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是孩子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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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他是孩子爸】
這一段路，218國道幾乎與伊犁河相伴相隨，吉普車沿著伊犁河繼續東行，繼續追趕著前面的摩托車，一個多小時就駛到鞏乃斯河與特克斯河的交匯處。
這一帶已經進入那拉提山脈的範圍，夏江花還是第一次來，曾經無論走哪一條路去昭蘇，她都不會走到這兒。看著寬闊的河灘上無數蜿蜒交錯的河道，在大地上編織出一張無拘無束的網，就如韓福來當年描述的一樣。
“曾經只是聽人說起這一帶，沒想到今天一見果然震撼，這裏才是真的如萬馬奔騰。”
“等春夏之交，發大洪水可就是災難了，就如發瘋的野馬。”老司機到底是見多識廣。
摩托車與吉普車一前一後相隔一兩百米，保持著某種默契，一直向東行駛。218國道上的車輛並不是很多，好像專門給夏江花提供方便，不會有跟丟兒子的風險。她很放心地享受著兩邊的景色，
不知不覺間國道北邊的遠山變得越來越近，南邊的山已經悄然消失在地平線，特克斯河、鞏留河與伊犁河交匯這一段，也是中天山山脈的烏孫山與那拉提山的相交處，隨著河谷漸漸爬升，高原漸漸降低，河谷與高原已經漸漸抹去界限融為一體，地形的變化不再那麽突兀，起伏也不再那麽立體。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摩托車剛剛駛過通向天牧一場場部的路口，距離到三分場的路口還有一段距離，迎面過來兩匹棗紅馬，看你兩個騎馬的人，大約是從三分場路口出來的。
“呦！前邊是不是努爾大叔？”
“那還用問，只看那只一直跟著，在他頭頂上空盤旋的金雕，不用想也知道是努爾大叔。”
“另一個人是誰？”
張青松搖搖頭：“不知道哦！我們要不要停下來打個招呼？”
韓冬子回頭看看後邊：“我媽一直在後邊跟著，再耽擱，被她追上，天黑前可能就到不了杏花溝了。”
他早看到了後邊的吉普車一直跟著，也一直與她們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只要他們上了山，那吉普車自然無路可走，只好乖乖地等在山下。張青松自信滿滿，走過努爾大叔時稍微放慢速度揮揮手，又繼續加速往前開。這時，張青松也看清楚了另一個人，驚詫地伸伸舌頭做了一個鬼臉：“那人是我老爸！”
“啊！是你爸呀！”韓冬子忍不住回頭看過去。
張長柏和努爾大叔正勒住馬頭，看著他們遠去。看著兒子一晃而過，張長柏很生氣地罵道：“這個臭小子，幾天不見人影，在路上見到老爸也不打招呼！”
“嘿！巴郎子嘛，你管他呢。”
他們正納悶呢，馬上又看到後面一輛吉普車相隔不遠，也是同樣操作，先放慢速度，後又繼續加速追趕。軍人出生的張長柏立刻警覺：“好像有什麽情況？”
努爾也意識到：“青松帶著的那個小子，我認得。經常去找糖豆。”
“找糖豆？趕緊去看看，別又打上了。”兒子被糖豆打破頭的事還記憶猶新，張長柏立刻調轉馬頭去追兒子。
張長柏和努爾快馬加鞭，很快超過了前面的吉普車，沒多久就追趕上了摩托車。
張青松看見老爸和努爾大叔的騎著馬追趕自己，只好停下摩托車。
“爸！”張青松囁嚅著，不知道爸爸追上來要幹什麽？是打算又要教訓自己嗎？
“叔叔好！努爾大叔好！”韓冬子很有禮貌，乖巧地打折招呼。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去？”
面對爸爸的質問，張青松支支吾吾扭著頭看韓冬子。
韓冬子“嘿嘿”一笑，正打算跟努爾大叔解釋，張青松突然敲敲後視鏡，提醒他：“後面，你媽媽的車子追上來了。”韓冬子回頭看見吉普車也在後面不遠處停下，車門正在打開，只好趕緊敷衍：“我們就是上牧場去轉轉，正要去看望努爾大叔，沒想到在這兒碰到您。”
“你這個小巴郎子嘴甜得很呢。”努爾用鞭子指指後邊的吉普車，“怎麽回事？”
這時，夏江花也不好再回避，也不知道前面摩托車被兩個騎馬的老漢攔著是什麽情況，只好過來打招呼。“你好！我是這倆孩子的家長，就是不放心孩子們，跟著一起來看看。你們是？”
努爾覺得眼前這個羊缸子很好笑，呵呵笑著，指指張長柏介紹：“我們是天牧一場三分場的，這位是我們場長。”又指指張青松，“就是那個孩子的爸爸。”
夏江花倍覺尷尬，立刻又擠出笑臉，相迎上去：“哎呀！是張場長呀！您好！您好！原來我們是一家人，不管墾區還是牧區，千裏兵團是一家人。”幾句寒暄之後，她接著大方地介紹自己，“我是天墾七四五六團的，正要回上海，路過這兒。不知道你兒子和我兒子還是好朋友，臨走前還依依不舍。我丈夫，你肯定也認識的，叫韓福來，是天墾七四五六團……”
聽到韓福來的名號，不等夏江花說完，張長柏立刻跳下馬來，爽朗地笑著伸出手 ：“你是韓團長的愛人呀！哎呀！久仰，久仰！我和韓團長是一個部隊出來的。”
夏江花趕緊握住張長柏的手，露出燦爛的笑容：“呦！都是兵團的，還都是一個部隊的老戰友，更是一家人了。”
“弟妹，快，快，請到場部休息。”
夏江花被這一頓熱情相邀，有些為難，把韓冬子從摩托車上拽下來：“你看！張場長，我們著急趕路，怕耽誤了晚上的車，就不打攪了。”
張長柏看看天色，太陽快要下山，有點擔憂：“弟妹，你是打算連夜翻獨庫公路的雪山？這可不行，山高路險的。”
夏江花明白張長柏誤會了，急忙解釋：“不不不！我們是要返回伊寧市，乘坐到烏魯木齊的夜班車，從果子溝翻賽裏木湖那邊走。”
張長柏就更不明白了：“從果子溝翻賽裏木湖那邊，怎麽走到這裏來了？”
看到媽媽很尷尬，韓冬子只好實話實說：“都是我，是我想來這裏看看再走。我媽就一路追來了。”
張長柏“哈哈”笑著：“原來如此呀！不過這也挺好的。既然到了這裏，哈哈！你就不要來回折騰了，免得把時間都浪費在路上。”他指指路的東頭，“順著這條道繼續往東，走到獨庫公路，跟你返回伊寧市路程差不多。再上獨庫公路翻過雪山就到了獨山子。今天在這兒休息一晚，明天一早上路，天黑前準到烏魯木齊了。比你折回去再到烏魯木齊還近。”
夏江花不知所措，完全沒想到這樣的安排。
司機小聲與她耳語：“218國道往獨庫公路這一段路，我們都走了一多半了。要不，我明天就從這條道直接把你們送到烏魯木齊吧。”
“這，能行嗎？”
“行。我回去跟領導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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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帶已經進入那拉提山脈的範圍，夏江花還是第一次來，曾經無論走哪一條路去昭蘇，她都不會走到這兒。看著寬闊的河灘上無數蜿蜒交錯的河道，在大地上編織出一張無拘無束的網，就如韓福來當年描述的一樣。
“曾經只是聽人說起這一帶，沒想到今天一見果然震撼，這裏才是真的如萬馬奔騰。”
“等春夏之交，發大洪水可就是災難了，就如發瘋的野馬。”老司機到底是見多識廣。
摩托車與吉普車一前一後相隔一兩百米，保持著某種默契，一直向東行駛。218國道上的車輛並不是很多，好像專門給夏江花提供方便，不會有跟丟兒子的風險。她很放心地享受著兩邊的景色，
不知不覺間國道北邊的遠山變得越來越近，南邊的山已經悄然消失在地平線，特克斯河、鞏留河與伊犁河交匯這一段，也是中天山山脈的烏孫山與那拉提山的相交處，隨著河谷漸漸爬升，高原漸漸降低，河谷與高原已經漸漸抹去界限融為一體，地形的變化不再那麽突兀，起伏也不再那麽立體。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摩托車剛剛駛過通向天牧一場場部的路口，距離到三分場的路口還有一段距離，迎面過來兩匹棗紅馬，看你兩個騎馬的人，大約是從三分場路口出來的。
“呦！前邊是不是努爾大叔？”
“那還用問，只看那只一直跟著，在他頭頂上空盤旋的金雕，不用想也知道是努爾大叔。”
“另一個人是誰？”
張青松搖搖頭：“不知道哦！我們要不要停下來打個招呼？”
韓冬子回頭看看後邊：“我媽一直在後邊跟著，再耽擱，被她追上，天黑前可能就到不了杏花溝了。”
他早看到了後邊的吉普車一直跟著，也一直與她們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只要他們上了山，那吉普車自然無路可走，只好乖乖地等在山下。張青松自信滿滿，走過努爾大叔時稍微放慢速度揮揮手，又繼續加速往前開。這時，張青松也看清楚了另一個人，驚詫地伸伸舌頭做了一個鬼臉：“那人是我老爸！”
“啊！是你爸呀！”韓冬子忍不住回頭看過去。
張長柏和努爾大叔正勒住馬頭，看著他們遠去。看著兒子一晃而過，張長柏很生氣地罵道：“這個臭小子，幾天不見人影，在路上見到老爸也不打招呼！”
“嘿！巴郎子嘛，你管他呢。”
他們正納悶呢，馬上又看到後面一輛吉普車相隔不遠，也是同樣操作，先放慢速度，後又繼續加速追趕。軍人出生的張長柏立刻警覺：“好像有什麽情況？”
努爾也意識到：“青松帶著的那個小子，我認得。經常去找糖豆。”
“找糖豆？趕緊去看看，別又打上了。”兒子被糖豆打破頭的事還記憶猶新，張長柏立刻調轉馬頭去追兒子。
張長柏和努爾快馬加鞭，很快超過了前面的吉普車，沒多久就追趕上了摩托車。
張青松看見老爸和努爾大叔的騎著馬追趕自己，只好停下摩托車。
“爸！”張青松囁嚅著，不知道爸爸追上來要幹什麽？是打算又要教訓自己嗎？
“叔叔好！努爾大叔好！”韓冬子很有禮貌，乖巧地打折招呼。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去？”
面對爸爸的質問，張青松支支吾吾扭著頭看韓冬子。
韓冬子“嘿嘿”一笑，正打算跟努爾大叔解釋，張青松突然敲敲後視鏡，提醒他：“後面，你媽媽的車子追上來了。”韓冬子回頭看見吉普車也在後面不遠處停下，車門正在打開，只好趕緊敷衍：“我們就是上牧場去轉轉，正要去看望努爾大叔，沒想到在這兒碰到您。”
“你這個小巴郎子嘴甜得很呢。”努爾用鞭子指指後邊的吉普車，“怎麽回事？”
這時，夏江花也不好再回避，也不知道前面摩托車被兩個騎馬的老漢攔著是什麽情況，只好過來打招呼。“你好！我是這倆孩子的家長，就是不放心孩子們，跟著一起來看看。你們是？”
努爾覺得眼前這個羊缸子很好笑，呵呵笑著，指指張長柏介紹：“我們是天牧一場三分場的，這位是我們場長。”又指指張青松，“就是那個孩子的爸爸。”
夏江花倍覺尷尬，立刻又擠出笑臉，相迎上去：“哎呀！是張場長呀！您好！您好！原來我們是一家人，不管墾區還是牧區，千裏兵團是一家人。”幾句寒暄之後，她接著大方地介紹自己，“我是天墾七四五六團的，正要回上海，路過這兒。不知道你兒子和我兒子還是好朋友，臨走前還依依不舍。我丈夫，你肯定也認識的，叫韓福來，是天墾七四五六團……”
聽到韓福來的名號，不等夏江花說完，張長柏立刻跳下馬來，爽朗地笑著伸出手 ：“你是韓團長的愛人呀！哎呀！久仰，久仰！我和韓團長是一個部隊出來的。”
夏江花趕緊握住張長柏的手，露出燦爛的笑容：“呦！都是兵團的，還都是一個部隊的老戰友，更是一家人了。”
“弟妹，快，快，請到場部休息。”
夏江花被這一頓熱情相邀，有些為難，把韓冬子從摩托車上拽下來：“你看！張場長，我們著急趕路，怕耽誤了晚上的車，就不打攪了。”
張長柏看看天色，太陽快要下山，有點擔憂：“弟妹，你是打算連夜翻獨庫公路的雪山？這可不行，山高路險的。”
夏江花明白張長柏誤會了，急忙解釋：“不不不！我們是要返回伊寧市，乘坐到烏魯木齊的夜班車，從果子溝翻賽裏木湖那邊走。”
張長柏就更不明白了：“從果子溝翻賽裏木湖那邊，怎麽走到這裏來了？”
看到媽媽很尷尬，韓冬子只好實話實說：“都是我，是我想來這裏看看再走。我媽就一路追來了。”
張長柏“哈哈”笑著：“原來如此呀！不過這也挺好的。既然到了這裏，哈哈！你就不要來回折騰了，免得把時間都浪費在路上。”他指指路的東頭，“順著這條道繼續往東，走到獨庫公路，跟你返回伊寧市路程差不多。再上獨庫公路翻過雪山就到了獨山子。今天在這兒休息一晚，明天一早上路，天黑前準到烏魯木齊了。比你折回去再到烏魯木齊還近。”
夏江花不知所措，完全沒想到這樣的安排。
司機小聲與她耳語：“218國道往獨庫公路這一段路，我們都走了一多半了。要不，我明天就從這條道直接把你們送到烏魯木齊吧。”
“這，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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