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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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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修)

“你怎麽會這麽想?”

陸修遠實在是有點兒搞不懂江棲的腦回路了,在他的觀念裏,alpha在外掙錢養家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江棲只要安心在家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夠了,怎麽能讓他出門操勞呢?那要他還有什麽用?

更何況誰說江棲在家裏什麽忙都幫不上?在他肚子裏已經揣了個崽崽的情況下,他不僅要看卦書,做法事,研究卦例,偶爾還得自己做法器,本身就已經很累了,如果再放他出去看風水,萬一出了什麽事該怎麽辦?

“陸修遠,我也不是非要孕期出門工作,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不應該是這樣的。”江棲滿眼憂愁,自己也理不清心緒了:“你已經足夠辛苦了,我不能成為你的拖累。”

“我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我說過很多遍。”

陸修遠實在是不知道到底該怎樣做才能讓江棲徹底安心,一時間沈默在原地,竟然也難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活了二十四年,順風順水,從未遇到過任何坎坷,但如今半跪在這裏,頭一次體會到了什麽是無助的感覺。

“陸修遠,我是不是真挺煩人的,一直在無理取鬧。”江棲抽回了自己的手,沒來由地有些情緒低落:“我沒什麽用,對家裏的事業幾乎一竅不通,一天到晚只能抱著那堆卦書,看來看去,也看不出什麽花兒來。”

“我愛你本來就是不計回報的。”陸修遠輕輕地摩挲著江棲的手,眼裏只有心疼:“你總是這樣胡思亂想,我真的很擔心。”

江棲茫然道:“也許是我想得太多,說話太重,但是我,我真的只是不想事事都要依賴你。”

“可我是你的丈夫,你不依賴我,還能依賴誰?”陸修遠頓時緊張了幾分:“棲棲,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遇到了什麽困難?”

“沒有。”江棲自己也形容不出來自己的心情,實在是有些擰巴過頭,今天一整天他都在不知所雲,和陸修遠爭論這些沒什麽意義的事情,不僅自己心情不好了,還弄得陸修遠也跟著十分擔驚受怕,只能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哄著。

“棲棲,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在我身邊,你完全可以不用擔心這麽多,你不是拖累,你有你自己的事業要做,無論是大是小,於你而言都很重要,但你現在是特殊時期,我真的沒辦法不謹慎對待,我很害怕你出任何事。”

陸修遠拉著江棲的手貼在了自己臉頰旁,耐心地和他講著道理:“你出門在外奔波實在是太辛苦了,再者你不是說過嗎,有些地方的風水很兇險。”

“我是專業的,不會有事。”

“可是我很擔心。”

陸修遠真心想把江棲直接鎖在家裏,哪裏也不準去,別說懷孕了,就算是沒懷孕,這麽累還危險的工作陸修遠怎麽舍得讓江棲去做,可這畢竟是江棲喜歡的職業,再看不順眼他也只能背地裏磨牙發瘋,當面仍舊得裝出一副賢良大度並且十分理解支持的模樣。

“好了,我不想再談這些事了,就按你說的吧,生下他之前,我不會再出門工作了。”江棲到底還是舍不得和陸修遠吵架,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神稍有幾分黯淡:“希望你也能說到做到,以後不準幹涉我的事。”

“我答應你,一定做到。”陸修遠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隱晦的欣喜,低頭吻了吻江棲的手,又起身將人擁進懷中。

江棲長嘆了一口氣,也沒什麽吃飯的心情了,隨便挑了幾下便扔了筷子,只坐在原地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發著呆。

回到家之後,陸修遠抱著人去洗了個澡。

江棲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盯著手指發呆,身後是拿著吹風機的陸修遠,正在認認真真地替江棲吹幹每一根頭發。

是夜,兩人相靠在床頭,卻都默契地閉上了嘴,誰也不開口。

陸修遠將人摟在懷裏,左思右想,怎麽也想不通江棲今天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究竟是從何而來。

或許是原生家庭的問題?

還是說孕期的omega都這樣,喜歡胡思亂想?

陸修遠眉頭緊皺,正認真思索著,突然靈光一現,小聲問江棲道:“棲棲,你什麽時候帶我回江家?”

江棲一怔,明顯不自在了幾分,目光躲閃道:“再過一段時間吧。”

“為什麽,是我表現得還不夠好嗎?”陸修遠低頭吻了吻江棲的眉心,溫聲詢問道:“還是說,你有什麽顧慮?”

江棲嘆了口氣,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他已經有好幾年都沒回過家了,也沒怎麽跟父母有來往,當初他從家裏逃出來,原打算自己奔去外地上學,可許憂給他算了一卦,勸他安穩一些,不要跑得太遠,否則容易錯過姻緣,他這才聽了勸告,沒往遠處跑。

老實交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和父母講這些事,一夜情,同居,懷孕,結婚,到現在和陸修遠即將要成家,一切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卻又好像是上天註定的一樣,發生得格外順理成章。

“棲棲,我們遲早都要一起面對這些事情,就算你現在不告訴我,總有一天我也會知道。”陸修遠看得出來江棲十分為難,但江棲越是這個態度,就越說明一切故事的起因都發生在江家。

陸修遠在某些事情上執拗的程度比起江棲來是只深不淺,兩人僵持了半天,最終還是江棲率先敗下了陣,渾身不自在地小聲開口道:“我媽媽她情緒不穩定,我不敢貿然帶你回去。”

“只有這一個原因嗎?”

陸修遠俯下身,寬大的手掌撫摸著江棲微微隆起的小腹,為了逼江棲說實話,故意一伸手,挑開江棲的衣擺,又往下鉆了幾分。

“你別!”江棲驚呼一聲,瞬間瑟縮著曲起了雙腿。

陸修遠佯裝沒聽見,只一味地繼續向下,鐵了心要從江棲嘴裏掏出來真話。

“告訴我,到底是什麽原因。”陸修遠起身,幹脆直接將人壓在了床上,江棲被迫分開雙腿,兩只手也被陸修遠單手牢牢地禁錮著,怎麽也掙脫不開。

“你大晚上的發什麽瘋?”江棲整個人都燒起來了,從頭紅到了腳趾,活像剛出鍋的大螃蟹一般無論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

陸修遠一巴掌輕拍在江棲屁股上,語氣明顯又重了一點點。

“你今天和我吵架了,是不是因為害怕?”

“你好好說話,別動手。”江棲嘴硬道:“我有什麽可害怕的?”

“你就是在害怕。”陸修遠十分篤定地看著江棲,無情地扯下了他身上的遮羞布:“你害怕自己會重蹈覆轍,變得像你媽媽一樣。”

“我沒有。”

“你有。”陸修遠一手將人撈起,直接抵在了墻上:“棲棲,你不信任我。”

“你別發瘋了。”江棲被陸修遠抱著晃來晃去,晃得有些暈頭轉向,猛然間後腦勺又砸在了陸修遠手心裏,頓時就清醒了幾分:“我只是不想因為和你結了婚就失去我自己,更何況,這個家是我們共同的家,不是你一個人的家,你的提議太過分了,我不可能答應。”

“為什麽?你明明不喜歡上班。”陸修遠被那句“我們共同的家”哄回了幾分理智,但仍舊抓著江棲的雙手將人牢牢壓在柔軟的床頭,強迫對方張開了雙腿,只能羞澀又無助地垂下頭或者盯著他看。

“棲棲,我是你的丈夫,我養你天經地義。”

“不行,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為什麽就是這麽固執?”江棲羞憤欲死,根本招架不住陸修遠這樣對待他,簡直像絞刑架一樣將他牢牢地釘在了墻上,怎麽也逃不掉。

陸修遠於是便更加過分,一口咬住了江棲的腺體,輕輕廝磨著,又時不時故意在他耳邊吹氣輕吻。

江棲徹底軟了腰,喘著粗氣罵道:“你還要不要臉了?你就只會這種流氓一樣的解決方式嗎?”

“是,今天在片場的時候,我一直在想,要不要直接終止拍攝,帶你回家裏解決這些矛盾,但是那樣做,你會很生氣。”

“你以為我現在就不生氣了嗎?”江棲狠狠在陸修遠肩頭上咬了一口,呸了一聲道:“滾出去,去樓上,我今天不想看見你!”

“我不走。”陸修遠滾燙的胸膛緊貼著江棲的絲綢睡衣,不斷下壓,壓得更近,近到兩人的心臟聲好像可以隔著一層皮肉產生共振。

江棲奮力掙紮,忙活了半天,連半點兒用都沒有,氣得險些哭出聲。

“你昨天晚上就是不講道理,孕期我可以聽你的,不出門工作了,但是生完孩子之後也不準出門,我怎麽可能答應你?你讓我怎麽答應你?”

江棲喘了口氣,仰頭無助道:“你的想法是什麽,你在外掙錢養家,我在家貌美如花?聽起來確實很好,好極了,簡直就是我這輩子最夢寐以求的生活,可是陸修遠,你要明白一件事,我不是那樣的omega,我做不到心安理得地躺在家裏只等別人來養著我,你喜歡的也不是那種一天到晚什麽也不幹,只會躺在家裏混吃等死的omega。”

“說到底,你還是不願意相信我,我巴不得你拿走我的一切,就算你不要,我也想跪著捧到你面前。”陸修遠咬牙,強行將自己的理智拉了回來:“我愛你,無論你是什麽樣子,我都愛你。”

“那你就不應該試圖改變我!”

江棲失望地看著陸修遠,心臟忽然間就有幾分刺痛。

陸修遠聞言,頓時語塞,怔楞在原地,也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陸修遠先主動松開了手。

江棲轉了轉手腕,徑直將人推開,眼角略有些許濕潤。

“你留著吧,我去樓上睡。”

“棲棲,你別走!”

陸修遠急忙撲上前,懇求地拉住了江棲的手,剛準備開口道歉,臉上就措不及防地落下了一個響亮的巴掌。

“那你就好好想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

“別走,我想清楚了,我真的想清楚了!”

江棲一巴掌抽下去,陸修遠大腦茅塞頓開,一下子就情商上線,纏在江棲身上誠懇地說道:“棲棲,我想明白了,是我太蠻橫無理,我不應該這麽不講道理,你說得對,這個家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的家,我不能像養鳥一樣總是把你關在籠子裏。”

“你今天晚上到底在抽什麽風?”

“棲棲,我真的錯了,全都是我的錯,你別離開我。”

陸修遠再怎麽霸道,危急關頭滑跪速度也是只快不慢,眼見再不道歉,老婆就真的要不理他了,此時不道更待何時?難道真的要等江棲被別的alpha搶走了他才跑出來追悔莫及嗎?

不,他絕對不能允許!

“你到底想怎樣?”

“沒想怎樣,棲棲,我全都想清楚了,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你別走好不好?”

“行了行了,我不走了,我真是怕了你了。”江棲沒好氣地皺起了眉頭,還沒來得及喘息,就被陸修遠徑直摟進懷中。

陸修遠緊張得手都在抖,像是第一次抱著江棲一樣,生怕江棲一會兒生氣了直接讓他滾出去,還好江棲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安安靜靜地呆在了陸修遠懷裏,低垂著眼眸,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看著江棲那張漂亮精致的臉,陸修遠實在是說不出什麽不好聽的話,也舍不得再讓他難過,一下子什麽都依了,再也沒了吵架的心思,除了懷孕期間不準出去上班,其他的事無論說什麽都點頭答應。

江棲看不懂陸修遠東一下西一下的到底想幹嘛,這一整天著實讓他累得夠嗆,又要工作拍攝,又要和他智鬥,到了晚上還不消停,還得和他坐在這裏接著爭論昨天的遺留問題。

這家夥,太討人厭了。

不過有句話陸修遠倒是真的說準了。

江棲心想,他不願意聽陸修遠的話,一味地想要出去上班,某種意義上,的確是很害怕自己會和母親一樣,一點點喪失自主權,到最後只能淪落為一顆家族聯姻的棋子。

盡管他清楚陸修遠並不是那樣的人,但還是忍不住會有所擔心。

畢竟有現成的先例放在那裏,他真的做不到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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