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第 89 章 上古兇獸渾身都是寶。

關燈
第89章 第 89 章 上古兇獸渾身都是寶。

第八十九章

地底深處。

八根玄鐵鎖鏈貫穿赤火窮奇的身軀, 將它牢牢禁錮在祭壇中央。

鎖鏈上刻滿金色符文,每一次閃爍都令它傷口迸裂,暗金色的血液順著祭壇溝槽緩緩流淌, 在青石板上凝結成詭異的圖騰。

上古兇獸渾身都是寶,其血肉, 筋骨, 內丹, 無一不是修真界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

三名蕭家子弟守在禁地入口處低聲交談。

“說來也怪, ”年長的守衛眉頭緊鎖,目光不時掃過幽深通道的盡頭, “如今整個都城為了搜尋這赤火窮奇的蹤跡,早已鬧得沸反盈天, 各路人馬像無頭蒼蠅般亂撞,卻連根獸毛都沒摸到。”他壓低了嗓子, “你們說,家主和長老們……究竟是如何將這上古兇獸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回這裏的?”

另一人接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誰說不是呢,這可是赤火窮奇, 上古的兇獸, 不知道活了多長時間, 為了它,七大宗門和其他幾大世家的弟子都來都城了,尋了一天一夜,一點蹤跡都沒找到,而且赤火窮奇沖破封印那晚,鬧出那麽大動靜,天還沒亮, 它就已經被鎖在這兒了……”

身著錦袍的蕭明遠卻不以為然道:“不過是被拔了牙剔了爪的老虎,上古兇獸又如何,現在還不是像條死狗般被鎖在這裏,待家主和長老們取了它的內丹,家主煉化後必定功力大增,突破化神期,屆時仙門大比上,我蕭家便可大放異彩!”

赤火窮奇緩緩擡眼。

一雙暗金色的豎瞳在昏暗中驟然亮起,瞳孔深處仿佛有粘稠的熔巖在緩緩流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澤。

窮奇沒有齜牙,沒有發出任何威脅的低吼,只是用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眼睛冷冷地註視著他。

盡管身軀被鎖鏈洞穿,傷痕累累,但那股睥睨眾生的冰冷與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讓人喘不過氣來。

蕭明遠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被這眼神直直釘在原地,仿佛有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咽喉,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想要吞咽那份突如其來的恐懼,卻無濟於事。

他下意識想掐個法訣以示警戒,卻驚恐發現,在那雙熔巖豎瞳的註視下,體內靈力運轉晦澀,連最簡單的一個清心咒訣都使不出來。

祭壇上的燭火無風自動,在墻壁上投下窮奇扭曲的陰影,那陰影仿佛活物般悄然延伸,在蕭明遠腳邊凝聚成利爪形狀,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

蕭蕭明遠強撐著沒有後退,額角卻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緊緊握著腰間的劍柄,極力想要維持住世家子弟的鎮定與風度,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慌與恐懼。

“靜心,凝神,別看它!”年長守衛再次沈聲開口,背過身去,眼中滿是忌憚,“不管它是如何被抓的,赤火窮奇乃上古兇獸,若因我等疏忽讓它有可乘之機逃脫了,我等便是蕭家的千古罪人,唯有以死謝罪!”

“我們還是走吧,這赤火窮奇乃是上古兇獸,說不定還會蠱惑人心的邪術,反正有這陣法在,它輕易脫不了身。”

幾人心神凜然,皆轉身離開。

就在幾人離開禁地的剎那,祭壇上的赤火窮奇猛地掙紮起來,龐大的身軀帶動鎖鏈劇烈晃動,一只利爪狠狠刨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留下數道深可見骨的劃痕,碎石飛濺。

“嗡——!”

瞬息之間,貫穿它身軀的八根玄鐵鎖鏈上的金色符文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陣細密卻直透神魂深處的嗡鳴聲響起,如同無數根鋼針狠狠刺入腦海之中。

那源自靈魂烙印的劇痛,讓不可一世的兇獸也不得不發出一聲壓抑的哀鳴,重新重重趴伏下去,唯有那雙熔巖般的豎瞳,依舊燃燒著暴戾的火焰,死死盯著幾人離去的方向。

與此同時,丞相府內。

忙碌了一天一夜的寧音心神俱疲,一進房門,也顧不得什麽,徑直向前一倒,整個人便深深陷進了柔軟的床褥裏。

緊繃了一天的筋骨在接觸到床榻的瞬間松弛下來,每一個毛孔都仿佛在訴說著疲憊。

可眼下情形完全容不得她大睡一場恢覆體力。

寧音雙眼緊閉,片刻後睜開眼,眼底的倦意一掃而空。

這便是修仙的好處,無需漫長的睡眠,只需片刻調息,便能驅散疲憊,神清氣爽,也難怪那些修仙之人,一個個都將凡人的睡眠視作浪費光陰的陋習。

看著榻上閉眼打坐療傷的宴寒舟,目光在他周身細細巡脧,最終定格在他始終沈穩如水的臉上。

目光轉向臨窗的軟榻,宴寒舟正閉目盤坐在上,周身氣息內斂,正在打坐療傷。

寧音視線在他身上細細掃過,最終定格在他微抿的薄唇和略顯蒼白的臉上。

直到宴寒舟睜開雙眼,寧音上前問道:“你的傷嚴不嚴重?我記得在鎮壓赤火窮奇的皇陵那,你吐血了,”說罷,又補充道:“我要聽實話,你說過不再瞞著我的。”

宴寒舟沈默片刻,燭光的微光在窗欞上映著他半邊身影明暗不定。

擡眼,對上她擔憂的視線,終是開口:“一點小傷。”語氣平淡,似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礙事。”

見寧音蹙著眉,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不信”兩個字,他主動將手腕遞到她面前。

寧音也不客氣,輕輕搭上他的脈門,感受著那平穩脈象下細微的滯澀,良久,緊繃的神情才稍稍緩和,長長松了口氣:“氣血有些淤阻,內息稍亂,萬幸沒傷及根本。”

懸著的心落下,更深重的憂慮卻浮上眉眼。

她洩氣般趴倒在矮幾上,下巴抵著冰涼的桌面,悶悶道:“真是見了鬼了,足足一天一夜,我們和七大宗門的人把都城都快翻過來了,硬是連根窮奇毛都沒找到!蕭家人這麽厲害的嗎?”

宴寒舟沈思片刻,沈吟道:“蕭家不容小覷,他t們應該有不小的機緣,網羅了不少奇珍異寶,那日在明霄別院寒潭中,用以汲取龍脈之力的山河鼎,便是罕見的天階法器。”

“可他們抓這赤火窮奇到底想幹什麽?”

“赤火窮奇是上古兇獸,血肉,筋骨,內丹,渾身都是寶。”

寧音瞬間坐直了身體,臉色變得嚴肅:“這麽說,我們必須更快找到它,否則萬一讓蕭家人得逞,將窮奇抽筋剝皮煉化內丹,那……”

“啾啾——”夜空中一道五彩流光劃破夜色,輕盈落在窗臺上,繼而跳了幾下,熟稔地停在了宴寒舟的肩頭。

琉璃羽雀親昵蹭了蹭他的脖頸,發出幾聲清脆的啾鳴聲。

看著這小家夥,寧音忽然眼前一亮,“對了!我記得琉璃羽雀也是上古神獸,和赤火窮奇一個時代的,你說它們倆會不會認識?”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甚至自顧自地點點頭,“你看,赤火窮奇,琉璃羽雀,連名字都這麽像,說不定真認識!”

她伸手摸了摸琉璃羽雀光滑柔順的羽翼,“琉璃,你認不認識赤火窮奇?或者,你有沒有尋找同類的方法?有就啾一聲,沒有就啾兩聲。”

宴寒舟肩頭色彩斑斕的琉璃羽雀抖了抖翅膀,歪了歪頭,發出幾聲清脆卻茫然的啾啾。

“你有?我隨口一說你真有啊?”寧音大喜過望。

宴寒舟的目光也落在琉璃羽雀身上,沈默片刻,才緩緩搖頭,“它沒有。”

寧音不解。

“琉璃羽雀早在一千年前,便因根基嚴重受損,靈智已失,記憶全無,如今……它靈智不開,形態永固,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聽到宴寒舟這麽說,寧音喜悅瞬間落空,洩氣又趴回小幾上。

也是。

小說中琉璃羽雀認師雲昭為主後,一直是作為溫順又可愛的吉祥物存在,天天在師雲昭身邊飛來飛去,沒什麽大用,就圖個好看,而且,也從未開過靈智。

上古神獸,本該翺翔九天,卻因根基受損,終生困在這小小的軀殼裏,連往事都不覆記得。

“算了算了,蕭家既然膽大包天做這樣的事,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過有師姐和司鶴羽出手,蕭家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要栽了,師姐他們定能順利找到蕭家藏匿赤火窮奇的地方。”

只是兩人都未曾留意的是,那抹落在宴寒舟肩頭靜靜棲息的身影,在聽到赤火窮奇四字時,原本混沌的鳥瞳裏,一抹極淡的金芒一閃而逝。

待到屋內兩人重新調息療傷,氣息變得綿長安穩之際,那抹輕巧的身影悄然振翅,沒有驚動任何,如同一道融入了夜色的幻影,輕盈地穿過窗隙,投入沈沈的夜幕。

它飛過丞相府沈寂的花園,越過高低錯落的屋脊與檐角,穿梭在縱橫交錯的街巷之間。

夜風拂過它流光溢彩的羽翼,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牽引,在它空茫一片的靈識中泛起細微的漣漪。

它越過重重屋宇,最終落在一處戒備森嚴、氣息古舊的建築飛檐之上。

檐下,通往地底的深處,隱約傳來鎖鏈摩擦石壁的冰冷回響,以及一股讓它不由自主微微顫栗,既熟悉又陌生的暴戾氣息。

琉璃羽雀歪著頭,望著那幽深的入口,澄澈的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清晰的困惑。

-----------------------

作者有話說:謝謝支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