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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不聽話的寶寶要受到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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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不聽話的寶寶要受到懲……

第二天暴雨還在下,溫忱提前給家裏準備了食材,卻礙於生活經驗欠缺,唯獨少了醬油和醋——他練習廚藝時浪費掉太多了。

“我去買我去買!”江晚正好受不了溫忱的黏糊,不等他回答就踩著拖鞋啪啪啪跑下了樓。

李阿姨的店裏有她需要的東西,但李阿姨沈浸於打麻將,有點顧不上店面,便央求江晚幫忙看一會兒。江晚知道溫忱的廚藝是跟李阿姨學的,恐怕過程中糟蹋了李阿姨不少東西,遇到這種小事,從來都是一口答應。

江晚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櫃臺邊上,一邊看雨,一邊摸狗,小博美被她撓了撓脖子,很快就歡快地朝她翻肚皮。她和小狗玩得有點上頭,都沒發現有人在。

直到聽到一個男聲兀自喃喃:“Kitten.”

江晚詫異擡眼,就看到樓梯旁邊倚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應該也是李阿姨的租客,戴眼鏡、一身筆挺襯衫和西裝褲、皮鞋鋥光瓦亮,渾身散發著快要閃瞎江晚的社會精英人士的氣息。

“它不叫kitten,它叫奶糕,”江晚先糾正了小博美的名字,然後才轉換為營業態度,“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嗎?”

林鴻卓微微挑眉,隨即走過來,倚靠在櫃臺邊上,手指先指向櫃臺後邊的煙,看到江晚微微皺起的眉頭以後,又很快掠過,停在旁邊掛著的棒棒糖上面。

“我要這個。”

“好的,現金還是掃碼?”江晚從善如流地把棒棒糖遞過去,畢竟打工久了,什麽樣的人見不到呢?

可她確實沒見過,買完棒棒糖就現場拆開,然後站她旁邊不走了的顧客。

男人撥弄著手裏的糖果,饒有興致地問她:“你是這家店主的女兒?”

“不是,她是我的房東,我只是幫個忙。”

“喔,這麽說你也住這上面?好巧我也是,說不定我們還是鄰居。”

江晚很警惕地閉口不言了。

林鴻卓笑了笑,朝外面的凱迪拉克努了努下巴,一臉“我又不會圖你什麽”的表情,“別誤會,我只是車子拋錨,在這兒暫住幾天,交個朋友而已。”

江晚停下了摸小狗的動作,看著他,一字字道:“社會人士和社會人士可能是朋友,學生和學生也可能是朋友,但一個社會人士主動來和學生交朋友,還迫不及待炫耀自己財力的話……那你確定,你想交的是朋友嗎?”

林鴻卓握著糖果的動作一頓,盯著她,目光逐漸幽深。

“晚晚,怎麽花這麽久時間?”遠處突然傳來一個凜冽的男聲。

兩個人都轉頭去看。

溫忱一步步從樓梯上下來,視線落在他們身上,眼睫微垂,半瞇的眼裏有種冰冷的審視。

江晚脊背上躥起一陣涼意,立刻站起身,和林鴻卓拉開距離,解釋道:“李阿姨去隔壁打麻將了,我幫她看一會兒。”

“那這位顧客,”溫忱擋在江晚身前,直視林鴻卓,“還留在這裏,是有什麽其他顧慮嗎?”

他唇角微微上揚,面上是一副服務者的溫和謙遜笑容,但眼裏沒有一丁點笑的意思,反而讓人覺得自己在被高高在上地俯瞰、評判……警告。

真奇怪,明明身高相差不多,林鴻卓卻總有種自己矮了他一頭的感覺。

林鴻卓很不舒服、很不習慣,幸而成年人自有一套評價準則,他掃視過溫忱身上那套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塊的衣服,便立刻重新建立起了自信,並且矯枉過正,轉為了對溫忱的輕蔑。

他輕笑了一聲,就不再看溫忱,而是望向江晚,“看來這位倒是你的朋友,和這個地方很相配。”

“那就祝你們玩過家家玩得開心,”林鴻卓微微傾身,不容拒絕地把棒棒糖塞進她手裏,笑容玩味,“下次再見,kitten。”

他自顧自上樓去了,剩下江晚和溫忱兩個人。

溫忱的目光一寸寸緩緩挪回她臉上,“你讓他叫你kitten?”

江晚也覺得莫名其妙,“是吧,他真的是個神經病吧?”

但江晚很快發現,神經病的另有其人啊。

溫忱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糖果,隔空丟進了垃圾桶,“臟死了,怎麽什麽人給的東西你都要?”

江晚:“?”是我要的嗎?

然後他緊緊抿著唇,就從貨架上拿下一包濕巾,開始仔細地、用力地擦拭起她的手指,好像那裏因為和林鴻卓短短的接觸而染上了什麽細菌一樣。

雖然溫忱有時候確實會有些莫名其妙的小情緒,但今天的情況似乎和平時都不一樣,他完全沈浸在了某種情緒裏,什麽都看不進去聽不進去。

江晚心裏惴惴不安,被氣氛壓得喘不過氣來,終於忍無可忍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溫忱、溫忱!你到底要幹嘛?”

溫忱終於擡起漆黑的眸,“你讓他叫你kitten。”

“我能管得了一個神經病說什麽嗎?”

“你和他說了那麽久的話。”

“首先,並沒有很久!其次,我只是在指出他居心不良!”

江晚覺得自己能解釋這麽多已經夠有耐心了,可溫忱卻仍舊呼吸沈沈地註視著她,好像還在為了什麽而耿耿於懷。

就在這時,李阿姨打完麻將神清氣爽地回來,卻發現店裏氣氛十分古怪,“小江、小溫,你們吵架了?”

溫忱沒回答,起身掃碼結賬,就徑自拉著江晚上了樓。

江晚也不想在李阿姨面前吵架,所以沒有反抗。

門一合上,她就甩開了溫忱的手,“你到底在犯什麽病?碰到那種神經病我也很煩,你憑什麽對我發火?”

溫忱把她堵在門口,手指落在她頸側,輕輕摩挲了一下,江晚真的不明白他的腦回路了,他怎麽能在吵架的時候做這種事?

就聽到溫忱突然叫她:“Kitten.”

古怪的戰栗從江晚脊椎躥起,明明之前只覺得莫名其妙的稱呼,從溫忱的嘴裏低啞吐出,她就感覺擊中了身體裏某些細小神經,讓她整個人變得酥酥麻麻,不像她自己。

溫忱沒錯過她的反應,他冷笑了一聲,指控道:“你有反應了。”

江晚:“……”她自己也很難解釋。

溫忱的手指轉而牢牢握住的她的後頸,迫使她離自己更近,“他這麽叫你,你也會有反應嗎?”

這又是什麽play?

江晚羞恥得耳根都開始發燙,“能不能別提他,你到底怎麽回事?”

溫忱抿緊唇,從看到他們在那裏說話開始,他的情緒就開始被詭異地撕扯起來。

不是因為kitten,不是因為他們在聊天,是因為晚晚的表情。

她當時看著那個男人,流露出一種溫忱從未見過的態度,好像來自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不屬於溫忱、不允許溫忱踏入,她卻很熟悉,好像那才是她生命裏最大的一部分。

溫忱忽然有種預感,也許她是會離開溫忱,回到那個世界去的。

可是這種心情,又該怎麽向晚晚表達呢?也許說出來,反而會變成一種提醒吧?

他貼住江晚的脖子,沒有克制自己的力道,一口咬下去,然後在江晚吃痛的驚呼裏,偏過頭,去撫摸她的側臉。

“晚晚,不聽話的孩子要受到懲罰,我們來做點更過分的事情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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