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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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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打架

周末眨眼過去, 這天宋夕結束在學校合作企業的工作任務,返回A大,不曾想還未到達辦公室座位, 就接到王建業老師打來的電話。

他說半個小時前教學樓門口出現混亂,有兩個人在臨近上課時間動手, 被眾多學生看見還報了警。

現在這兩個人已經被警察帶走。

王建業說出這兩人的身份, 一位是A大曾經的學生林言, 另一個則是位外國人。據他初步了解, 這兩人應該都與宋夕有關, 且因為今天周二, 宋夕下午有選修課, 他們來找她, 這才趕到了一起。

打架?

宋夕聽著電話裏頭並不清晰的事情原委,懷疑自己一上午連軸轉, 因為疲憊導致出現聽力誤差。

弗勒和林言在學校裏打架......

這確定是事實嗎?

宋夕盯著地面,目光微微失焦,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王建業叮囑她去派出所裏走一趟, 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麽回事, 解決起因, 別擴大了影響。

宋夕看了眼時間, 距離她上課還有不到二十分鐘, 只能給相熟的老師打了電話, 請她先看顧第一節課,讓學生安靜自習就行,她很快就會趕回來。

派出所離得不算太遠,公交車只需坐六站。匆匆忙忙趕到時,那兩人正隔著距離分坐兩邊。

因為視角關系, 宋夕先看到的是穿著毛領夾克的弗勒,他微垂著頭,正擺弄著手腕上的腕表,銀墨的底色,表盤深紫,這正是他那天想要送給她的禮物。她拒絕佩戴,不想男士款已經被他戴上了。

或許因為不久前才與別人發生矛盾,他周圍的氣壓有些強盛,帶著無形壓迫,讓人有些不敢靠近。

“弗勒!”宋夕喊了他的名字,聲線柔和,但音量比正常說話要高了兩個度,顯然她有被這突如其來的麻煩影響到。

在學校裏打架,被學生發現聯系了警察,如此眾人皆知,這叫她如何不生氣。

宋夕步子不大,但因為情緒起伏,速度有些快,雪地靴的鞋底迅速交替著踩踏在鋥亮的地面上,發出連聲的清響。

紛踏的腳步聲隨著這聲稱呼一同傳來,弗勒潛意識對宋夕嗓音的熟稔程度,讓他條件反射般擡起頭。

當聚焦在那張白皙精致的面容上時,弗勒心口像是得到催發,瞬間被註入了活力。快速站起,笑著朝她迎過去。

“你能來這裏,我很驚喜寶貝。不過不用緊張,我很好,事情很快就會處理結束。”弗勒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安慰道。

“為什麽要和別人打架?”對方竟然還是和林言。明明她多次表明和這個人已經是陌路,他為何總要將這句話當耳旁風。甚至還到了動手的地步。

從宋夕逼迫的眼神中,弗勒看出她在為這事生氣。他沒有說話,只小心翼翼地註視著她,帶著些討好。

這件事並不好解釋,他會和那個家夥出現爭執並不意外。根本原因不過是雙方都厭惡彼此,因為宋夕的關系。

但促使雙方拳頭相向的直接原因並不單一,或者說很覆雜。而且其中有他的故意和推波助瀾。

這種故意的心態,他和那個該死的家夥都存有,至於誰更強,弗勒心裏有數,因為他對對方的惡意已經即將無法壓制,他很渴望將拳頭砸在那人的臉上。

也因於此,對宋夕這個問題他不好回答,也不敢明說。

“為什麽不解釋?你不是很能說會道嗎?”宋夕氣憤道:“你即將三十歲了,弗勒。不是那些急脾氣、還在上學的青少年,你應該成熟。”

“三十歲”這幾個詞刺痛到了弗勒,雖然這是個事實。但他還是不願在此時此刻聽到她說這句話,尤其是不遠處還坐著一個比他要年輕的、她的前情人。

“二十九。”他突然開口。

“......?”宋夕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弗勒認真糾正,“夕夕,我二十九歲,離三十歲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

宋夕楞了一秒,快被他氣笑了,她什麽時候有詢問他的年紀?現在這個場合適合糾結年齡問題嗎?

正要說什麽,旁邊的房間裏出來了幾個人,除了警察外,另有三人屬於幫助弗勒和林言處理問題的私人幫手。

這三人分為兩個幫派,一左一右站立,涇渭分明。

站著兩個人的那一側,顯然是弗勒的人。一位是賽爾,一位是西裝革履,提著黑色手提包的中國人,瞧著應該是個律師。

看!他一個外國人的身份,語言不通,就連到派出所做筆錄都得比對方多帶一個人。條件不比別人便利,竟然還敢隨便和A市的本地人動手,他可真有能耐。

賽爾帶著那位律師走過來,“先生,夕夕小姐,嚴先生已經解決了這件事,我們被允許離開這裏。”

弗勒笑著和這位嚴律師打了招呼。

對方很是謙遜,“不用客氣,特威科爾斯先生。”

律師離開後,宋夕重新看向身側的人,剛剛他側頭時,對著她暴露的左側下頜角處,皮膚的顏色似乎有些不對。

宋夕想要再看一眼,但他已經擺正了頭,那個地方被夾克領遮擋,她一時有些看不清,只能問他,“受傷了嗎?”

弗勒沒作聲,但也沒否認,只目光灼熱地凝在她眉眼間。

他是什麽意思,宋夕輕易就明白。無非是等著她親自確認。

宋夕忍不住輕嘆,這人......真的不知該怎麽評價他,莫名的幼稚。

她氣不過,伸手用食指拖住他的下巴,偏轉,將他的下頜露出來。

果然,這片皮膚有些皮下充血,現在變得有些青紫。

這傷勢一看就知道出自拳頭。

宋夕責怪又疑惑,“你不是擁有格鬥技能嗎?”羅格納爾公館那些進進出出的格鬥教練以及健身房那些鍛煉器材,這些加成,竟然還被人打了一拳,她口吻含了些諷刺,“難道是這些天因為腿傷的緣故,你遵照醫囑,不敢劇烈運動,致使技能退步?”

“夕夕......”他討好的想要開口。

宋夕打斷,故作面露不解,“為什麽腿傷不能運動,卻能打架,告訴我理由弗勒,我需要你的解釋。”

“他的力氣很大,我沒有做好準備。”弗勒眸光微閃,語焉不詳。

他即便左腿不便,但他的拳頭沒有任何問題,可以輕松制服那個家夥,但,他不能這麽做,不能讓自己完好無損,他需要受一點傷,最好在明面上,一眼就能看見。

有時候弱勢一些,收獲會更豐富。弗勒仰著頭,將自己的傷勢完全暴露出來。這般想到。

宋夕又氣又無奈,指腹想要在這片青紫上輕觸,但顧及著舉止太過親昵,便止住手,拖著他下巴的食指也收了回來,剛要開口問他疼不疼,這時身後有腳步聲靠近,清清淡淡的嗓音傳了過來,“小夕。”

相比起弗勒下頜的一小塊青紫,林言明顯挨的拳頭更多也更重。

他外眼眶發青,額頭有擦傷,臉頰至嘴角的那塊似乎有些腫,嘴巴也破了皮......

就他這一臉傷,反倒襯得弗勒那點變色的皮膚根本就不叫事,太過小巫見大巫了。

宋夕不動聲色地往弗勒的臉上看了一眼,這麽明顯的對比下,他臉色依然不是很好,像是被打得更慘的人是他一樣。

不茍言笑的面龐讓宋夕想到了那天晚上他暴戾又陰沈的樣子,一言不發,眼中盡是死死按捺的兇狠,像是受到嚴重挑釁的惡獸,隔著籠子,拼命掩藏那一嘴的利齒。

那個樣子與他慣常的性格大相徑庭,隨性又有些浪漫的好脾性一時間全消失不見。

此刻,他臉色雖不緊繃,甚至透著點古怪松弛,但那雙眼睛黑沈沈的,落在面前的人身上,不存一點善意,如果可以,他依舊想將拳頭砸在那張臉上。

不知是不是自己離得近的緣故,宋夕有感受到弗勒身上的低氣壓,擔心他克制不住再次做出什麽舉動,保險起見,宋夕伸手抓住了他衣擺的一角。

林言視線落在她的手上,眼中光點似乎都退散了不少,變得些許幽暗,然而一轉眼,當他與宋夕對上視線時,他重變成清俊透澈的模樣,聲線平靜,與他淡色的眸相得益彰。

那場肢體相向似乎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他沒提任何與打架相關的詞眼,甚至連弗勒這個人他都排除在視線之外,只溫聲再次叫了一句“小夕”。

僅僅是稱呼了一聲,並未提及其他。

林言看了眼時間,提醒,“已經過了上課時間,你的課是怎麽處理的?需要趕回學校嗎?我送你。”

宋夕張了張嘴,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本在她視線中的林言只一個呼吸便換成了弗勒,他寬闊的身軀擋在她身前,將其餘人遮掩的嚴嚴實實。

她要說的話被他這一檔,全散在舌尖,只能微微張著嘴,莫名看著突然移步到她身前的人。

弗勒微微前傾著身體,湊近,前一刻還沈肅的臉已經恢覆成往日舒朗的神態,他聲音放低,聽起來十分和煦,“夕夕,這應該是一個不太好的消息,你錯過了上課時間,你的學生或許正在為缺少老師而感到迷茫。”他說的話和林言大致相當。

宋夕冷眼,他倒是還說的出口。她無法按時上課,到底是誰的原因。

弗勒眼神歉疚,渴求獲得她的原諒,“不要擔心,我們現在立刻返回學校,你很快就會見到那些學生們。”

在他的刻意下,宋夕被他帶離派出所,至於林言,因為弗勒的有意無意的阻攔,她未能和他說上一句話。當然,即便沒有弗勒使壞,她對林言也沒什麽要說的。

為了盡快回到學校,宋夕這次沒拒絕上他的車。

她趕著去上課,因為是學校教職工,保安直接讓她進入,至於弗勒,本該被拒絕,但這人不願離開,站在門外喚著宋夕的名字,請求她帶上他。

“寶貝,please!”

他模樣太過顯眼,又一嘴的英文,引得門內外好幾個路過的人都朝這邊看,眼見有一小群學生朝這邊過來,看樣子是要出校。宋夕沒辦法,只能在安保室裏留下聯系方式,門衛這才放行。

宋夕趕到教室時,第一節課還未結束,她謝過幫忙的老師,這才站上講臺,為未能準時上課道歉後,這才開始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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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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