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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寶寶,要麽你自己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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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寶寶,要麽你自己坐下……

“晚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溫忱的喉嚨有些幹澀。

被他這樣反問, 江晚積攢的勇氣似乎消退了一些,眼神開始躲閃、躊躇,可回答他的時候, 仍舊是一個肯定的陳述句:“嗯,知道。”

說實在的,這真的太古怪了。

主動來擁抱他的江晚、主動來親吻他的江晚、主動跟他提出一起試試的江晚。

溫忱的潛意識告訴他, 這一切都不對勁, 有什麽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悄然無聲地發生了。也許他應該停下來,搜尋所有的蛛絲馬跡, 從種種線索中判斷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他應該這麽做,可他的手卻撫上了江晚的臉, 上前一步, 咬住了江晚的嘴唇。

如同一只餓了許久、但一直被關在籠子裏虎視眈眈的獅子,乍然被放出來, 連爪牙都沒有學會收斂,他插在江晚發間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用力把她拉向他, 動作急迫,想把她的舌尖往自己嘴裏帶。

他的力道如此不知輕重, 江晚很快就在唇齒間嘗到了一點鐵銹味, 但唇舌被咬得發麻, 她也不知道那是她的還是他的。

“好像破了……”她下意識仰了仰頭, 想要查看嘴上是不是被咬出了傷口,卻被更有力的力道重新扯近。

江晚很快就敗下陣來,也沒有再繼續推開他, 只是更緊地抓住了肩頭掛著的浴巾。

他們都淋了雨,衣服被雨澆得潮濕又冰涼,但碰到對方時,卻覺得是滾燙的,這一切變成了一種強烈的催化劑,在狹窄潮濕的屋內一點即燃。

溫忱只學習了幾節課,就已經在雕塑課上取得了非常優異的成績,可以在不招江晚討厭的情況下,把泥胚塑出種種不同的形狀,並且在每一個作品完成以後,都俯身在上面親一下,好像很喜愛、很珍惜的模樣,如同藝術家給自己的作品蓋上印戳。

他這樣的舉動肉麻到江晚腳趾蜷緊,連連請求溫忱,不要再繼續做了,卻得到了堅定的拒絕,她只好胡亂抓住他的頭發,把他的頭擡起來,低頭和他接吻。

T恤上雨水和汗水混雜在一起,再也分辨不清,沈重地宛如某種鐐銬,被主人毫不留情地丟在了地上。

溫忱繼續親吻她,手指探到身後,把床頭櫃上的作案工具抓過來,放在眼前仔細研讀它的說明書。

他這樣的表現,看得江晚心裏惴惴,“你不會用啊。”

溫忱擡頭瞄她一眼,覺得好笑,“我會用你才更應該擔心吧。”

江晚覺得也有點道理,她忍不住好奇心,挨在溫忱腦袋邊,也往上面瞧了會兒,但等溫忱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望向她時,她立刻羞窘地別過了臉。

這麽點說明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溫忱很快就開始按照說明實踐。

江晚捂住了眼睛,不敢去看,卻忽然聽溫忱笑了一聲,像是被氣的。

她睜開眼,溫忱把那東西一把丟進了垃圾桶,表情不算難看,主要是荒謬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套不進去。”

能在這上面出岔子,兩個人都沈默下來,面面相覷。

溫忱抓了下頭發,這太尷尬,也太讓人不甘心了,雖然可以像以前一樣,換點別的玩,但在已經有了預期的情況下,心態不可同日而語。

江晚閉了閉眼,忽然聲如蚊蚋地說了什麽,溫忱湊過去讓她再說一遍。

江晚睜大眼睛看著他,好像被他欺負了一樣,表情十分委屈。

溫忱這次是真的冤枉,“我真沒聽見。”

江晚只好放大了一點音量,甕聲甕氣地告訴他:“你把我的包拿來。”

溫忱依言照做,在江晚的眼神示意下,拉開拉鏈,一堆各式各樣的小塑料袋掉了出來。

屋內霎時落針可聞,哪怕是溫忱,都楞神了好一陣。

再擡頭時,他眼神有了明顯變化,而江晚已經恨不能鉆進地裏去。

溫忱一把把她摟進懷裏,撩起她額前的碎發,非要看她的表情,“晚晚準備得好齊全,哪裏買的?”

語調諄諄善誘,但尾音都帶著掩飾不住的愉悅笑意,顯得非常不懷好意。

江晚咬了一口他的手指,緊緊閉著嘴巴,憤憤地不肯說話。

可溫忱開始撓她的癢,逼得她笑出了聲,這種小賓館的隔音很值得商榷,江晚不能不回答。

“商、商場。”

“什麽時候?”

江晚又閉上了嘴巴,在進行了一次徒勞的反抗以後,才自暴自棄地開口:“今天早上。”

“我就說,你今天早上怎麽非要去上班呢。”

溫忱覺得自己完全洞悉了真相,在那堆東西裏翻找起來。他幾乎能想象江晚買這些東西的模樣,一定窘地不敢細看,又怕買錯於是各樣都抓了一樣,因為裏面有些款式,絕對不是她看清時有勇氣拿下來的東西。

雖然他心知,必然是這樣的情況,可嘴上說的時候,卻完全是另一回事了,“晚晚,所以你最喜歡哪一種?”

江晚崩潰地捂住臉,“我求求你別說了!”

但最後,她還是在溫忱的要求下,隨手從裏面抓住一只,塞進了溫忱的手上,所幸溫忱還沒有喪心病狂到讓她幫忙戴上。

今天的雨下得太大了,空氣可視度變得非常之低,崇瀾島的港口陷入焦灼,巨輪漂泊在海面上,遲遲無法到港。於是船長向港口的調度中心發出請求幫助的信號。

溫忱偏頭靠在她的頸窩,仰頭看著她,語氣格外誠懇,“寶寶,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要麽你自己坐下來。”

江晚眼裏霎時湧起水霧,覺得他這種語氣裏,藏著一種不易發覺的捉弄,她覺得委屈,因而慢慢抽噎起來,“騙子!明明很簡單的,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溫忱勾住她的手指,輕輕晃了晃,既像是撒嬌,又像是哄騙,“所以寶寶,教教我。”

那麽煞有其事的樣子,好像真是那麽回事似的。

她咬著嘴唇看著他,溫忱坦然地迎接她的審視,沒有一丁點心虛和不好意思。兩個人仿佛進入了一場拉力賽,比較著誰更沈不住氣。

溫忱顯然從她包裏的東西上獲得了相當大的信心,更狠、更豁得出去、更懂心理戰,所以他拍了拍江晚的脊背,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嘴角,溫聲詢問:“要麽我們改天呢?”

江晚一敗塗地,只好抽抽搭搭地慢慢挪動了一下自己的重心。

下著這麽大的雨,她總不能讓郵輪在海面上漂泊一整晚。而因為天色如此得暗,她也不能不格外小心謹慎,才能引導游輪安全地駛入港灣。

房間變得格外安靜,江晚用雙手捂住嘴,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下來,主要是嚇的。

“寶寶、寶寶、別哭了,這不是什麽事也沒有嗎?你不是做得很好嗎?”

他嗓音沙啞地哄著她,一下一下地啄吻她的手背,手指落在她腦後,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她的頭,使她平靜下來。

她哭得不太厲害了,但有限的膽量也用盡了,“我覺得好像可以了,下次、下次再說吧。”

“喔。”溫忱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但下一秒,天旋地轉,江晚陷進柔軟的被褥裏。

溫忱很懂得適可而止,不再勉強她,而是俯下身,去親吻她的嘴唇,於是江晚很快就忘記了拒絕,並慢慢摟緊了他的肩膀。

畢竟溫忱一向很了解,晚晚的決心從來都不是很堅定。

夏天的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劈裏啪啦打在窗戶上的雨聲停了。

江晚還有點發怔,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溫忱已經臉色難看地偏頭望向窗外,毫不猶豫地解釋道:“都是因為天氣太差了。”

江晚不是很關心原因,她心情大起大落,還沒從那種驚慌中緩過神來,很想躺回去安眠,於是乖巧地附和道:“最近天氣確實太差了,你可能是沒有休息好,還是早點睡覺吧。”

卻沒有得到溫忱的回應。

他抿著唇盯住她,眼神有點幽怨,好像她說了什麽很讓他傷心的話似的,又攥住了她的手腕。

夏天的雨很快再一次到來。



早晨6點半,賓館的大門被輕輕推開,溫忱站在安靜的街道上,活動了一下手腕,表情格外慵懶饜足。

昨夜一場大雨,空氣被洗刷得格外清新,血氣方剛的青年第一次勉強吃飽,精力充沛到無處發洩,沿著沿海公路跑了一圈。

回來的路上,他在藥店買了藥膏,又在沿途的早餐店裏打包了一圈,然後慢悠悠走回來。

他早晨出門時,晚晚還蜷縮在被子裏,睡得十分香甜,他猜測晚晚應該還沒醒來。

可溫忱推開門,卻看到江晚已經穿戴整齊,披了一條毯子坐在窗前,手裏捧著杯子。

側臉安靜、沈默、若有所思。

總之怎麽看,都不像是事後的樣子。

溫忱胸口陡然升起一種不妙的預感,好像一直以來,被他刻意忽略的那些信息,正從四面八方向他湧來。

“晚晚,”他已經下意識開口,說一些毫無營養的廢話,“我買了豆漿、油條、包子,哦,還有豆腐腦,我實在不知道你喜歡吃甜的還是辣的,所以都買了一份,你想吃哪一種?我們可以早點退房,然後去——”

“溫忱。”他的喋喋不休被江晚打斷了。

她平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該回學校報道了。”

溫忱極力克制,表情卻還是漸漸冷下來,“這是你今天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江晚“啊”了一聲,好像也覺得時機不太好,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

溫忱把早餐袋隨手擱在桌上,一步步走過去,手撐在她身側,彎下腰,盯著她的眼睛,慢慢地笑了出來,“現在說這種話是什麽意思?”

江晚聲音訥訥,“畢竟,確實是挺重要的事情,馬上都要九月了。”

“江晚。”

溫忱罕見地,連名帶姓叫出了她的名字,帶著不加掩飾的諷刺。

“你專門挑這個時間說這種話,那昨天晚上,到底算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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