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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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惹禍上身】
糖豆的快樂自然瞞不過張青松的眼睛，他扭頭看著後視鏡裏的糖豆，更加得意洋洋，一往直前奔馳咋國道上。
“要不是後座綁著這些山貨，”他特意停頓一下，唯恐糖豆聽不清楚，放慢速度，繼續說道，“我還能帶你玩更刺激的花樣。”
“你好好開你的車吧！”
“要不，來點刺激的音樂。”說著，張青松順手把音響的音量調到最大。
哈裏呼你來自什麽地方/你家住哪裏/哈裏呼你的美貌多麽驚人/你家住哪裏/啦林中裏微風吹呀吹呀吹/啦林中裏微風吹呀吹呀吹/喔那裏有你的聲音你的聲音/喔那裏有你的蹤跡呀那裏有/你的蹤跡呀呀依呀呀呀依……
震耳欲聾的印度電影插曲《美麗的姑娘你來自何方》瞬間響徹鞏乃斯河兩側。糖豆聽著歌曲也身心搖曳，隨著歡快的音樂節奏，一邊輕輕哼唱，一邊輕輕晃動著身體。
看到前邊有一個彎道，又囑咐一聲：“抓穩了！”一副春風得意精神爽的勁頭，又是一個漂亮的甩尾過彎。
張青松開車的矯健姿態，歌曲不停地循環播放，刺激神經的跳動節律，坐在後邊的糖豆也感到身心刺激，興奮異常。隨著音樂漸漸地越搖越起勁，糖豆雙腳不自覺地跟著節拍點著腳踏板，整個人像被音樂施了魔法似的跟著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隨著海拔不斷降低，周圍的氣溫明顯升高，加之越來越興奮，她感到身上那件厚實的外衣有些悶熱，便靈機一動，伸手將外套脫了下來，一把抓住衣領，迎著撲面而來的暖風，任由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盡情兜著風享受一回隨風飄蕩的暢快感。那種輕盈飄逸的感覺讓她忍不住仰起頭，快樂得像一只小鳥，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哇塞！好過癮！”
興致高漲的糖豆聽著音樂兜著風，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電影《大篷車》裏熱鬧歡快的歌舞場面，也忘乎所以，她一手叉腰，一手揮舞著脫下來的外套，模仿著影片中演員的誇張動作，一邊轉圈一邊唱了起來：“我怎麽落得這般地步/落得這般地步/這般地步/真叫我哭笑不得/噢，救救我吧……”她越唱越投入，索性把外套當作道具，像揮舞彩帶一樣在空中劃出歡快的弧線，嘴裏還配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的即興哼唱。
糖豆正玩得高興，突然一陣勁風卷過，她一只手緊急抓牢張青松，抓著衣服的那一只手忽然覺得手中一輕，擡頭一看——哇！糟糕！
那件外套竟然掙脫了她的指尖，像一只獲得自由的鳥兒，打著旋兒“嗖”地一下飛向了湛藍的天空。糖豆瞪大眼睛，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卻只來得及抓住一縷溜走的微風，急得使勁捏著張青松：“哎哎！衣服，衣服，衣服吹跑了！”
騎在前頭摩托車上的張青松正享受著速度帶來的快感，看著儀表盤上不斷攀升的數字，滿心滿眼都是令糖豆欣賞的驕傲。
他的餘光瞥見後視鏡裏飄起的衣服，不僅沒有減速的意思，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要了！進城買新的，我送你。”一擰油門，摩托車更是“轟”地提速向前沖去。
糖豆回頭望著越飛越高的外套， 只見那件外套像被施了魔法似的，在空中翻了幾個漂亮的跟頭後，竟直楞楞地朝後方一輛疾馳而來的白色面包車迎面撞去。
“呀！闖禍了！” 糖豆突然倒吸一口涼氣，驚呼一聲。
後面的面包車本來穩穩地開著，司機顯然沒料到會突然遭遇這等“空襲”，慌忙打方向盤緊急避讓，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最終“吱——”地一聲勉強停在了路邊。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怒氣沖沖地跳下車，“砰”地關上車門，三步並作兩步沖到路中央，一把扯下牢牢貼在擋風玻璃上的外套，氣得滿臉通紅，對著遠去的摩托車方向連珠炮似的罵道：“會不會開車啊！會不會開車！衣服扔在空中算怎麽回事！”
駕駛座上的張青松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心臟“咚”地猛跳了一下：“糟了！快跑！抓緊了！”他猛地一打方向盤，摩托車像離弦的箭一般竄了出去。
面包車司機眼睜睜看著獵物要逃，頓時火冒三丈，一個箭步沖回駕駛室，狠狠踩下油門，引擎發出憤怒的咆哮，緊追不舍。眼看兩車距離越來越近，張青松突然目光一閃，瞅準右側一條蜿蜒進村的小路，猛地擰動把手——摩托車一個漂亮的甩尾，揚起一片塵土，靈活地拐進了狹窄的鄉間小道。
糖豆緊緊摟住張青松的腰，回頭望去。只見那輛面包車還在筆直的公路上向前沖去，司機氣急敗壞地探出頭，一邊加速追趕，一邊對著岔路口他們消失的方向指指點點，嘴裏罵罵咧咧的聲音被呼嘯的風聲撕得支離破碎。
看不到那一輛車的影子了，糖豆才如釋重負，心上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她長舒一口氣，拍拍胸口：“甩掉了！總算甩掉了！”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就沒有那麽暢快了。坑窪不平的土路讓摩托車顛簸得厲害，兩旁的雜草時不時蹭過褲腿，黏膩的汗水和塵土混在一起，讓人渾身不自在。
糖豆揪著衣領扇風，嗓子幹的要冒煙，她吞咽著幹澀的唾沫問道：“咱們就這麽一直躲著？”她的靴子已經沾滿泥土，不時剮蹭著兩側的草叢，帶刺的蒼耳藤纏住褲腿。
“要不，你說呢？” 張青松擰著油門，摩托車引擎發出焦躁的轟鳴。
“好吧！聽你的。” 糖豆一時也沒什麽好主意，只好側下頭說道。
糖豆的聲音輕得像片落葉。這句罕見的順從還是讓張青松聽得很清晰，以前糖豆可從沒有這麽乖巧過。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中一陣喜悅，單腳支地剎住車，瞇起眼睛打量前方分岔的路口：“好！我們走省道。”
這時，遠處傳來一群烏鴉“呱、呱”的啼叫聲，一群麻雀“唧啾”地從田野裏飛起飛落。糖豆看著它們心中忽然閃過一層陰雲，不免又有點擔心：“不怕遇上剛才那一輛黑色的面包車？”
張青松用腳踢開擋路的碎石子，說道：“他們在國道上走得挺爽的，不會那麽軸，又跑到省道上來吧！”
除了省道，他們現在好像也沒有更合適的選擇。凝望著湛藍的天空，看著那燦爛的陽光，仿佛心中的擔憂也雲開霧散。糖豆又寬慰著自己：“也許，他們早都到了目的地，也說不上。”
“不過，咱們還是慢點開，小心看著點。”張青松重新發動車子，排氣管噴出一股藍煙，“能躲開當然最好了。”
“那躲不開呢？”
“躲不開！我想，我沒這麽背運吧！” 張青松嘴上硬氣，等摩托車沖上省道前的土坡時，他和糖豆都不約而同瞇起了眼睛。正午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遠處揚起的灰塵裏隱約傳來引擎的轟鳴——
“嘀嘀！”一輛紅色大卡車打著喇叭拉著長長的剎車痕掠過，帶起的側風把兩人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兩人立刻停在小鄉間路上，目送著大車過去之後，等塵土漸漸稍散。
當兩人再次準備要上路時，眼角餘光裏突然閃過一道熟悉的白色面包車的影子，正沿著省道邊緣從大車後邊緊跟著疾馳而來。
“快跑！”張青松想都不用想，就調轉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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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豆的快樂自然瞞不過張青松的眼睛，他扭頭看著後視鏡裏的糖豆，更加得意洋洋，一往直前奔馳咋國道上。
“要不是後座綁著這些山貨，”他特意停頓一下，唯恐糖豆聽不清楚，放慢速度，繼續說道，“我還能帶你玩更刺激的花樣。”
“你好好開你的車吧！”
“要不，來點刺激的音樂。”說著，張青松順手把音響的音量調到最大。
哈裏呼你來自什麽地方/你家住哪裏/哈裏呼你的美貌多麽驚人/你家住哪裏/啦林中裏微風吹呀吹呀吹/啦林中裏微風吹呀吹呀吹/喔那裏有你的聲音你的聲音/喔那裏有你的蹤跡呀那裏有/你的蹤跡呀呀依呀呀呀依……
震耳欲聾的印度電影插曲《美麗的姑娘你來自何方》瞬間響徹鞏乃斯河兩側。糖豆聽著歌曲也身心搖曳，隨著歡快的音樂節奏，一邊輕輕哼唱，一邊輕輕晃動著身體。
看到前邊有一個彎道，又囑咐一聲：“抓穩了！”一副春風得意精神爽的勁頭，又是一個漂亮的甩尾過彎。
張青松開車的矯健姿態，歌曲不停地循環播放，刺激神經的跳動節律，坐在後邊的糖豆也感到身心刺激，興奮異常。隨著音樂漸漸地越搖越起勁，糖豆雙腳不自覺地跟著節拍點著腳踏板，整個人像被音樂施了魔法似的跟著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隨著海拔不斷降低，周圍的氣溫明顯升高，加之越來越興奮，她感到身上那件厚實的外衣有些悶熱，便靈機一動，伸手將外套脫了下來，一把抓住衣領，迎著撲面而來的暖風，任由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盡情兜著風享受一回隨風飄蕩的暢快感。那種輕盈飄逸的感覺讓她忍不住仰起頭，快樂得像一只小鳥，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哇塞！好過癮！”
興致高漲的糖豆聽著音樂兜著風，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電影《大篷車》裏熱鬧歡快的歌舞場面，也忘乎所以，她一手叉腰，一手揮舞著脫下來的外套，模仿著影片中演員的誇張動作，一邊轉圈一邊唱了起來：“我怎麽落得這般地步/落得這般地步/這般地步/真叫我哭笑不得/噢，救救我吧……”她越唱越投入，索性把外套當作道具，像揮舞彩帶一樣在空中劃出歡快的弧線，嘴裏還配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的即興哼唱。
糖豆正玩得高興，突然一陣勁風卷過，她一只手緊急抓牢張青松，抓著衣服的那一只手忽然覺得手中一輕，擡頭一看——哇！糟糕！
那件外套竟然掙脫了她的指尖，像一只獲得自由的鳥兒，打著旋兒“嗖”地一下飛向了湛藍的天空。糖豆瞪大眼睛，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卻只來得及抓住一縷溜走的微風，急得使勁捏著張青松：“哎哎！衣服，衣服，衣服吹跑了！”
騎在前頭摩托車上的張青松正享受著速度帶來的快感，看著儀表盤上不斷攀升的數字，滿心滿眼都是令糖豆欣賞的驕傲。
他的餘光瞥見後視鏡裏飄起的衣服，不僅沒有減速的意思，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要了！進城買新的，我送你。”一擰油門，摩托車更是“轟”地提速向前沖去。
糖豆回頭望著越飛越高的外套， 只見那件外套像被施了魔法似的，在空中翻了幾個漂亮的跟頭後，竟直楞楞地朝後方一輛疾馳而來的白色面包車迎面撞去。
“呀！闖禍了！” 糖豆突然倒吸一口涼氣，驚呼一聲。
後面的面包車本來穩穩地開著，司機顯然沒料到會突然遭遇這等“空襲”，慌忙打方向盤緊急避讓，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最終“吱——”地一聲勉強停在了路邊。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怒氣沖沖地跳下車，“砰”地關上車門，三步並作兩步沖到路中央，一把扯下牢牢貼在擋風玻璃上的外套，氣得滿臉通紅，對著遠去的摩托車方向連珠炮似的罵道：“會不會開車啊！會不會開車！衣服扔在空中算怎麽回事！”
駕駛座上的張青松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心臟“咚”地猛跳了一下：“糟了！快跑！抓緊了！”他猛地一打方向盤，摩托車像離弦的箭一般竄了出去。
面包車司機眼睜睜看著獵物要逃，頓時火冒三丈，一個箭步沖回駕駛室，狠狠踩下油門，引擎發出憤怒的咆哮，緊追不舍。眼看兩車距離越來越近，張青松突然目光一閃，瞅準右側一條蜿蜒進村的小路，猛地擰動把手——摩托車一個漂亮的甩尾，揚起一片塵土，靈活地拐進了狹窄的鄉間小道。
糖豆緊緊摟住張青松的腰，回頭望去。只見那輛面包車還在筆直的公路上向前沖去，司機氣急敗壞地探出頭，一邊加速追趕，一邊對著岔路口他們消失的方向指指點點，嘴裏罵罵咧咧的聲音被呼嘯的風聲撕得支離破碎。
看不到那一輛車的影子了，糖豆才如釋重負，心上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她長舒一口氣，拍拍胸口：“甩掉了！總算甩掉了！”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就沒有那麽暢快了。坑窪不平的土路讓摩托車顛簸得厲害，兩旁的雜草時不時蹭過褲腿，黏膩的汗水和塵土混在一起，讓人渾身不自在。
糖豆揪著衣領扇風，嗓子幹的要冒煙，她吞咽著幹澀的唾沫問道：“咱們就這麽一直躲著？”她的靴子已經沾滿泥土，不時剮蹭著兩側的草叢，帶刺的蒼耳藤纏住褲腿。
“要不，你說呢？” 張青松擰著油門，摩托車引擎發出焦躁的轟鳴。
“好吧！聽你的。” 糖豆一時也沒什麽好主意，只好側下頭說道。
糖豆的聲音輕得像片落葉。這句罕見的順從還是讓張青松聽得很清晰，以前糖豆可從沒有這麽乖巧過。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中一陣喜悅，單腳支地剎住車，瞇起眼睛打量前方分岔的路口：“好！我們走省道。”
這時，遠處傳來一群烏鴉“呱、呱”的啼叫聲，一群麻雀“唧啾”地從田野裏飛起飛落。糖豆看著它們心中忽然閃過一層陰雲，不免又有點擔心：“不怕遇上剛才那一輛黑色的面包車？”
張青松用腳踢開擋路的碎石子，說道：“他們在國道上走得挺爽的，不會那麽軸，又跑到省道上來吧！”
除了省道，他們現在好像也沒有更合適的選擇。凝望著湛藍的天空，看著那燦爛的陽光，仿佛心中的擔憂也雲開霧散。糖豆又寬慰著自己：“也許，他們早都到了目的地，也說不上。”
“不過，咱們還是慢點開，小心看著點。”張青松重新發動車子，排氣管噴出一股藍煙，“能躲開當然最好了。”
“那躲不開呢？”
“躲不開！我想，我沒這麽背運吧！” 張青松嘴上硬氣，等摩托車沖上省道前的土坡時，他和糖豆都不約而同瞇起了眼睛。正午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遠處揚起的灰塵裏隱約傳來引擎的轟鳴——
“嘀嘀！”一輛紅色大卡車打著喇叭拉著長長的剎車痕掠過，帶起的側風把兩人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兩人立刻停在小鄉間路上，目送著大車過去之後，等塵土漸漸稍散。
當兩人再次準備要上路時，眼角餘光裏突然閃過一道熟悉的白色面包車的影子，正沿著省道邊緣從大車後邊緊跟著疾馳而來。
“快跑！”張青松想都不用想，就調轉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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