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甩掉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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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甩掉媽媽】
沒想到，吉普車馬不停蹄地直接開到了大世界客運站。
韓冬子一下傻眼了：“媽，也不修整一下，就打算乘夜班車直接開拔呀？”
“沒時間了，要趕火車。你沒看，剛才半路上到了岔路口，我都打算去看看三表嬸她老人家，最後還是放棄了。趁著下午車多，趕早不趕晚。”
“哎！”韓冬子無奈地嘆氣口氣，及其不情願下車，坐在那裏發呆。
他想找個機會去跟糖豆道別，可媽媽並沒有給他留機會。還有這幾個月拍的那些照片，放假前剛洗出來就被招呼換回昭蘇，也沒來得及送給糖豆。
自從媽媽把他招喚回家，突然告訴他要返回上海，到現在又直奔長途汽車站，這十多天就被媽媽盯得死死的，完全沒有自己的時間和空間。
夏江花跟司機一起卸東西，看到韓冬子還坐在車上，催促道：“你還坐在車上幹嘛？還不快點下來幫忙拿東西。”
“你都不跟你兒子商量一下，就搞突然襲擊。我應承別人的事還沒辦妥呢。”韓冬子滿臉陰雲密布，雙眼望著車外，似乎在尋找可能的機會。
“小孩子，能有什麽事。快點下車幫忙！”夏江花呵斥著兒子。
“誰說小孩子就沒有事了。何況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面對媽媽的突然襲擊，韓冬子本能地充滿抵抗的情緒，又無法忤逆媽媽，只好不情不願地下了車。
他和糖豆的秘密，暫時還不能讓媽媽知道。正在他抓耳撓腮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在他的右側，車站出口附近，張青松正扶著摩托車搜尋著過往的行人，看到一個潛在的目標，趕緊笑盈盈地迎上去招呼生意，被人拒絕後又垂頭喪氣的倚在摩托車跟前繼續搜尋。
韓冬子忽然有了主意，臉上露出了輕盈地微笑：“媽，你們先進去。我見到一個朋友，過去說句話。”不等夏江花反應過來，韓冬子人已經跑遠了。
夏日的陽光，和煦又明媚，就像韓冬子此刻陰轉情的心情。看到張青松還在左顧右盼，韓冬子還未沖到跟前，就大聲喊上了：“嗨！張青松。這麽巧遇上你。”
被這一聲吼，張青松轉過身來，也看見了他，揚著下巴問：“哥們，你這是要去哪兒？”
韓冬子就近，倚靠著摩托車：“烏魯木齊。”韓冬子四下望望，又明知故問，“你怎麽在這兒？”
“假期沒什麽事，掙點學費唄。”張青松試圖遮掩，其實他就是無聊，對坐在課堂裏沒興趣，但對招攬生意挺感興趣。
韓冬子呵呵一笑：“得了吧！你家裏差你學費呀。”眉毛一挑，“可否跟我去辦點事？”
張青松也嘿嘿笑著，他猜著韓冬子也不會無緣無故跟他聊這麽多：“說吧！哥兒們，什麽事？”
韓冬子擰著眉頭，有些為難的，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說，幹脆直接跨上摩托車後座，催促一聲：“走吧！走著再說。”
夏江花遠遠地一直盯著韓冬子，見他跨上摩托車，追在後邊高聲喊道：“冬子，你要幹嘛去？”
張青松沒明白韓冬子意圖，慢悠悠地開始發動，把鑰匙擰到通電位，開關撥到點火位，正等待下文，忽然聽到有人喊韓冬子，回頭看一眼，問：“誰呀？叫你呢。”
“別管。她是我媽。”韓冬子又催促一聲，“快點走！”
也許叛逆家長，似乎是青春期的孩子們心照不宣的秘密。看到韓冬子媽媽正朝著他們過來，張青松也無需明白更多。“好勒！”
他左手抓住離合，左腳踩下檔桿，右手緩慢給油至2000轉，車身馬上開始向前緩慢移動，只一會兒，摩托車就開出了站前廣場，沖上了站前大馬路。
這下可把夏江花急壞了，她追過去隔著綠化帶直跺腳，也不知韓冬子到底要幹啥去：“冬子！冬子！你回來！”見兒子一溜煙就要拐彎，只好咋咋呼呼叫跑回到司機那兒：“不卸了！不卸了！快把東西裝上車。”
司機剛卸完東西還等在一邊，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怎麽了？”
夏江花催促著：“快跟上剛才那輛摩托車，F123456。”
張青松加足馬力騎著摩托車在市內饒了幾個圈，終於甩掉後面跟來的吉普車，最終把車開到韓冬子的學校門口才停下來。
韓冬子叮囑一聲：“你等我一下，我上去取點東西，馬上就下來。”
張青松瞅了一個隱蔽的地方：“你抓緊！我看你媽比我媽厲害多了。”
韓冬子回宿舍取了兩盤錄音帶裝在書包裏，那是糖豆函授的資料。又拿出那本相冊快速仔細地翻看一遍，都是今年在杏花溝拍攝的作品，尤其不能落下。老媽搞突然襲擊，打亂了他的許多安排。“哎！就先這樣吧！”
摩托車很快就開上了環城公路，張青松前後看看沒有其它車輛，終於松了一口氣放慢速度，開始與韓冬子聊天。“哥兒們，你還沒說，我們要往哪兒去？”
韓冬子已經想明白了，一聲命令：“就往你家開吧。”
“嗯！剛才你跟你媽不是要去烏魯木齊的嗎？” 張青松被整懵了，突然緊急剎車。
“是的，我要回上海了，想去跟糖豆說一聲。”
這一刻，張青松突然什麽都明白了，他不知道是喜還是樂：“你是上海知青的後代？”
“我媽是上海知青。”
還能說什麽？上海知青返城，這一走多半就是再也不會回來了。張青松重新發動摩托車，加快速度。
“怎麽這麽突然？”
“都是我媽。我根本不想走。”
“你傻呀？多少人都想念著大上海呢，削尖了腦袋也要變成上海人。”
韓冬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嗨呀！人與人不一樣啊！等經歷過你就會知道。”
“我哪有這機會。我爸爸媽媽都是陜西人，跟著王震司令員進駐新疆，要有機會也是回陜西老家。”
“開你的車吧！反正我是不想回上海。”
張青松不理解韓冬子這句話是個什麽意思，調整一下倒車鏡子的角度，疑惑地看著倒車鏡子裏韓冬子的表情，還是不能理解。但他知道韓冬子此去，就無再回來的可能：“哦！跟糖豆告別一聲也對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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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吉普車馬不停蹄地直接開到了大世界客運站。
韓冬子一下傻眼了：“媽，也不修整一下，就打算乘夜班車直接開拔呀？”
“沒時間了，要趕火車。你沒看，剛才半路上到了岔路口，我都打算去看看三表嬸她老人家，最後還是放棄了。趁著下午車多，趕早不趕晚。”
“哎！”韓冬子無奈地嘆氣口氣，及其不情願下車，坐在那裏發呆。
他想找個機會去跟糖豆道別，可媽媽並沒有給他留機會。還有這幾個月拍的那些照片，放假前剛洗出來就被招呼換回昭蘇，也沒來得及送給糖豆。
自從媽媽把他招喚回家，突然告訴他要返回上海，到現在又直奔長途汽車站，這十多天就被媽媽盯得死死的，完全沒有自己的時間和空間。
夏江花跟司機一起卸東西，看到韓冬子還坐在車上，催促道：“你還坐在車上幹嘛？還不快點下來幫忙拿東西。”
“你都不跟你兒子商量一下，就搞突然襲擊。我應承別人的事還沒辦妥呢。”韓冬子滿臉陰雲密布，雙眼望著車外，似乎在尋找可能的機會。
“小孩子，能有什麽事。快點下車幫忙！”夏江花呵斥著兒子。
“誰說小孩子就沒有事了。何況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面對媽媽的突然襲擊，韓冬子本能地充滿抵抗的情緒，又無法忤逆媽媽，只好不情不願地下了車。
他和糖豆的秘密，暫時還不能讓媽媽知道。正在他抓耳撓腮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在他的右側，車站出口附近，張青松正扶著摩托車搜尋著過往的行人，看到一個潛在的目標，趕緊笑盈盈地迎上去招呼生意，被人拒絕後又垂頭喪氣的倚在摩托車跟前繼續搜尋。
韓冬子忽然有了主意，臉上露出了輕盈地微笑：“媽，你們先進去。我見到一個朋友，過去說句話。”不等夏江花反應過來，韓冬子人已經跑遠了。
夏日的陽光，和煦又明媚，就像韓冬子此刻陰轉情的心情。看到張青松還在左顧右盼，韓冬子還未沖到跟前，就大聲喊上了：“嗨！張青松。這麽巧遇上你。”
被這一聲吼，張青松轉過身來，也看見了他，揚著下巴問：“哥們，你這是要去哪兒？”
韓冬子就近，倚靠著摩托車：“烏魯木齊。”韓冬子四下望望，又明知故問，“你怎麽在這兒？”
“假期沒什麽事，掙點學費唄。”張青松試圖遮掩，其實他就是無聊，對坐在課堂裏沒興趣，但對招攬生意挺感興趣。
韓冬子呵呵一笑：“得了吧！你家裏差你學費呀。”眉毛一挑，“可否跟我去辦點事？”
張青松也嘿嘿笑著，他猜著韓冬子也不會無緣無故跟他聊這麽多：“說吧！哥兒們，什麽事？”
韓冬子擰著眉頭，有些為難的，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說，幹脆直接跨上摩托車後座，催促一聲：“走吧！走著再說。”
夏江花遠遠地一直盯著韓冬子，見他跨上摩托車，追在後邊高聲喊道：“冬子，你要幹嘛去？”
張青松沒明白韓冬子意圖，慢悠悠地開始發動，把鑰匙擰到通電位，開關撥到點火位，正等待下文，忽然聽到有人喊韓冬子，回頭看一眼，問：“誰呀？叫你呢。”
“別管。她是我媽。”韓冬子又催促一聲，“快點走！”
也許叛逆家長，似乎是青春期的孩子們心照不宣的秘密。看到韓冬子媽媽正朝著他們過來，張青松也無需明白更多。“好勒！”
他左手抓住離合，左腳踩下檔桿，右手緩慢給油至2000轉，車身馬上開始向前緩慢移動，只一會兒，摩托車就開出了站前廣場，沖上了站前大馬路。
這下可把夏江花急壞了，她追過去隔著綠化帶直跺腳，也不知韓冬子到底要幹啥去：“冬子！冬子！你回來！”見兒子一溜煙就要拐彎，只好咋咋呼呼叫跑回到司機那兒：“不卸了！不卸了！快把東西裝上車。”
司機剛卸完東西還等在一邊，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怎麽了？”
夏江花催促著：“快跟上剛才那輛摩托車，F123456。”
張青松加足馬力騎著摩托車在市內饒了幾個圈，終於甩掉後面跟來的吉普車，最終把車開到韓冬子的學校門口才停下來。
韓冬子叮囑一聲：“你等我一下，我上去取點東西，馬上就下來。”
張青松瞅了一個隱蔽的地方：“你抓緊！我看你媽比我媽厲害多了。”
韓冬子回宿舍取了兩盤錄音帶裝在書包裏，那是糖豆函授的資料。又拿出那本相冊快速仔細地翻看一遍，都是今年在杏花溝拍攝的作品，尤其不能落下。老媽搞突然襲擊，打亂了他的許多安排。“哎！就先這樣吧！”
摩托車很快就開上了環城公路，張青松前後看看沒有其它車輛，終於松了一口氣放慢速度，開始與韓冬子聊天。“哥兒們，你還沒說，我們要往哪兒去？”
韓冬子已經想明白了，一聲命令：“就往你家開吧。”
“嗯！剛才你跟你媽不是要去烏魯木齊的嗎？” 張青松被整懵了，突然緊急剎車。
“是的，我要回上海了，想去跟糖豆說一聲。”
這一刻，張青松突然什麽都明白了，他不知道是喜還是樂：“你是上海知青的後代？”
“我媽是上海知青。”
還能說什麽？上海知青返城，這一走多半就是再也不會回來了。張青松重新發動摩托車，加快速度。
“怎麽這麽突然？”
“都是我媽。我根本不想走。”
“你傻呀？多少人都想念著大上海呢，削尖了腦袋也要變成上海人。”
韓冬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嗨呀！人與人不一樣啊！等經歷過你就會知道。”
“我哪有這機會。我爸爸媽媽都是陜西人，跟著王震司令員進駐新疆，要有機會也是回陜西老家。”
“開你的車吧！反正我是不想回上海。”
張青松不理解韓冬子這句話是個什麽意思，調整一下倒車鏡子的角度，疑惑地看著倒車鏡子裏韓冬子的表情，還是不能理解。但他知道韓冬子此去，就無再回來的可能：“哦！跟糖豆告別一聲也對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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