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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本該孤軍奮戰的郕國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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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本該孤軍奮戰的郕國都城……

第八十八章

“我等著你做什麽?等著你結嬰了再來找我打一架?”寧音雙手環胸, 好整以暇看著氣急敗壞的虞令儀,唇角笑意更深,“那我可得等好久了。”

“你——!”虞令儀一口氣堵在胸口, 險些沒背過氣去,她指著寧音, 你了半天, 最終也只憋出一句, “你少得意!元嬰又如何, 我遲早會追上你的!”

“好啊,我等著。”寧音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她對虞令儀的感官, 其實並不算太差。

虞令儀就是個被嬌養慣了,在蜜罐裏順風順水長大的小姑娘, 出身不凡,自幼天賦又佳, 年紀輕輕便能成為七大宗門之一的淩雲宗內門弟子,一路被捧著護著,養成些刁蠻任性眼高於頂的脾氣,實在再正常不過。

至於之前宗門小比時, 虞令儀對自己下手沒輕沒重, 帶著一股非要爭個高下的狠勁……寧音現在回想起來, 也覺得更多是少年人爭強好勝,急於證明自己的心性使然,倒未必真存了多少歹毒的心思。

更何況,小說中她最終能被光華劍選中為主人,心性本質終究是澄澈的,或許有些小毛病,但在大是大非上, 根子並不壞。

“算了,不和你吵了,師姐呢?”

“你找師姐幹什麽?”

“你們來郕國,不就是為了赤火窮奇的事嗎?我可是郕國的嘉寧公主,我和宴寒舟親眼看著赤火窮奇掙脫封印,當時的場景和前因後果師姐不想知道嗎?”

虞令儀冷哼一聲,“這就是你求人辦事的態度?”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自閣外庭院中悄無聲息落下。

“令儀,不得無禮。”

清冷又帶著一絲溫和的聲音傳來,虞令儀回頭一看,見是師雲昭與司鶴羽,方才還張牙舞爪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不情不願收斂氣息站到一旁。

又見師雲昭,寧音眼前一亮,上前一步,笑道:“師姐,上次梅州城外一別,沒想到這麽快我們又見面了。”

虞令儀嘀咕道:“上次在梅州城外都打起來了,現在裝什麽熱情。”

“……”寧音臉上的笑僵硬了幾分。

師雲昭以眼神制止她的嘀咕,隨後看向寧音,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確認她並未受傷,這才松了口氣,“此次師門派我們前來郕國是為赤火窮奇突破封印一事……”

話還未說完,師雲昭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眼中驀地劃過一抹震驚,“寧音,你……”

她走上前,神識輕輕一探,那雙向來沈靜的眼眸瞬間睜大,語氣裏滿是不可思議:“你已是元嬰修為了?”

想當初在宗門時,寧音雖為玉微仙君親傳弟子,但修為平平,資質一般,這才下山多久,竟已將所有同輩遠遠甩在了身後。

寧音下一瞬看了眼宴寒舟,不好意思笑笑,“是啊,僥幸而已。”

“僥幸?” 師雲昭搖頭,目光沈沈看著寧音,仿佛要重新認識這位曾經的師妹,“修煉二字怎麽能用僥幸二字概括,這一路上我聽說了你在錦官城之事,如今親眼見證你的修為,從前在宗門時,確是我們眼拙,看差了你……”

她的話語微微一頓,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寧音身側的宴寒舟,“……以及,宴寒舟。”

此話一出,就連一旁始終神色淡漠的司鶴羽也掀起了一絲波瀾。

目光從寧音身上一掃而過,最終,落在了那個自始至終站在寧音身後,氣息平平,永遠都只是築基期修為,安靜得幾乎沒有多少存在感的宴寒舟身上。

能讓一個原本資質平平的寧音,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脫胎換骨,突破至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元嬰境界,這絕非尋常機緣或是個人頓悟所能解釋,這個始終跟在她身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宴寒舟,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

這其中,若說與宴寒舟毫無關系,他絕不相信。

司鶴羽收回目光,朝寧音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即沈聲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進去說。”

幾人會意,很快便尋了七星閣一處偏僻安靜的閣樓。

幾人落座,司鶴羽沒有半句廢話,直入主題:“我們剛從皇宮出來,見過了陛下與太子殿下,他說,封印被破,乃是蕭家所為。”

寧音點頭:“不錯,那晚,我與宴寒舟循著線索找到皇陵地宮的封印所在,正想設法加固封印,卻遭人暗中偷襲,那人毀掉了封印最後一絲力量,親手放出了赤火窮奇。”

“看清是何人所為了嗎?”師雲昭追問道。

寧音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那人隱匿了身形與氣息,出手又快又狠,只一擊便遁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在此之前,蕭家三名長老曾在明霄別院,布下大陣竊取郕國龍脈氣運,被我們撞破,當場身死,蕭家為毀屍滅跡,不惜火燒驍騎營,如今又放出窮奇攪亂都城,除了他們,我想不到還會有誰。”

她將明霄別院之事言簡意賅地敘述了一遍,聽得師雲昭與虞令儀皆是面露驚色。

“竊取國運,豢養邪物……這等行徑,與魔道何異!”虞令儀聽得目瞪口呆,完全忘了方才的置氣。

這段時間與師兄師姐下山歷練以來,她自問見過不少妖魔,卻怎麽也沒想到,一向以名門正派自居的四大家族之一的蕭家,竟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惡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慨,“蕭家好大的膽子!”

“竊國運,放妖魔……”師雲昭眉心緊鎖,聲音微冷,“好大的手筆,好毒的心腸,為了家族私欲,竟不惜犧牲滿城生靈,這蕭家,當真是瘋了。”

“此事,絕非殺了赤火窮奇那麽簡單。”司鶴羽眉心緊鎖,“他們竊取龍脈氣運,是為了削弱封印,封印與國運相連,國運一損,封印自然松動,此刻放出窮奇便易如反掌。”

“可那窮奇如今在何處?”師雲昭問道:“我與師兄來時,聽聞其他宗門的道友已在城中搜尋了一日,皆一無所獲。”

“我們也是。”寧音揉了揉眉心,疲憊道:“我和宴寒舟將都城裏外翻了個遍,連一絲妖氣都沒能找到,它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很奇怪。”

宴寒舟擡眼,看向窗外沈沈的夜色,目光幽深:“赤火窮奇破封,元氣大傷,絕無可能將氣息隱匿得如此幹凈,除非……有外力相助,為其提供了藏身之所,並遮掩了所有蹤跡。”

“一定是蕭家幹的。”寧音沈聲道:“他們費盡心機放出窮奇,絕不是為了看它在都城肆虐一番那麽簡單,他們必然還有後手。”

廳堂內陷入一片死寂。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t”虞令儀有些著急,“那頭窮奇現在躲起來了,蕭家又跟縮頭烏龜一樣,我們總不能就這麽幹等著吧?”

“自然不能。”師雲昭說道:“如今七大宗門的人齊聚都城,但人心不齊,蒼穹劍宗以宋驚寒為首,主張立斬窮奇,以絕後患,而禦獸宗卻堅持認為上古異獸難得,意圖設法將其降服,收為己用,這兩派爭執不下,還沒找到妖獸,自己人便先吵成了一團,宋驚寒與白鶴眠素來道不同,指望他們通力合作,難。”

“所以,我們不能指望他們。”寧音接過話頭,目光灼灼,“當務之急,是兵分兩路。”

她看向司鶴羽與師雲昭,語氣沈著冷靜,“蕭家是根源,窮奇是禍患,我與宴寒舟對都城地形更為熟悉,也與那窮奇交過手,由我們繼續追查窮奇的下落,最為合適。”

“至於蕭家那邊,”寧音頓了頓,“他們放出窮奇,必然會有下一步的動作,但我與宴寒舟都與蕭家交惡,不便再出面,所以,此事,便要拜托二位了。”

雖然在小說中郕國覆滅時,司鶴羽與師雲昭在錦官城副本中與華陽夫人對戰而重傷閉關修煉,但如今劇情早已偏離了原有的軌道,華陽夫人已伏誅,而本該孤軍奮戰的郕國都城,此刻有了男女主角坐鎮。

看著師雲昭與司鶴羽,還有他們二人身後的虞令儀和謝無虞,寧音原本焦灼不安的心瞬間平靜了些許。

有他們在,或許這個原本慘烈無比的郕國滅國副本,解決起來能順利許多。

興許,能少流許多血,少死許多人。

“好。”司鶴羽沒有絲毫猶豫,幹脆利落應下,“此事,便交給我和雲昭。”

“那我呢?師兄,我做什麽?”虞令儀急忙問道,生怕被撇下。

司鶴羽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與無虞留在七星閣,一方面打探其他宗門的動向,也算是個接應,記住,沒有我的傳訊,不得擅自行動。”

“我……”虞令儀還想爭取,但對上司鶴羽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低下了頭,“知道了。”

計議已定,幾人不再耽擱。

“萬事小心。”師雲昭看向寧音,溫聲叮囑道。

寧音回以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隨即與宴寒舟一同起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再度融入都城無邊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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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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