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實在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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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實在蹊蹺】
吉普車行走在S237省道上，這條公路是伊寧到昭蘇的國防公路，也稱為伊昭公路。
走過起起伏伏的山地草原帶，漸漸穿行在崇山峻嶺之中，車輛越爬越高，仿佛穿行在雲端。這條公路全長180公裏，北起伊寧市，途徑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終點是昭蘇縣。現在，夏江花他們走得是前往伊寧市的下行路。
“前面就是安格列特冰達阪，翻過冰達阪，繞過白石峰，就是下坡了。”老司機不斷提示著前面的行程。
吉普車正在翻過烏孫山。這是南北天山中間的一段山脈，把伊犁河谷的地形分為兩種不同的形態——高原與河谷。眼看就要走下昭蘇高原，離開特克斯河流域。夏江花不禁回望一眼來時路。
從天墾七四五六團屯墾連到這裏，一路上，金色的麥田、盛開的油菜花、成群的牛羊、奔騰的天馬、翠綠的高山草原、雄偉的冰達阪、聳立挺拔的松林等都漸去漸遠，只有那熠熠閃耀的雪峰巍然屹立，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就要告別風景俊美四季如畫的昭蘇高原，夏江花的眼淚突然抑制不住流下來，往事歷歷在目。
這裏是古代烏孫故國的古牧地，也是自己奉獻青春的地方。“這一次走下昭蘇高原，以後不知何時還能再上來。”夏江花喃喃自語，“還記得我1968年春天來到昭蘇之後，第一次走下昭蘇高原，是被韓福來劫持了。當時，我們兩個騎著馬，一路北去，也是從這裏，這條路走下昭蘇高原的。那時，這裏還是一條馬道，比現在窄多了。”
“媽，我爸劫持你。難道我爸是土匪不成。哈哈哈！”韓冬子笑的前仰後合。
“你爸不是土匪，但是也差不多。”
“快說說你們的故事。”韓冬子饒有興趣地期待著。
有些事情，怎麽好跟孩子說呢。夏江花默默不語，回想著當年的往事。
昭蘇車站就在眼前了，夏江花裹得嚴嚴實實，心中暗自竊喜，不由得腳步變得更快了。突然一輛馬車疾馳而來橫亙在自己前面一個緊急剎車。很快被車上下來的幾個人把她團團圍住，就在她無處可逃，無計可施，眼看就要束手就擒時，只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著長鞭抽打空氣發出的啪啪聲響沖進包圍圈，那幾個圍著的人嚇得連連後退，自己瞬間被拉上馬背。
“完了！”她趴在馬背上拼命掙紮，呼喊著：“放開我！放開我！”突然感到後背被重重一擊，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夏江花漸漸蘇醒，發現自己趴在馬背上，被騎手緊緊控制在的懷裏不能動彈。她看不到騎手的臉，但發現後邊好像還有一匹馬緊緊跟著，那人好像有點眼熟，像是潘衛東。“完了，現在已經羊入虎口了。他們到底是誰？他們想要幹什麽？不行，我不能被他們抓回去。”正在她焦慮時，突然感到馬兒放慢了速度，她便靈機一動，悄悄解開自己的紅圍巾，搏一把也許就是生機。於是趁著馬兒緩緩後退，騎手查看地形，準備越過壕溝的同時，她突然一甩圍巾襲擊騎手，試圖把騎手打下馬去奪下韁繩。就在這時，馬兒騰空飛躍，騎手側身一躲，那紅圍巾被風高高卷起飛向天空。一道黑光閃過，她又挨了重重的一掌，再度暈暈乎乎無力反抗，只能安安靜靜。
馬兒慢慢悠悠地走著，不知過了多久她再度醒過來，不由自主地扭動一下脖子，註意到自己脖子上圍著一條男人的方格圍巾，此刻他被人抱在懷裏，端坐在馬上。此時此刻，白色的曠野已經夜幕降臨。
“你醒了！”
她仍然試圖掙紮：“放開我！”
“坐好！當心掉下馬。”
這是一口操著四川口音的普通話，突然聽到這個熟悉而堅定的聲音，夏江花反應過來騎馬的人與在車站圍堵她的那幾個人可能不是一夥的。她不再掙紮，慢慢扭頭看過去看，大吃一驚：“是你！”
“是的。我們又見面了。” 韓福來看到夏江花已經平靜，那只緊緊攬著她的胳膊也漸漸放松，微微一笑，溫和地說道。
“今天不是聯歡會嗎？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也想知道，今天是聯歡會，你怎麽會在這兒？”
“哦！我可能還迷糊著，上錯了車，一下子坐到了車站，正在打聽怎麽回去，就遇上——。哎！不好意思，都是我攪和了你的聯歡會。”
“聯歡，聯歡，就是——。”韓福來用手指一下夏江花，又指一下自己，微笑著反問：“在哪裏見到你，哪裏不就是聯歡會嗎？你不覺著這樣的聯歡會才更特別，更有意義嗎？”
“哦！是有意義。不過，這是不是有點太特別了？”夏江花尷尬地有點手足無措。
“特別嗎？”
“我以為自己已經被那些人，車站的那些人抓住了。”
“你現在很安全。你是自由的。”
“是你劫持了我？”
“不。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見夏江花沈默不語，接著問道：“你想去哪兒？我送你去。”
“我。”夏江花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相信眼前這個男人不會傷害她，她肯定是安全的，但還是不能說出自己真實的意圖，這是天大的事。
“你，怎麽會出現在車站？”她終於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問題，這實在太蹊蹺了。
有些話，此刻是不是應該跟她說？韓福來有點猶豫。都奔波一路了，人也累了，馬兒也累了。追趕的那輛馬車，還有馬兒，早就被他們甩得無影無蹤了。他輕拍一下馬屁股：“走！前面有一戶牧民，咱們先休息一宿再說。”
屯墾連連部，韓福來帶領全連戰友夾道歡迎知青前來參加活動。
等所有的來賓就位，他也沒有看到夏江花，不免有些失落。有知青說看見夏江花一起出來的，但韓福來在聯歡的人群中確實沒有看到夏江花，只好拉住潘衛東悄悄詢問。
看到潘衛東四下張望一番，瞇著細眼打著哈哈，又支支吾吾，回答得很敷衍，這讓韓福來不免產生了疑慮。隨後，他註意到潘衛東詭秘的一笑，離開他與其他知青悄聲嘀咕兩句後，就轉頭出去。韓福來更加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就悄悄跟著潘衛東。
潘衛東走出俱樂部之後，來到連部的文書室。他借用電話，只說了一句：“她果然上路了。”
韓福來問了文書，不能理解他這句話想表達什麽意思？但判斷可能有一個圈套。夏江花既然出了門，又意外地沒有來，聯想到第一次遇見夏江花的情景，沒準夏江花就是他們等著上套的獵物。想到這兒，他的心裏一驚，立刻也給團長打了一個電話，也只說了一句：“要采取行動讓喜歡的姑娘跟著他紮根邊疆。”
團長也只有一句話：“你不完成任務，老子就處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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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起起伏伏的山地草原帶，漸漸穿行在崇山峻嶺之中，車輛越爬越高，仿佛穿行在雲端。這條公路全長180公裏，北起伊寧市，途徑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終點是昭蘇縣。現在，夏江花他們走得是前往伊寧市的下行路。
“前面就是安格列特冰達阪，翻過冰達阪，繞過白石峰，就是下坡了。”老司機不斷提示著前面的行程。
吉普車正在翻過烏孫山。這是南北天山中間的一段山脈，把伊犁河谷的地形分為兩種不同的形態——高原與河谷。眼看就要走下昭蘇高原，離開特克斯河流域。夏江花不禁回望一眼來時路。
從天墾七四五六團屯墾連到這裏，一路上，金色的麥田、盛開的油菜花、成群的牛羊、奔騰的天馬、翠綠的高山草原、雄偉的冰達阪、聳立挺拔的松林等都漸去漸遠，只有那熠熠閃耀的雪峰巍然屹立，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就要告別風景俊美四季如畫的昭蘇高原，夏江花的眼淚突然抑制不住流下來，往事歷歷在目。
這裏是古代烏孫故國的古牧地，也是自己奉獻青春的地方。“這一次走下昭蘇高原，以後不知何時還能再上來。”夏江花喃喃自語，“還記得我1968年春天來到昭蘇之後，第一次走下昭蘇高原，是被韓福來劫持了。當時，我們兩個騎著馬，一路北去，也是從這裏，這條路走下昭蘇高原的。那時，這裏還是一條馬道，比現在窄多了。”
“媽，我爸劫持你。難道我爸是土匪不成。哈哈哈！”韓冬子笑的前仰後合。
“你爸不是土匪，但是也差不多。”
“快說說你們的故事。”韓冬子饒有興趣地期待著。
有些事情，怎麽好跟孩子說呢。夏江花默默不語，回想著當年的往事。
昭蘇車站就在眼前了，夏江花裹得嚴嚴實實，心中暗自竊喜，不由得腳步變得更快了。突然一輛馬車疾馳而來橫亙在自己前面一個緊急剎車。很快被車上下來的幾個人把她團團圍住，就在她無處可逃，無計可施，眼看就要束手就擒時，只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著長鞭抽打空氣發出的啪啪聲響沖進包圍圈，那幾個圍著的人嚇得連連後退，自己瞬間被拉上馬背。
“完了！”她趴在馬背上拼命掙紮，呼喊著：“放開我！放開我！”突然感到後背被重重一擊，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夏江花漸漸蘇醒，發現自己趴在馬背上，被騎手緊緊控制在的懷裏不能動彈。她看不到騎手的臉，但發現後邊好像還有一匹馬緊緊跟著，那人好像有點眼熟，像是潘衛東。“完了，現在已經羊入虎口了。他們到底是誰？他們想要幹什麽？不行，我不能被他們抓回去。”正在她焦慮時，突然感到馬兒放慢了速度，她便靈機一動，悄悄解開自己的紅圍巾，搏一把也許就是生機。於是趁著馬兒緩緩後退，騎手查看地形，準備越過壕溝的同時，她突然一甩圍巾襲擊騎手，試圖把騎手打下馬去奪下韁繩。就在這時，馬兒騰空飛躍，騎手側身一躲，那紅圍巾被風高高卷起飛向天空。一道黑光閃過，她又挨了重重的一掌，再度暈暈乎乎無力反抗，只能安安靜靜。
馬兒慢慢悠悠地走著，不知過了多久她再度醒過來，不由自主地扭動一下脖子，註意到自己脖子上圍著一條男人的方格圍巾，此刻他被人抱在懷裏，端坐在馬上。此時此刻，白色的曠野已經夜幕降臨。
“你醒了！”
她仍然試圖掙紮：“放開我！”
“坐好！當心掉下馬。”
這是一口操著四川口音的普通話，突然聽到這個熟悉而堅定的聲音，夏江花反應過來騎馬的人與在車站圍堵她的那幾個人可能不是一夥的。她不再掙紮，慢慢扭頭看過去看，大吃一驚：“是你！”
“是的。我們又見面了。” 韓福來看到夏江花已經平靜，那只緊緊攬著她的胳膊也漸漸放松，微微一笑，溫和地說道。
“今天不是聯歡會嗎？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也想知道，今天是聯歡會，你怎麽會在這兒？”
“哦！我可能還迷糊著，上錯了車，一下子坐到了車站，正在打聽怎麽回去，就遇上——。哎！不好意思，都是我攪和了你的聯歡會。”
“聯歡，聯歡，就是——。”韓福來用手指一下夏江花，又指一下自己，微笑著反問：“在哪裏見到你，哪裏不就是聯歡會嗎？你不覺著這樣的聯歡會才更特別，更有意義嗎？”
“哦！是有意義。不過，這是不是有點太特別了？”夏江花尷尬地有點手足無措。
“特別嗎？”
“我以為自己已經被那些人，車站的那些人抓住了。”
“你現在很安全。你是自由的。”
“是你劫持了我？”
“不。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見夏江花沈默不語，接著問道：“你想去哪兒？我送你去。”
“我。”夏江花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相信眼前這個男人不會傷害她，她肯定是安全的，但還是不能說出自己真實的意圖，這是天大的事。
“你，怎麽會出現在車站？”她終於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問題，這實在太蹊蹺了。
有些話，此刻是不是應該跟她說？韓福來有點猶豫。都奔波一路了，人也累了，馬兒也累了。追趕的那輛馬車，還有馬兒，早就被他們甩得無影無蹤了。他輕拍一下馬屁股：“走！前面有一戶牧民，咱們先休息一宿再說。”
屯墾連連部，韓福來帶領全連戰友夾道歡迎知青前來參加活動。
等所有的來賓就位，他也沒有看到夏江花，不免有些失落。有知青說看見夏江花一起出來的，但韓福來在聯歡的人群中確實沒有看到夏江花，只好拉住潘衛東悄悄詢問。
看到潘衛東四下張望一番，瞇著細眼打著哈哈，又支支吾吾，回答得很敷衍，這讓韓福來不免產生了疑慮。隨後，他註意到潘衛東詭秘的一笑，離開他與其他知青悄聲嘀咕兩句後，就轉頭出去。韓福來更加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就悄悄跟著潘衛東。
潘衛東走出俱樂部之後，來到連部的文書室。他借用電話，只說了一句：“她果然上路了。”
韓福來問了文書，不能理解他這句話想表達什麽意思？但判斷可能有一個圈套。夏江花既然出了門，又意外地沒有來，聯想到第一次遇見夏江花的情景，沒準夏江花就是他們等著上套的獵物。想到這兒，他的心裏一驚，立刻也給團長打了一個電話，也只說了一句：“要采取行動讓喜歡的姑娘跟著他紮根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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