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沖出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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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沖出包圍圈】
清掃完周圍和道路上的積雪，夏江花和姐妹們把幾把鐵鍁抱進工具間，轉身她獨自去上個廁所。
等她出來慢慢往宿舍走，感覺心情愉悅，辛勞了一天總算可以歇息了，唇角不由地露出一抹輕快的笑意，輕輕哼著那首熟悉的歌謠：“大海航行靠舵手，萬物生長靠太陽，雨露滋潤禾苗壯，幹革命靠的是毛澤東思想。魚兒離不開水呀......”歌聲婉轉如溪澗清泉，淺吟低唱間，忽然被一陣急促的聲音打斷。
擡眼望去，前面不遠處，只見潘衛東大聲吆喝著風風火火地闖進大車班的休息室，洪亮的聲音仿佛瞬間撞碎了冬日的沈寂。
“老宋！老宋！元旦前赴屯墾連聯歡的車輛安排好了沒有？”
夏江花不由自主地跟過去，駐足在門外，側耳細細傾聽——她太想知道，這場聯歡會的車輛將如何調度？
談話聲斷斷續續飄來。她聽的很清楚，除了送他們去天墾七四五六團屯墾連的五輛馬車，還有另外一輛馬車也是同一時間出發。
但當“另一輛馬車”這個關鍵詞鉆入她的耳膜時，夏江花倏然屏住了呼吸，靜靜地聽著，唯恐錯過了細節。原來，那輛額外的馬車要先護送星火牧場的精選羊群至種羊場，再轉道昭蘇縣城運回一車糧食。
“元旦聯歡……種羊場……”她望著檐角垂掛的冰淩，陽光在棱角間折射出細碎的金芒，忽然覺得這趟看似尋常的運輸，分明就是命運饋贈的絕佳契機。
她緩緩離開，繼續琢磨著：“真是天助我也！” 夏江花想到這兒，內心禁不住一陣喜悅，一股暖流自心底湧起，連呼出的白氣都染上了雀躍的甜香。
聯歡會這一天，天色剛有一點兒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幕上還掛著幾顆殘星，車隊就要出發了。
夏江花站在第一輛裝滿知青的大馬車前，皺著鼻子嫌棄地瞥了眼擁擠的車廂：“這車太擠了，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要不，你坐後邊的車吧，興許後邊空一些。”有人建議。
夏江花踮起腳尖觀察著後邊，說聲：“好的。那我去後邊那幾輛車看一下。”
夏江花走過一輛又一輛車，隨意說著的話，看到大家都著急要趕路，左右張望了一下，最後那一輛車的車夫正在一側檢查欄板，她迅速閃到最後那一輛車的另一側，趁著車夫轉到前邊，又立刻貓著腰從車屁股後面爬上那輛拉優選羊的馬車。
她輕巧地撥開幾縷羊毛，像只靈活的貓兒般鉆進羊群裏躲藏起來，濃烈的膻味立刻將她包裹。羊群被突如其來的闖入者驚得“咩咩”直叫，惹得師傅回頭張望。夏江花趕緊輕輕拍一下身邊的羊，這只羊立刻不叫了，其它的羊也跟著安靜了。馬車終於啟動了。她捂住嘴，拍拍胸口，舒緩一下緊張的心情，蜷縮在羊群中間靜靜地等待下一步行動。
天色漸漸透出新亮，車隊很快行駛到了大公路上，最後一輛車與前面的車開始分道揚鑣。最後一輛拉優選羊的馬車向東往縣城的方向駛去，而載著聯歡知青的五輛馬車則向西往天墾七四五六團的方向駛去。
夏江花透過羊群腿的縫隙，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五輛車漸漸遠去，直到它們變成地平線上的幾個小黑點，心裏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快到半上午，馬車終於到了種羊場的路口，趁著車輛拐彎的顛簸，夏江花輕輕一滾，就從車尾翻下馬車，“撲通”一聲落入路邊的壕溝。
她顧不得拍打身上的草屑，看到馬車走遠，才從壕溝裏迅速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殘雪。
這兒距離縣城也就三公裏多路，好在是冬天，路上的行人也不多，希望不要碰上認識的人，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只警惕的野兔般向著縣城的方向，加快了腳步繼續前進。
遠遠看到縣城車站的輪廓時，夏江花緊走幾步，滿心都是即將逃脫的喜悅。突然，一輛馬車疾馳而來，車夫猛地勒住韁繩，高大的馬車橫亙在她面前。“夏江花，你站住！”
夏江花一聽這聲音，嚇得魂飛魄散，甚至連看清楚車上是什麽人的勇氣都沒有，拔腿扭頭就跑。
車上的幾個人敏捷地跳下來，像一群餓狼般追趕夏江花，很快就把她團團圍住，一步一步縮小包圍圈。“你要去哪裏？”“看你還想往哪兒跑？”“早就在盯著你了！”質問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夏江花被逼得步步後退，後背抵上了一棵粗糙的老榆樹，眼看著無處可逃，她咬緊嘴唇：“完了！完了！這一下完了！” 閉著眼睛，只有等著束手就擒的結局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著高聲呼喊，風馳電掣般沖了過來：“讓開！讓開！”
圍捕的幾個人猝不及防，急忙閃避，險些被馬蹄踢中。
一匹火紅色的高頭大馬在陽光中熠熠閃光，一個箭步沖進包圍圈。駿馬繞著夏江花轉了一圈，騎手一個利落的彎腰俯身，就一把摟住夏江花的腰，把她拉起來到馬背上。
夏江花吱哩哇啦掙紮著：“放開我！放開我！”
騎手也不管她怎麽呼喊，照著她的後頸上猛地敲擊一下，這下夏江花終於安靜了。他隨即調轉馬頭，狠狠拍了一下馬屁股，沖出包圍圈。“駕！”
眼睜睜地看著即將到手的獵物就要飛走，那幾個圍捕的人才突然緩過神來，氣得直跳腳。“他媽的！這是從哪兒殺出的程咬金！” “上車！快追！駕！”他們發洩著憤怒，轉身登上馬車，向著駿馬奔馳的方向追去。
火紅色的駿馬如流星般沖出縣城，劃過雪原。騎手正是韓福來，他沒有穿平時的軍裝裝束，刻意帶著一頂大皮帽子，身披老羊皮襖。一陣疾馳之後，他勒緊韁繩回望身後——那輛窮追不舍的馬車早已不見蹤影，消失在茫茫雪線之後了。
他放慢速度，正要緩口氣，猛然擡頭，卻見前方突然出現三騎人影，呈扇形分布駐足在前方路口，似乎攔住去路。前面是誰？韓福來慢慢向他們靠近，那是必由之路，這才看清居中勒馬而立的青年正是潘衛東。
潘衛東看看趴在馬背上的夏江花，得意地一撇嘴說道：“韓副連長，你不在聯歡會上，這是要帶著夏江花去哪兒？”
韓福來朗聲大笑：“你不在聯歡會，追到這裏又是何意？”
“夏江花，我們必須帶回去。”潘衛東語氣斬釘截鐵。
“想從我手裏搶人？還是我中意的姑娘。”韓福來用馬鞭子輕輕頂一下帽子，目光灼灼，冷笑一聲，“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潘衛東爭鋒相對，目光死死盯著韓福來，揚鞭為號，左右兩騎青年立即策馬逼近。
韓福來看著他們越來越靠近，是要來真的，“噓——噓——”突然吹響一聲悠長的呼哨，那兩匹坐騎竟如聽到軍令般，先是一怔，而後連連後退，讓出通道。
韓福來趁機調轉馬頭，猛夾馬腹，火紅駿馬長嘶一聲，載著兩人如離弦之箭沖出包圍。雪原上頓時揚起一道銀白的塵煙。
潘衛東看著敗退下來的左右，氣急敗壞。眼看著韓福來就這麽帶著夏江花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他豈肯罷休，無論如何他都要把夏江花追回來。
只見潘衛東雙腳很踢馬肚子，向著韓福來策馬緊追而去。
兩匹馬一前一後在雪原上狂奔，蒼白的天地間，隨著這兩道奔逃與追逐的軌跡，積雪被鐵蹄撞出紛揚的雪霧，從一片虛無紮向另一片虛無。
潘衛東撥開雪霧，緊追不舍，眼見前方駿馬突然減速，似是遇到壕溝，他心頭一喜：“夏江花，看你還能逃到哪去！”
眼看就要追上韓福來，卻見那匹火紅馬後退數步，突然縱身躍起——同時夏江花的紅圍巾被疾風卷起，如一團烈焰迎面撲來，不偏不倚蒙住了潘衛東的雙眼。
“該死！”他猝不及防，連人帶馬跌進深溝。
待他氣急敗壞地扯下圍巾爬起來，雪原上只剩一行遠去的蹄印。潘衛東氣急敗壞，狠狠地將紅圍巾摔在雪地裏，狂吠著：“夏江花，等你回來，定要你的好看！”
遠處，火紅的夕陽把一切照得璀璨奪目，紅彤彤的馬匹載著紅彤彤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化作天地交界處的一個黑點，消失在雪線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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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掃完周圍和道路上的積雪，夏江花和姐妹們把幾把鐵鍁抱進工具間，轉身她獨自去上個廁所。
等她出來慢慢往宿舍走，感覺心情愉悅，辛勞了一天總算可以歇息了，唇角不由地露出一抹輕快的笑意，輕輕哼著那首熟悉的歌謠：“大海航行靠舵手，萬物生長靠太陽，雨露滋潤禾苗壯，幹革命靠的是毛澤東思想。魚兒離不開水呀......”歌聲婉轉如溪澗清泉，淺吟低唱間，忽然被一陣急促的聲音打斷。
擡眼望去，前面不遠處，只見潘衛東大聲吆喝著風風火火地闖進大車班的休息室，洪亮的聲音仿佛瞬間撞碎了冬日的沈寂。
“老宋！老宋！元旦前赴屯墾連聯歡的車輛安排好了沒有？”
夏江花不由自主地跟過去，駐足在門外，側耳細細傾聽——她太想知道，這場聯歡會的車輛將如何調度？
談話聲斷斷續續飄來。她聽的很清楚，除了送他們去天墾七四五六團屯墾連的五輛馬車，還有另外一輛馬車也是同一時間出發。
但當“另一輛馬車”這個關鍵詞鉆入她的耳膜時，夏江花倏然屏住了呼吸，靜靜地聽著，唯恐錯過了細節。原來，那輛額外的馬車要先護送星火牧場的精選羊群至種羊場，再轉道昭蘇縣城運回一車糧食。
“元旦聯歡……種羊場……”她望著檐角垂掛的冰淩，陽光在棱角間折射出細碎的金芒，忽然覺得這趟看似尋常的運輸，分明就是命運饋贈的絕佳契機。
她緩緩離開，繼續琢磨著：“真是天助我也！” 夏江花想到這兒，內心禁不住一陣喜悅，一股暖流自心底湧起，連呼出的白氣都染上了雀躍的甜香。
聯歡會這一天，天色剛有一點兒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幕上還掛著幾顆殘星，車隊就要出發了。
夏江花站在第一輛裝滿知青的大馬車前，皺著鼻子嫌棄地瞥了眼擁擠的車廂：“這車太擠了，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要不，你坐後邊的車吧，興許後邊空一些。”有人建議。
夏江花踮起腳尖觀察著後邊，說聲：“好的。那我去後邊那幾輛車看一下。”
夏江花走過一輛又一輛車，隨意說著的話，看到大家都著急要趕路，左右張望了一下，最後那一輛車的車夫正在一側檢查欄板，她迅速閃到最後那一輛車的另一側，趁著車夫轉到前邊，又立刻貓著腰從車屁股後面爬上那輛拉優選羊的馬車。
她輕巧地撥開幾縷羊毛，像只靈活的貓兒般鉆進羊群裏躲藏起來，濃烈的膻味立刻將她包裹。羊群被突如其來的闖入者驚得“咩咩”直叫，惹得師傅回頭張望。夏江花趕緊輕輕拍一下身邊的羊，這只羊立刻不叫了，其它的羊也跟著安靜了。馬車終於啟動了。她捂住嘴，拍拍胸口，舒緩一下緊張的心情，蜷縮在羊群中間靜靜地等待下一步行動。
天色漸漸透出新亮，車隊很快行駛到了大公路上，最後一輛車與前面的車開始分道揚鑣。最後一輛拉優選羊的馬車向東往縣城的方向駛去，而載著聯歡知青的五輛馬車則向西往天墾七四五六團的方向駛去。
夏江花透過羊群腿的縫隙，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五輛車漸漸遠去，直到它們變成地平線上的幾個小黑點，心裏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快到半上午，馬車終於到了種羊場的路口，趁著車輛拐彎的顛簸，夏江花輕輕一滾，就從車尾翻下馬車，“撲通”一聲落入路邊的壕溝。
她顧不得拍打身上的草屑，看到馬車走遠，才從壕溝裏迅速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殘雪。
這兒距離縣城也就三公裏多路，好在是冬天，路上的行人也不多，希望不要碰上認識的人，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只警惕的野兔般向著縣城的方向，加快了腳步繼續前進。
遠遠看到縣城車站的輪廓時，夏江花緊走幾步，滿心都是即將逃脫的喜悅。突然，一輛馬車疾馳而來，車夫猛地勒住韁繩，高大的馬車橫亙在她面前。“夏江花，你站住！”
夏江花一聽這聲音，嚇得魂飛魄散，甚至連看清楚車上是什麽人的勇氣都沒有，拔腿扭頭就跑。
車上的幾個人敏捷地跳下來，像一群餓狼般追趕夏江花，很快就把她團團圍住，一步一步縮小包圍圈。“你要去哪裏？”“看你還想往哪兒跑？”“早就在盯著你了！”質問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夏江花被逼得步步後退，後背抵上了一棵粗糙的老榆樹，眼看著無處可逃，她咬緊嘴唇：“完了！完了！這一下完了！” 閉著眼睛，只有等著束手就擒的結局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著高聲呼喊，風馳電掣般沖了過來：“讓開！讓開！”
圍捕的幾個人猝不及防，急忙閃避，險些被馬蹄踢中。
一匹火紅色的高頭大馬在陽光中熠熠閃光，一個箭步沖進包圍圈。駿馬繞著夏江花轉了一圈，騎手一個利落的彎腰俯身，就一把摟住夏江花的腰，把她拉起來到馬背上。
夏江花吱哩哇啦掙紮著：“放開我！放開我！”
騎手也不管她怎麽呼喊，照著她的後頸上猛地敲擊一下，這下夏江花終於安靜了。他隨即調轉馬頭，狠狠拍了一下馬屁股，沖出包圍圈。“駕！”
眼睜睜地看著即將到手的獵物就要飛走，那幾個圍捕的人才突然緩過神來，氣得直跳腳。“他媽的！這是從哪兒殺出的程咬金！” “上車！快追！駕！”他們發洩著憤怒，轉身登上馬車，向著駿馬奔馳的方向追去。
火紅色的駿馬如流星般沖出縣城，劃過雪原。騎手正是韓福來，他沒有穿平時的軍裝裝束，刻意帶著一頂大皮帽子，身披老羊皮襖。一陣疾馳之後，他勒緊韁繩回望身後——那輛窮追不舍的馬車早已不見蹤影，消失在茫茫雪線之後了。
他放慢速度，正要緩口氣，猛然擡頭，卻見前方突然出現三騎人影，呈扇形分布駐足在前方路口，似乎攔住去路。前面是誰？韓福來慢慢向他們靠近，那是必由之路，這才看清居中勒馬而立的青年正是潘衛東。
潘衛東看看趴在馬背上的夏江花，得意地一撇嘴說道：“韓副連長，你不在聯歡會上，這是要帶著夏江花去哪兒？”
韓福來朗聲大笑：“你不在聯歡會，追到這裏又是何意？”
“夏江花，我們必須帶回去。”潘衛東語氣斬釘截鐵。
“想從我手裏搶人？還是我中意的姑娘。”韓福來用馬鞭子輕輕頂一下帽子，目光灼灼，冷笑一聲，“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潘衛東爭鋒相對，目光死死盯著韓福來，揚鞭為號，左右兩騎青年立即策馬逼近。
韓福來看著他們越來越靠近，是要來真的，“噓——噓——”突然吹響一聲悠長的呼哨，那兩匹坐騎竟如聽到軍令般，先是一怔，而後連連後退，讓出通道。
韓福來趁機調轉馬頭，猛夾馬腹，火紅駿馬長嘶一聲，載著兩人如離弦之箭沖出包圍。雪原上頓時揚起一道銀白的塵煙。
潘衛東看著敗退下來的左右，氣急敗壞。眼看著韓福來就這麽帶著夏江花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他豈肯罷休，無論如何他都要把夏江花追回來。
只見潘衛東雙腳很踢馬肚子，向著韓福來策馬緊追而去。
兩匹馬一前一後在雪原上狂奔，蒼白的天地間，隨著這兩道奔逃與追逐的軌跡，積雪被鐵蹄撞出紛揚的雪霧，從一片虛無紮向另一片虛無。
潘衛東撥開雪霧，緊追不舍，眼見前方駿馬突然減速，似是遇到壕溝，他心頭一喜：“夏江花，看你還能逃到哪去！”
眼看就要追上韓福來，卻見那匹火紅馬後退數步，突然縱身躍起——同時夏江花的紅圍巾被疾風卷起，如一團烈焰迎面撲來，不偏不倚蒙住了潘衛東的雙眼。
“該死！”他猝不及防，連人帶馬跌進深溝。
待他氣急敗壞地扯下圍巾爬起來，雪原上只剩一行遠去的蹄印。潘衛東氣急敗壞，狠狠地將紅圍巾摔在雪地裏，狂吠著：“夏江花，等你回來，定要你的好看！”
遠處，火紅的夕陽把一切照得璀璨奪目，紅彤彤的馬匹載著紅彤彤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化作天地交界處的一個黑點，消失在雪線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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