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倆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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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倆般配】
夏江花的吉普車在市內沒能追上兒子的摩托車，只好聽從司機的建議，先開出城去，開到東站三叉路口去守株待兔。
司機和夏江花焦慮地睜大眼睛看著過往的摩托車。
“冬子他會不會不往東？”
“反正出城就兩條路，不往東，就是往西唄。”司機給夏江花吃著定心丸，“我們是從在西邊省道下來，往烏魯木齊公共汽車必經的方向也是西行，進入果子溝翻越松樹頭繞過賽裏木湖這一條線，如果他要往西有什麽事早就會說了。只有不順路沒法要求才不說，所以我判斷他大概率應該是往東，先看看吧。”
“這孩子真是不讓人省心，還讓司機師傅多受累了。”
“沒啥！領導交代了，要把你安全送上車。”正說著，司機突然看見韓冬子和朋友駕駛著摩托車從環城公路過來，緩緩上了國道，一路東行而去，立刻發動車輛。
夏江花也看見載著韓冬子的那一輛摩托車從眼前穿過去了，急忙催促：“快！快！就是那一輛摩托車。” 話未說完，一眨眼，摩托車又不見了身影。
司機的心中有數，他安慰夏江花：“沒關系！他們上218國道，是往喀什河方向，可以追上的。”
“喀什河！往那邊去幹什麽？”夏江花更是想不通兒子的舉動，還是憂心忡忡。
在國道上追了很長段路後，終於看清楚了前面的摩托車，夏江花心裏才踏實。
“我看他千方百計甩掉你，必然就什麽秘密。”司機眨眨眼開著玩笑。
“小孩子家家的！”夏江花不滿地嗔怪一句。這時，她也想明白了，與其與兒子硬碰硬杠，不如順其自然，可能結果更好，就叮囑司機：“行了！咱們慢慢跟著就好，保持距離，不要跟丟了，喀什河那裏岔路多。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玩什麽花樣？”
沿著218國道往喀什河方向，夏江花並不陌生。第一次走過這裏，是乘坐接送知青的專用卡車，那時候沒有多少開墾，除了寬廣就是荒涼，看累了就打打瞌睡，打完瞌睡又繼續看，沒留下什麽特別深刻的映像。
讓她映像深刻的，還是那次跟著韓福來，也是她到了昭蘇高原之後第一次走下高原，他們兩人騎著馬一起走過伊犁河谷的每一個時刻。
一早起來，又是一個晴好天氣，韓福來已經心中有數，決定帶著夏江花返回昭蘇。但他吃著早飯，還是裝模作樣地悄悄詢問夏江花：“後面，你還打算去哪兒？”
夏江花已經把自己完全交給了韓福來，還是那句話：“聽你的，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要的！那我們就回昭蘇了。”韓福來露出開心的笑容，大口地喝著玉米糊糊。
夏江花也學著韓福來的四川方言，嬌滴滴地一聲：“要的。”
他們兩個的一舉一動，三表嬸都看在眼裏。見他們相處和諧，也是滿心喜悅，幫著夏江花剝了一個雞蛋，叮囑道：“你倆娃兒，般配。回去就趕緊把本本扯了吧。”
夏江花沒有聽懂三表嬸的四川話，傻傻地看看三表嬸，又看看韓福來。韓福來只好給他翻譯：“三表嬸讓我們回去就領結婚證。”
夏江花一下羞紅了臉，輕輕推一把韓福來。
汪表哥與三表嬸執意將韓福來和夏江花送到連隊外，又一路相伴至通往團部的那條大路。即便到了分別的路口，他們仍依依不舍地跟著，幾次欲舉手作別，卻又悄悄放下，眼眶裏分明噙著未落的離愁。
這些在四川老家時還能時常串門的至親，如今雖同在新疆伊犁，但是分散在伊犁河谷這片廣袤而又神秘的土地上，就如早晨的雲霧般隨著太陽的初升各自飄散，連彼此的蹤跡都難以尋覓。這廣袤的新疆，遼闊的伊犁，在這蒼茫天地間的意外重逢，卻只是驚鴻一瞥的短暫相聚。下一次的重逢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馬蹄"踢踏踢踏"地叩擊著大地，緩緩前行了好一陣子。直到三表嬸一家的身影終於隱沒在晨霧的盡頭，韓福來才輕輕一提韁繩，讓馬兒加快了步伐。
眼前豁然展開一條空曠的公路，不見行人，不聞車鳴。晨曦為兩旁的青皮白楊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整片林帶宛如浸在淡金色的水墨畫中，透著說不出的詩意。韓福來興致高昂，扭頭對身後的夏江花笑道：“坐穩嘍，咱們撒開蹄子跑一陣！”
夏江花纖手緊攥著馬鞍，明亮的眸子左右顧盼，忽而脆生生地喊道：“咱們走的不是來時的路呢！ ”
“回去時，不走回頭路了。”
“那我們現在是在往哪兒走？”
“不是出來時就說過了。”
“嗯！說過什麽？”不等韓福來說完，夏江花又驚詫地問道，似乎早就把韓福來之前的話忘到九霄雲外。
“在我們將要走下昭蘇高原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們來的時候走的是國防公路，算是省道。現在我們回去走國道，就是你們上海知青第一次上昭蘇走的那個方向。沿著天墾十團團部這條路出去，就上了218國道，右拐一直走，到喀什河過了湟渠龍口再上577國道，翻過烏孫山就回去了。”
“哦！你說了那麽多，我哪裏能都記住。”
“記不住就別記了！” 韓福來朗聲笑道，“反正你要去哪兒，我就會帶你去哪兒。” 話音未落，他已然輕叩馬腹，揚起鞭子在馬屁股上輕輕一掠。那匹駿馬便如離弦之箭般歡快的奔跑起來，四蹄翻飛間，踏起一路雪塵。
夏江花的心頭一暖，暗自思忖：“原來你竟這般體貼入微。” 這句未及出口的讚嘆，悄然化作她掌心裏收緊的力度。
夏江花的纖纖素手將韓福來的手指攥得更緊了些。她溫軟的發頂輕輕抵在韓福來胸前，整個人如藤蔓般依偎進他懷裏，將滿腔的信賴與眷戀都傾註在這靜默的相貼之中。
和煦的微風掠過發梢，溫柔的陽光傾瀉而下，為她雙頰飛起的紅暈鍍上一層蜜糖般的柔光，連睫毛投下的陰影都染上了金色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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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和夏江花焦慮地睜大眼睛看著過往的摩托車。
“冬子他會不會不往東？”
“反正出城就兩條路，不往東，就是往西唄。”司機給夏江花吃著定心丸，“我們是從在西邊省道下來，往烏魯木齊公共汽車必經的方向也是西行，進入果子溝翻越松樹頭繞過賽裏木湖這一條線，如果他要往西有什麽事早就會說了。只有不順路沒法要求才不說，所以我判斷他大概率應該是往東，先看看吧。”
“這孩子真是不讓人省心，還讓司機師傅多受累了。”
“沒啥！領導交代了，要把你安全送上車。”正說著，司機突然看見韓冬子和朋友駕駛著摩托車從環城公路過來，緩緩上了國道，一路東行而去，立刻發動車輛。
夏江花也看見載著韓冬子的那一輛摩托車從眼前穿過去了，急忙催促：“快！快！就是那一輛摩托車。” 話未說完，一眨眼，摩托車又不見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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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河！往那邊去幹什麽？”夏江花更是想不通兒子的舉動，還是憂心忡忡。
在國道上追了很長段路後，終於看清楚了前面的摩托車，夏江花心裏才踏實。
“我看他千方百計甩掉你，必然就什麽秘密。”司機眨眨眼開著玩笑。
“小孩子家家的！”夏江花不滿地嗔怪一句。這時，她也想明白了，與其與兒子硬碰硬杠，不如順其自然，可能結果更好，就叮囑司機：“行了！咱們慢慢跟著就好，保持距離，不要跟丟了，喀什河那裏岔路多。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玩什麽花樣？”
沿著218國道往喀什河方向，夏江花並不陌生。第一次走過這裏，是乘坐接送知青的專用卡車，那時候沒有多少開墾，除了寬廣就是荒涼，看累了就打打瞌睡，打完瞌睡又繼續看，沒留下什麽特別深刻的映像。
讓她映像深刻的，還是那次跟著韓福來，也是她到了昭蘇高原之後第一次走下高原，他們兩人騎著馬一起走過伊犁河谷的每一個時刻。
一早起來，又是一個晴好天氣，韓福來已經心中有數，決定帶著夏江花返回昭蘇。但他吃著早飯，還是裝模作樣地悄悄詢問夏江花：“後面，你還打算去哪兒？”
夏江花已經把自己完全交給了韓福來，還是那句話：“聽你的，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要的！那我們就回昭蘇了。”韓福來露出開心的笑容，大口地喝著玉米糊糊。
夏江花也學著韓福來的四川方言，嬌滴滴地一聲：“要的。”
他們兩個的一舉一動，三表嬸都看在眼裏。見他們相處和諧，也是滿心喜悅，幫著夏江花剝了一個雞蛋，叮囑道：“你倆娃兒，般配。回去就趕緊把本本扯了吧。”
夏江花沒有聽懂三表嬸的四川話，傻傻地看看三表嬸，又看看韓福來。韓福來只好給他翻譯：“三表嬸讓我們回去就領結婚證。”
夏江花一下羞紅了臉，輕輕推一把韓福來。
汪表哥與三表嬸執意將韓福來和夏江花送到連隊外，又一路相伴至通往團部的那條大路。即便到了分別的路口，他們仍依依不舍地跟著，幾次欲舉手作別，卻又悄悄放下，眼眶裏分明噙著未落的離愁。
這些在四川老家時還能時常串門的至親，如今雖同在新疆伊犁，但是分散在伊犁河谷這片廣袤而又神秘的土地上，就如早晨的雲霧般隨著太陽的初升各自飄散，連彼此的蹤跡都難以尋覓。這廣袤的新疆，遼闊的伊犁，在這蒼茫天地間的意外重逢，卻只是驚鴻一瞥的短暫相聚。下一次的重逢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馬蹄"踢踏踢踏"地叩擊著大地，緩緩前行了好一陣子。直到三表嬸一家的身影終於隱沒在晨霧的盡頭，韓福來才輕輕一提韁繩，讓馬兒加快了步伐。
眼前豁然展開一條空曠的公路，不見行人，不聞車鳴。晨曦為兩旁的青皮白楊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整片林帶宛如浸在淡金色的水墨畫中，透著說不出的詩意。韓福來興致高昂，扭頭對身後的夏江花笑道：“坐穩嘍，咱們撒開蹄子跑一陣！”
夏江花纖手緊攥著馬鞍，明亮的眸子左右顧盼，忽而脆生生地喊道：“咱們走的不是來時的路呢！ ”
“回去時，不走回頭路了。”
“那我們現在是在往哪兒走？”
“不是出來時就說過了。”
“嗯！說過什麽？”不等韓福來說完，夏江花又驚詫地問道，似乎早就把韓福來之前的話忘到九霄雲外。
“在我們將要走下昭蘇高原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們來的時候走的是國防公路，算是省道。現在我們回去走國道，就是你們上海知青第一次上昭蘇走的那個方向。沿著天墾十團團部這條路出去，就上了218國道，右拐一直走，到喀什河過了湟渠龍口再上577國道，翻過烏孫山就回去了。”
“哦！你說了那麽多，我哪裏能都記住。”
“記不住就別記了！” 韓福來朗聲笑道，“反正你要去哪兒，我就會帶你去哪兒。” 話音未落，他已然輕叩馬腹，揚起鞭子在馬屁股上輕輕一掠。那匹駿馬便如離弦之箭般歡快的奔跑起來，四蹄翻飛間，踏起一路雪塵。
夏江花的心頭一暖，暗自思忖：“原來你竟這般體貼入微。” 這句未及出口的讚嘆，悄然化作她掌心裏收緊的力度。
夏江花的纖纖素手將韓福來的手指攥得更緊了些。她溫軟的發頂輕輕抵在韓福來胸前，整個人如藤蔓般依偎進他懷裏，將滿腔的信賴與眷戀都傾註在這靜默的相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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