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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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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修)

有些話從一般人的嘴裏說出來無足輕重,但如果是從枕邊人嘴裏說出來,立馬就換了另外一種意思。

像這種意見產生分歧的時候有很多,也不是第一回爭吵了,但以往他們都不會這麽情緒化,也不知道今天出門是沖撞了什麽,還是沒挑對日子,陸修遠罕見地沒有順著江棲,江棲也難得動了氣,不願意再浪費時間和陸修遠糾纏。

“睡覺吧,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說。”

江棲擰了一下身體,想要從陸修遠的懷抱裏抽身而出,剛動了沒幾秒鐘,就聽見陸修遠的聲音有點兒沈悶,自己肩頭也好像變得濕潤了一些。

“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我以後真的不會再犯這種錯了,求求你別生我的氣,棲棲,你生氣對身體不好。”

陸修遠從背後抱著江棲,將人小心而又珍重地抱在自己懷裏,腦袋還擱在江棲肩頭,江棲聞言,心裏暗罵自己不爭氣,到底還是狠不下心來真的讓陸修遠滾。

說到底陸修遠也只是因為太愛他了,所以才會如此擔心,愛之深責之切。

況且他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有錯,至少在照顧他自己和寶寶這一方面,陸修遠做得要比他自己優秀不知道多少倍。

回想起這些天陸修遠忙前忙後晝夜不停的身影,江棲躊躇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陸修遠像是看出來了他別扭的心思,抱著他躺下,不停地在他身上嗅來嗅去,企圖得到一絲安心。

“你別這樣。”江棲轉過身,輕輕推開陸修遠,偏頭垂下雙眼,眸光裏是自己也看不清的情緒。

“原不原諒我那是你的事,我的任務只是討好你,滿足你,愛你保護你,老婆,我錯了,我明天帶你去吃城東新開的那家甜品店。”

陸修遠吻了吻江棲的手,心想自己今天也是太心急了,所以才會一時中傷到江棲的情緒,他和江棲,雖同貴為驕子,但生活環境截然不同,生長歷程更是天差地別,他怎麽能用自己的思維去強行試圖套牢江棲的人生?這對江棲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都是我的錯,你別放在心上,小心著涼。”

江棲嘆了口氣,不再想多計較。

這段時間忙忙碌碌的,他和陸修遠要幹的事都很多,缺乏溝通也是常事,但到底夫夫床頭吵架床尾和,陸修遠都給他臺階了,他要是不下,倒顯得有幾分太過於計較。

“閉嘴睡覺,這件事就不找你算賬了,要是再有下次,我就...”

“棲棲你放心,我真的悔改了,保證下次決不再犯!”

陸修遠同志口號喊得極為響亮,心裏也明白江棲這種愛鬧別扭的小兔子就是這樣的,脾氣大得很,可又沒什麽辦法,誰讓這是他陸修遠自己求著娶來的祖宗,除了他自己,誰都不準貼身伺候。

江棲不由得被逗得樂了幾分,冰冷的臉色微微融化,卻只片刻就又假裝生氣地皺眉不滿道:“看你表現,表現不好立刻滾。”

陸修遠當即大喜,忙跪地一叩道奴才遵旨。

既然主子都已經發話不再計較了,陸修遠一個狗奴才也就十分識相地選擇閉上嘴,扭頭就去找關系還不錯的朋友詢問。

朋友聽完故事全程,沈默了許久,才終於不鹹不淡地開口道:

“收起你齷齪的心思吧,別一天到晚作天作地,外面多的是alpha在排隊等他離婚。”

陸修遠臉一黑,當場就把手機關機了,兩眼一閉就決定和該友斷交,並且默默在心裏吐槽自己交友不慎。

*

一晃到了元旦節,小陸子伺候他家江娘娘伺候得越發得心應手,那叫一個諂媚。

眼瞅著江棲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起來,到現在已經二十八周了,陸修遠一天到晚緊張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有事沒事就要湊到江棲身旁來研究研究。

“你說他出生以後長得會像誰?”陸修遠一本正經地分析著,忍不住就想把腦袋貼進江棲睡衣裏,江棲腰一瑟縮,不耐煩地抽了陸修遠一下道:“你急什麽,鉆進去能看到啥?”

“老婆,你肚子好軟。”陸修遠將腦袋挪出來,換了自己的手伸進去摸,江棲頓時渾身抖了一下,只手去握陸修遠的手腕。

“你別動我,拿出去。”

“怕癢嗎?”

“讓你拿出去你就拿出去,哪來那麽多話?”江棲紅著臉,才不好意思承認那麽多,只尷尬地蜷縮進了被子裏,默默地忍受著觸電般酥酥麻麻的感覺。

明明前段時間還沒有這種感覺......

江棲尷尬地夾著腿,越發不敢靠近陸修遠,然而這番細微的舉動自然是逃不過陸修遠的眼睛,眼看江棲自己臉皮薄不敢說話,陸修遠主動跪在江棲身邊,十分惡劣地勾住了江棲的睡褲脫下扔在了一旁,江棲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道:“誰又惹你了?”

“今天元旦。”

“我知道,怎麽了?”江棲伸手要去抓被子給自己蓋腿,還沒來得及伸出手就被陸修遠引帶著坐在了那人懷裏。

“棲棲,你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陸修遠將腦袋擱在江棲肩頭,兩只手握住江棲纖細的小腿,環抱著江棲,輕輕地替他揉捏了起來。

自懷孕之後,江棲也無可避免地水腫了,多按按能讓他好受不少。

江棲臉燙得厲害,將頭偏過一側,小聲否認道:“沒有,都還好。”

“肚子還有恥骨最近疼不疼了?頭最近還暈不暈了?”

“沒有沒有沒有統統沒有。”江棲悶聲坐在陸修遠懷裏,實在是沒辦法忽視腰後的感覺。

不過也可以理解,某人已經委屈四個月了,一頓都沒吃飽過,他要是再不給點兒安撫,指不定這家夥還要怎麽上房揭瓦。

“棲棲,你身上好香。”陸修遠按著按著,就忍不住將人抱緊狠狠地猛吸,江棲無奈,苦笑著伸手抓了抓陸修遠的頭發,心道都是自己慣出來的,也只能自作自受。

公歷的一月份,雖然不是特別冷,但也已經到了需要穿羽絨服的地步。

對門的房子和莊園還在裝修,陸修遠於是就心安理得地賴在了江棲家裏,說什麽也趕不走,搞得江棲每天逃也不是,迎上去也不是,到最後只能破罐子破摔,隨便陸修遠怎麽黏著他。

“行了別蹭了,我有正事要跟你說。”江棲身子後傾,躲過了陸修遠的一吻:“明天我們要去一趟清水寺。”

“清水寺?去那裏做什麽?”陸修遠撲上去捉著江棲的手一頓吻,鬧得江棲氣都快要喘不勻了,好不容易才抽出一只手推開了陸修遠的狗頭:“我有一位朋友還沒回國,托我先去看望一下他師父。”

陸修遠頓時警覺:“alpha還是?”

“alpha,陸修遠,誰讓你瞪我了?你別在這裏找打,松手。”

江棲真是後悔自己多了嘴,早知道就說是beta好了,現在說了實話,又要惹得這家夥拈酸吃醋,可不說實話,下場更沒眼看,到頭來受罪的還是他自己。

真是有夠氣人的。

“叫什麽名字,年紀多大,結婚了嗎,你和他在哪裏認識的,怎麽變成的朋友?平常聊不聊天,都聊些什麽?和他......”

“你給我打住!”江棲臉都快要紅透了,沒好氣地擰了一下陸修遠的手背:“你查什麽戶籍呢?真要在一起了,哪兒還輪的上你?”

“老婆,我最近是不是惹你不開心了?”陸修遠光速滑跪,將人壓在懷裏又親又吻,語氣裏滿是誠摯的歉意:“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用嘴了,真的,我錯了。”

“滾啊!”江棲耳朵紅得仿佛可以淬血,倉皇給了陸修遠一耳光便趕緊捂住了自己的臉。

“你一天到晚都在瞎說什麽呢?景乾和我只是普通朋友,一起參加過幾年前青城山的羅天大醮。”江棲咬牙解釋道:“他師父徒弟也不多,就他一個靠譜的,結果卡在國外沒搶到機票,申請航線也還沒結果,所以拜托我先去探望,安撫一下老人家。”

“那我呢,我也需要安撫。”陸修遠巴巴地把臉湊了上去,看著就可憐,江棲忍無可忍道:“你給我滾。”

“不要啊棲棲,親愛的,我需要你。”

“你今天發什麽神經啊,怎麽這麽粘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懷孕的人是他。

“我有哪天沒黏著你嗎?”

“就你歪理多。”江棲沒好氣地嘆了口氣,見到時間了,下意識地就撩起了自己睡衣的下擺,陸修遠心領神會地從抽屜裏拿出一瓶妊娠油放在床頭,江棲抿了抿嘴,徑直將自己的目光從那瓶子上略過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塗妊娠油了,但江棲還是害羞得不得了,陸修遠嘲笑他這會兒倒像是個鵪鶉一樣乖乖的,一句話也不敢說,江棲一點就炸,才不願意聽這種挑釁,當即就要起來和陸修遠比劃比劃,卻被陸修遠捏著雙手在床上陀螺似的裝了個圈圈,一倒頭就暈得不知天昏地暗了。

“乖乖的,塗完就給你穿衣服。”

“哦!”江棲側躺在床上,感受著陸修遠寬大的手掌在自己的腰上按摩來按摩去,實在是有些別扭得慌。

“不愧是我老婆,一根妊娠紋都沒有長。”陸修遠將江棲翻了個面,讓江棲和自己面對面,俯身在江棲肚子上親了一下,親完就怔在了原地。

“發什麽呆?”江棲一臉不解:“他真給你唱歌了?”

江棲嘴裏的他自然是肚子裏還沒降世的崽崽,之前陸修遠做了一個夢,夢見兒子生出來一張口就是在唱《會呼吸的痛》,嚇得陸修遠連續幾個晚上都沒睡好,天天琢磨自己曾經是不是做過什麽錯事,所以兒子才會托夢來警告他。

“你就是太緊張了,放輕松點兒吧。”江棲抓著陸修遠的手,輕輕地摩挲了兩下:“不會有事的,他爸爸可是我。”

“嗯。”陸修遠收回了手,強壓下心底的不安。

“我身體這麽好,懷孕到現在幾乎都沒什麽反應,你別自己嚇自己,最關鍵的是,你別嚇唬我。”江棲起身,在陸修遠脖頸處生疏地親了親。

熱氣噴灑,惹得陸修遠思緒收束,眼神聚焦,一時間,天地黯然失色,面前只剩下了如白玉團子般的江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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