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抉擇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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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抉擇更難】
迎著朝陽，許中強鄧卓美兩人約了幾個好朋友一起騎著自行車高高興興地飛到伊犁河邊，把車子仍在伊犁河大橋附近，背起背包，沿著河岸徒步而去，一路盡情享受河岸風光。
到了傍晚，也走的累了，大家選了一個理想的地方紮營。
“現在在這裏可以欣賞到伊犁河的落日，真的好美！”
“明天早上，這裏可以看到日出嗎？”
“傻瓜！這麽寬闊的河床，剛好這裏還是拐彎，現在這個方向看日落，明天早上轉個方向不就可以看日出了嗎？”
“好啊！那就是這兒了！”
大家七手八腳，在河邊濕地卸下裝備，支好帳篷，鋪開餐具，一頓河邊野餐立刻開始。
“恭喜你們兩個！”“同喜！同喜！也恭喜你們！”當晚大家舉杯慶祝。
許中強舉杯對鄧卓美說道：“沒有你對我的幫助，我哪能考這麽好的成績。謝謝你！你就像我的字典，搞不明白的問題，一找你，總能迎刃而解。”
同事笑道：“你小子真會找女朋友，就是奔著找一個活字典嘛！來，恭喜你們！”
另一同事起哄：“別光嘴上說謝謝，來點實際的。”
許中強靦腆地笑著，托起鄧卓美的臉頰，端詳一番，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謝謝你！”
同事不依不饒，笑道：“呵呵！你他麽就這點勇氣。再來！再來一次！”
許中強不好意思地掃一眼大家，挺難為情的：“你他麽你饒了我吧！來，喝酒。大家舉杯，我敬大家！”
鄧卓美也趕緊舉起酒杯，替許中強解圍：“來，喝酒！我也敬大家！”
“你們倆，呵呵！這一唱一和的，就說啥時候喝喜酒吧？”
“等畢業！我們畢業那一天，我們就去領結婚證。”許中強端起酒杯，信誓旦旦。
鄧卓美輕輕推他一把，趕緊轉移話題：“好了！好了！私房話，我們會找個地方悄悄說。來，我們給大家敬酒！”
“好！等喝喜酒的時候，一定不能放過你們！來，我們現在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大聲唱歌！瘋狂跳舞！”
激情四射的一群年輕人狂歡了一晚上，在伊犁河濕地的露營地又吃又喝又唱又跳，久久難於入睡。尤其，鄧卓美更不能平靜，她枕著胳膊，想象著未來，美好的生活就在前方，這一夜她徹夜難眠。
鄧卓美還從沒有離開過新疆，上次到烏魯木齊考試，是她走得最遠的地方。
想一想自己這些年，在父親去世之後，在高考夢破碎之後，她仍然從祖國最西北那個靠近邊境線的特克斯河上游的一個兵團連隊，幾經輾轉進了州府伊寧市，已經不知讓多少童年的小夥伴羨慕不已。
這次的學校是西安統計學院的成人教育部，不僅可以走出伊犁，走出新疆，還可以到西北最大、歷史最悠久的大城市看一看。啊！感覺美好的未來就在眼前，越來越近。
“吱吱吱吱”天還沒有亮，河邊的小鳥已經開始了第一聲鳥叫。鄧卓美走出帳篷，等待著第一縷霞光從河面上升起。
“小鳥都叫了。大家快快起來！快起來一起看日出。”見幾個男生都還睡著，鄧卓美她們那個幾個女生就在帳篷外面嘰嘰喳喳上了。
“哦！小鳥起得可真早！” 許中強到淩晨四點才困倦起來，這會兒剛瞇了一下眼。
“三更燈火五更雞，男生不想起來就算了。你看，在那邊，水面上已經泛起金光了。”
“是呀！他們不起來，太陽也要照樣要升起來。快看呀！太陽露出頭了！一會兒就會跳出水面的。”
“那就讓他們就睡吧睡吧！只有我們女生等待日出也別有韻味。”
聽著帳篷外面的幾個女上你一句我一句，想不起來也被吵醒了，男生們也按捺不住爬起來。“哦！這是要把我們男生出局了。不行！我得出去看日出。”許中強還是揉揉眼睛鉆出了帳篷。
天氣晴好，又或許是起來的有點晚，沒一會兒，太陽就赤裸裸的蹦到了河面上，溫暖而明亮的橘
“呵呵！又想與你們一起看日出，又怕你們沒睡好有情緒。”
他溫情地摟著她，莞爾一笑：“與你一起在伊犁河邊看日出，沒睡好也不會有情緒。”
岸邊叢林樹枝上，那些蹦來蹦去，“吱吱喳喳”的小鳥吵鬧一番，“刷拉”一下從他們的頭頂飛過，又落到另一些枝頭上。她目不轉睛地望著：“好羨慕那些小鳥，可以歡快無憂地跳躍，可以自由自在地飛翔。”
“我們也快了。我們馬上要一起出去進修，就像那些小鳥一樣要飛出去了。”接著輕輕哼了一句，“我要帶你到處去飛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觀賞，沒有煩惱沒有那悲傷，自由自在身心多開朗……”
“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看一看，這世界並非那麽淒涼。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望一望，這世界還是一片的光新。我要帶你到處去飛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觀賞……” 鄧卓美真的是很期待：“你說的沒錯！我們一起去飛翔！”
“還有，等結業了，我們就結婚。”
“你是認真的？”
“你呀！這種事情還能玩笑！等我們結業都多大年齡了，可以成為晚婚晚育的模範了。”
“還以為，你昨天說的是酒話。”
“是酒話，也是我的真實想法。不過接著那個檔口說出來。怎麽？你不同意？”
“討厭！這麽重要的事情，我們怎麽也得先跟家長商量吧！”
“商量當然要的，現在，我是問你的意見。”
鄧卓美挽著許中強的胳膊，嬌羞地地點點頭：“嗯！結業了，我們就結婚。”
天有不測風雲，許中強已經拿到了報到證，卻沒有鄧卓美的。
“為什麽呀！”鄧卓美焦急地找到伍主任問。
伍主任面對屬下的疑問，永遠是燦爛的笑容：“鄧卓美，你看啊！當初為什麽要把你從天一牧場調過來？還不是因為你工作能力強，這個崗位需要你。你也知道，我們的鄰居蘇聯解體了，現在中亞地區出現了五個獨立的共和國，這一兩年周圍這些國家與伊犁的經濟貿易往來也發生了巨大變化。我們的工作千頭萬緒，作為繁華地段銀行中心網點的工作量也驟然增多，你現在這麽一拍屁股走了，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合適的人頂崗。”
鄧卓美聽得雲裏霧裏，但明白了是單位不想放她去學習。
看著鄧卓美一臉傷心難過的表情，伍主任又說道：“你如果還有其他疑問，可以去找人事部門問一下。”
她果然去找了人事部門。人事處長說得跟伍主任幾乎一模一樣，但還提到了另一個問題，有人反映五個名額，他們倆就占了兩個，能一起獲得進修學習資格是因為許中強爸爸的原因，退休了還在發揮餘熱。
鄧卓美也搞不明白，他爸爸去年就退休了，他們倆也明明是自己的基層單位考核推薦的，也明明白白與別人一樣參加選拔考試，只是考試成績突出而已，怎麽就能扯上他爸爸！但為了避嫌，既然不能兩人都去，還是選擇自己退出。曾經，許中強把機會讓給她，解決了她的很大困難，她很感激。現在面臨選擇，許中強的進步就是她的進步，嫁漢生娃吃飯穿衣，媽媽也一直這麽教導她。
“什麽叫沒有合適的人頂崗？這地球離了你還不轉了！”許中強憤憤不平。
“沒關系！明年還有機會。” 鄧卓美安撫著沮喪的許中強。
“不行！我去找人事部問問。”許中強拉開宿舍門就要走。
鄧卓美一把拉住他：“你別去了！ 既然組織上已經做出了決定，我不能去，肯定已經有人頂上去了。現在再去找領導，也不好把別人再弄下來。”
鄧卓美說的也是實話，他已經知道是誰頂上來了，就是排在他後邊的那位同事。
“面包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機會不止這一次。”鄧卓美飽含希望的目光緊緊拉住許中強的心。
許中強只好默默地接受現實，整理好行裝，帶著組織的期盼，帶著父母的期盼，也帶著鄧卓美的期盼，踏上東行的火車，奔向自己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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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朝陽，許中強鄧卓美兩人約了幾個好朋友一起騎著自行車高高興興地飛到伊犁河邊，把車子仍在伊犁河大橋附近，背起背包，沿著河岸徒步而去，一路盡情享受河岸風光。
到了傍晚，也走的累了，大家選了一個理想的地方紮營。
“現在在這裏可以欣賞到伊犁河的落日，真的好美！”
“明天早上，這裏可以看到日出嗎？”
“傻瓜！這麽寬闊的河床，剛好這裏還是拐彎，現在這個方向看日落，明天早上轉個方向不就可以看日出了嗎？”
“好啊！那就是這兒了！”
大家七手八腳，在河邊濕地卸下裝備，支好帳篷，鋪開餐具，一頓河邊野餐立刻開始。
“恭喜你們兩個！”“同喜！同喜！也恭喜你們！”當晚大家舉杯慶祝。
許中強舉杯對鄧卓美說道：“沒有你對我的幫助，我哪能考這麽好的成績。謝謝你！你就像我的字典，搞不明白的問題，一找你，總能迎刃而解。”
同事笑道：“你小子真會找女朋友，就是奔著找一個活字典嘛！來，恭喜你們！”
另一同事起哄：“別光嘴上說謝謝，來點實際的。”
許中強靦腆地笑著，托起鄧卓美的臉頰，端詳一番，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謝謝你！”
同事不依不饒，笑道：“呵呵！你他麽就這點勇氣。再來！再來一次！”
許中強不好意思地掃一眼大家，挺難為情的：“你他麽你饒了我吧！來，喝酒。大家舉杯，我敬大家！”
鄧卓美也趕緊舉起酒杯，替許中強解圍：“來，喝酒！我也敬大家！”
“你們倆，呵呵！這一唱一和的，就說啥時候喝喜酒吧？”
“等畢業！我們畢業那一天，我們就去領結婚證。”許中強端起酒杯，信誓旦旦。
鄧卓美輕輕推他一把，趕緊轉移話題：“好了！好了！私房話，我們會找個地方悄悄說。來，我們給大家敬酒！”
“好！等喝喜酒的時候，一定不能放過你們！來，我們現在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大聲唱歌！瘋狂跳舞！”
激情四射的一群年輕人狂歡了一晚上，在伊犁河濕地的露營地又吃又喝又唱又跳，久久難於入睡。尤其，鄧卓美更不能平靜，她枕著胳膊，想象著未來，美好的生活就在前方，這一夜她徹夜難眠。
鄧卓美還從沒有離開過新疆，上次到烏魯木齊考試，是她走得最遠的地方。
想一想自己這些年，在父親去世之後，在高考夢破碎之後，她仍然從祖國最西北那個靠近邊境線的特克斯河上游的一個兵團連隊，幾經輾轉進了州府伊寧市，已經不知讓多少童年的小夥伴羨慕不已。
這次的學校是西安統計學院的成人教育部，不僅可以走出伊犁，走出新疆，還可以到西北最大、歷史最悠久的大城市看一看。啊！感覺美好的未來就在眼前，越來越近。
“吱吱吱吱”天還沒有亮，河邊的小鳥已經開始了第一聲鳥叫。鄧卓美走出帳篷，等待著第一縷霞光從河面上升起。
“小鳥都叫了。大家快快起來！快起來一起看日出。”見幾個男生都還睡著，鄧卓美她們那個幾個女生就在帳篷外面嘰嘰喳喳上了。
“哦！小鳥起得可真早！” 許中強到淩晨四點才困倦起來，這會兒剛瞇了一下眼。
“三更燈火五更雞，男生不想起來就算了。你看，在那邊，水面上已經泛起金光了。”
“是呀！他們不起來，太陽也要照樣要升起來。快看呀！太陽露出頭了！一會兒就會跳出水面的。”
“那就讓他們就睡吧睡吧！只有我們女生等待日出也別有韻味。”
聽著帳篷外面的幾個女上你一句我一句，想不起來也被吵醒了，男生們也按捺不住爬起來。“哦！這是要把我們男生出局了。不行！我得出去看日出。”許中強還是揉揉眼睛鉆出了帳篷。
天氣晴好，又或許是起來的有點晚，沒一會兒，太陽就赤裸裸的蹦到了河面上，溫暖而明亮的橘
“呵呵！又想與你們一起看日出，又怕你們沒睡好有情緒。”
他溫情地摟著她，莞爾一笑：“與你一起在伊犁河邊看日出，沒睡好也不會有情緒。”
岸邊叢林樹枝上，那些蹦來蹦去，“吱吱喳喳”的小鳥吵鬧一番，“刷拉”一下從他們的頭頂飛過，又落到另一些枝頭上。她目不轉睛地望著：“好羨慕那些小鳥，可以歡快無憂地跳躍，可以自由自在地飛翔。”
“我們也快了。我們馬上要一起出去進修，就像那些小鳥一樣要飛出去了。”接著輕輕哼了一句，“我要帶你到處去飛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觀賞，沒有煩惱沒有那悲傷，自由自在身心多開朗……”
“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看一看，這世界並非那麽淒涼。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望一望，這世界還是一片的光新。我要帶你到處去飛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觀賞……” 鄧卓美真的是很期待：“你說的沒錯！我們一起去飛翔！”
“還有，等結業了，我們就結婚。”
“你是認真的？”
“你呀！這種事情還能玩笑！等我們結業都多大年齡了，可以成為晚婚晚育的模範了。”
“還以為，你昨天說的是酒話。”
“是酒話，也是我的真實想法。不過接著那個檔口說出來。怎麽？你不同意？”
“討厭！這麽重要的事情，我們怎麽也得先跟家長商量吧！”
“商量當然要的，現在，我是問你的意見。”
鄧卓美挽著許中強的胳膊，嬌羞地地點點頭：“嗯！結業了，我們就結婚。”
天有不測風雲，許中強已經拿到了報到證，卻沒有鄧卓美的。
“為什麽呀！”鄧卓美焦急地找到伍主任問。
伍主任面對屬下的疑問，永遠是燦爛的笑容：“鄧卓美，你看啊！當初為什麽要把你從天一牧場調過來？還不是因為你工作能力強，這個崗位需要你。你也知道，我們的鄰居蘇聯解體了，現在中亞地區出現了五個獨立的共和國，這一兩年周圍這些國家與伊犁的經濟貿易往來也發生了巨大變化。我們的工作千頭萬緒，作為繁華地段銀行中心網點的工作量也驟然增多，你現在這麽一拍屁股走了，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合適的人頂崗。”
鄧卓美聽得雲裏霧裏，但明白了是單位不想放她去學習。
看著鄧卓美一臉傷心難過的表情，伍主任又說道：“你如果還有其他疑問，可以去找人事部門問一下。”
她果然去找了人事部門。人事處長說得跟伍主任幾乎一模一樣，但還提到了另一個問題，有人反映五個名額，他們倆就占了兩個，能一起獲得進修學習資格是因為許中強爸爸的原因，退休了還在發揮餘熱。
鄧卓美也搞不明白，他爸爸去年就退休了，他們倆也明明是自己的基層單位考核推薦的，也明明白白與別人一樣參加選拔考試，只是考試成績突出而已，怎麽就能扯上他爸爸！但為了避嫌，既然不能兩人都去，還是選擇自己退出。曾經，許中強把機會讓給她，解決了她的很大困難，她很感激。現在面臨選擇，許中強的進步就是她的進步，嫁漢生娃吃飯穿衣，媽媽也一直這麽教導她。
“什麽叫沒有合適的人頂崗？這地球離了你還不轉了！”許中強憤憤不平。
“沒關系！明年還有機會。” 鄧卓美安撫著沮喪的許中強。
“不行！我去找人事部問問。”許中強拉開宿舍門就要走。
鄧卓美一把拉住他：“你別去了！ 既然組織上已經做出了決定，我不能去，肯定已經有人頂上去了。現在再去找領導，也不好把別人再弄下來。”
鄧卓美說的也是實話，他已經知道是誰頂上來了，就是排在他後邊的那位同事。
“面包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機會不止這一次。”鄧卓美飽含希望的目光緊緊拉住許中強的心。
許中強只好默默地接受現實，整理好行裝，帶著組織的期盼，帶著父母的期盼，也帶著鄧卓美的期盼，踏上東行的火車，奔向自己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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