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立刻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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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立刻回上海】
韓冬子知道自己的戶口早就辦到上海了，可沒想到父母沒有提前告知就安排他馬上回上海。
本來被辦事處王主任“押解”回昭蘇就是一臉的不情不願，現在突如其來的馬上要回上海，韓冬子更是心中不悅，跟父母爆發了激烈地爭吵。
“在哪兒高考不一樣，非要趕著回上海。”
“你的戶口都不在新疆，就不能參加新疆的高考，這是新疆教委的規定。”
“那離高考還有一學年呢嘛！等考試前再回去也一樣，幹嘛要這麽趕？”
“你懂什麽！新疆高考是全國統考，上海不一樣，是單獨出試卷。你得回去熟悉一下環境。”
見母子倆爭吵的不可開交，韓福來只好耐心勸導兒子：“你媽已經給你聯系好學校，一定要趕在開學前去面試。”
“咋這麽麻煩！”韓冬子咕噥著鉆進自己的房間。這一夜，他難以入睡。
上海，對於韓冬子是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人人都羨慕大都市大上海，而他並不向往。還在很小的時候，他就被送回上海，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一起住在那個狹小擁堵的老弄堂和順裏，又看著疼愛他的外公外婆相繼離世。
那時，看著弄堂裏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陪伴，他好生羨慕。流著眼淚問外公外婆：“為什麽別的小朋友都能跟在爸爸媽媽在一起？為什麽我沒有爸爸媽媽？”
外婆心疼地把他攬在懷裏，幫他擦掉眼淚：“傻瓜！你有爸爸媽媽。你的爸爸媽媽在新疆，在昭蘇高原，在守衛祖國的邊疆。”
“新疆在哪裏？昭蘇高原又在哪裏？”
“新疆在祖國的大西北，昭蘇高原在天山環抱之中。”
“新疆是什麽樣子的？”每當韓冬子這麽問的時候，外公外婆就一起輕輕哼著那首世人皆知的歌《我們新疆好地方》，然後微笑著看著他，問：“新疆是不是很美？”
“嗯！”他哽咽著點點頭，使勁地揉搓不聽話的眼睛。
“美麗的新疆離不開爸爸媽媽。”
“可是我也要爸爸媽媽。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在一起。”
“別著急！等爸爸媽媽有空的時候，就會來上海看你。”
“外婆，我想回新疆去。回到爸爸媽媽身邊去。”
“那就要等到他們有空的時候才能來接你。”
他每次問爸爸媽媽什麽時候才能有空，什麽時候才能來接他的時候，外公外婆總說：“快了！快了！等過年的時候就來了。”
所以每當想念爸爸媽媽的時候，他就悄悄爬到和順裏最高的屋頂上，遙望著大西北，遙望著遙遠的新疆。那一刻，他的眼圈不聽使喚地濕潤了。
中國人的年，一年一年在過，爸爸媽媽始終沒有來接他。直到外公去世，媽媽終於回來了一趟，只呆了幾天，但走的時候並沒有帶他一起回新疆。
外婆說每天看到冬子就如同看到女兒夏江花在身邊一樣，說什麽也不肯讓夏江花帶走兒子。
後來，外婆也去世了，爸爸媽媽一起回上海，才把他帶回新疆。那一年，他已經八歲了，知道沒有爸爸媽媽在身邊的孩子內心所有的淒苦。
想到自己的童年，韓冬子的眼前自然而然浮現出那個被爸爸弄丟的小姑娘。
夏江花嫁給韓福來之後，從星火牧場調到天墾七四五六團屯墾連，開始了與牧場不太一樣的生活。
那次聯歡，還促成了另外兩對新人，其中一對就是江會計與一位來自烏魯木齊的女知青姜小梅。
在瑞雪消融的春天裏，在新的一年破土耕種之前，連隊舉辦了簡簡單單的集體婚禮。一切都開始悄悄地孕育。
在最初的一年，夏江花也與其他職工一樣，每天開荒種地。有了韓福來的照顧和關懷，她不再覺得委屈，也很享受這個四川男人帶給自己的這個溫暖的小窩。只是看到老江的老婆姜小梅結婚幾個月就已經懷孕了，她卻沒有任何動靜，不免有些心煩意亂。
連隊的家屬陸續到來，連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各種生活需求也在逐步增加，托兒所、學校、醫務所都在規劃建設之中，選拔培養相應的專業人才也迫在眉睫。
夏江花報名去醫務所工作，根據她自己的意願被推薦到兵團醫學專科學校學習了半年。趁著這次學習的機會，針對自己的情況她悄悄請教老師，開始著重調理。臨近畢業，韓福來趁著出差，特別去探親了一回，沒過多久，她就發現自己懷孕了。畢業回來不僅開診問病，也很快生下韓冬子生產。
俗話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半年的短期學習遠遠解決不了實際工作中遇到的問題，為了讓醫術精湛，她不得不一頭紮進成堆的醫書，並利用所有的機會四處求教，在實踐中積累經驗。
僅僅服務連隊還好說，都在跟前。可是周圍的牧民也會經常過來，有時還得背著藥箱騎著馬去給周圍散居的牧民送醫送藥。再加上照顧剛出生的孩子，常常力不從心。
父母千裏來信，也是非常想念。等孩子大了一點，夏江花找韓福來商量，想回去探親。韓福來娶了親，還沒拜見過老丈人，也著實說不過去。
1974年冬，韓福來夏江花帶著三歲的韓冬子回到久別的上海。外公外婆一見到外孫子也是喜愛得不得了，見面就說長得跟電影《閃閃的紅星》裏的小冬子一個樣，虎頭虎腦，甚是可愛。那可是全國熱映的電影中的小英雄，就直接喊了小冬子。
老兩口還動員韓福來和夏江花把在孩子留在上海，回去好再生一個小囡囡。其實在他們心裏，看著外孫在眼前跑來跑去，就如同看到女兒女婿在眼前一個樣，那份對遠方的牽掛便有了實實在在地傾註。
韓福來自然是舍不得留下兒子，他當然也想再要一個女兒，兒女成好，好事成雙。但如果再生一個，沒有人幫夏江花，那她可是真的就只能在家帶孩子了。這無論如何不可以，夏江花也是連裏不可多得的醫療人才。
韓福來心疼夏江花，又為連隊的工作考慮，小兩口一商量，也就同意了老兩口的意見。
沒想到天不遂人願，返回新疆後，夏江花無論再怎麽調理，小兩口子無論再怎麽折騰，都沒能再生一個。想一想這大約與夏江花的身體素質有關，她的這種身體素質可能在高原很難懷孕。夫妻倆這麽推理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夏江花懷上韓冬子的時候，韓福來去兵團醫學專科學校學習探望過她。
“算了！算了！不折騰了。有了你和兒子，我已經很滿足了。”韓福來是真的心疼老婆。
隨著老兩口相繼去世，把韓冬子也帶大到8歲，臨了也沒等到她們心心念念的小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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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冬子知道自己的戶口早就辦到上海了，可沒想到父母沒有提前告知就安排他馬上回上海。
本來被辦事處王主任“押解”回昭蘇就是一臉的不情不願，現在突如其來的馬上要回上海，韓冬子更是心中不悅，跟父母爆發了激烈地爭吵。
“在哪兒高考不一樣，非要趕著回上海。”
“你的戶口都不在新疆，就不能參加新疆的高考，這是新疆教委的規定。”
“那離高考還有一學年呢嘛！等考試前再回去也一樣，幹嘛要這麽趕？”
“你懂什麽！新疆高考是全國統考，上海不一樣，是單獨出試卷。你得回去熟悉一下環境。”
見母子倆爭吵的不可開交，韓福來只好耐心勸導兒子：“你媽已經給你聯系好學校，一定要趕在開學前去面試。”
“咋這麽麻煩！”韓冬子咕噥著鉆進自己的房間。這一夜，他難以入睡。
上海，對於韓冬子是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人人都羨慕大都市大上海，而他並不向往。還在很小的時候，他就被送回上海，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一起住在那個狹小擁堵的老弄堂和順裏，又看著疼愛他的外公外婆相繼離世。
那時，看著弄堂裏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陪伴，他好生羨慕。流著眼淚問外公外婆：“為什麽別的小朋友都能跟在爸爸媽媽在一起？為什麽我沒有爸爸媽媽？”
外婆心疼地把他攬在懷裏，幫他擦掉眼淚：“傻瓜！你有爸爸媽媽。你的爸爸媽媽在新疆，在昭蘇高原，在守衛祖國的邊疆。”
“新疆在哪裏？昭蘇高原又在哪裏？”
“新疆在祖國的大西北，昭蘇高原在天山環抱之中。”
“新疆是什麽樣子的？”每當韓冬子這麽問的時候，外公外婆就一起輕輕哼著那首世人皆知的歌《我們新疆好地方》，然後微笑著看著他，問：“新疆是不是很美？”
“嗯！”他哽咽著點點頭，使勁地揉搓不聽話的眼睛。
“美麗的新疆離不開爸爸媽媽。”
“可是我也要爸爸媽媽。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在一起。”
“別著急！等爸爸媽媽有空的時候，就會來上海看你。”
“外婆，我想回新疆去。回到爸爸媽媽身邊去。”
“那就要等到他們有空的時候才能來接你。”
他每次問爸爸媽媽什麽時候才能有空，什麽時候才能來接他的時候，外公外婆總說：“快了！快了！等過年的時候就來了。”
所以每當想念爸爸媽媽的時候，他就悄悄爬到和順裏最高的屋頂上，遙望著大西北，遙望著遙遠的新疆。那一刻，他的眼圈不聽使喚地濕潤了。
中國人的年，一年一年在過，爸爸媽媽始終沒有來接他。直到外公去世，媽媽終於回來了一趟，只呆了幾天，但走的時候並沒有帶他一起回新疆。
外婆說每天看到冬子就如同看到女兒夏江花在身邊一樣，說什麽也不肯讓夏江花帶走兒子。
後來，外婆也去世了，爸爸媽媽一起回上海，才把他帶回新疆。那一年，他已經八歲了，知道沒有爸爸媽媽在身邊的孩子內心所有的淒苦。
想到自己的童年，韓冬子的眼前自然而然浮現出那個被爸爸弄丟的小姑娘。
夏江花嫁給韓福來之後，從星火牧場調到天墾七四五六團屯墾連，開始了與牧場不太一樣的生活。
那次聯歡，還促成了另外兩對新人，其中一對就是江會計與一位來自烏魯木齊的女知青姜小梅。
在瑞雪消融的春天裏，在新的一年破土耕種之前，連隊舉辦了簡簡單單的集體婚禮。一切都開始悄悄地孕育。
在最初的一年，夏江花也與其他職工一樣，每天開荒種地。有了韓福來的照顧和關懷，她不再覺得委屈，也很享受這個四川男人帶給自己的這個溫暖的小窩。只是看到老江的老婆姜小梅結婚幾個月就已經懷孕了，她卻沒有任何動靜，不免有些心煩意亂。
連隊的家屬陸續到來，連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各種生活需求也在逐步增加，托兒所、學校、醫務所都在規劃建設之中，選拔培養相應的專業人才也迫在眉睫。
夏江花報名去醫務所工作，根據她自己的意願被推薦到兵團醫學專科學校學習了半年。趁著這次學習的機會，針對自己的情況她悄悄請教老師，開始著重調理。臨近畢業，韓福來趁著出差，特別去探親了一回，沒過多久，她就發現自己懷孕了。畢業回來不僅開診問病，也很快生下韓冬子生產。
俗話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半年的短期學習遠遠解決不了實際工作中遇到的問題，為了讓醫術精湛，她不得不一頭紮進成堆的醫書，並利用所有的機會四處求教，在實踐中積累經驗。
僅僅服務連隊還好說，都在跟前。可是周圍的牧民也會經常過來，有時還得背著藥箱騎著馬去給周圍散居的牧民送醫送藥。再加上照顧剛出生的孩子，常常力不從心。
父母千裏來信，也是非常想念。等孩子大了一點，夏江花找韓福來商量，想回去探親。韓福來娶了親，還沒拜見過老丈人，也著實說不過去。
1974年冬，韓福來夏江花帶著三歲的韓冬子回到久別的上海。外公外婆一見到外孫子也是喜愛得不得了，見面就說長得跟電影《閃閃的紅星》裏的小冬子一個樣，虎頭虎腦，甚是可愛。那可是全國熱映的電影中的小英雄，就直接喊了小冬子。
老兩口還動員韓福來和夏江花把在孩子留在上海，回去好再生一個小囡囡。其實在他們心裏，看著外孫在眼前跑來跑去，就如同看到女兒女婿在眼前一個樣，那份對遠方的牽掛便有了實實在在地傾註。
韓福來自然是舍不得留下兒子，他當然也想再要一個女兒，兒女成好，好事成雙。但如果再生一個，沒有人幫夏江花，那她可是真的就只能在家帶孩子了。這無論如何不可以，夏江花也是連裏不可多得的醫療人才。
韓福來心疼夏江花，又為連隊的工作考慮，小兩口一商量，也就同意了老兩口的意見。
沒想到天不遂人願，返回新疆後，夏江花無論再怎麽調理，小兩口子無論再怎麽折騰，都沒能再生一個。想一想這大約與夏江花的身體素質有關，她的這種身體素質可能在高原很難懷孕。夫妻倆這麽推理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夏江花懷上韓冬子的時候，韓福來去兵團醫學專科學校學習探望過她。
“算了！算了！不折騰了。有了你和兒子，我已經很滿足了。”韓福來是真的心疼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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