來。”
“哈哈哈！那一天會拉不少客人吧？”
“多少都無所謂，老年人了，打發日子嘛。”
兒媳婦插了一句：“聽爸爸說，最近都去花城、大世界、斯大林大街那一邊。那邊的漢族人多，很多內地來的，都喜歡乘坐六根棍走街串巷觀光旅游，讓爸爸給他們當向導。”
“漢人街這邊來旅游的人也很多。”
“多呢。爸爸把他們從那邊接上，拉到斯大林街，以前是前蘇聯人居住最集中的地方，再拉到這邊漢人街轉一圈。送過去了，再拉過來。就這麽來回的拉過來送過去，忙得很呢。”
幾個人正聊得高興，忽然聽到大門外傳來叮叮鐺鐺清脆的鈴聲。阿依夏木聽著熟悉的鈴聲，樂呵呵說道：“瞧！正說他，他就回來了。”
兒媳婦卻有些納悶，立刻起身隔著窗戶眺望：“爸爸不應該這麽早回來呀！”
一會兒，院子大門大開，阿力馬洪老漢趕著他的六根棍馬車進來了。他的馬車很漂亮，也很講究。馬身上的牛皮套具和車轅鑲嵌著均勻的金屬鉚釘，醬紅色的金絲絨車頂棚上配制了一圈百褶飄檐，上面也鑲嵌了金色的鉚釘，閃閃發光。六根棍組成的車駕上鋪有草墊和地毯，即舒適又美觀，車後還有擋泥的木板，避免後輪卷起的泥土濺到客人身上。
“馭——”隨著阿力馬洪老漢勒緊韁繩，馬兒才聽話的停在院子角落。
幾個人聽到鈴鐺聲都一起出門相迎。看著馬的脖子上系著核桃大的銅鈴，大約有20多個，隨著馬走動的節奏叮叮鐺鐺響徹院子內外。糖豆和張青松都感慨不已：“這些大銅鈴鐺可真是響亮得很。難怪人未進來，就先聞其聲了。”
“老頭子，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阿依夏木接過阿力馬洪卸下的馬具。
“過來了！”老漢看到糖豆和張青松，只打了個招呼，就開始抱怨，“整條路都堵上了，拉了客人過不去，也不好收別人的錢，只好算求子，回家休息。”
“咋回事？”阿依夏木追著老頭子問。
“聽說是昨晚出了交通事故，死了幾個人。戒嚴了。”
阿依夏木這才忽然想起，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見到大兒子，就問兒媳婦：“依司馬義昨晚沒回來嗎？”
“沒有嘛。你昨天不是還去大巴紮了嗎？他也沒說不回來。”
聽到兒媳的回答，阿依夏木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張望著大門：“這就奇怪了！”
糖豆趕緊補充：“是一輛面包車鉆到別人的大卡車下面去了，我們剛才來的時候看見了。”這句話是安撫阿依夏木，也是在安慰自己。
阿力馬洪老漢一邊洗著手一邊接著話茬：“聽說那輛面包車是個黑車，車牌是套牌。死的人面目全非，證件也是假的。大車司機還逃走了。你說這樣的交通事故奇怪不奇怪！又不是大車撞了面包車，是面包車撞了大卡車，大卡車司機他逃啥呢逃？有人自己要找死，關大卡車司機什麽事。”
“話雖這麽說，可是畢竟人命關天呀！擱誰遇著誰不怕？” 阿依夏木放下東西，又催促阿力馬洪，“你剛好回來了，就再跑一趟去大巴紮看一看，跟依司馬義說一聲，糖豆和張青松來家了，讓他下午早點回來一起吃晚飯。”
阿力馬洪老漢接連去看了幾次，阿依夏木大兒子依司馬義的店鋪始終鎖著門，人也不見回家，一家人不免擔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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