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野馬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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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野馬渡河】
目送著那位老鄉漸漸遠去的背影消失在雪野掩映的村莊中，夏江花仍站在原地，眉頭微蹙，喃喃自語：“都不知道他最後說的啥意思？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她轉頭看向正準備調轉馬頭的韓福來，語氣裏依然還帶著幾分困惑。
韓福來卻仿佛沒聽見她的話，揚起鞭子向南一指，聲音洪亮地說道：“看那邊，那就是你第一次上昭蘇高原的方向，烏孫山的東段末尾。我們今天不走577國道了。”他拍了拍坐騎的脖子，馬兒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興奮，輕輕踏了踏前蹄。
“你，什麽意思？”夏江花頓時瞪大了眼睛，“難道還有別的道可走嗎？我去年來的時候，那些接我們的大卡車可都是走577國道！”她不安地扯了扯韁繩，生怕這個突然的決定會把他們帶錯路。
韓福來勒住馬韁繩，指向遠處閃爍著銀光的並面：“有啊！順著喀什河繼續向南，前面山腳與伊犁河交匯的地方，就是野馬渡。過了那裏，我們可以抄近道騎馬上山。”陽光照在他堅毅的側臉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野馬渡？”夏江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這麽詩情畫意的名字？是野馬渡河的地方嗎？”她想象著萬馬奔騰的壯觀景象，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可能是吧。據說這裏曾是野馬遷徙的重要渡口，有很多野馬在此飲水休憩，奔騰而過，可能就有了這個名字。”韓福來解釋道，同時調整了一下馬鞍的位置。
“那我們運氣好，會看到野馬渡河是嗎？” 剛才被老鄉的話弄得雲裏霧裏，極大地影響了夏江花情緒。這會兒，忽然聽韓福來這麽一說，她的心情瞬間從低落轉為雀躍，就像陰雨天突然放晴，“那好吧，我們快點走。早點守在那裏，機會多一點，說不定真能見到珍貴的野馬呢！我聽說它們可是難得一見。”
看著夏江花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韓福來不忍心立即打破她的期待，但作為自己追求的對象，他又必須對她實話實說，以免落下一個不好的映像，將來影響兩人的感情。
他順便換了一個牽著韁繩的手，笑著搖搖頭：“不過，我認為那可能只是一個美麗的傳說，並不是真的。”
“咋又是故事。”夏江花撅起了嘴，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失望，“我以前聽說，新疆的野馬是活化石，非常珍貴稀有，如果我們能遇見，那真的是交了好運氣。” 她的語氣中依然帶著對好運氣的期望。
“幾個月前，我還從這裏走過一回，也帶著期許，但是守了一個下午，一直到天黑，也沒有見到野馬。”
這一下，夏江花相信韓福來說的是真的，關於野馬渡、野馬，可能只是一個美麗的傳說。只好故作輕松地笑了一下：“故事就故事吧！故事總會給人美好的想象，我挺願意聽到這樣的故事，希望把這份美好留在心裏。”
“嘿嘿！你真是個小姑娘。”韓福來愛戀地看著夏江花，繼續聊著天：“我個人倒認為，也許是因為上游的特克斯河、鞏乃斯河交匯成伊犁河，本已是波濤洶湧，氣勢如野馬奔騰，又在此與喀什河交匯，尤其春天融雪下山，如野馬渡河，才會得此名號。”
夏江花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輕嘆一口氣：“哎！也許你說的很有道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灰塵的靴子，又擡頭望向遠方。
看著夏江花由興奮變失望的表情，韓福來情不自禁地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溫和地說：“剛才，那老鄉指的就是那兒，我們去碰碰運氣吧。”他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道。
不提那老鄉還好，這一下夏江花又嘟囔起來：“我覺得他說得一點譜都沒有。到現在也沒明白，他說得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她的語氣裏還帶著一絲埋怨。
“人家這麽一說，你就這麽一聽唄，何必較真！嗯？”韓福來笑著轉移話題。
“那好吧！”夏江花終於妥協了，但眼神裏還是帶著幾分懷疑。
“其實，那兒真正的名字叫雅瑪圖。野馬渡，或許就是一個不同的發音，漢語這麽叫著還蠻有想象力，一般的人們更願意這麽叫，你說是不是？。”韓福來指著遠處的河灣說道。
“雅瑪圖，野馬渡，”夏江花玩味地重覆著這兩個名字，“好像怎麽發音都合適。嘿嘿！就是一個地名而已。”她的語氣終於輕松下來。
“雅瑪圖可能是蒙古語，”韓福來解釋道，“意思大約是有山羊的地方。”
“哦！這也太，太，太，太覆雜了！”夏江花誇張地搖搖頭，“我開始以為他說冬天也有天鵝，如果運氣好可以看到雪中精靈。後來聽你說是野馬渡，就以為可以看到一群野馬奔騰而來，從我身邊擦肩而過，又踏著冰雪瀟灑而去。現在你又說是有山羊的地方，山羊就不奇怪了，我們知青點也有山羊。”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此山羊，未必是你們知青點的山羊。跟你說，新疆的山羊品種可多了，沒準就會遇到一個稀罕物。”韓福來眨動著眼睛，將兩只手搭在頭頂上，從頭上豎起兩個手指彎彎繞繞，也俏皮地比劃著說，“諾！就像這種的，豎著兩只長長的角，美麗極了！”
“哈哈！你的樣子醜極了！”夏江花看著韓福來拙劣的比劃笑得前仰後合。
本想著逗著夏江花開心，沒想到得到夏江花的一句貶損，弄得韓福來只好尷尬地跟著笑。夏江花她是沒見過，所以不能理解，他不能怪她，就繼續解釋：“真的，我以前在昆侖山的時候見過一種羊，當它在地平線上出現的時候，就像寂靜的大地忽然降臨一只美麗的精靈，讓你忍不住屏住呼吸，唯恐驚擾了它。就是不知道天山這邊有沒有。”
“就一個野馬渡，我們討論了這麽長時間啊！” 夏江花笑著伸個懶腰，拉拉筋骨，拉長了音調，“但願吧！但願總會遇到一個難得一見的美麗的雪中精靈。”
“好了！好了！我們不討論了。現在其它都不重要。”韓福來揮了揮手，臉上重新露出自信的笑容，“重要的是，過了河就可以上山了，上了山到處都是馬道。我們倆騎著馬，如果不‘縱橫野馬渡，直上烏孫山’，那豈不是辜負這天賜美意。”
夏江花的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沒想到你這行伍之人也這麽浪漫。”這是她此行再一次看到韓福來如此富有詩意的另一面。
“我們是新中國培養的革命軍人，”韓福來挺直了腰板，開玩笑道，“還能沒有一點素質嗎？”
“不過，你可別亂走哦！”談笑間，夏江花突然想起什麽，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可是在草原上迷過路的人。”她的語氣中明顯帶著忌憚，顯然對那次經歷記憶猶新。
“那你後來不是遇到我了嗎？”韓福來瞇眼看著夏江花，露出一個既得意又輕松的笑，一語雙關地問道，“呵呵！是不是就找到了正確的方向呢？”
“得了吧！你。”夏江花嬌嗔地微微含笑，會心地點點頭，眼中閃爍著信任的光芒。她滿懷愛意緩緩梳理一下馬的鬃毛，接過韁繩整理了一下，“我們上馬吧！”
“好勒！”韓福來輕輕扶她一把，兩人再度縱馬馳騁。
她充滿信心地跟著韓福來向野馬渡奔去，馬蹄聲在喀什河邊回蕩，像是奏響了一曲探險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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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那位老鄉漸漸遠去的背影消失在雪野掩映的村莊中，夏江花仍站在原地，眉頭微蹙，喃喃自語：“都不知道他最後說的啥意思？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她轉頭看向正準備調轉馬頭的韓福來，語氣裏依然還帶著幾分困惑。
韓福來卻仿佛沒聽見她的話，揚起鞭子向南一指，聲音洪亮地說道：“看那邊，那就是你第一次上昭蘇高原的方向，烏孫山的東段末尾。我們今天不走577國道了。”他拍了拍坐騎的脖子，馬兒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興奮，輕輕踏了踏前蹄。
“你，什麽意思？”夏江花頓時瞪大了眼睛，“難道還有別的道可走嗎？我去年來的時候，那些接我們的大卡車可都是走577國道！”她不安地扯了扯韁繩，生怕這個突然的決定會把他們帶錯路。
韓福來勒住馬韁繩，指向遠處閃爍著銀光的並面：“有啊！順著喀什河繼續向南，前面山腳與伊犁河交匯的地方，就是野馬渡。過了那裏，我們可以抄近道騎馬上山。”陽光照在他堅毅的側臉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野馬渡？”夏江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這麽詩情畫意的名字？是野馬渡河的地方嗎？”她想象著萬馬奔騰的壯觀景象，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可能是吧。據說這裏曾是野馬遷徙的重要渡口，有很多野馬在此飲水休憩，奔騰而過，可能就有了這個名字。”韓福來解釋道，同時調整了一下馬鞍的位置。
“那我們運氣好，會看到野馬渡河是嗎？” 剛才被老鄉的話弄得雲裏霧裏，極大地影響了夏江花情緒。這會兒，忽然聽韓福來這麽一說，她的心情瞬間從低落轉為雀躍，就像陰雨天突然放晴，“那好吧，我們快點走。早點守在那裏，機會多一點，說不定真能見到珍貴的野馬呢！我聽說它們可是難得一見。”
看著夏江花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韓福來不忍心立即打破她的期待，但作為自己追求的對象，他又必須對她實話實說，以免落下一個不好的映像，將來影響兩人的感情。
他順便換了一個牽著韁繩的手，笑著搖搖頭：“不過，我認為那可能只是一個美麗的傳說，並不是真的。”
“咋又是故事。”夏江花撅起了嘴，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失望，“我以前聽說，新疆的野馬是活化石，非常珍貴稀有，如果我們能遇見，那真的是交了好運氣。” 她的語氣中依然帶著對好運氣的期望。
“幾個月前，我還從這裏走過一回，也帶著期許，但是守了一個下午，一直到天黑，也沒有見到野馬。”
這一下，夏江花相信韓福來說的是真的，關於野馬渡、野馬，可能只是一個美麗的傳說。只好故作輕松地笑了一下：“故事就故事吧！故事總會給人美好的想象，我挺願意聽到這樣的故事，希望把這份美好留在心裏。”
“嘿嘿！你真是個小姑娘。”韓福來愛戀地看著夏江花，繼續聊著天：“我個人倒認為，也許是因為上游的特克斯河、鞏乃斯河交匯成伊犁河，本已是波濤洶湧，氣勢如野馬奔騰，又在此與喀什河交匯，尤其春天融雪下山，如野馬渡河，才會得此名號。”
夏江花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輕嘆一口氣：“哎！也許你說的很有道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灰塵的靴子，又擡頭望向遠方。
看著夏江花由興奮變失望的表情，韓福來情不自禁地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溫和地說：“剛才，那老鄉指的就是那兒，我們去碰碰運氣吧。”他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道。
不提那老鄉還好，這一下夏江花又嘟囔起來：“我覺得他說得一點譜都沒有。到現在也沒明白，他說得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她的語氣裏還帶著一絲埋怨。
“人家這麽一說，你就這麽一聽唄，何必較真！嗯？”韓福來笑著轉移話題。
“那好吧！”夏江花終於妥協了，但眼神裏還是帶著幾分懷疑。
“其實，那兒真正的名字叫雅瑪圖。野馬渡，或許就是一個不同的發音，漢語這麽叫著還蠻有想象力，一般的人們更願意這麽叫，你說是不是？。”韓福來指著遠處的河灣說道。
“雅瑪圖，野馬渡，”夏江花玩味地重覆著這兩個名字，“好像怎麽發音都合適。嘿嘿！就是一個地名而已。”她的語氣終於輕松下來。
“雅瑪圖可能是蒙古語，”韓福來解釋道，“意思大約是有山羊的地方。”
“哦！這也太，太，太，太覆雜了！”夏江花誇張地搖搖頭，“我開始以為他說冬天也有天鵝，如果運氣好可以看到雪中精靈。後來聽你說是野馬渡，就以為可以看到一群野馬奔騰而來，從我身邊擦肩而過，又踏著冰雪瀟灑而去。現在你又說是有山羊的地方，山羊就不奇怪了，我們知青點也有山羊。”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此山羊，未必是你們知青點的山羊。跟你說，新疆的山羊品種可多了，沒準就會遇到一個稀罕物。”韓福來眨動著眼睛，將兩只手搭在頭頂上，從頭上豎起兩個手指彎彎繞繞，也俏皮地比劃著說，“諾！就像這種的，豎著兩只長長的角，美麗極了！”
“哈哈！你的樣子醜極了！”夏江花看著韓福來拙劣的比劃笑得前仰後合。
本想著逗著夏江花開心，沒想到得到夏江花的一句貶損，弄得韓福來只好尷尬地跟著笑。夏江花她是沒見過，所以不能理解，他不能怪她，就繼續解釋：“真的，我以前在昆侖山的時候見過一種羊，當它在地平線上出現的時候，就像寂靜的大地忽然降臨一只美麗的精靈，讓你忍不住屏住呼吸，唯恐驚擾了它。就是不知道天山這邊有沒有。”
“就一個野馬渡，我們討論了這麽長時間啊！” 夏江花笑著伸個懶腰，拉拉筋骨，拉長了音調，“但願吧！但願總會遇到一個難得一見的美麗的雪中精靈。”
“好了！好了！我們不討論了。現在其它都不重要。”韓福來揮了揮手，臉上重新露出自信的笑容，“重要的是，過了河就可以上山了，上了山到處都是馬道。我們倆騎著馬，如果不‘縱橫野馬渡，直上烏孫山’，那豈不是辜負這天賜美意。”
夏江花的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沒想到你這行伍之人也這麽浪漫。”這是她此行再一次看到韓福來如此富有詩意的另一面。
“我們是新中國培養的革命軍人，”韓福來挺直了腰板，開玩笑道，“還能沒有一點素質嗎？”
“不過，你可別亂走哦！”談笑間，夏江花突然想起什麽，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可是在草原上迷過路的人。”她的語氣中明顯帶著忌憚，顯然對那次經歷記憶猶新。
“那你後來不是遇到我了嗎？”韓福來瞇眼看著夏江花，露出一個既得意又輕松的笑，一語雙關地問道，“呵呵！是不是就找到了正確的方向呢？”
“得了吧！你。”夏江花嬌嗔地微微含笑，會心地點點頭，眼中閃爍著信任的光芒。她滿懷愛意緩緩梳理一下馬的鬃毛，接過韁繩整理了一下，“我們上馬吧！”
“好勒！”韓福來輕輕扶她一把，兩人再度縱馬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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